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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宋权相-第198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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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也对,时间都过去四五天了,张三丰和刘安凤就是乌龟爬也该爬到剑阁了,他们把成都兵变的真相一说,田雄再笨也不会把怒火发泄到我身上。”贾老贼仔细一盘算不禁哑然失笑——自己肯定是《曹操传》和《安禄山史》之类的书看多了,结果变得对谁都不放心了。贾老贼一拍巴掌说道:“好,就依大师之计,本官回到绵州后马上挑选使者。”

……

和子聪计议停当,贾老贼又把带来的两千军队留给杨晨焕军,自己则率领百余名亲兵轻骑返回绵州。因为天色已然不早,贾老贼也没什么心情去欣赏路旁景色和在沿途的名山古迹处留下鬼画符一般的墨宝,只是率领亲兵快马加鞭的回城,可眼看道路就要走完一半的时候,意外发生了……

“贾似道狗贼,纳命来!”娇喝声中,路旁树林之中忽然窜出一骑,马上骑士手舞宝剑,杀气腾腾的扑向贾老贼。本来贪生怕死的贾老贼因为做恶多端怕遭报应,身边随时都有上百亲兵保护,自然不会把这么一个敌人放在心上。但仔细一看后,贾老贼傻了眼睛——舞剑杀向贾老贼的人,竟然是本应该去了剑阁的刘黑马之女——刘安凤!

第四卷 川中义 第四十五章 自告奋勇

“贾似道狗贼,纳命来!”突然间,刘黑马的女儿刘安凤从路旁密林之中拍马杀出,赤红着眼睛舞剑冲向正准备返回绵州的贾老贼,尖叫的声音之凄厉,蕴含的感情之悲戚,即便铁石心肠的人也闻之动容。而作恶多端又自作自受的贾老贼虽说身边有亲兵保护,此刻也不由傻了眼睛,“刘安凤怎么还在绵州?难道张通没把她送去剑阁?”

“狗贼,受死!”刘安凤是真的把贾老贼恨到骨髓里了,看到贾老贼那副外表忠良内里奸毒的模样,就全然忘记了贾老贼身边还有上百亲兵保护,只是笔直的杀向贾似道老贼。不过贾老贼的上百亲兵也不是吃素的,龚丹一声口哨,十名亲兵立即举盾拥上,里外两层将贾老贼全身护住;其他亲兵则各自举起武器,呈圆形将贾老贼护在中间,谨防周围另有敌人;另有十名亲兵飞快冲上前去举起神臂弓,瞄准直冲过来的刘安凤。贾老贼赶紧叫道:“不许放箭!”

贾老贼不许亲兵放箭,这可不是贾老贼精虫上脑垂涎于刘安凤的美色,而是刘安凤对贾老贼来说还有大用,可贾老贼亲兵的反应速度却不是盖的,贾老贼的话还没有叫完,十支神臂弩箭已经脱弓而出,笔直射向刘安凤。贾老贼也算是战场老油条了,当然明白神臂弓的威力有多大,所以贾老贼立即把头扭开,不忍去看刘安凤被乱箭穿心的惨景。果不其然,贾老贼的脑袋刚刚扭开,远处就传来刘安凤的惨叫声和怒骂声,“啊!狗贼!”

“射死没有?”贾老贼低声问道。一个亲兵答道:“应该没死——刚才弟兄们抬高了弩,大部分射到天上去了,那个小娘们只中了两箭。”贾老贼大喜过望,再回头去看刘安凤时,却见刘安凤已经摔了马,右肩之上插着两支穿肩而出的弩箭,鲜血染红了她破烂不堪的衣杉。贾老贼赶紧喝道:“快,快把她救起来。”

几个亲兵依令拍马而上,想要将刘安凤救起,不想树林中又奔出一骑,却是应该护送刘安凤去剑阁或者简州的张通张三丰。张通向贾老贼行一个拱手礼,苦笑道:“贾太师,多谢手下留情,小生无能,实在拧不过刘姑娘的犟脾气——她说什么都不去剑阁或者简州,一定要先杀了你。”

“惨了,这个臭丫头还真没去剑阁。”贾老贼皱起眉头。这时,已经摔下战马的刘安凤忽然嘶哑着嗓子惨叫道:“张通,帮我杀了贾似道狗贼!杀了他,你要我做什么都行!”

