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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宋权相-第35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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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看来是个家里穷得过不下去才当贼的。肯定是个黄花闺女!看来今天爷有得艳福享了。”马衙内心花怒放,先安慰那少女道:“别怕,有本公子在这里,没人能伤了你。”说罢,素来嚣张惯的马衙内抬起头来,向那帮青皮喝道:“给老子打!看他们还敢不敢吓唬我们临安地小美人儿!”

“打!”那伙青皮有太尉府撑腰,又仗着人多,习惯性的一哄而上。对那几个大汉拳打脚踢。那几个大汉开始还有些顾忌,挨了那些青皮几拳几脚后也来了火气,各自还手,几下子打得那伙青皮哭爹喊娘,丢包一个大汉还冲到马衙内与那少女面前,一把去抓那少女。“把老子地钱包还来。”那少女则非常利索,身体象涂过油一样滑到马衙内背后,那大汉的手掌便落到了马衙内身上。

“滚一边去。”那大汉顺手一推吓得脸色煞白的马衙内,准备继续去抓那小女贼,谁知那马衙内却被他一推就倒,仰面朝天的摔在地上。那大汉心中纳闷,心说世上还有这么不经打的人?仔细一看时,那大汉不由目瞪口呆,原来被他推倒在地上的马衙内小腹之上——不知何时已经插上了一把明晃晃的短刀!而马衙内双眼翻白,显然已经断气。

“打死人了!”瓦子里响起惊天动地地轰叫。好几个看热闹的乞丐都指着那大汉大叫道:“杀死人了!他杀死人了!”马衙内带来那伙青皮也个个上窜下跳。指着那大汉大叫,“好小子。竟然敢杀我们家太尉府的衙内!你死定了!”

“马天骥的儿子?!”那大汉——也就是来瓦子里找乐的蒙古使节团成员,脸一下子变得比死人还白,心说糟了,怎么偏偏是我们王爷盟友的儿子?接着那大汉猛然想起刚才偷他包的少女小贼,再仔细看时,那少女却早就乘乱溜得没影,对面只有几个乞丐指着他的鼻子上窜下跳地大喊,“就是他!就是他用刀子捅死了人!快抓他去见官!”

……

大半个时辰后,马天骥的太尉府里,马天骥拿着一份支持宋蒙和约的联名公折,阴沉着脸向满厅的党羽心腹命令道:“都在这份联名折上签字。然后再单独上本,向朝廷要钱要粮,丁大全那边会全力配合你们,让皇上和朝廷都知道——我们大宋的国库已经空虚无比,没有力气继续和蒙古继续打下去!”

“还有,发动你们的亲戚朋友,让他们在临安城里散布消息,就说贾似道坚决不肯停战,是因为打算掌握军队谋反,逼皇上封他为鄂王!”为了给外甥报仇,马天骥可谓是不择手段,甚至不惜冒险以谣言逼宋理宗换掉贾似道。但他地话音未落,紧闭的大厅门忽然被人疯狂撞开,两三个家人冲了进来跪下,一把鼻涕一把眼泪的大喊道:“老爷,大事不好了,衙内在街上被人杀死了。”

“啪。”马天骥手里的联名折落地,他的党羽心腹则全部站起身来,一个个面如土色,争先恐后的向那几个家人吼道:“太尉的衙内被人杀死了?是谁杀的?凶手在那里?”

“是蒙古使节团的随从。”一个随马衙内出去游玩的家人大哭着说道:“杀害衙内地那个凶手已经被抓进临安府了,有好几人都证明是他杀地衙内,太常寺和蒙古使节团都派人去了临安府,老爷你快去看看吧。”

“狗鞑子!老子与你们势不两立!”马天骥捡起那份联名支持议和的奏折,两把撕得粉粉碎……

第一卷 鄂州鏖战 第七十四章 奸毒联合

马天骥独生子被蒙古使节团杀死的消息象长了翅膀一样,不到半天时间就传遍了全城,对于这个消息,平民百姓恼恨蒙古鞑子的凶狠残暴之余,更多的是鼓掌叫好——“杀得好!狗咬狗!”而临安城里的达官权贵可就不这么想了,主站派官员个个幸灾乐祸,主和派则人人面如土色,大叫糟之乎也。尤其是主和派首领丁大全听到这消息后,更是立即光着屁股从新纳的第十五房小妾身上一跃而起,大喊大叫道:“快去通知三位少爷,让他们这几天千万不能出门!还有,准备轿子,本相要亲自去临安府大堂!”

