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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宋权相-第200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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绕过绵州到摩天岭拼死一搏,未必就不能将阿里不哥大汗接应入川,再折回头去救援成都。可现在你和刘元兴联手攻打成都,我们就算把阿里不哥大汗接应入川,没有成都这座粮仓大本营,进了成都平原也是一根无根之萍,仍然不是宋蛮子的对手。所以没办法,我们只好找一个更可靠的靠山了。”
“找我们做靠山?那你们打算怎么依靠呢?”兀良哈台淫笑追问道。唐笑飞快答道:“很简单,首先别打成都,还得帮我们赶走刘元兴,然后和我们联手干掉贾老贼,抢得的地盘全是大王你的国土——但必须封我相公为成都府路总管,世袭罔替!至于大王是愿意和阿里不哥联手还是为敌,我们是大王的臣子,自然遵守大王的旨意。”
唐笑说的确实全是实话,但越是实话,就越能打动兀良哈台和王鹗这两条反复无常的老狐狸,所以兀良哈台和王鹗又对视了一眼后,兀良哈台便把唐笑从怀中推开,淫笑说道:“小美人儿,到帐篷外面去等一下,这件事事关重大,孤要和丞相单独商量,一会再给你答复。”唐笑娇笑答应,站起身来走出帐篷,不过一只脚刚走出帐外,唐笑又回头妩媚笑道:“大王,丞相,奴家斗胆劝你们一句,最好别打攻取成都、逼我们去和宋蛮子死拼再坐观风向的主意——如果成都遭遇危险或者奴家今天晚上回不去,汪良臣和梅应春就会一把火烧了成都城,然后再北上去和阿里不哥大汗会合——成都平原呆不了,我们还有汉中。”
“臭婊子,果然厉害。”兀良哈台和王鹗同时在心中骂了一句。唐笑却又妩媚一笑,丢了两个媚眼才离开小帐,留下兀良哈台和王鹗两个老滑头在帐中密商。
等了大约有小半个时辰,兀良哈台的世子阿术听到消息匆匆赶来,虽说唐笑以前与兀良哈台军秘密联系时也滚过阿术的床,但阿术对唐笑显然没什么好印象,瞪了唐笑一眼就直冲入帐,并不理会向自己献媚的唐笑,可阿术的手刚摸到帐帘,兀良哈台却已经在帐篷中发话叫唐笑进去。阿术和唐笑共同进帐,兀良哈台先挥手制止阿术的质问,然后向唐笑严肃说道:“熊夫人,你的提议和请求,本王全部答应。不过,本王也有一个条件。”
“大王请说。”唐笑大喜过望。兀良哈台沉声说道:“本王目前还不向立即和宋蛮子撕破脸皮,所以本王这次只能暗中出兵帮你攻打绵州——如果能在绵州干掉贾似道老贼,那么就一切按你的要求办。如果让贾似道老贼跑了,你们不得泄露半点本王参与绵州之战的消息——当然了,做为交换条件,到时候本王也会以宋蛮子盟友的身份,全力保护你们安全!”
“老滑头,到现在还在打脚踩两条船的主意。”唐笑心中冷哼,“不过只要你替老娘打发了刘元兴,保住了成都城,然后老娘再拿到你出兵攻打宋蛮子的证据,就不怕你不和宋蛮子撕破脸皮!”想到这里,唐笑向兀良哈台媚笑道:“大王放心,奴家一切全听大王的吩咐。”
……
花开数朵,各表一枝,在这段时间里,贾老贼在绵州城里也没怎么闲着,除了不时探视刘安凤的病情,全力抢救以向刘黑马余党示好,贾老贼又将绵州和摩天岭的守军进行了轮换,把以步兵为主的张世杰部队换到摩天岭防御阿里不哥,子聪则和杨晨焕等部分大宋骑兵则已经换回了绵州,加强野战能力和机动力,以预防蒙古叛军绕过绵州偷袭摩天岭。
孤军深入带来的不仅是奇袭,更是危险,绵州府四面环敌,贾老贼与宋军各支部队的联系只能靠快马传令,要想获知外界的消息也只能靠斥候侦察,而蒙古军各支部队的斥候也集中监视绵州动静,双方斥候你来我往之间,少不得有你争我夺,互相劫杀、消息泄露和信息被断,尤其是宋军斥候鞭长莫及的成都以南,贾老贼更是两眼一抹黑。所以直到南宋咸淳三年九月三十这一天,贾老贼才从高达的信件中辗转知道兀良哈台北上成都的消息。听到这消息后,贾老贼第一反应就是破口大骂,“兀良哈台,狗鞑子!还真会捡便宜!”
