友情提示:如果本网页打开太慢或显示不完整,请尝试鼠标右键“刷新”本网页!
芙蓉小说 返回本书目录 加入书签 我的书架 我的书签 TXT全本下载 『收藏到我的浏览器』

大宋权相-第190部分

快捷操作: 按键盘上方向键 ← 或 → 可快速上下翻页 按键盘上的 Enter 键可回到本书目录页 按键盘上方向键 ↑ 可回到本页顶部! 如果本书没有阅读完,想下次继续接着阅读,可使用上方 "收藏到我的浏览器" 功能 和 "加入书签" 功能!



蒙古人和色目人为了保卫他们抢来的地盘而紧密团结,这个情况可真让贾老贼有些感到意外,不过更让贾老贼感到意外的还在后面,就在通川之战的同一天,阿里不哥军刘太平和浑都海部共计五万大军,在浑都海的率领下从子午关入川,摆出了和宋军全力争夺四川的架势。收到这消息,还没有从通川返回重庆的贾老贼眉头紧锁,立即派出快马南下大理,许以重利要求兀良哈台北上攻打嘉定,协助宋军收复四川,同时预防兀良哈台也倒向阿里不哥一边。一时间,几乎被人遗忘的蒙古叛将兀良哈台,反倒成了决定四川战场走向的关键人物……

……

四川境内同样倍感压力的人不只贾老贼一个,蒙古军的成都路军民经略使刘黑马也是一个。作为一个无比忠心忽必烈的臣子,刘黑马为了保住忽必烈在四川最后这块地盘可谓是耗尽了心血,用尽了手段,可好不容易想出一个拥戴穆哥继位稳定人心的主意后,贾老贼在通川的伏击战却打消了刘黑马的一切努力,本已经同意拥戴穆哥继位的利州二万户女真人张札古带和奥屯世英因为惧怕宋军,竟然又无耻的倒向了阿里不哥,并且同意阿里不哥的军队进驻利州昭化。逼得刘黑马、夹谷龙古带和田雄三个忽必烈党在面临宋军威胁之余,还不得不抽调人力物力增援剑门关和葭萌关,防止阿里不哥从此南下,刘黑马承受的压力之巨大,可想而知。

“大帅,成都城中六千一百户蒙古百姓和八千六百户色目人,又联名送来了一份书。”汪惟正跪在刘黑马面前,双手将一叠厚厚的公文举过头顶,大声说道:“他们再一次联名要求我军放弃穆哥大汗旗帜,接受阿里不哥大汗招降,允许阿里不哥军队进驻成都,帮助我军抵御宋蛮子侵略。”

“知道了。”刘黑马咳嗽着把公文接过,顺手放在桌上,又说道:“你起来吧,用不着向我行这么大的礼。”汪惟正并不肯起身,仍然是双膝跪在刘黑马面前,虎目含泪说道:“大帅,该做决定了,光凭我们的力量,很难抵抗住宋蛮子的侵略,只有有请来援军,才有守住成都的希望啊!”

“你也想请阿里不哥的军队进驻成都?”刘黑马瞟了一眼汪惟正,淡淡问道。汪惟正低头不敢去刘黑马,嘴上却不出言否认,摆出默认态度。刘黑马叹了口气,“就算请阿里不哥进驻成都又有什么用,他们还不是在通川被宋蛮子打败了?”

见刘黑马没有勃然大怒,汪惟正提到嗓子眼的心终于稍微放下来,胆怯的说道:“大帅,情况不同,脱里赤之所以在通川,是因为他过于轻敌深入敌境,中了宋蛮子的埋伏,加上巴山一带地形对他的骑兵不利,所以他才失败。可成都不同,成都附近是平原地形,正是阿里不哥军的用武之地,宋蛮子在这样的地形上绝对占不了什么便宜。要是错过了这个机会,宋蛮子兵临成都城下,我们再想向阿里不哥求援也来不及了。”

沉默了良久,刘黑马终于咳嗽着说道:“让我再考虑一下,估计兀良哈台那边也该传来回音了,等有了消息,我再给你们答复。”说罢,刘黑马挥挥手,示意汪惟正离开,汪惟正不敢违抗,赶紧起身告辞。

汪惟正的前脚刚出大厅,后厅中就闪出一名正值豆蔻年华的美貌少女,手里还端着一碗冒着热气的药汁,却是刘黑马的小女儿刘安凤。刘安凤轻移莲步,小心翼翼的走到刘黑马身边,柔声说道:“爹,药好了,乘热快喝了吧。”刘黑马点点头,接过药碗一饮而尽,将药碗交还女儿时,刘黑马忽然凝视着女儿娇美的脸庞长叹了一口气,心说,“我若兵败身死,本来没有什么,可我这女儿……不知会有什么样的凄惨下场。”

