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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宋权相-第218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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听清楚没有?”

盛名足威,要换别的人这么大言不惭的威胁张札古带,张札古带铁定是一刀砍过去——但黄药师就不同了,张札古带虽然是第一次和黄药师见面,可黄药师的鼎鼎威名早就传进了张札古带耳中,所以被黄药师这么厚颜无耻的一恐吓后,张札古带竟然有一种情不自禁想要点头答应的冲动……

事情到了这步,就连老奸巨滑的刘整都不敢轻举妄动,本来黄药师的计划就要成功了,可就在这时候,北面的张札古带军背后忽然杀出一队三、四十人的骑兵,为首一员小将,年约十七、八岁,却是刘整最小的儿子刘垓,手中举钢刀怒吼道:“黄固老儿!还我二哥命来!”吼叫间,初生牛犊不怕虎的刘垓竟然领着他那三、四十人向着黄药师直杀来。

“垓儿,你怎么来了?”看到小儿子飞骑而来,刘整先是目瞪口呆,然后猛然明白——自己的五个儿子里,就数二儿子刘飞和小儿子刘垓关系最好,刘飞被黄药师淹死在粪坑里,刘垓自然恨黄药师入骨,想必是刘垓在利州城里听说仇人到来,所以才不顾轻重的过来报仇。明白了这点,刘整赶紧大叫道:“垓儿,站住,给老子站住!”

“爹,我今天一定要了这个老东西,给二哥报仇!”气红了眼睛的刘垓口中大吼,拍马竟然直冲到了白龙江中,淌水过河去杀黄药师。就在蒙古军所有人都认为刘垓此番必死无疑时,奇迹发生了——黄药师竟然掉转了马头,惨叫一声,“妈呀!”撒腿就跑。而那些刚刚扔手雷耀武扬威的衙内军将士更是牛叉,二话不说掉头就跑,只在眨眼之间,千余名衙内军士兵竟然一起抱头鼠窜,丢盔弃甲争先逃生,甚至连代表衙内军脸面的军旗也扔在了地上。见此情景,不光是刘太平、刘整和张札古带等人目瞪口呆,就连杀气腾腾的刘垓也傻了眼睛,站在冰冷的河水里不知所措。

“娘的,上当了,对面根本没有贾老贼!”刘整第一个醒悟过来,马上拔刀吼道:“快追,给被衙内军害死的蒙古将士报仇!”刘整吼叫间,张札古带也醒悟了过来,先是哈哈大笑一声,“哈哈,原来这就是宋蛮子精锐的德行啊?!弟兄们,给老子追,让宋蛮子看看老子们的厉害!阿拉——!”

“阿拉!”蒙古军队伍中欢声雷动,争先恐后的冲向南岸,追杀抱头鼠窜的衙内军。只可惜黄药师、董平高和黎尚武三大巨头带出来的衙内军胆子虽小,逃命的功夫却是天下数一数二——那速度,就算范文虎范大将军也只有自叹不如的份——如果说蒙古骑兵在开始追杀他们的时候用刀就可以砍到,那么等蒙古士兵拔出刀来,衙内军的大爷们已经跑到了用箭才能射到的地步;可是等蒙古士兵拿出弓箭,衙内军大爷们又已经逃得只有用大炮才能打中了。所以蒙古军队虽然一路势如破竹的追杀,具体取得的斩获却很少,倒是衙内军在亡命逃窜中自相践踏,自己踩死了不少自己人。

一路哭爹喊娘的逃命,董平高率领的衙内军算是把贾老贼的老脸给丢得干净干净,自相践踏致死就不说了,大量的武器、盔甲、旗帜和所有辎重全部扔给了张札古带军,甚至还有不少人舍马步行,钻入深山老林逃生,把贾老贼好不容易缴获而来的战马都拱手送给了张札古带军。见此情景,张札古带自然是乐得哈哈大笑不止,并没有真正和宋军公平交过手的刘太平也完全松了口气,心说原来宋蛮子精锐也不过如此,老子只要两三万人,就足够正面对抗贾老贼的十万只有大军!