“如果兀良哈台只是来捡便宜,那倒没什么。”子聪忧心忡忡的说道:“小僧担心的是——如果兀良哈台这个老滑头知道了绵州现在的情况,难保他不会再次反水倒戈,跑到绵州来趁火打劫。”
“大师多心了。”贾老贼比较轻松,微笑道:“兀良哈台一直呆在嘉定,他的斥候跑得再远也不可能跑到绵州来,怎么可能会那么容易就知道绵州的情况?”
“如果熊耳叛军和兀良哈台暗中勾结呢?”子聪一句话把贾老贼顶得傻了眼睛,子聪皱着眉头说道:“希望小僧是以小人之心去度君子之腹——但如果真是那样,事情恐怕就要向着最危险的态势发展了。”
“最危险的态势?”贾老贼楞了一下。子聪苦笑答道:“只怕是太师不敢想象那种情况,而不是料不到——如果熊耳叛军和兀良哈台联手进攻绵州,小僧的师弟张通说服田雄失败,田雄也提兵来攻绵州,再加上已经和我们交上手的阿里不哥军队,那么我们这支孤军就要同时面对四股敌人!而在这种的情况下,王坚还是迟迟不能打破潼川增援绵州,其后果如何,小僧也不敢想象了。”
贾老贼脸上的肌肉抽搐了一下,勉强笑道:“大师太过虑了,令师弟去剑阁已有三日,如果说服田雄失败,那么我们的斥候早就应该发现田雄的军队向绵州逼近——可现在斥候还没有消息传来,证明令师弟应该已经说服了田雄。”子聪苦笑答道:“希望如此。”
“报——!”贾老贼的嘴还真是一张乌鸦嘴,他刚刚提到田雄,马上就有剑阁方向的斥候飞报——那跑得上气不接下气的斥候还没进门就大叫道:“启禀太师,绵州府魏城县以东发现蒙古军队,数量约在万人,领兵大将为蒙古剑阁守将田雄,正在向我绵州挺进!”
“操!”贾老贼气得一拍桌子,吼道:“再探!随时报告田雄军队动态!”斥候领命而去。不等贾老贼和子聪商量对策,又一名斥候飞奔而来,也是跑得上气不接下气的大叫,“启禀太师,今日清晨,一股数量不明的蒙古军队增援德阳,与蒙古军熊耳部会合后,已向我绵州杀来!”
“熊耳获得了增援?怎么可能?刘元兴前几天不是已经向成都进兵了吗?熊耳怎么不回援成都,反倒获得了成都的增援?”贾老贼目瞪口呆,几乎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子聪则也是一拍桌子,长叹道:“糟了,兀良哈台十有八九是和熊耳叛军勾搭上了——否则成都那还有军队给熊耳增援?”