“刘姑娘,小生只是答应刘老将军把你送到安全地方,并没有答应为你杀人。”张通摇摇头,继续苦笑道:“何况贾太师乃是北方汉人救星,又是我师兄力保的人,我怎么能对他动手?”

“姓张的,你不帮我杀他,那好,我自己杀!”刘安凤放声大哭,用没有受伤的左手按地站起,拣起宝剑又跌跌撞撞的冲向贾老贼。可刘安凤还没走得两步,腿上忽然一软又摔倒在地上,肩上鲜血流得更多。吓得贾老贼失声惊叫,“刘姑娘,你没事吧?快,给刘姑娘上金疮药。”

“狗贼,少假惺惺的装模作样。”刘安凤躺在地上对着企图靠近她的贾老贼亲兵又打又踢,嚎啕大哭的声音既是嘶哑又是凄厉,“杀了我!杀了我,如果你不杀我,我就一定要杀了你!”哭喊间,刘安凤又拣起宝剑,挥舞阻拦贾老贼的亲兵,包括张通都没办法上前给她治伤。

“让开,我来。”贾老贼策马上前,下马推开亲兵单独走到刘安凤面前。看到大仇人走到面前,刘安凤的哭声嘎然而止,也不知道从那里冒出一股力气,竟然又挣扎着站起来,紧握宝剑踉踉跄跄的逼近贾老贼,双目喷火,口中呜咽道:“狗贼,杀了你,我要杀了你!”

“你要杀我?那你怎么办?你以为本官的亲兵都是吃素的吗?”贾老贼摇摇头,沉声说道:“刘姑娘,也许你认为,只要你能和我同归于尽,那你死也值得了——可你有没有想过其他人?比如你三哥刘元兴,你不回到他的身边,他就永远不知道成都兵变的真正情况,也许你三哥就会和你爹一样,误中熊耳和汪良臣的诡计,又被那几个狗贼给害了。还有你爹的老部下夹谷龙古带和田雄,他们如果不知道成都兵变的实情,听凭熊耳和汪良臣那些狗贼糊弄,那他们可能也会步你爹刘黑马的后尘,又被那些杀害你爹的人给害了。你爹刘黑马在泉下有知,又会高兴你这么做吗?”

尽管刘安凤已经踉踉跄跄的走到贾老贼面前,剑尖也指到了贾老贼胸前,可刘安凤却说什么也刺不下去。贾老贼见刘安凤并非那种完全不通情理的娇小姐,便大声说道:“还有更重要的一点,杀害你爹的熊耳、汪良臣这些狗贼还逍遥自在的活在世上,你没有给你爹报仇就想和我同归于尽,高兴的人将会是谁?难道你真的不愿再为你爹报仇了吗?”

“我当然要给我爹报仇,我也要给我自己报仇!”刘安凤樱口中流出鲜血,手中宝剑不断颤抖,显然她已经快要支撑不下去。贾老贼叹了口气,用手轻轻格开刘安凤的剑尖,沉声说道:“要想给你爹报仇,现在就随我回绵州去治伤,然后去找田雄、找夹谷龙古带和找你三哥,和他们一起去找熊耳和汪良臣这些狗贼报仇。等你爹的血仇得报,你再来考虑如何找我报仇如何?”

“你说得对,我现在还不能死。”刘安凤一字一句的说着,缓缓收回宝剑,人也慢慢歪倒。贾老贼抢上去一把抱住她,叫道:“快,送她回绵州治伤。”

……

带着重伤的刘安凤风急火燎奔回绵州,路上再没有发生其他意外,进得城后,贾老贼迅速找来军医为刘安凤止血医伤。乘着这个空隙,贾老贼向张通询问这几天来发生的事情,张通苦笑着答道:“那天晚上小生带着刘姑娘出城之后,她直到第二天正午才苏醒过来,本来小生想要把她带到简州去交给刘元兴或者去剑阁交给田雄,完成刘老将军的临终托付就告辞离开。可刘姑娘却犯起了倔脾气,大哭着一定要杀了你才走,我本来想把她打昏带走,她又威胁我说,如果我再敢打昏她,她就自杀在我面前。小生实在拿她没有办法,所以我们就一直留在绵州城外。”

“一直在绵州城外?你们没想办法和田雄联系,把成都兵变的真相告诉田雄?”贾老贼紧张追问道。张通摇摇头,苦笑道:“刘姑娘一直在城外徘徊,等待机会刺杀于你,这几天绵州又战事不断,小生怕她出意外辜负了刘老将军的嘱托,就没敢离开她身边,那来的时间与剑阁联系?”