“宋蛮子是在伪败诱敌吗?可他们的乱成这样,又绝对不象是伪败啊?”蒙古军队伍中心情最为复杂的人自然非刘整莫属,刘整想破头都想不明白——为什么衙内军在神臂城能挡住十倍于己的敌人?这次到了张札古带面前,怎么又变成了这个德行?——不过刘整此刻如果能身在衙内军中,听到了衙内军三大巨头的叫喊,那他一定能明白个中原因。

“快脱盔甲,把武器都扔掉了,还有旗帜,身上所有能扔的东西全扔了——范大将军说了,逃命的时候身上的东西越少,能活着逃回去的希望就越大!”

第四卷 川中义 第七十九章 屡战屡败

衙内军的惨败,是从咸淳二年龙尾州大战以来宋军所打的最大败仗,虽然死的人远没有龙尾州之战那么多,但这一仗宋军实在输得丢脸,董平高等人不仅是辎重兵器丢得一干二净,差不多光着屁快马股逃回剑阁,就连衙内军的军旗和董平高的统制将旗也成了张札古带军的战利品——在战场上就有这么一条不成文的规矩,一支军队那怕全军覆没,但军旗无论如何都得保住,因为一旦军旗失落,代表的就是这支军队从编制番号中消失——基本上古今中外全世界的热冷兵器战争中,也只有棒子的白虎团军旗在被志愿军缴获后仍然厚颜无耻的重建,其他那怕是阿三的军队都没有这样厚的脸皮。所以董平高和黄药师等人侥幸逃回剑阁关后,暴怒的贾老贼立即就要下令把他们斩首示众,并且当众宣布取消衙内军这个番号。

“混帐东西,竟然敢辱我大宋军威?丢我大宋颜面?本官没你这样的儿子!”听完黄药师等人哭诉惨败的经过,贾老贼气得又是拍桌子又是摔板凳,指着干儿子董平高暴跳如雷,“孽障!混蛋!仗打成这样,你居然还有脸活着回来?好,你们自己不愿死,本官帮你们死!来人啊,把黄固、董平高和黎尚武三人绑缚刑场,斩首示众!”

基本上从认识贾老贼以来,黄药师和董平高等人就没见过贾老贼发这么大的火,惊惧之下赶紧连连磕头,一把眼泪一把鼻涕的求饶讨命。不过黄药师和董平高等人的人缘明显比王立要好得多,先是子聪和刘秉恕兄弟出列跪下求情,高达、邛应和张世杰等宋军将领也争先恐后的出列担保。子聪合掌劝道:“太师,黄仙长和董将军虽然有过,但主要也是因为我军对利州敌情不明,不知道利州城里会有如此之多的敌人,败而有因,请太师看在他们以往的功劳份上,饶他们一命吧。”

说罢,子聪郑重磕头,朗声说道:“小僧愿以满门身家性命为黄仙长和董将军他们担保,请太师法外开恩。”宋军其他将领也纷纷出面求情,搬出衙内军和黄药师以往的种种功劳请求贾老贼原谅,其中官职最高的江西路安抚制置大使高达说了一句公道话,“贾太师,当时的情况是敌众我寡又地形不利,如果换成我们,肯定也只有逃跑一条路可以走。黄仙长和董将军他们能在这样的情况下带着一半的军队逃回来,其实也表现得很可以了。”

“本官并非恨他们伤亡惨重,而是恨他们的胆小如鼠。”贾老贼恨恨的说道:“他们是不会打仗吗?第一次神臂城大战,他们在吕文焕将军的率领下以三千对数万,照样打得有声有色,可今天刘垓才带着三四十个骑兵冲过来,他们竟然都吓得扭头就跑——别说他们有一千多全副武装的军队,就是一千头全副武装的猪,踩也能把那三四十个鞑子踩死吧?”

“呵呵呵呵呵……”宋军众将中响起一片善意的嘲笑声。子聪却大声说道:“贾太师,衙内军的战斗力蜕化如此之快,其实不应该责怪他们——而是太师你自己需要检讨!”