“爹,你在想什么?”见刘黑马呆呆出神又失落叹气,刘安凤误以为刘黑马又在担心战事,便安慰道:“爹,你不用操那么多心了,三哥守住了简州,夹谷叔叔守住了潼川,成都防线固若金汤,你还担心什么?再说宋蛮子自从占领了遂宁后就没敢向北一步,证明他们也不敢来招惹爹爹。”

“傻丫头,你懂什么?”刘黑马又叹了一口气,苦笑说道:“宋人之所以迟迟没对成都发动进攻,是因为老奸巨滑的贾似道老贼担心把我逼到阿里不哥一边,导致阿里不哥的铁骑深入成都平原,所以贾似道老贼才迟迟没有向成都府发动进攻。但现在不同了,贾老贼不但用诡计把阿里不哥军诱到了远离成都的金州,还重创了阿里不哥军,宋人没了顾忌,自然很快就要对我们下手了。”

“贾似道老贼真不是个东西,竟然这么看不起爹?”刘安凤愤怒道:“爹对忽必烈大汗忠心耿耿,又怎么会容忍阿里不哥的军队进驻成都?他竟然还这么防着爹爹投降阿里不哥,这简直是对我们刘家最大的侮辱!”

刘安凤的话里很有责怪贾老贼不直接来攻打成都的意思,直把刘黑马听得是啼笑皆非,又苦笑说道:“贾似道老贼素来奸猾多疑,行事自然稳重谨慎——不过刚才你也听到了,成都府境内和我们军队的一些人还是很希望投降阿里不哥的。现在爹还能把他们镇住,要是贾似道老贼提兵来攻,我们又守城不利,那爹还能不能镇住他们,爹自己也没把握了。”说到这,刘黑马苍老的脸上尽是阴郁,“到那时候,说不定还会有人生出异心,逼着你爹投降阿里不哥。”

“他们敢!要是谁敢这样,女儿第一个杀了他们!”刘安凤勃然大怒,下意识去摸腰上悬挂的宝剑——刘安凤这话倒不是完全吹牛,做为将门之女,刘安凤从小就和三个哥哥练习武艺,身手不在她的三个哥哥之下——所以到现在还没人敢娶她。刘黑马摆摆手,继续苦笑道:“凤儿不要冲动,这只是有可能。爹已经派熊耳去和兀良哈台联系,向他解释唇亡齿寒的道理,如果兀良哈台能够聪明一些,与我们联手抵御宋人,那么并不擅长攻坚的宋人军队未必就能威胁到成都,阿里不哥也就没机会染指成都平原了。”

“如果是那样最好,大理国的象兵还是很厉害的,宋蛮子一定挡不住。”刘安凤娇美的脸庞上露出些笑容,心情也好转了一些。盘算了片刻后,刘安凤忽然拉住刘黑马的胳膊恳求道:“爹,上次女儿向你恳求的事情,你考虑得怎么样了?三哥在简州一个人独木难支,让女儿去帮他领兵打宋蛮子怎么样?”

“不行,想都别想!想都别想,世上那有女子领兵上战场的?”刘黑马一口拒绝。刘安凤嘟起小嘴,嘟哝道:“谁说没有?铁木真大汗的公主不仅上过战场打过仗,还当过监国公主。”

“那是蒙古没有开化之前的事,现在忽必烈大汗的军队已经主动接受汉人礼仪,这样的事绝对不可能发生了。”刘黑马凶了女儿一句,看到女儿那委屈得想哭的表情,刘黑马又有些心软,放缓口气说道:“凤儿,你为爹分忧的孝心,爹很明白,不过现在还不是时候,你不是想去简州前线吗?等到了必要的时候,爹会让你去。”

“那就谢谢爹爹了。”刘安凤破啼为笑,拉着刘黑马的胳膊又洒了半天的娇,忽然想起一事,“对了,郎中上次给爹开的药已经吃完了,我得去给你抓药了,家里佣人去我不放心。”刘黑马知道这是女儿的一片孝心,也就没有反对。看着刘安凤跑跑跳跳离去的背影,刘黑马心道:“如果情况不对,是该让凤儿去简州,起码有兴儿和军队保护她。”