“麻烦了,这个臭丫头坏我大事了。”贾老贼大声叫苦。张通惊问其故,贾老贼苦笑答道:“那天本官让你带着刘安凤,让你把她送到田雄、夹谷龙古带和刘元兴这些人面前,除了帮你完成刘黑马的嘱托和向刘黑马的嫡系示好外,还有就是让田雄知道成都兵变的真相,免得熊耳叛军封锁消息,再用诡计暗害他们。现在这个傻丫头和我耗上了,田雄和刘元兴这些人对成都兵变的情况一无所知,还不被熊耳和汪惟正这些奸贼当猴耍啊?”

“别人还好说,最关键的是剑阁的田雄。”贾老贼真的急了,把张通拉到川中地图前,指着剑阁的位置说道:“看到没有?田雄离绵州最近又没有被大宋军队牵制,他的军队如果向南开拔,最多两天时间就可以兵临绵州城下,熊耳叛军为了迎接阿里不哥入川,肯定会想方设法的鼓动田雄攻打绵州,和大宋拼得两败俱伤。到那时候,熊耳叛军不仅可以绕过绵州攻打摩天岭,刘黑马的剑阁防线也会出现破绽,阿里不哥的铁骑就可以金牛道长驱入川,踏足川中平原,后果不堪设想!”

“这么严重?”张通有些吃惊,马上说道:“那我马上送刘姑娘去剑阁,让她当面向田雄叙述成都兵变的真相。”贾老贼点点头,又忧心忡忡的补充一句,“那也得看刘安凤那个小丫头的伤势,刚才她一直昏迷不醒,要是伤得太重就麻烦了。”

耐心等待了许久,军医终于从病房中出来,贾老贼和张通忙迎上去,贾老贼焦急问道:“郎中,情况怎么样?她有没有生命危险?”军医躬身答道:“回禀太师,这位姑娘伤得太重,小人虽然为了她拔了箭也止了血,但弩箭射穿了她的部分肺脏,这种伤最为难治,能不能把她救活回来,小人现在还不敢保证。”

“我管她死还是活,只要她活着去剑阁和田雄见面就行。”贾老贼极没良心的在心底嘀咕一句,又问道:“那她现在能不能行动?能不能说话?”那军医哭丧起了脸,答道:“太师,她伤得太重了,别说运动了,就是话多说几句都有可能要她的命啊。”

“麻烦,麻烦。”贾老贼叫苦不迭,只得向军医吩咐道:“尽全力救她,一定得把她救活。”军医躬身答应,告辞下去配药。贾老贼则拉长了脸,在房间中背着手转圈不断盘算对策。这时,张通忽然向贾老贼拱手说道:“既然刘姑娘已经无法行动,那小生敢问太师一句,太师可放心小生?如果太师信得过小生,小生愿孤身赶往剑阁,向田雄将军讲述成都兵变的实情,以免田雄将军误中熊耳诡计。小生是北方汉人,又亲眼目睹了成都兵变的详细经过,田雄将军应该会相信小生。”

“本官当然相信你,只是你一个人去剑阁……”贾老贼本还担心张通的安全,但转念一想——娘的,简直是多余担心,这世上还有人能砍死张三丰?想到这里,贾老贼忙拉住张通的手说道:“既如此,那就有劳张先生辛苦一趟了,本官这就写一封信,请你转交给田雄将军,向他诉说大宋对他的好意。此行若能成功,本官一定上表朝廷,为先生请封官职。”

“多谢太师好意,小生无意功名,官职就不必了。”张通摇摇头,又微笑道:“此举若能成功,小生只求太师一事——小生久慕大宋境内的武夷风光,只是苦于没有大宋的官防路引未能成行,如果……”

“包在本官身上,事成之后,本官亲自为你开一张通行大宋全国的路引。”贾老贼一口答应,又奸笑道:“不是本官吹牛,本官开出来的路引,在大宋境内除了进皇宫,还没一个人敢拦你。”

虽说未来的张三丰自告奋勇担任宋军与田雄军联系的使者,但贾老贼并不敢把赌注完全押在张通一个人身上。送走张通后,贾老贼又盘算良久,终于还是决定给正在包围潼川的王坚送去一道命令,“尽最快速度拿下潼川及涪城,打通与绵州之联系。对于城中守军,以驱逐至阆中为上,歼灭次之!”