几乎是催命一样催促轿夫快行,紧赶慢赶,赶到临安府衙门时,丁大全还是晚了一步,有包拯再世之称的知临安府马光祖已经升堂,将人犯、人证物证和尸体等一切相干物事提到堂上过审,因为命案是发生在光天化日之下,所以人证极多,密密麻麻的几乎把临安府大堂跪满——不过证人虽然多,却没有在场听案的官员多,大堂两边坐的身穿紫泡和红袍等高品级官员几乎比衙役班头还多——大堂外面的低级官员也和看热闹的百姓数量不相上下。而在场的官员中,除了事主马天骥和蒙古使节团的阿合马外,宋京、陈宜中、阎庆、卓梦卿和周震炎等官员也齐聚一堂,最离谱的是中立派首领左丞相吴潜也已经高坐在临安知府马光祖左侧,区区一个临安府公堂。盛况竟不亚于宋理宗的早朝。

“丁丞相来了。”宋代以右为先,见丁大全出现在公堂门口,包括左丞相吴潜在内,满堂官员慌忙一起离座来给丁大全见礼。而丁大全也没有时间去和他们客套,随便还一个礼就劈头盖脸向马光祖问道:“马大人,案子地情况审得怎么样了?真相查清楚没有?”

“差不多了,案情很明了。”马光祖指着跪在堂中的几个乞丐说道:“这几个乞丐亲眼看到蒙古使节团的随从黄坤杀了马太尉的公子。其他人也看到这些蒙古使节团的人和马公子一行人斗殴,人证很充足。也很坚定。”说着,马光祖又从公案上拿下一个衬有白布木盘,盘中放有一柄染血的、蒙古军队式样的短刀,介绍道:“这就是凶器,是蒙古军队士兵专用地短刀。根据忤作检验,马公子就是被这柄短刀刺入小腹,一刀致命。除此之外,尸首上并没有其他伤痕。”

“这么说来,马公子确实是被蒙古使节团所害了?”丁大全一阵失落,独生子死在蒙古人手里,马天骥铁定倒戈主战,这下子丁大全又要失去反贾似道最坚定的盟友了。马光祖则皱眉说道:“从表面来看,马公子应该是死在蒙古使节团随从手里。可下官根据多年来办案地经验,总觉得这个案子有些奇怪。”

“那里奇怪?马大人快请说。”丁大全大喜过望。慌忙向有名的清官神探马光祖问道。马光祖皱眉道:“据马公子的随从交代,马公子本来是打算去长平街的瓦子玩乐,可是在路上遇到一个叫薛胖子的泼皮鼓动,这才去的青瓦街瓦子,并且在那里遭遇意外——但那个薛胖子前几天在赌场打死人,已经被本官收监。并且在今天去指认现场的途中逃脱,这一个身负命案之人逃脱,为什么不立即亡命天涯?反倒去大街上鼓动马公子……?”

马光祖还没说完,旁边马天骥就已经老泪纵横地扑上来,揪住马光祖的官服大吼道:“还奇什么怪?你是不是收了蒙古鞑子的黑钱?怎么还不判?快把凶手判凌迟处死,给我的儿子报仇!”

“马大人,你这是什么话?马光祖岂是收贿受贿之人?”身材矮胖的马光祖有些恼怒,黑着脸说道:“本官身为一方父母,当然要秉公办案,令公子惨遭横祸。本官也非常同情。但本官绝不能因为被害者是令公子就胡乱办案,冤枉无辜放走真凶。”吴潜和丁大全也一起劝道:“马太尉。马知府也是为了你好,如果不找出真正的凶手,恐怕令公子才是真正的死不瞑目。”

“死的不是你们儿子,你们当然说得轻松了。”跪在大堂里地马天骥老婆与马天骥已经八十多岁的父母一起哭喊起来,马天骥年近九旬的父亲更是哭得昏厥过去。一直没说话的宋京和陈宜中两人忙扑上去,略通医术的陈宜中狠掐马天骥父亲的人中,总算把他救醒过来,陈宜中又向马天骥叫道:“马太尉,令尊和令堂不能留在公堂里了,否则他们两位老人家年老体弱,伤心过度,恐怕……”

“娘地,你们倒会装好人。”丁大全心中岔怒案骂。马天骥却领陈宜中的情,连声吩咐道:“快,快把老太爷和老夫人扶回轿子上去,别让他们看到俊儿的尸首了。”马天骥家早有仆人和丫鬟过来搀扶马天骥双亲,马天骥父亲挣扎着不肯走,大哭大喊道:“我不走,我不走,我要看到杀死我孙子的凶手是什么下场!可怜我们马家五代单传啊……!”