贾老贼眼珠子飞快转动,紧张盘算熊耳叛军和兀良哈台军勾结的可能性。但雪上总是还有霜,不等贾老贼再多盘算,第三个斥候满身是血的冲进来,还没进门就哭喊道:“太师,潼川出事了!昨天上午,王坚将军亲自率军攻打潼川城,被潼川守军流矢所伤,夹谷龙古带乘势出城反扑,我军惨遭失败!小人在途中被鞑子斥候射伤,所以耽搁到现在才回来,请太师恕罪……”
话还没有说完,那身上还插着箭头的宋军斥候就已经摔在地上昏迷过去。贾老贼大吃一惊,忙亲兵抬下去抢救,众亲兵七手八脚搀扶那斥候时,贾老贼和子聪对视一眼,一起苦笑道:“咱们俩还真是乌鸦嘴,说什么来什么。”
第四卷 川中义 第四十九章 最坏的情况
蒙古军队同时从北、东、南三路来犯绵州,绵州城里的气氛陡然紧张起来,不仅驻守城中的宋军将士全部活动起来备战,就连一向懒惰的贾老贼也亲自跑上城墙,指挥军队和组织绵州百姓加紧巩固城防,搬运守城物资,做好迎战准备。当然了,其间贾老贼少不得又那出他那套骗人的鬼话吓唬绵州百姓,把可怜的绵州百姓绑架到宋军战车车轮上。
“到底应不应该放弃绵州呢?”军队和百姓忙碌的时候,贾老贼开始定下心来盘算对策——贾老贼带到绵州这支军队处境确实十分危险,可要是主动撤退放弃绵州突围,时间无论如何还是来得及的。这时候,子聪忽然领着杨晨焕和高鸣两员宋军骑兵将领来到贾老贼面前,子聪向贾老贼合掌说道:“太师,杨将军和高将军有话要对你说,小僧把他们领来了。”
“什么事?说吧。”正在紧张盘算的贾老贼顺口答道。杨晨焕和高鸣二将却表情异常严肃,互相对视一眼后,二将一起单膝跪下,抱拳异口同声说道:“末将等请太师将绵州城防移交我等二人,速速离开绵州,末将等愿死守绵州。”
“叫本官离开绵州?”贾老贼楞了一下才反应过来,微笑说道:“叫本官扔下你们和绵州单独逃跑?你们俩个小混蛋也小看本官了——本官打了这么多年的仗,几时有过临阵逃脱?”
“太师,末将不是请你临阵逃跑,而是请你战略转移。”杨晨焕又一抱拳,郎声说道:“太师你身为大宋朝廷首辅,乃是万金之躯,若有闪失,大宋朝廷群龙无首,祸乱必起!为家国天下计,末将等恭请太师战略转移,率一队轻骑先行返回潼川,去与大宋主力军队会合。”
“战略转移?你小子啥时候变得这么文绉绉了,把逃命都叫得这么冠冕堂皇?”贾老贼哑然失笑,又猛然醒悟过来,转向子聪阴笑道:“子聪大师,这些话不会是你教杨晨焕的吧?这小子肚子里有多少墨水本官还不知道,能说出这么婉转的话?”
“不错,正是小僧指点二位将军。”子聪知道瞒不过贾老贼,便索性直接说道:“太师,小僧知道你很难接受临阵逃脱的耻辱,也知道你临阵之际素来身先士卒,但今时不同以往,你是大宋朝廷的支柱,也是大宋光复河山的希望,干系重大。现在的情况又这么危险,你留在绵州孤城,倘若有半点闪失,大宋好不容易打出来的大好局面,必然将付诸东流。”说到这,子聪也向贾老贼单膝跪下,沉声说道:“所以,小僧请太师以天下苍生计,为汉家江山计,抓住这最后机会,尽快离开绵州!”
“请太师为天下苍生计,为大宋江山计,尽快离开绵州!”不知何时,贾老贼身旁已经聚满了数十名宋军将士,全部一起单膝跪下,异口同声的要求贾老贼先行离开绵州。而在远处,围观的绵州百姓或是神态漠然,或是交头接耳的窃窃私语,显露出一副事不关己的表情——这也是必然的事情,宋军光复绵州才短短十几天时间,绵州百姓对宋军的认同感还很薄弱,要想让他们真心实意的与宋军共同抵御蒙古军队反扑,无疑是痴人说梦。
见此情景,贾老贼心中明白——如果自己率先逃跑,那么刚刚光复不久的绵州必然难以坚守,进而导致熊耳叛军与阿里不哥军会师成功,光复四川平原的前景也将变得万分渺茫。所以稍一盘算后,贾老贼迅速抽出宝剑,大声说道:“你们的好意,本官心领了,但大宋光复绵州,是为解救绵州百姓于水火而来,而非将绵州百姓拖入战火涂炭!本官心意已决,誓与绵州共存亡,以免绵州百姓再遭鞑虏荼毒,再有劝本官舍城而逃者——立斩!”吼叫着,贾老贼对着身旁箭跺一剑劈下,砍得青石砌成的箭垛火星四溅,碎石横飞。
贾老贼摆出了这样的明确态度,宋军将士倒没一个敢于再劝,远处的绵州百姓则精神大振,看着贾老贼的目光也变得亲切了许多。贾老贼又大声叫道:“还楞着干什么?赶快都给本官动起来,城墙该修补的修补,该加固的加固,守城的物资,也全部给本官搬到城上!咱们在绵州城里有将近五千军队,只要坚持到主力增援,咱们还用怕什么?”