发一道命令倒是很容易,不过贾老贼也很清楚——王坚打防御战的本事绝对是当世数一数二,进攻战就不是他所拿手的了,所以这道命令王坚能不能完成,贾老贼心里实在没多少底。但贾老贼做梦也没想到的是,他这道命令在接下来的形势剧变中,却起到了难以估量的作用……

第四卷 川中义 第四十六章 各逞其能(上)

公元一二六六年,南宋咸淳三年九月二十七日,上午巳时初刻。

随着清晨的薄雾渐渐散去,位于群山之间那巍峨壮观的蜀中第一雄关剑阁关也逐渐浮现在李德辉一行的眼前,眼看着此行的目的地已经遥遥在望,我们的小张良李德辉李大人的骂声也越来越大,“熊耳老王八,我操你娘!汪惟正狗崽子,我操你娘!唐笑臭婊子——我操你!操死你!”

“李大人,小人很理解你的心情——熊耳和汪惟正那两个狗贼自己贪生怕死,却把大人你推来剑阁出生入死,确实不是什么东西。”李德辉的一个随从小心翼翼的提醒道:“可熊夫人怎么说都是大人的你的表妹,你这么骂她,要是传到别人的耳朵里,对大人的表妹名声只怕不大好。”

“我呸!那个十三岁就自己骑在我身上叫的臭婊子还会在乎名声?”李德辉也是气急了,毫不客气的当着随行而来的十名亲兵大揭唐笑老底,“那个小婊子简直就是天生的婊子,第一次和我上床的时候就不是黄花闺女了,别看那时候我已经娶了一妻一妾,可是在床上的花样还没她多!那个臭婊子,真不知道她是从那里学来的。”

“不会是跟她爹学的吧?”一个亲兵促狭的小声说道。其他亲兵想笑不敢笑,李德辉却大声说道:“有可能!那个臭婊子在床上对我说她十岁就来了天葵,她爹是在她十二岁的时候被宋蛮子砍死的,很可能是她爹亲自给她开的……”

“站住!否则我们放箭了!”一声忽然传来的厉喝打断了李德辉的猜测,与此同时,道路两旁突然涌出一支蒙古军百人队,各举弓箭瞄准李德辉一行。为首的百夫长大声叫道:“你们是什么人?来剑阁干什么?”

李德辉正正衣冠,上前向那百夫长拱手说道:“烦劳这位将军通禀田雄将军一声,就说蒙古四川行院相兼枢密副使李德辉求见。”说着,李德辉将自己的官防文引递上,交与那百夫长查看。那百夫长验明官防无误,这才向李德辉抱拳说道:“李大人,实在抱歉,因为宋人和阿里不哥的大军压境,我朝官员凡是入剑阁关者,必须得经过田将军点头方可。末将入关向田将军禀报,大人请在这里稍等。”

“没问题,我们在这里等。”李德辉含笑答应,那百夫长又行了个礼,交代部下将李德辉等人严密看守后,这才匆匆回马奔向剑阁关。看着那百夫长离去的背影,李德辉表面上轻松微笑,实际上心则提到了嗓子眼,“是死是活,就看田雄的反应了!苍狼白鹿保佑,保佑刘安凤那个小婊子是去了潼川或者简州,没来剑阁——否则以田雄蛮子的脾气,二话不说把我乱刀砍死都有可能。”

大概是苍狼白鹿去地府安慰被贾老贼坑死的忽必烈了吧,没听到李德辉的衷诚祷告,所以没过多少时间,远处的剑阁关关门便忽然大开,田雄身穿白色重孝,领着一队骑兵从关内直冲出来,杀气腾腾的扑向这边——虽然还隔着两三里路,李德辉等人就隐约听到田雄的疯狂咆哮,“李德辉那个狗贼在那里?老子要把他千刀万剐,祭奠刘老将军!”