“我的孙儿啊,你答应给奶奶买绿豆糕,奶奶还吃到一口,你怎么就去了啊?”马天骥母亲更是哭得死去活来,挣扎着冲上去揪打跪在前面的凶手,但只打得两下,她又哭晕了过去。陈宜中和宋京这俩个伪君子少不得又上去救治,让不少马天骥的党羽心腹都心中感动,“谁说贾似道老贼的走狗都是些吃人不吐骨头的白眼狼?不管他们是发自真心还是有意做作,起码比那群黑心烂肝的丁大全走狗强。”

“马光祖!”马天骥更是又揪住马光祖地官服,丁大全和吴潜怎么拉都拉不住他。只是不断地嚎啕大哭道:“马光祖,你究竟办还是不办凶手?你要是不办,我这就到金銮殿上敲皇鼓,亲自向皇上告状!”这时候,公堂外传来一个尖细的公鸭嗓子,“谁要到金銮殿上告御状啊?”

“董公公。”丁大全等人不用回头,光听那让人起鸡皮疙瘩地声音就知道来人是大内总管董宋臣。果不其然。一身太监总管正装的董宋臣领着八个小太监与一大群御前侍卫,大摇大摆的走进了拥挤不堪的临安府大堂。董宋臣扯着公鸭嗓子自我介绍道:“马知府不必吹胡子瞪眼睛,咱家不是来干预你审理案件,只是皇上万岁听说了马太尉公子被蒙古使节团所害,知道案情牵涉重大,特地派咱家来听审的。”

“原来公公是皇上派来听审地钦差,本官就不敢阻拦公公了。”身为大清官的马光祖是皇宫第一贪董宋臣地死对头,冷哼道:“来人啊。快给公公设座。”董宋臣也是一声冷哼,大模大样的坐到了马光祖右侧。但就在这时候,一件让贾似道党羽万分惊喜的事情发生了……

“我的孙儿啊!”马天骥的母亲被陈宜中以银针救醒后,因为气不过孙子被害,老人又扑到凶手身上哭喊揪打,而那蒙古使节团的黄坤大概是狂怒中气昏了头、也有可能仗着蒙古势力素来看不起宋人的缘故,竟然没好气地用肩膀拱了马天骥母亲一把,马天骥母亲已经八十多岁那经得起年轻力壮的黄坤一撞。被撞得仰面摔倒,后硇勺重重撞在青石地面上,一头银发顿时被鲜血浸染。

“娘啊!”马天骥象疯了一样冲上去,扶起母亲时,他的母亲已经气若游丝,眼见不活。见此情景。马天骥如遭雷击,顿时扑到母亲尸身上疯狂号哭起来。而刚刚与蒙古结下不共戴天之仇董宋臣马上跳起来,大喊大叫道:“好大的胆子,凶手竟然敢当堂打死被害者家属!马光祖,今天你要是再不判凶手死刑,本公公就请王命旗牌先罢免了你!”堂下看热闹的百姓也恼恨蒙古人对一名风烛残年的老人痛下毒手,纷纷叫骂起来。

“黄坤,你这个混蛋!”阿合马几乎气昏过去,跳起来冲到黄坤面前就是啪啪两记耳光,打得黄坤嘴角渗血。而黄坤也横下心来。大叫道:“大人。我杀了这个老婆娘,我承认!但我绝对没杀那个狗屁马公子。我是被人陷害的!”马天骥大怒,放下母亲飞扑上去,揪住那黄坤拳打脚踢,一边打一边打一边骂,“狗鞑子,杀了我儿子,又杀我母亲,我马天骥和你们势不两立!我明天就上书皇上,请皇上让贾似道在前方杀光你们这些狗鞑子!为我的母亲和儿子报仇雪恨!”