“谨遵太师号令!”宋军众将齐声回答,各自散开去执行军令。贾老贼则亲自将子聪搀起,低声说道:“大师,本官得再次感谢你的好意。但我们绝对不能撤,否则我们先前的努力就得前功尽弃,那后果才不堪设想。”子聪苦笑点头,拿贾老贼的固执无可奈何。贾老贼又皱眉说道:“不过还有一点,本官很是疑惑,令师弟去剑阁见田雄说明成都兵变的真相,即便田雄不信或者田雄也打算投靠阿里不哥,所以执意要打绵州。但以令师弟的武艺,要想杀出重围回来报信,也不是难事——可为什么田雄的军队都已经过魏城了,令师弟还没有回到绵州?”
“小僧也对这点百思不得其解。”子聪也是有些糊涂,疑惑道:“以小僧那位师弟言出必行的性格,就算说服田雄失败,也不会对这件事撒手不管啊?”说到这,子聪又补充道:“不过太师请放心,照路程计算,如果不出大的意外的话,田雄的军队应该比熊耳叛军先一步抵达绵州城下,到时候咱们还有刘安凤这张牌可打。”
“别提那个臭丫头了。”贾老贼哭丧着脸说道:“昨天晚上她清醒了一次,本官前去探视,结果挨了她好大一记耳光。臭丫头,打完了本官就又昏了过去,到现在还没醒。”
“圣人云:惟女子与小人难养也——古人果不欺我。”子聪脸上微笑附和,心中却嘀咕道:“活该!你这个老东西把那个小丫头坑成这样,小丫头提刀把你剁了都应该!”
……
和子聪计算的一样,田雄军确实比熊耳叛军先一步抵达了绵州城下。傍晚时分,熊耳叛军距离绵州还有三十多里的时候,田雄的军队就已经抵达了涪江以北,与绵州城隔水相望。让贾老贼和子聪松了口气的是,田雄军并没有立即渡河展开进攻,而是在涪江北岸扎下营寨——当然,和贾老贼这么不要脸的对手对阵,田雄是绝对不敢把军营扎在河边低洼处的。同时田雄军又迅速开始抢架多架浮桥,做好随时渡河攻城的准备——没办法不自己多架浮桥,谁敢保证贾老贼没在原来那座石桥上做手脚?
用望远镜观察了一通田雄军动作后,贾老贼眉间直接皱成了‘川’形。忧心忡忡的向子聪说道:“子聪大师,你注意到没有?田雄这座大营是按长驻军队标准搭建,还挖了防马沟和砌了防马墙,看这个架势,田雄是做好了长时间作战的准备啊。”
“这些都是小事。”子聪摇摇光头,沉吟说道:“最关键的,还是田雄的态度问题,如果田雄只是来打绵州给李进和刘安凤报仇,那么事情还好办得多——甚至鼓动田雄和熊耳在绵州城下自相残杀也不是没有希望。如果田雄是倒向了熊耳叛军,决心要和熊耳叛军联手把我们歼灭在绵州,那我们这场仗就有得打了。”
“要不我们冒险派一个使者过去,试探田雄的态度?”贾老贼转转三角眼,有心想派使者又怕田雄遵从汉中会盟的盟约,一刀把宋军的使者砍了。这时候,正拿着望远镜观察的子聪忽然大喜叫道:“白旗!田雄的军营里有人打白旗过来了!好,小僧可以肯定,我那师弟就算没有说服田雄,最起码也让田雄对他的话将信将疑,所以才派使者过来求证真假!”