“妈呀,田雄那个蛮子是来杀我的!”听到田雄那怒发冲冠的咆哮声,李德辉立即面如土色,下意识的扭头想跑。还好开始那个提醒李德辉不要乱骂唐笑的亲兵比较冷静,及时拉了一把李德辉,低声说道:“大人,你注意到没有?刘黑马的女儿没和田雄一起出关——如果那个小娘们在剑阁关里,怎么可能不出来找你报仇?”

“刘安凤那个小婊子没在剑阁?”李德辉心中一喜,仔细再眺望远方时,果然没看到刘安凤那娇俏的影子。李德辉心中更喜,“好,看来那个小婊子很可能没来剑阁,有希望了。”想到这里,李德辉眼珠一转,忙悄悄从袖子里掏出一块事先切开的老姜,低头擦擦自己的双眼,然后李德辉李大人放声大哭,“田将军,田将军,大事不好了!”

哭喊着,已经泪如泉涌的李德辉双脚一夹战马,竟然直接向满身杀气的田雄冲了过去,在距离田雄还有一百多步的时候,我们的李大人就因为伤心过度而摔下战马,连滚带爬的双膝跪在田雄马前,一边磕着头,一边嚎啕大哭道:“田将军,大事不好了,不好了,刘黑马刘大帅,被贾似道老贼给害死了!田将军,你要给大帅报仇啊!”

“咱们的李大人,还真会演戏。”李德辉带来的十名亲兵心中佩服——心说咱们的李大人哭得还真象刘黑马不是他杀的一样。而本打算二话不说一刀把李德辉砍了的田雄却楞了一下,将李德辉立即斩杀的冲动也消弭于无形,惊讶之下,田雄在李德辉面前勒住战马,用刀指着李德辉喝道:“你刚才说什么?刘大帅是被贾似道老贼害死的?可我怎么听说,是你的妹夫熊耳和汪良臣勾结,发动兵变杀害了刘黑马大元帅?”

“谁说是我妹夫杀了刘大帅?”李德辉象屁股上被马蜂扎了一下,杀猪一般咆哮起来,大吼大叫道:“是谁说的?是谁污蔑我妹夫熊耳?细作!一定是贾似道老贼派来的宋蛮子细作!他在那里?我要和他拼命!”——李德辉脸上表情狰狞的咆哮,心里却乐开了花,“好!刘安凤那个小婊子果然没来剑阁,否则田雄肯定要提她的名字。”

听到李德辉的诉说又看到李德辉的表情,田雄不由有些疑惑,他之所以能知道刘黑马死讯和成都兵变,是他派出去的斥候听到的民间传言回报,但具体情况如何,并没有一个当事人能告知田雄,所以田雄对李德辉的话难免有些将信将疑。考虑片刻后,田雄跳下战马,扶起李德辉问道:“那你老实我,九月十九那天晚上,在成都究竟发生了什么事?刘黑马大帅究竟是被什么人杀害的?”

“刘黑马大帅千真万确是被贾似道老贼害死的,九月十九那天晚上,成都城里是发生了兵变,但很快就被我们镇压了。”知道刘安凤不在剑阁,李德辉顿时没了丝毫顾忌,索性放弃原订计划,另外又找出一个更加能欺骗田雄的借口。李德辉抹着眼泪说道:“在九月十九的前几天,贾似道老贼曾经派人给我的妹夫熊耳送了一封招降信,许以重利要我妹夫杀害刘黑马大帅向宋蛮子投降,我妹夫对刘黑马大帅和忽必烈大汗都是忠心耿耿,自然是把贾似道老贼的使者当场斩杀,把那个蛮子的人头和贾似道老贼的招降信当众交给刘黑马大帅——可我们做梦都没想到,就是贾似道老贼那封招降信害了刘黑马大帅!”

“贾似道老贼的招降信害了大帅?”田雄听得有些糊涂。李德辉忙拿出贾老贼那封曾经把熊耳和李德辉骗得团团转的亲笔信,双手捧到田雄面前,痛哭道:“田将军请看,就是这封信,害了我们的大帅!”田雄抢过书信一看,见信上果然盖有贾老贼的平章重事大印,还有贾老贼那比鬼画符还要难看几分的亲笔笔迹——样样的都是货真价实,决非伪造!再看内容时,田雄不由怒容满面,破口大骂道:“无耻老贼,有本事在战场上见真章,鼓动我军内乱算什么英雄?”