“本官需要检讨?”贾老贼楞了一下,黄药师和董平高等人则吓得三魂飞了六魄,几乎怀疑子聪是在把他们往死里整。谁知子聪振振有词的说道:“如果太师你不是爱子心切,把他们放在临安跟着范文虎和孙虎臣那帮人鬼混,而是把他们放在襄阳或者四川这样的主战场和王坚、吕文焕这些将军在一起,他们又怎么能堕落成这样?太师你不要忘了,近朱者赤,近墨者黑啊。”

贾老贼被子聪顶得无言可对——因为子聪说的确实是实情,如果不是贾老贼对衙内军过于娇纵,继续让衙内军跟着吕文焕这样的悍将在战场上磨练,确实不可能会蜕化得这么快。还好,贾老贼还算是一个听得进逆耳良言的人,很快便指着黄药师和董平高等人吼道:“看在子聪大师和各位将军的面子上,先把你们的死罪记下,下次再敢在战场上丢本官的脸,两罪并罚,本官定要你们的脑袋!”

“多谢太师不杀之恩。”“多谢义父不斩之恩。”黄药师、董平高和黎尚武三人死里逃生,此刻也顾不得去追究子聪把他们诓到利州送死的责任了,只是拼命的向贾老贼和子聪等人磕头感谢,感动得痛哭流啼。贾老贼和子聪两人则彼此对视一眼,一起悄悄的偷笑起来。

先用军法治罪堵住黄药师等人抱怨的嘴,贾老贼这才定下心来询问衙内军败退的详细经过,原来在白龙江畔败退后,张札古带率领的蒙古军主力害怕宋军是诈败诱敌,仅追出不到三十里就放弃了追击,倒是刘整父子率领的亲兵紧追不舍,只是他们事前没料到宋军会输得如此之惨,带出来的军队并不多,所以他们追杀也没起到了多大效果,衙内军才能侥幸逃出一半左右的人马。其他的则不是被俘就是被杀,还有少许逃入深山老林,生死不知——其中就包括当年生擒察必和真金母子的功臣朱超。

“刘整父子把你们一直追到剑阁境内,那刘太平呢?他追到了那里?”贾老贼沉吟着向干儿子追问道。董平高战战兢兢的答道:“好象追了将近四十里,也幸亏他没和刘整狗贼继续追杀,否则孩儿的损失肯定更大。”

“没用的东西,谁叫你把武器都扔了?如果你们安排军队殿后,会有这么大的损失?”贾老贼又吼了干儿子一句,然后才平心静气的分析道:“这么说来,川北的忽必烈余党和阿里不哥军之间的关系,应该远没有我们估计的那么团结——否则刘太平大可以指挥张札古带继续追杀,让这群蠢货一个都跑不掉。呵呵,这对我军来说可是一个天大的好消息。”

“太师所言极是。”子聪附和道:“从小僧以往与刘太平的接触来看,这个人只是一个有勇无谋的莽撞武夫,说到对军队的凝聚力和战场的大局观,他不仅不如刘整和张弘范,甚至还不如刘黑马和他的弟弟刘长平这些人,最多也就比熊耳强点,并不难对付。而且从刘太平放弃追击来看,他和刘整之间的矛盾也相当不小,刘整即便为他提出什么好的谋略,他也未必会言听计从。”

“很好,本官可以放心北上了。”对刘整颇为忌惮的贾老贼松了口气,脸上终于露出些轻松的笑容。子聪则微笑道:“是可以放心北上了,既然张札古带刚到利州就到了一场大胜仗,对于川北的忽必烈余党和阿里不哥军主将刘太平来说,等于就是吃了一颗定心丸,所以小僧敢断言——不出数日,川北的忽必烈余党必然云集利州,与阿里不哥军联手御大宋于家门之外!而刘太平也不会再接受刘整的任何撤兵建议,张钰将军提出的利州决战策略,基本上已经成功在望!”

“子聪大师,慢着。”旁边的黄药师忽然开口,小心翼翼的向子聪问道:“子聪大师,听你的口气,你该不会是早就打好主意,故意让我们衙内军去利州吃败仗吧?”