……

不说刘黑马在府中为家国儿女而操心,单说刘安凤回房之后换上出行衣服,带了一把宝剑便独自离开刘黑马的成都经略使府,亲自去给刘黑马抓药。但出府没有多远,经过邻近的成都府衙门时,刘安凤忽然看到衙门前人生人海,无数蒙古人和色目人聚集在衙门前,人声鼎沸,旁边还有许多看热闹的汉人。刘安凤好奇心起,便走过去站在人群边缘查看究竟。

“大家不要吵,也不要急。”衙门大门前传来张惟正的声音,汪惟正用蒙古语大声叫道:“刘大帅已经答应了,如果兀良哈台大元帅不同意和我们联手抵抗宋蛮子,那么刘大帅就考虑迎接阿里不哥大汗的军队入川,请阿里不哥大汗的军队消灭宋蛮子!熊耳将军已经去阿都部联络兀良哈台大元帅,就快要回音传来了。大家不用急,成都府防御固若金汤,宋蛮子只要敢来,我们保证让他们来一个死一个!”

经过汪惟正的耐心解释,蒙古人和色目人的骚动情绪总算稍微安静起来,大部分蒙古人和色目人放声高喊,“杀光宋蛮子!杀光宋蛮子!”也有几个大叫问道:“如果兀良哈台大元帅不愿和我们结盟,大元帅还不请阿里不哥大汗的军队入川,怎么办?”这个问题汪惟正自然无法回答,只是顾左右而言他,不断劝说蒙古人和色目人不用害怕,保证蒙古军一定能抵御住宋军的侵略。

“一群胆小鬼,宋蛮子就真有那么可怕吗?”刘安凤心中冷哼,正要转身离去时,身后却突然传来一声低低的长叹,“军心民心不稳,刘黑马大元帅的脑袋危险了。”听到这话,勃然大怒的刘安凤立即回头去看说话的人,却见身后不远处背手站着一名二十来岁的青年书生,虽然穿着茂才儒杉(注),衣服却甚是邋遢肮脏,身材高大,大耳圆目,不象是南方人长相,口音也并非四川口音。

“小子,刚才是你说大元帅吗?”刘安凤圆睁杏眼问道。那书生看了刘安凤一眼,并不说话,仅是转身就走,因为身边围观的百姓甚多,刘安凤不想事情闹大,便压住怒气没有当场发作,只是紧跟在那书生后面。那书生似乎也察觉到自己被人跟踪,便专挑偏僻道路行走,直到把刘安凤引到一条偏僻无人的小巷中,那书生才回过头来,向刘安凤拱手道:“敢问这位小娘子,何故跟踪小生?”

“刚才是你说我爹的脑袋危险了?对不对?”刘安凤手按剑柄,杀气腾腾的问道。那书生先是楞了一下,然后才回过神来,微笑行礼道:“原来是娘子乃是经略使家中的千金,小生失礼,还望刘小娘子见谅。”

“要我原谅你很简单,告诉我你为什么说我爹脑袋危险?”刘安凤将宝剑抽出一半,怒道:“如果你说出一个子丑寅卯,小心姑奶奶一剑划烂你的脏嘴!”

“这个……还是不说为好。”那书生迟疑了一下,最终还是拒绝说出原因。脾气火暴的刘安凤二话不说,呛啷一声抽出宝剑,挺剑就往那书生嘴上刺去——本来刘安凤只是想吓吓那书生,剑到嘴边就听住不动,不曾想那书生似乎也身有武艺,右手忽然探出,食中二指闪电般将刘安凤宝剑剑尖夹住。那书生微笑道:“小娘子脾气真是要不得,小生只是觉得不说为好,如果小娘子一定要听,小生当然也一定如实奉告。”

“邋遢小子,身手还真不错。”刘安凤努力抽了几次宝剑,剑尖却象焊在那书生手中一般,说什么都抽之不动。刘安凤无奈,只得说道:“那好,你说原因吧,事关家父,我当然想听。”

“很简单。”那书生淡淡说道:“成都本来就是大宋土地,成都府中的蒙古人和色目人乃是侵略而来,抢占大宋土地,平时里都有不法之事和欺压汉人之举,大宋军队反攻,他们当然害怕大宋军队把他们赶出成都甚至将他们诛杀。为了活命,这些人肯定无比希望阿里不哥的蒙古军队入主成都,替他们挡住汉人。可刘大帅却忠于忽必烈大汗,说什么都不肯同意将成都交到阿里不哥手中,这些人惧怕之下,难免会对刘大帅生出敌意——甚至勾结军队发动兵变,杀害刘大帅也不是没有可能。”