“马大人,揍死这些狗鞑子,出什么事,本公公替你在皇上面前担着!”董宋臣不怀好意地叫道。宋京则虚情假意的劝道:“马太尉,不能再打了,当堂殴死疑犯,吃亏的人只能是你自己,皇上那里,只怕大人不好交代——不过小人和前线十几万大军一定支持大人。”

大堂上杀人疑犯当众打死被害者家眷,当朝太尉和蒙古使节又当众毒打凶犯,旁边还有权势熏天的大内总管和军民拥戴的前线军官煽风点火。面对如此混乱复杂的情况,大清官马光祖还是第一次感觉自己地软弱无力,一时间不知道该如何是好。其实不光是他,当朝左丞右相吴潜和丁大全也对此束手无策,倒是贾似道老贼的走狗陈宜中颇有心计,上前向吴潜拱手道:“吴丞相,这个案子牵涉太大,当事人又个个位高权重,身份特殊,交给小小一个临安府只怕是断不下来。小人觉得应该把这个案子上交大理寺、御史台和刑部,由三法司三堂会审方为妥当。”

“不能上交!”丁大全是何等人,马上便听出了陈宜中的险恶用心——开玩笑,大理寺判寺是主战派官员沈炎,党附于忠王赵禥;刑部主管是马天骥党羽谢簿,御史台主管干脆就是贾老贼走狗翁应龙的亲哥哥翁应弼!这个案子交到他们手里——煤炭他们敢说成是白的!稍一思索后,丁大全觉得这个案子只有留在大清官马光祖手里最有利。如果马光祖能查出这件案子背后有贾似道老贼地黑手,那就可以逆转形势甚至一举板倒贾似道。所以丁大全很难得的搬出大宋法律,“依我大宋法规,举凡案件必须由县府一级官员先行接手,做出判决后再上交州府,州府二审后才能上交三法司。”

“此案牵涉重大,又牵扯到蒙古求和使团。所以必须按大宋法规一级级上报,否则传扬出去。我大宋司法何存?法典何存?”丁大全口口声声大宋法律,一般人还板不倒他。陈宜中却是丁大全的死对头,无理搅三分道:“正因为此案关系重大,所以才需要越级处理。当朝太尉的公子被蒙古使节所杀,也只有三法司亲自处理,才能配得上被害者与凶手的身份。”

陈宜中不这么说还好,这么一说却得罪了为官清廉地马光祖。也起了反作用。马光祖板着脸说道:“陈大人,王子犯法与庶民同罪,大宋法典面前,没有尊卑贵贱之分。这个案子疑点重大,还缺少两个重要证人,一个是那偷钱包地稚龄少女,一个是蛊惑马公子到青瓦街寻欢做乐地在逃犯人薛畴——在这两个犯人抓捕归案之前,除非皇上亲自下旨。否则本官一不会结案,二不会上交。”

“随你。”陈宜中气呼呼地冷哼一声,心中却在叫苦,“恩相这次是怎么搞地?派出来的人做事怎么留下这么多漏洞?这要真是被马光祖查清楚了,后果可就不堪设想了。”而马光祖也懒得再理陈宜中,与丁大全稍一商议后。马光祖宣布道:“来人啊,将人犯与目击命案瞬间的证人暂且收监,容后再审。发下布告,通缉捉拿那名少女与在逃犯人薛畴。”

“慢着。”董宋臣忽然又开口叫了一声,冷笑着盯住马光祖问道:“马知府,你知道吗?咱家今天除了奉旨到到这里听审外,还肩负了一项秘密皇差,你可知道是什么皇差吗?”

董宋臣话里带出来的丝丝杀气是人都能听出来,喧哗无比的大堂忽然变得安静异常,所有的目光全都转向了马光祖。马光祖则是一楞。老实答道:“圣上所命,小人如何能够得知?”董宋臣一字一句的说道:“那就是。一旦你故意包庇命案凶手地话,皇上就要咱家将你拿下。”

“为什么?”马光祖几乎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大吼着问道。董宋臣冷笑着一挥手,两名御前侍卫立即下堂,不一刻就抬来一个两尺见方的木箱,木箱打开,箱子中满当当的黄金立即晃得马光祖连眼睛都睁不开。马光祖一阵糊涂,奇怪道:“这些金子是做什么的?”