……

和子聪预料的一样,衙内军在白龙江畔的惨败,确实是给刘太平和川北的忽必烈余党都吃了一颗定心丸,为了不让宋军打进家门,控制利州西路的奥屯世英和控制汉中平原的耶律朱哥都先后派出援军抵达利州,要求与阿里不哥军共守利州,不让宋军北上川北一步。而自认为已经了解了宋军真正战斗力的刘太平也断然拒绝了刘整的撤军建议,准备在利州一带与宋军展开决战。只有深知利州决战危险性的刘整傻了眼睛,这才明白贾老贼让衙内军孤军北上的真正目的。

明白也晚了,主将刘太平象打了鸡血一样要和宋军在利州决战,旁边还有一帮忽必烈余党推波助澜,刘整势单力孤也没办法说服他们。束手无策间,到了咸淳四年正月初十,消息传来——贾老贼亲自率领宋军主力从剑阁出发,以门生杨亮节为先锋向利州杀来。听到这消息,刘整自然是叫苦不迭,深知贾老贼未战已占先机,信心十足的张札古带等蒙古万户则主动请缨,你争我抢的要求出兵迎战宋军。

“大将军,各位将军,杀鸡焉用宰牛刀?”争抢中,甚至连金州万户纪侯派来的小股部队也不甘示弱,带队的纪侯次子纪袤越众而出,向高座正中的刘太平大声说道:“大将军,蛮子的前锋杨亮节军才四千来人,不劳诸位老将军出手,小将纪袤愿领本部两千人出战,不斩杨亮节人头,不算功劳!”

“甚好,就让你去吧。”诸将奋勇求战,刘太平自是喜不自禁,当即同意纪袤出战。谁知刘太平话音刚落,刘整就站出来大声说道:“大将军,此事万万不可,贾似道老贼总兵力已过十万,我军七拼八凑才有不到六万人,敌众而我寡,不可轻易出战,只可据险坚守,待到蛮子师老人疲,我军再另寻破敌之策。”

既然劝说刘太平撤军的希望破灭,刘整也断了这个念想,开始盘算起如何在利州城下收拾贾老贼,思来想去,避其锋锐坚守险隘无疑是上策,所以刘整才有这么一说。但很可惜,刘整这个策略虽然正确,无奈刘太平和川北诸万户都不愿接受,尤其是为阿里不哥军提供粮草的耶律重机更不干,马上就大声反对道:“刘将军太胆小如鼠了吧?当年我蒙古大军攻占四川半壁,总兵力也不过五万五千人,杀敌却有数百万(包括百姓)!现在我们的兵力将近六万,还用怕他贾似道老贼的十万乌合之众?”

“此一时,彼一时也,贾似道老贼手下的军队可不是以前那些草包。”刘整冷冷的反驳道。谁曾想话刚出口,蒙古众将一起哄堂大笑,张札古带还得意洋洋的问道:“刘将军,你所说的蛮子精锐衙内军,好象不只是贾老贼的军队,还是贾老贼的嫡系吧?为什么我们的三四十名骑兵一冲,他们就逃得比兔子还快呢?”

“那是贾老贼让他们诈败诱敌!”刘整继续反驳道。蒙古众将笑得更加厉害,刘太平干脆笑出了眼泪,半晌才抹着泪水说道:“原来衙内军是在诈败啊?——死了一半的人诈败诱敌,贾老贼也未免太大方了吧?”说罢,刘太平收住笑容,指着纪袤喝道:“不用罗嗦了,纪袤将军,我准许你率领本部人马出战!”

“末将遵命!”纪袤大声答应,又轻蔑的看一眼刘整,迅速转身离去。刘整暗暗有气却不好发作,只能在心中暗暗祈祷道:“苍狼白鹿保佑,贾老贼千万别再玩什么诈败骄敌诡计了,否则这帮蠢货铁定更加轻敌,那可就大事不妙了。”

……

可能是苍狼白鹿去吃烤狼肉串和喝鹿鞭汤去了,没听到刘整的衷诚祷告,所以纪袤率领本部人马出战之后,甫一交手,杨亮节军便即崩溃,一直退到长宁山脉方才站稳跟脚。纪袤军斩首虽然不多,缴获的军械武器却相当不少,得意之下,纪袤回到利州城大吹特吹自军如何强大,杀敌如何之多——只是没砍下杨亮节的人头不算功劳,纪少将军懒得砍普通士兵的脑袋来充数领功,所以带回来的人头不多。而刘太平和张札古带等人虽然知道纪袤所言未必属实,却碍于面子懒得拆穿,只是对宋军益加轻蔑。