“有点道理。”刘安凤想起刘黑马不久前还在自己面前流露出对军队的担心,忍不住便点了点头。那书生见刘安凤态度放软,便松开剑尖,又拱手道:“小娘子,小生话已说完,请提醒令尊多多保重。”说罢,那书生转身就走。

“喂,你等一等,你还没有告诉我你的名字。”刘安凤又追上去拦住那书生。那书生答道:“小生姓张名通,字……”话还没说完,刘安凤就打断道:“原来你叫张通,你身手这么好,对形势的判断也很有见地,不如让我举荐你到我父亲帐下担任个一官半职,怎么样?”

“多谢小娘子,但小生天性散漫,只喜欢云游山川四海,对功名实在没什么兴趣。”那书生摇摇头,谢绝了刘安凤的好意,又提醒道:“小娘子,成都已是是非漩涡之地,小娘子身份特殊,还是尽快离开成都为好。”

说完,那书生抬腿就走,眨眼间就走得没了踪影。留下刘安凤在原地发楞,刘安凤心道。“成都已是是非漩涡之地?爹今天放软口气准备让我离开成都,难道爹也看出了这点?”

……

刘黑马期盼兀良哈台能看在唇亡齿寒的份上对成都施以援手,熊耳夫妻也无比希望兀良哈台能入川抵抗宋军,顺便帮助自己们谋取刘黑马的位置——为了做到这点,唐笑在阿都部可是把兀良哈台父子和王鹗的床都滚遍了。但现实始终总是最残酷的,虽然很想和蒙古同族建立联盟,但迫于贾老贼的残暴淫威,兀良哈台在接到阿里不哥军通川惨败的消息后,最终还是决定与宋军联手,从阿都部北上攻打嘉定。

收到兀良哈台的准确答复后,刚刚回到重庆的贾老贼果断命令王坚出兵攻打潼川府,高达攻打普州,赵宝从神臂城北上攻打资州,加上兀良哈台的军队,共计是四路大军进逼成都,准备抢在阿里不哥军南下之前夺取成都平原。四路大军同时而来,成都平原烽烟四起,在两次神臂城大战中损失惨重的刘黑马不仅首尾难顾,身上所承受的压力也更为巨大,要求刘黑马向阿里不哥军献出成都的呼声也越来越大……

注:茂才,秀才的别称,东汉时因逼刘秀名讳而改称茂才,明朝之前多有用茂才称秀才。顺便再说一句,本章出现的张通也是一个历史上的大人物,张通是他原名,至于他后来叫的名字可是大名鼎鼎,大家不妨猜上一猜——只是难度比较高。

第四卷 川中义 第三十一章 进逼成都

“光复四川!大宋必胜!光复四川!大宋必胜!光复四川!大宋必胜!”雄壮的口号声在成都平原的肥沃原野上此起彼伏,宋军兵分三路进逼,同时攻打潼川、普州和资州三座成都外围城池,旗帜飘荡,就象三条朱红色的巨龙一样,咆哮着杀向成都。而在成都正南,兀良哈台军的蓝白军旗则组成了一柄蓝白相间的匕首,直接刺向成都腹地。成都府一日数惊,狼烟四起。

兵分三路同时进逼,贾老贼欺负兵力不足的刘黑马简直欺负到了极点,可做为当世名将,即便在前途渺茫的情况下,刘黑马也表现出了难以想象的勇气和韧性。针对宋军的作战特点,刘黑马果断命令各地守军走出城池,在野战中阻拦宋军前进——刘黑马是这么分析的,既然宋军已经开发出一系列攻城火器,那么蒙古军仅是被动防守肯定占不了什么便宜,倒不如主动出击,利用蒙古军的野战特长和宋军决一高下,效果反而更好。

不得不承认,刘黑马这一手化被动为主动的战术确实给宋军带去了许多麻烦,至少在资州战线上,赵宝率领的神臂城宋军就没讨到什么便宜。蒙古军利用步兵的坚实和骑兵的飘逸完美配合,先以步兵正面拦截宋军进逼,其后以骑兵迂回攻打宋军两翼,兵力虽少却与宋军打得旗鼓相当。赵宝军虽然攻下了内江城,却在内江和资州之间的平原地带上被蒙古军资州约克苏部拖住,多次交战,双方各有胜败。好在赵宝这一路仅是为了牵制蒙古军,分散蒙古军队的守备兵力,能否成功贾老贼并不放在心上。