“真的?”贾老贼又惊又喜的问道。子聪咧嘴一笑,“至少有八成把握,否则田雄派使者过来干什么?难道他做梦没睡醒想招降大宋贾太师?”贾老贼仔细一想确实是这个道理,大喜之下赶紧向亲兵吩咐道:“快,去看看刘安凤那个臭丫头醒了没有?如果没醒,告诉军医,不管用什么办法,无论如何得把刘安凤弄醒。”
亲兵去了片刻,很快就回报道:“启禀太师,刘姑娘伤势太重,仍然处在昏迷之中。小人已将太师的命令转告军医,他正在设法救醒刘姑娘。”贾老贼无可奈何的抿抿嘴,心说这个臭丫头还真是个麻烦人物,这会只要她神志清醒的和田雄的使者说几句话,田雄就有可能在绵州城下和熊耳叛军打起来。现在这个臭丫头昏迷不醒,田雄搞不好就和熊耳联手打我了。
正无可奈何间,田雄的使者已经打着火把和白旗策马跑到城下,那使者抬头向城墙大声喊道:“蒙古上万户田雄将军麾下、隆庆府达鲁花赤胡铨,求见宋人太师贾似道,有要事相商,请贾太师接见。”
本来在交战期间,敌军使者来访,为了预防敌军诈门,一般都是放下吊篮将敌军使者绞上城墙。但贾老贼稍微考虑后,毅然命令道:“放吊桥,开城门,迎接田雄使者入城。”宋军士兵依令而行,缓缓放下吊桥并打开城门。见此情景,田雄的心腹胡铨果然大吃一惊,对宋军的敌意大减,在涪水以北观察动静的田雄也吃惊不小,“贾老贼竟然打开城门迎接我的使者?这摆明了是向我示好,难道成都兵变真的与他无关?”
城门打开后,胡铨领着四名亲随进到城内,贾老贼当即在城楼之上接见了他,双方见面只稍微客套,心急如焚的贾老贼便迫不及待问道:“胡大人,田将军派你进城,是为何事?本官派子聪大师的师弟张通去与田将军见面,诉说成都兵变真相,不知田将军可曾见到?”
“太师请放心,张通先生已经见到田将军,而且他此刻就在我军军中。”胡铨先给贾老贼吃了一个颗定心丸,然后又把李德辉和张通先后与田雄见面的经过如实说了一遍。末了,胡铨拱手说道:“成都兵变一事,李德辉和张通二人的叙述完全相反,但谁都没有真凭实据。但张通先生提到刘黑马大帅的千金就在绵州城中,所以田将军特派下官入城,与大帅千金见面,请大帅千金亲自诉说成都兵变一事,还请太师恩准。”
“没问题,胡大人放心,你不但可以和刘姑娘见面,把她带走都可以。”贾老贼满口答应,转过头向亲兵吼道:“快去看看刘姑娘的情况,如果她醒了,就把她抬到这里。等等,不管刘姑娘醒还是没醒,都把她抬来这里。”亲兵领命而去,贾老贼又转向胡铨微笑问道:“敢问胡大人一句,如果刘黑马的女儿证明本官派去的张通没有说谎,那么田将军又将做何打算?”
“倘若真是熊耳发动兵变杀害大帅,我军当然要为大帅报仇。”胡铨如实答道。贾老贼又追问道:“那绵州呢?大宋呢?田将军可愿归降大宋?”
“贾太师,你任由小使与大帅千金见面,如此高义,小使佩服之至。”胡铨不卑不亢的答道:“但忠臣不侍二主,贾太师杀害忽必烈大汗及屠戮无数蒙古将士之仇,我军全军上下没齿难忘,并誓言为大汗报仇!”
“狗汉奸,想给忽必烈报仇,尽管冲老子来!”贾老贼身边的杨晨焕大怒,下意识的去摸腰刀。贾老贼却挥手制止杨晨焕的冲动,苦笑道:“谁家无忠臣?随他们去吧。”就这么焦急的等待了片刻,贾老贼的亲兵终于用担架抬着刘安凤冲了过来,一个亲兵远远就欢喜叫道:“太师,刘姑娘醒了,醒了。”
“好。”贾老贼乐得差点没蹦起来,子聪也满面喜色,心知挑拨忠于忽必烈的田雄与熊耳叛军在绵州城下火并已经大有希望……
……
花开两朵,各表一枝,时间回到头一天晚上的同一时间,潼川城外,押运粮草军械的四川转运使咎万寿率领的辎重船队终于抵达了宋军大营,并与率领宋军主力攻城而受伤的王坚在营中见面。见面后,看到王坚病恹恹的躺在病榻之上,咎万寿大吃一惊,忙问王坚受伤的原因,服侍在一旁的王坚偏室苗花儿嘟起小嘴,抱怨道:“还不是贾似道那个老泼皮害的,他孤军深入被困在绵州城,逼着我相公赶快打破潼川城到绵州去救他。我相公也傻,一看信就急得亲自率军攻城,想要鼓舞士气马上拿下潼川,结果城没打下来,还在战场上中了两箭。”
“夫人,咎大人是文官,不可在他面前胡乱造次。”王坚拿自己这个苗族老婆毫无办法,只得出言制止,免得她又在咎万寿面前说出什么没有礼貌的话。王坚很郁闷的说道:“贾太师统兵有方,攻防兼通,抢先攻下绵州,等于就是堵住了阿里不哥南下的大门。为夫不擅进攻,拿小小一个潼川城都毫无办法,还在战场上中箭受伤,是我自己无能,与贾太师何干?”