冬天水少,贾老贼无法通过嘉陵江运粮,只能率领主力带着大量粮草缓缓北上,行军速度甚是缓慢,这下子可苦了宋军前锋杨亮节和乐了蒙古军众将——短短三天时间里,杨亮节连败四阵,被蒙古军众将杀得连头都不敢抬,只能躲在长宁山脉一带,凭借险要地形高挂免战牌死守待援。蒙古军众将大捞功劳之余自是更加鄙视宋军,求战之心也日胜一日,甚至有人提出了绕过长宁山去突袭宋军主力的冒险计划。只有刘整叫苦不迭,只能拼命阻拦蒙古军的一切冒险行动,惹得蒙古众将对他无不是咬牙切齿,无比仇视。

随着贾老贼的主力距离利州越来越近,刘整也越来越感到不妙,努力说服刘太平巩固利州城防之余,还得花费无数力气阻拦蒙古众将的求战请求。不过刘整的努力并没有完全起到效果,正月十四日,贾老贼派吕文德之子吕师夔率军五千先到白龙江昭化渡口,想在这一带搭建桥梁,便于宋军运输辎重。斥候探马回报后,蒙古军众将又一起涌到刘太平面前求战,可同样心痒难熬的刘太平这次却选择了亲自率军出战,刘整苦劝无用,只得跟随出战。

“阿拉!阿拉!阿拉!”震天动地的欢呼声中,吕师夔率领的五千宋军抱头鼠窜,用于修缮桥梁的工具和随军物资全部落入阿里不哥军之手,刘太平乘势挥军追杀,再获大胜。看着宋军哭爹喊娘狼狈逃窜的模样,刘太平哈哈大笑,指着水势平缓的白龙江说道:“这个地方不错,有一大块平原,河水又浅又缓,还有山有水有林,是个会战的好地方,再过几天,咱们就在这里拿下贾似道老贼的狗头!”

“大将军说得太好了,这里就是贾似道老贼最好的坟墓啊!”奥屯世英带头拍起马屁,其余将领纷纷附和,谀声如潮,直把刘太平捧得飘飘欲仙,几疑身在云霄。仅有刘整一人不肯奉承,只是盯着败退的宋军愁眉不展,心中破口大骂,“一群猪!蠢猪!贾似道老贼故意输几次就忘乎所以,也不动动脑筋想想,贾似道老贼的军队要是真这么没用,忽必烈大汗会被贾老贼玩死?”

刘整骂归骂,以刘太平为首的蒙古军众将还是把宋军蔑视到了极点,赶走吕师夔收兵回城后,刘太平等人不顾宋军主力距离利州已不到五十里,竟然还在城里举宴狂欢,庆祝这几天的连战连捷。恼怒之下,刘整懒得去听众人对刘太平的阿谀奉承,讨了个守城差事便领着小儿子刘垓上到城墙,指挥蒙古军队加固城防,搬运守城物资,做好在利州城墙上与宋军决战的准备。

“父亲,你近日来愁眉不展,可是为蛮子大军压境而犯愁?”忙碌间,刘垓凑到刘整的身边讨好的问道。刘整懒得说话,哼了一声算是答应,继续盘算如何说服刘太平不要冒险与宋军决战。刘垓看看左右无人偷听,便轻声说道:“父亲,军务固然重要,但你也不要累坏了身体,要不要孩儿找一个乐子,轻松轻松?”

“什么乐子?”刘整顺口反问。刘垓凑到刘整耳边,低声说道:“利州城里的天玉楼年前来了一个红牌,生得美貌无比,床上和口舌功夫天下无双,孩儿已经去试过一次,果然是名不虚传,要不要孩儿今天晚上把她叫到你的房里,为父亲轻松一番?”

“这都什么时候了?你还……”刘整本想呵斥小儿子,话到半截却猛然想起一事,忙问道:“那个女的叫什么名字?”

“肖糖糖。”刘垓老实答道。刘整楞了一下,脸上立即露出微笑,喃喃道:“肖糖糖?应该叫唐笑才对吧?小婊子果然够聪明,知道我们肯定会拿她去换剑阁关,所以就干脆躲到妓院里,一边探听风声,一边还可以享受男人,呵呵。”

“如果真是那个小婊子,说服刘太平那个蠢货就有希望了。”刘整精神大振,正要让小儿子带路时,城下士兵已经来报,“启禀刘将军,城里天玉楼红牌姑娘肖糖糖求见,她自称是将军的故人,请问刘将军,见与不见?”