“贾似道老贼素来诡计当端,又极端的无耻下流,这点已是天下公认。”李德辉附和一句。田雄放下书信,皱眉问道:“既然熊耳已经把这封信交给了刘黑马大帅,那又怎么能说是贾似道老贼这封信害了大帅呢?大帅又是被谁人加害?”

“杨大渊!当然是杨大渊害了大帅,除了那个宋蛮子还有谁?”李德辉也不怕杨大渊过来对证,直接就把脏水直接泼在已经复归大宋的杨大渊身上。李德辉抹着眼泪哽咽道:“那一日,下官的妹夫熊耳将这封信和蛮子使者的人头献给刘大帅时,杨大渊那个狗贼也正在旁边,也得看到了信的内容——那个狗贼本来就是宋蛮子那边投降过来的人,马上就动了歪心思!后来到了九月十九那天晚上,那个狗贼纠集上千个宋蛮子降兵忽然杀进刘大帅府里,将正在病中的大帅残忍杀害了!”

说到这里,咱们的李大人再一次捶胸顿足的嚎啕大哭,哭喊道:“等到我们发现的时候,时间已经晚了,杨大渊那个狗贼已经砍下了刘大帅的人头,准备拿着大帅的头颅到贾似道老贼面前请赏!我们没办法,只好动用军队消灭杨大渊叛军,谁知道杨大渊那个狗贼奸诈无比,竟然指使叛军士卒大喊,说是我们发动兵变杀害了刘黑马大帅,在成都城里制造混乱!我们虽然最终抢回了刘黑马大帅的头颅,可杨大渊那个狗贼还是乘机逃出了成都城,跑到宋蛮子那边请功领赏去了啊——!”

好不容易哭诉完成都兵变的‘真实’内幕。咱们的李大人已经不胜哀痛的跪倒在地,抱住田雄的双腿凄惨嚎啕,不断哀求田雄为无辜惨死的刘黑马大帅报仇雪恨。但田雄也不是笨蛋,李德辉这番话虽然基本上算是天衣无缝,田雄却还是将信将疑,又问道:“那证据呢?这封信只能证明是贾似道老贼鼓动我军叛徒杀害了刘黑马大帅,可杨大渊狗贼杀害刘黑马大帅的证据在那里?”

“证据在绵州!”李德辉大哭着答道:“杨大渊那个狗贼投奔了宋蛮子之后,又冒充刘黑马大帅的使者,诈开了绵州城门,又害死了李进将军,现在贾似道老贼和杨大渊狗贼都在绵州城中,田将军你去绵州一看就明白了。”

“杨大渊狗贼又诈开了绵州城门?”田雄恍然大悟,怒道:“怪不得绵州莫名其妙就丢了,昨天斥候报告说绵州已经被宋人攻占,我还不敢相信——以李进的本事,怎么可能那么快就毫无抵抗的丢了绵州?搞了半天,是杨大渊这个狗贼骗开了城门!”

“是啊,为了夺回绵州和给大帅报仇,我们又提兵去打绵州,不曾想又中了贾似道老贼的埋伏,接连吃了两次大亏。”咱们的李大人抱住田雄的腿大声哭喊,“我李德辉今天来到剑阁,除了要告诉剑阁的弟兄成都兵变的真相,还有就是要提醒田将军你,如果贾似道老贼又指使杨大渊来诈剑阁关门,田将军你千万不要再上他的当!至于绵州那边,田将军你请放心,我们的军队虽然损失惨重,但为了给大帅报仇,我们那怕所有士兵的死光死绝,也要乘着贾似道老贼还没有获得主力增援的机会,把他消灭在绵州城中!给忽必烈大汗和刘黑马大帅报仇雪恨!”

“我和你们一起去!”田雄大怒,吼道:“我在隆庆府和阆中还有一万四千多军队,我马上集结一万军队,杀到绵州去给大汗和大帅报仇!”李德辉心中大喜,嘴上却哭道:“田将军,下官觉得你还是不要去比较好——贾似道老贼在绵州城里虽然只有几千军队,可那个老贼向来以诡计多端见称,说不定又来一条诡计,又把你给……”

“我还怕他贾似道老贼?”田雄咬牙出血,大声怒喝道:“传令下去,召集所有千夫长至大帅灵堂……”

“哈哈,得手了。”李德辉做梦也没想到此次剑阁之行会这么顺利——田雄召集众将到刘黑马灵堂,摆明了是在刘黑马灵堂前调兵遣将誓师出征,等到田雄的军队一出动杀向绵州,李德辉就可以借口与熊耳联络共同攻打绵州大摇大摆的离开——然后让田雄傻乎乎的去和宋军硬耗了。可就在这时候,远处忽然又快马冲来一名斥候,向田雄禀报道:“启禀将军,南面发现一名书生,他自称姓张名通,是成都兵变的见证人,要向你当面诉说成都兵变的真实情况!”