“如果他不逼你,你会那么急?”苗花儿不服气的哼哼道。王坚拉下脸,正要再教训苗花儿时,咎万寿却笑了起来,“王夫人果然快言快语,不愧是性情中人。不过王大人你也别急,下官这次给你带来了一些攻城武器,保管潼川城手到擒来。”
“带来了什么攻城武器?”王坚来了精神,想要坐直身体去扯动伤口,疼得呲牙咧嘴。咎万寿忙把王坚搀了坐好,坐在床边微笑道:“投石机,回回炮,还有上万……”
“你带那些东西来干什么?这些东西又怎么能攻城?”王坚目瞪口呆。咎万寿阴阴一笑,轻声细语的说了一遍自己的攻城妙计,王坚先是听得目瞪口呆,然后才喃喃道:“真有你的,竟然能想出这么狠毒的攻城手段。不过这么一来,我们的士兵也没办法上城墙啊?”
“王大人放心,你好象忘了,你的夫人是什么人?”咎万寿微笑说道。旁边的苗花儿早听得眉飞色舞,笑道:“对,我有办法,我会配一种药,只要把这种药用酒口服外搽,就可以不用怕那些东西了。”说到这,苗花儿猛然想起一事,赶紧向咎万寿问道:“对了,咎大人,上次你去川东公干的时候,我好象给过你药方,你有没有把药材原料带来?这么多药,我们军营里可没有。”
“王夫人也请放心,那些药下官不仅带来了满满一船,还全部配制好了。”咎万寿阴笑答道。苗花儿大喜过望,忙抱着王坚摇晃说道:“相公,快下令攻城吧,这次一定能行,让城里的狗鞑子尝尝我们的厉害。”
“这招虽然毒了点。”王坚沉吟片刻,终于咬牙道:“但军情紧急,也不管那么多了,就按咎大人的计策攻城!”说到这,王坚向咎万寿苦笑道:“咎大人,看来让你担任四川转运使这样不统兵的文职,还真是太屈才了。你这招如果管用,本官一定向贾太师大力保荐于你——你这样的手段,贾太师绝对比谁都喜欢。”
注:咎万寿,史实人物。历史上在四川抗蒙的战场上,曾经涌现出包括王坚、张钰、咎万寿、赵宝、王立和王世昌在内的宋军名将,但基本上都是防御型名将。惟独文官出身的咎万寿是个另类,从1265年第一次领兵光复云顶山堡起,咎万寿先后收复了资州、嘉定、成都和绵州等四川州府,打的全部是进攻战。而且咎万寿用兵极毒,在收复成都的战役中,咎万寿竟然用火攻烧死了调门堡的所有蒙古守军!同时咎万寿的缺点和优点同样明显——打进攻战基本上稳操胜券,输的全部是防御战。而且他在南宋灭亡后投降了蒙古,所以战绩少见史册,仅在四川各地通志和《读史方舆纪要》中有零星记载。
第四卷 川中义 第五十章 小型三国演义
“太师,刘姑娘醒了,醒了。”大概也知道刘安凤在这件事中起到的分量,所以贾老贼的亲兵叫喊的声音都带着喜气。而听到这喊声后,贾老贼和子聪这对脸厚心黑的梦幻组合脸上立即一起露出喜色,心中双双大叫,“妙!等刘安凤把真相一说,就有机会挑拨田雄和熊耳在绵州城下火并了。”
“快,快,把刘姑娘抬到这里。”激动得难以自己的贾老贼嘴上叫着把刘安凤抬到这里,脚却不由自主的跑了过去。出于谨慎,田雄派来的使者胡铨怕贾老贼对刘安凤玩什么要挟威胁的把戏,也是快步跟了过去。
刘安凤确实是醒了,在病床上昏迷不醒的躺了几天,只能靠侍女喂参汤米汤吊命,可怜的少女容貌明显憔悴了许多,再加上因为失血过多导致的苍白脸色,让少女看上去既憔悴又枯槁,就象一朵枯萎凋零的花苞——让贾老贼这样的正人君子都觉得有些心疼,就更别说曾经多次在刘黑马府中见过刘安凤的胡铨了。看到刘安凤这副可怜巴巴的模样,胡铨眼泪都落下来,哽咽道:“安凤侄女,你受苦了。”