第四卷 川中义 第八十章 横生枝节

经过六天时间的艰难跋涉,贾老贼亲自率领的宋军主力终于抵达白龙江畔,并在白龙江南岸、也就是毁于战火的昭化城旧址上扎下大营。从剑阁到利州快马轻骑一天一夜就能抵达,宋军主力却走了六天时间,行动如此之慢,除了携带有大量的军需粮草和大雪封山山路难行等等不利因素外,还有两个重大原因,一个原因暂时不说,另一个重要原因则是贾老贼和子聪给刘太平布下的骄兵陷阱,故意入杨亮节和吕师夔连吃败仗,使刘太平骄兵轻敌,以便诱其出战——从目前的情况来看,贾老贼和子聪的毒计基本上已经成功了一半。万事具备只欠东风,剩下的,就只有接下来的白龙江决战了。

“快,快把木栅支起来!”“还有挖陷马沟的,动作也快点,要是鞑子骑兵来了就来不及了。”“哨楼,哨楼上面安排双倍人手,盯好周围。”“鹿角,鹿角他娘的给老子削尖点,埋稳了!快点,没吃饭是不是?”

扎营的时候,宋军大营的地盘上一片忙乱,类似的叫喊声此起彼伏,无数的宋军士兵也忙得热火朝天,脚不沾地——当然了,这都只是假象,就在大营的正中央,外人难以看到的地方,张世杰、杨晨焕、伍隆起和凌震四将,各自率领着一支宋军精锐部队蓄势待发,随时做好应对阿里不哥军突袭的准备——乘敌人扎营未稳之际突施偷袭,这可是兵家常见战术。但出乎贾老贼和子聪这对狼狈为奸的搭档预料,忙碌了两个多时辰后,宋军的大营工事已经基本完成,阿里不哥军却连影子都看不到一个。

“咦?我军立足未稳,刘太平竟然没抓住机会突袭?这可不象是他的作风。”曾经与刘太平有过不少接触的子聪大为惊讶,对刘太平这次的稳重表现大为不解,几乎怀疑自己以前看错了刘太平的性格。贾老贼则不动声色,只是向旁边负责哨探的高鸣问道:“盯紧利州城没有?鞑子有没有可能把军队提前布置在城外,绕道偷袭我们?”

“回禀太师,我军暗哨四天前就已经盯紧了利州城,并没有发现鞑子在城外布置伏兵。”高鸣沉声回答,又补充一句,“末将敢用项上人头担保,如果鞑子在城外布置伏兵,绝对逃不过我军斥候暗探的眼睛。”

“那就好,本官相信你。”贾老贼点点头,又吩咐道:“再派些机灵点的斥候出去,方圆五十里之内给本官盯紧了。”高鸣领命而去,贾老贼这才皱着眉头向子聪问道:“子聪大师,你认为我们的计策会不会被鞑子识破?如果真是那样,那我们可就亏大了,先前白死亡了那么多士兵不说,这些天精心布置的埋伏,更是白白浪费了。”

“应该不会,否则刘太平昨天就不会亲自出马和吕师夔交战了。”子聪摇头,又转转三角眼,迟疑着说道:“难道刘太平有了些长进,打算在今天晚上来劫营?”夜间劫营确实比白天强攻更能获得战果,也更容易以少破多,所以贾老贼稍微一盘算后便吩咐道:“好吧,今天晚上做好准备,看他刘太平来不来。”

……

贾老贼和子聪在白龙江畔对刘太平的忽然稳重大惑不解,忧心忡忡,却不知道利州城里的张札古带、奥屯世英、耶律重机和纪袤等川北万户同样也对此大惑不解。早在宋军刚刚抵达白龙江畔的时候,这些忽必烈余党就纷纷涌到利州城议事大厅,要求刘太平立即率军迎战,谁知到得议事厅一看,刘太平却不见踪影,仅有笑容满面的刘整和刘垓坐在厅中,刘整还向众人笑道:“诸位将军是来找大将军的吧?真是不好意思,大将军昨夜酒醉未醒,要你们在这里等候于他。”