董宋臣冷笑道:“马大人,这些金子的情况您应该最清楚啊。咱家接到线报,说今天下午命案发生之后,有两个操着蒙古口音的人带着这个箱子进了你家,咱家向皇上一举报,皇上立即派咱家到你家里搜查,果然搜出这些东西。所以皇上才要咱家来盯紧你,如果你敢偏袒蒙古鞑子,就立即将你拿下,革去官职交大理寺议处。”

“马大人竟然收了蒙古鞑子的贿赂?”堂下百姓轰然惊叫起来。马天骥更是揪住了目瞪口呆地马光祖,“好啊,我就知道你收了蒙古鞑子的黑钱,所以才偏袒狗鞑子!”

……

“都是我不好,是我害了马大人。”与此同时的在李妴房间中,张一刀在贾似道和李妴面前哭成了一个泪人一般,哽咽道:“我如果不请蔡都头帮忙,不让他用在押犯人骗马衙内去青瓦街,事情也不会变成这样。马大人是好官,我对不起他。”

“一刀妹妹,不要太过内疚,这都是为了打鞑子啊。”李妴抚摸着张一刀的秀发,轻声安慰道:“贾丞相已经交代了大理寺监狱,让他们好生照顾马大人,等贾丞相从前线凯旋回来的时候,他还会给马大人平反,让马大人官复原职。”

“那蔡都头呢?他也不想害马大人啊。”张一刀哽咽着问道。李妴并不知道那蔡都头的情况,只是将目光转到面色阴郁地贾似道身上。贾似道叹了一口气,低声说道:“张姑娘,说了你别伤心,蔡都头因为内疚,已经向本相告辞,永远离开的临安城去浪迹天涯了。”

“呜……,都怪我,我如果完全按贾丞相的计划做事多好,偏偏我要自做主张让蔡都头帮忙……”张一刀闻言更是哭得死去活来。贾似道则将眼睛闭上,在心中痛苦的说道:“马光祖,本相也知道你是个好官,可为了不让忽必烈主力逃走,为了不让忽必烈卷土重来继续祸害大宋,本相只好暂时的牺牲你和蔡都头了……这就是政治。”

第一卷 鄂州鏖战 第七十五章 最后一关(上)

“狗鞑子,在我大宋都城之内也敢如此横行霸道?派人刺杀朕的皇儿不算,竟然还敢当街刺死朕的爱臣之子,他当临安是大都吗?”听完董宋臣的报告后,宋理宗气得一掌拍在龙案上,震得笔砚乱跳,“还有那个马光祖,亏朕还一直以为他是清官,把天底下最重要的临安府交给他,他竟然敢收受鞑子贿赂,故意包庇杀人凶手!深负朕望!深负朕望!”

“皇上切莫动怒,马大人素来为官清廉,这是朝野共知,依老奴看其中只怕另有隐情,不如将马光祖暂且收监,待查问清楚之后再做处置不迟。”董宋臣‘好心好意’的劝道:“但蒙古使节团杀人这个案子绝对不能交给马光祖了,一来让马光祖避嫌,如果马光祖真是被冤枉的,皇上将来也好保护于他。二来不能轻饶了凶手,否则如果轻饶了凶手,还会让蒙古鞑子认为我们大宋好欺负,杀了我们大宋的人,皇上你连一句重话都不敢说。”

“听说你与马光祖素来不和,想不到事情到了这步,你还能以大局为重替马光祖说话,难得。”宋理宗很高兴的夸奖董宋臣一句,又命令道:“好吧,传旨下去,马光祖暂时收监,叫大理寺慎重审问,对他不得用刑,不得虐待,能保就尽量保下他。至于那个杀人凶手,交三法司从重议罪。限令他们在一天之内拿出审判结果,后天的早朝上呈报于朕。哼,不管是否与蒙古议和,朕都不能让鞑子小瞧了朕地大宋!”