“胡叔父,……真的是你?”刘安凤也认出了胡铨,激动得挣扎着想要在担架上坐起,可她肩上的两处箭伤都是贯穿伤,短时间内根本不可能愈合,身体才坐到一半就牵扯到伤口,疼得可怜的少女一声娇吟,身体一歪就又要摔下去。胡铨本想去扶可又考虑到男女授受不亲,手伸到就缩了回来,咱们的老贼太师可没那么多顾忌,上前一步搀住刘安凤的身体,让刘安凤靠在自己怀里,微笑说道:“刘姑娘,你的故人来了,本官这会终于可以轻松了。对了,赶快把成都兵变的事……”
“啪!”刘安凤回答贾老贼的是一记清脆响亮的耳光,刘安凤圆睁杏目,嘶哑着嗓子向贾老贼吼道:“淫贼,放开我!”
“娘的,真没面子。”虽说贾老贼自己理亏,可当着这么多人被刘安凤扇耳光,贾老贼面子还是极挂不住的。恼怒之下,贾老贼猛的收回扶住刘安凤的手,哼道:“小丫头,给你的颜色就开染坊,放就……”贾老贼说到这里就说不下去了——因为刘安凤本就极度虚弱无力,贾老贼忽然收回扶住刘安凤的手,刘安凤身体失去依靠,竟然从担架上直接摔到了地上。
“安凤侄女。”“刘姑娘。”胡铨和贾老贼同时惊叫,再七手八脚的把刘安凤抬回担架时,贾老贼却傻了眼睛——刘安凤竟然又一次昏迷了过去。贾老贼大声叫苦,忙去摇晃刘安凤的身体,“刘姑娘,刘姑娘,醒醒,醒醒——你想睡觉,起码先把成都兵变的情况告诉了你胡叔父再睡不迟啊。”那边子聪也慌了手脚,赶紧又把军医叫来抢救。
“快,无论如何要把刘姑娘救醒。”贾老贼急得脑门都在冒烟,连声催促军医抢救。可军医对着刘安凤又是掐人中又是用针灸,昏迷过去的刘安凤说不醒就是不醒,最后那个军医也没了办法,只好向贾老贼跪下磕头说道:“太师,小人无能,这位刘姑娘伤得实在太重,失血又太多,除非慢慢调养,否则短时间内小人实在无法把她救醒。”
“那有没有性命之忧?”胡铨脱口问道。生性多疑的贾老贼却起了疑心,心说这臭丫头该不会是也知道现在情况,所以故意装昏想要整我吧?想到这里,贾老贼又把脏手伸到刘安凤身上,在她纤细的腰肢软肉处捏了一把,但刘安凤还是没有任何动静。唯一的希望落空,贾老贼马上又拉下脸,嘀咕道:“臭丫头,我坑你一次,你害我一次,咱们扯平了。”
“贾太师,你在干什么?”胡铨是读书人,在这个男女授受不亲的年代看到贾老贼去摸一名年青少女的身体,自然是气得吹胡子瞪眼睛,吓得贾老贼赶紧收手,尴尬解释。但不管贾老贼怎么解释,胡铨还是心生警惕,心说贾老贼是出了名的好色,大帅千金留在绵州城里几天时间,指不定贾老贼已经对她做出了什么禽兽不如的事情。想到这里,做为刘黑马曾经亲手提拔的部下,胡铨不由自主的打了一个寒战,脱口说道:“贾太师,既然大帅千金昏迷不醒,小使斗胆请太师带着大帅千金离开绵州,到田将军营中医治。”
“好啊。”出乎胡铨的意料,贾老贼竟然一口答应了他的请求。贾老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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