川北诸万户回头看看厅外天空,发现冬天的太阳已经爬到了四竿多高,不由个个面面相窥。张札古带大声说道:“宋蛮子都打到白龙江边上了,大将军还在睡觉?是你刘将军故意压下消息,不去通报大将军吧?”刘整微笑答道:“张札将军误会了,刘整就是有天大的胆子,也不敢隐瞒军情不报——确实是大将军沉睡未醒,所以叫各位将军稍加等待。”

川北四万户个个拉长了脸,稍微商量了片刻后,张札古带又大声说道:“好吧,既然大将军沉睡未醒,那我等也不去打扰于他。军情如火,我等自行去组织军队迎战。”说罢,川北四万户转头就走,刘整赶紧提高声音叫道:“慢着!大将军还有一条军令,任何人不得私自出城迎战,只得坚守城池侯命,违令者,以军法治罪!”

“什么?不许我们出战?”川北四万户勃然大怒,一起向刘整吼道:“宋蛮子远来疲惫,立足未稳,正是我军的破敌良机,为什么不准我们出战?”“宋蛮子的军队人多势众,要是让他们的营寨扎稳,工事修筑完善,我们再想破敌,岂不是要付出更多代价?”“刘整蛮子,你到底是帮我们还是帮宋蛮子?”

不管川北四万户指责咆哮还是漫骂,刘整就是微笑不语,仿佛很有涵养一般。倒是刘整的小儿子刘垓年少冲动,大声吼道:“少罗嗦,这是大将军的军令,你们要是不服气,尽管去找大将军。不过要是那个敢私自出城接战,小心军法无情!”

“小崽子,你在跟谁说话?”虽说同殿为臣,但川北四万户没有一个看得起刘整父子的——毕竟谁都不喜欢四姓家奴,所以川北四万户立即一起大怒咆哮,个别暴躁的干脆去挽袖子,准备代替刘整给刘垓一点家教。可就在这时候,后堂中忽然响起刘太平懒洋洋的声音,“吵什么?谁在外面吵闹?”说话间,刘太平挽着一名满面春色的美貌少妇从后堂缓缓走出,那美貌少妇向众人抛一个媚眼,娇声说道:“奴家唐笑,见过诸位将军。”

“熊夫人,你怎么在这里?!”张札古带、奥屯世英和耶律重机三人都惊叫起来。以前没有见过唐笑的纪袤则惊叫得更大声,“你不是天玉楼的头牌姑娘吗?咱们俩还睡过一晚上,怎么变成熊耳将军的夫人了?”唐笑的粉脸难得一红,忙解释道:“纪将军一定认错人了,什么天玉楼,奴家听都没听说过。”

“不可能。”纪袤本来还想说自己绝对不会认错。刘太平却打断他了,“纪将军一定是认错人了,熊夫人从成都得逃后,一直在民间颠沛流浪,直到昨天晚上才寻到利州,怎么可能是什么天玉楼的红牌?”

“那她怎么知道我姓纪?”纪袤更是糊涂。不过刘太平这次已经不再给他说话的机会,抢着大声说道:“你们都听好了,不许出城迎战确实是我的军令,你们不得违抗,都老实给我守好利州城。”川北四万户大惑不解,质问刘太平原因时,刘太平微笑答道:“昨天晚上,本大将军和熊夫人深入的探讨了一番军情,发现宋蛮子这几日的连战连败,很可能是贾似道老贼的故意诈败,目的是诱使我军放弃保护出城野战,所以本大将军决定不再出战,而是据险坚守,等待最佳战机。”

“宋蛮子故意诈败?”川北万户又拉长了脸,压根不相信自己们这些天的胜利是贾老贼故意相让。唐笑则妩媚笑道:“各位将军,你们没和贾似道老贼真正交过手,根本不知道那个老东西究竟有多么奸诈歹毒,从剑阁到利州快马只要一天时间,他贾似道老贼却走了六天,他在路上布置一百个陷阱都足够了,我军如果贸然出战,还不被他给坑死啊?”

“小美人儿,你说得太对了。”刘太平呵呵大笑,当众在唐笑高耸的胸脯上捏了一把。这会熊耳已经被刘元兴兄妹凌迟处死多时,唐笑也不用顾忌丈夫知道,只是娇嗔不依,并不再刻意掩饰她和其他男人的暧昧关系。那边的川北四万户傻了眼睛,心知唐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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