“皇上,那明天的早朝?”董宋臣久在宋理宗身边,听出宋理宗话语中有不对劲的地方,赶紧小心翼翼的向宋理宗问道。宋理宗果然微笑道:“这几天事情这么多。朕也累了,明天准备休息一天。赶上天降瑞雪,阎贵妃约了朕明天上午到西湖葛岭赏雪,朕便应承了。你去准备一下,让丁大全与阎庆随朕一起去就行,别惊动了太多人,人多了就别扭了。”

“老奴这就去办。”董宋臣嘴上恭敬答应,心中却是一凛。情知肯定是阎贵妃在宋理宗面前吹了枕边风,把宋理宗诳倒西湖葛岭,准备在没有主战派大臣干扰的情况说服宋理宗接受议和……

……

果不其然,第二天的早朝时分,当满朝大臣齐聚皇宫准备上朝时,董宋臣却代表宋理宗宣布今日无朝,听到这道圣旨,文武百官大部分都十分不满。无不抱怨宋理宗在如此紧要关头仍然懈怠不朝,但不满归不满,再不满也不能改变皇上的决定,这些官员只好灰溜溜地各回职位处理军政民务。仅有丁大全和阎庆等人面带喜色,心知阎贵妃已经得手。

又过了小半个时辰,一队身着便装的御前侍卫簇拥着两顶青篷暖轿悄悄出宫。走清波门离开临安城,而清波门外早有两顶同样地暖轿等待,随同皇宫里出来那两顶小轿一同赶往西湖北面的葛岭。大雪封路,这队人足足用了一个多时辰才抵达目的地,那队便装的御前侍卫立即四散警戒,穿着一身水貂皮袄的董宋臣这才在最前面那顶暖轿轿帘前站定,恭声道:“皇上,葛岭到了。”

“爱妃,葛岭到了,咱们下轿吧。”轿子里传来宋理宗的微笑声。轿帘掀开。披着一袭绿锦团狐皮裘的宋理宗笑眯眯地,与披着一袭雪白翻毛狐皮裘的阎贵妃携手出轿。恰有一阵寒风袭来。阎贵妃不由打了一个寒战,凝脂般肌肤又些泛青,娇声道:“皇上,好冷啊。”

“在暖轿里坐久了,刚出来当然有些冷,不过没关系,走一走就暖和了。”宋理宗慈爱的说道。阎贵妃点点头,抬目去看西湖,只见那瑞雪飘洒,漫山遍野与草木树林都已是一片雪白,仅有一汪西湖碧绿如玉,风景几如描画。阎贵妃不由念诵道:“才见岭头云似盖,已惊岩下雪如尘。”旁边宋理宗接着念道:“千峰笋石千株玉,万树松萝万朵云。”

“好诗啊,果然是好诗。”从另外两顶暖轿钻出来的丁大全和阎庆,还有董宋臣,三人异口同声的拍起马屁,“元稹这首诗词句虽好,气势却不够磅礴,但经皇上金口一念,这首诗就变得荡气回肠,豪放雄伟,令人热血沸腾!吾皇真乃古往今来的第一大诗人,第一大词人!吾皇之文治武功,即便是秦皇汉武也望尘莫及!吾皇功盖尧舜,实乃天下第一皇帝,吾皇万岁万岁万万岁!”

“得了,得了,你们再捧下去,朕就要飘起来了。”宋理宗被丁大全和董宋臣等人吹捧得如饮美酒,忍不住捻须微笑起来。丁大全等人见宋理宗心情极好,正要接着把马屁拍下去时,宋理宗却忽然叹了一口气,看着西湖雪景喃喃道:“说到大雪,贾似道遣使来报,前线的风雪可比临安要大得多,也不知道前方的将士在这大雪之中是否吃得饱?穿得暖?”

“皇上放心,半月前微臣已给前线加拨了一批棉衣与棉袄,加上以前军中所备,前线一名士兵差不多能分到两件棉衣,两条棉袄。”丁大全这句话倒是大实话——贾似道向后方伸手地本事可非同一般,不过丁大全又包含祸心的说了一句,“当然了,如果前方出现士兵冻毙的情况,那就得仔细调查军需物资的去向了。”

“据朕所知,贾似道在军中极得拥戴,他应该不会干这样的事。”宋理宗微笑说道。丁大全却不依不饶,又恭声说道:“皇上,还是小心一些的好,鄂州与临安相距千里,很多情况。不是皇上立即能知道地。况且贾似道与高达、吕文德等将领关系极好,如果他们互相勾结,恐怕会蒙蔽了皇上地圣目……”