……

花开数朵,各表一枝,田雄即将提兵攻打绵州的同时,正在德阳等待机会的熊耳叛军也收到了成都快马飞报。那汪良臣派来的传令兵刚刚冲到熊耳夫妻和汪惟正面前,马上就双膝跪下大声惨叫,“启禀熊将军、汪将军,大事不好了!宋蛮子高达、邛应部忽然从简州撤兵,简州刘元兴提兵一万回师成都,声言要为刘黑马报仇雪恨!估算脚程,最迟明日傍晚,刘元兴的军队就能抵达成都城下!”

“高达和邛应那两个蛮子撤军了?为什么?”熊耳傻了眼睛,大声叫苦道:“惨了,惨了!刘元兴那个小崽子的军队都是跟了刘黑马多年的精锐,他回头去打我们的大本营,这可怎么办?”

“这定是贾老贼的借刀杀人之计!”唐笑的银牙咬紧红唇,恨恨道:“贾似道老贼,果然奸诈无匹,故意叫高达撤军,摆明了是放刘元兴回头和我们火并,他好坐收渔利!”

“有道理,这样的事贾老贼绝对干得出来。”汪惟正点点头,也是紧张道:“这下可麻烦了,我们的军队大部分是刚刚招募的新兵和降兵,人数倒是比刘元兴多,可战斗力根本不在一个等级!成都的地形又是出了名的易攻难守,光靠我叔父和梅应春,想要守住成都——只怕有点悬。”

“那我们赶快回师救援成都。”熊耳大叫道:“要是成都粮仓丢了,等到军粮吃光,就算没人来打我们——我们的军队也得自己散了!”

“回师成都?那接应阿里不哥大汗的事怎么办?”唐笑和汪惟正异口同声的反问道。熊耳哑口无言,半晌才哭丧着脸问道:“那怎么办?保成都就没法接应阿里不哥大汗,接应阿里不哥大汗就保不了成都,这叫我怎么办?”

这么两难的问题,如果换成贾老贼和忽必烈这样的奸雄也许还有办法,可对于只有点小聪明的唐笑和汪惟正来说,问题的难度实在太高了点,所以唐笑和汪惟正都是紧皱眉头紧张盘算,试图能找出一个两全其美的法子。可屋漏偏逢连夜雨,又过了半个多时辰后,午时正,又有一名成都来的传令兵飞奔进来,还没进门就大声叫喊道:“十万火急!九月二十五日,大理兀良哈台叛军北上眉州,眉州守将扎鲁忽开城投降。九月二十六日,兀良哈台举步、骑、象兵共计三万五千,北上成都而来!”

“兀良哈台也冲着成都来了?”熊耳和汪惟正两人的脸一下子变成了死灰色,心说好嘛,来一个刘元兴就难招架了,现在又来一个兀良哈台,我们这次的乐子大了。而唐笑却表现得异常冷静,厉声向那传令兵问道:“扎鲁忽向兀良哈台投降?这怎么可能?扎鲁忽不是最忠于刘黑马和忽必烈吗?怎么可能向背叛忽必烈的兀良哈台投降?这消息有没有经过确认?”

“对,对,这是不是假消息?”被唐笑一提醒,熊耳和汪惟正顿时看到一点希望,全都期盼的看向那传令兵。谁知那传令兵哭丧着脸答道:“回禀各位将军,消息已经确认了,刘黑马在临死之前,曾经派出刘思敬密赴嘉定,声言如果兀良哈台愿意帮助四川蒙古军队抵抗宋蛮子侵略,刘黑马就率四川军民向兀良哈台投降。兀良哈台答应了刘黑马的条件,所以扎鲁忽就按约定向兀良哈台投降了。”

“原来是这样。”汪惟正万分失望,可汪惟正很快又振作起来,喜道:“既然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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