“行了,贾似道身为国舅,如何会欺瞒于朕?”宋理宗没理会丁大全对贾似道的攻击,又转向阎庆说道:“阎庆,你也是国舅。要多向贾似道学学为朕分忧的忠心与才干,不要成天就只会在临安城里吟诗弄月。上次蒙古鞑子过入侵鄂州的时候。朕问你该如何迎敌,你结结巴巴半天,竟然一句话也说不出来。”

“微臣无能,微臣罪该万死。”阎庆面如土色,赶紧跪到宋理宗面前磕头请罪。丁大全和阎贵妃互相对视一眼,心中纳闷,心说皇上什么时候变得这么宠爱和相信贾似道了?仅有董宋臣知道这是全玖联合全太后和谢皇后在宋理宗面前大说贾似道好话的结果。偷笑之余,董宋臣乘机给阎庆卖人情,“皇上,其实阎大人也很不错的,这一次蒙古鞑子入侵,阎国舅虽然没有亲自领兵迎战,可他在后方为前线做了不少好事,大力支持了贾丞相在前线的战事。贾丞相对阎国舅也是感激不尽地。”

“有这事?朕怎么不知道?”宋理宗一阵糊涂,董宋臣赔笑道:“皇上日理万机,怎么可能事事记得?这一次贾丞相在青石矶与蒙古鞑子僵持,从江西和荆湖各地征调了不少粮食——阎国舅不是永兴人吗?贾丞相从永兴调粮,阎国舅不仅没有吝啬,还捐赠了大批军粮给贾丞相。阎国舅舍己为国。真乃百官之楷模。”

“董公公,有这事吗?我好象只让老家的管家给贾丞相捐了四十石粮食啊?”阎庆大吃一惊,赶紧问道。旁边阎贵妃气得马上踹大哥一脚,“大哥,你糊涂了,是四千石!四十石,你打发叫花子啊?”阎庆这才反应过来,赶紧改口道:“对,四十石只是给战场附近百姓地种粮,四千石才是捐给军队地粮食。”阎贵妃也媚笑道:“皇上。我这大哥办事虽然有些糊涂。但是在对皇上的忠心上,却是甘愿与贾丞相为伍地。”

“原来是这样。你做得很好,起来吧。待前线凯旋之后,朕再给你论功行赏。”宋理宗虽然对董宋臣的话并不全信,却不得不给爱妃一点面子。阎庆这才起身,并乘宋理宗与阎贵妃到前面赏雪的机会向董宋臣低声说道:“董公公,谢了。”董宋臣低声答道:“别谢咱家,是贾丞相的意思,只要国舅别让贾丞相为难,贾丞相不会对不起国舅。”另一边地丁大全气坏了,凑上来低声问道:“董公公,贾似道究竟给了你什么好处?你这么向着他?”

“丁丞相,大家都是汉人,贾丞相从来没有对不起你,你干嘛老是和他过不去?”董宋臣低声笑道:“阎马丁当再强,始终拿吴潜、汤汉这些老东西毫无办法。如果是阎马贾丁当,咱们可就是天下无敌了。”

“董公公,你不要想得太美了。卧榻之侧,岂容他人酣睡?”丁大全毫不留情的反驳道:“贾似道是那种甘愿与我等平分权力之人?公公现在倒向贾似道容易,将来再后悔可就难了。”

“哼,倒向贾似道,总比倒向那些吃人不吐骨头的蒙古鞑子强。”董宋臣也是毫不留情的说道:“要是大宋真的落到了鞑子之手,一朝天子一朝臣,别的咱家不敢断定,唯一敢断定丁大人这个丞相的位置算是做到头了。”

这边丁大全和董宋臣互相之间谁也说服不了谁,话不投机,那边宋理宗和阎贵妃却是在游山玩水,嬉戏打闹,丁大全等人既不敢参与也不好参与,只能在一边干看着十分无聊。这时候,通往葛岭的道路上忽然又过来一支队伍,不用宋理宗下旨,早有一队便装地御前侍卫迎上去拦住那支队伍询问,不一刻,一名御前侍卫飞奔至宋理宗附近,单膝跪下大声说道:“禀报皇上,蒙古时节阿合马与察必一行到葛岭游玩,微臣等阻拦他们上岭,他们却提出求见皇上,请皇上示下。”

话音未落,远处董宋臣便恶狠狠向丁大全问道:“丁丞相,皇上到葛岭游玩一事,是你泄露给蒙古鞑子的吧?”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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