刘黑马的主动出击战术在资州取得成功,在普州却没讨到什么便宜,本来普州守将石抹不老也是一位丝毫不逊色于约克苏的猛将,无奈他运气太烂,撞上了南宋各地厢军中最能打硬仗的高达、邛应部队,两次野战下来,石抹不老在江西宋军面前碰得头破血流,死伤惨重,本就不多的兵力更是捉襟见肘。鉴于这种情况,刘黑马毅然决定让石抹不老放弃普州,退回简州与刘元兴部队会合,在简州继续抵抗宋军,同时普州也宣告被宋军光复。

普州光复,对四川战场来说仅是保护了宋军主力的侧翼,而在最为关键潼川战场上,王坚率领的宋军主力却遭到了蒙古军夹谷龙部和田雄部的拼死抵抗。通泉战役,夹谷龙古带赤膊上阵以鼓舞士气,率领步兵与宋军展开血战,田雄则也是亲自率领骑兵出城,利用开阔地形迂回攻打宋军两翼,几场大战下来,宋军虽然最终占领了通泉城,却为此付出了惨重代价。夹谷龙军和田雄军则边战边退,又退回射洪继续坚守,王坚挥师北上,却又被寸土必守的夹谷龙军和田雄军拖在射洪城下,多次攻城不克。

潼川战场的消息传到重庆,坐镇后方的贾老贼勃然大怒,“王坚在搞什么名堂?到现在连一个潼川都拿不下来?等他打到绵阳,阿里不哥的军队只怕已经在成都生儿子了吧?”参谋子聪建议道:“太师,看来王坚将军对进攻战还是没多大把握,太师不如亲赴潼川指挥我军主力攻城,换回王坚坐镇后方。”

“主意倒是不错。”贾老贼捏捏光秃秃的下巴,沉吟道:“可临阵换帅乃是兵家大忌,王坚的主力又大部分是四川军队,本官并不是十分熟悉,贸然接手,只怕也难以立即掌握部队。再说以王坚的脾气,没打败仗就换他回重庆,他还不闹翻天了啊?”

“简单,太师可留张钰将军守重庆,然后亲自率领一支军队前往潼川,就说是去给王坚助阵。”子聪马上献出一个馊主意,“这么一来王坚将军无话可说,太师也可以乘机熟悉部队,等到时机成熟,再找个借口把王坚送回重庆,换更擅长进攻战的张钰将军到前线。”

贾老贼一听甚是满意,立即点头答应,当下贾老贼留张钰守重庆大后方,率领五千大宋骑兵和一万少数民族军队离开重庆,取遂宁路北上潼川。贾老贼率领的骑兵机动力就不用说了,少数民族士兵常年爬山越水,脚力极强,到了平地上更是如鱼得水,机动力同样远胜于普通宋军步兵,所以贾老贼才用了三天时间,便从重庆抵达射洪城下,与王坚率领的宋军主力会合。行动之神速,让贾老贼十分得意。

闻知贾老贼到来,正在拿射洪城束手无策的王坚自然明白来意,所以在大帐中一见到贾老贼后,王坚马上就向贾老贼问道:“贾太师,你该不会是想来换我回重庆的吧?请再给下官三天时间,三天之内,下官一定拿下射洪城。”

“三天?打一座射洪小城还要三天时间?”贾老贼紧皱起了眉头,毫不客气的说道:“王大人,在出征前,你可是立了军令状的——保证在最短时间内拿下绵阳和沿途州府,切断阿里不哥的南下道路。可现在你看看这推进速度,到底要什么时候才能拿下绵阳啊?难道你真想让本官用军令状治你?”

王坚的表情有些尴尬,无言应对。倒是贾老贼的得意门生文天祥站出来说了些公道话,“恩师,王大人也没办法,我们这一次遭遇的对手实在太顽强了。就在今天早上,夹谷龙古带还亲自带着五百多名敢死队出城,和我们的攻城部队硬拼,杀了我们好几百人,硬生生把我们的攻城部队打散。还有鞑子现在摸清楚了我们的火器威力,遇到火器攻城再也不会出现全军慌乱情况,我们很难抓到他们的破绽。”

“那你们不会用计吗?”贾老贼毫不客气的大声喝道:“在战局僵持的时候,往往一条妙计就能打破局势,这个道理难道你们不懂?”文天祥被贾老贼喝了下去,王坚却涨红了脸,赌气说道:“那好,如果贾太师能有办法迅速打下射洪城,那下官情愿回后方去管理军需粮草。”

“好,一言为定。”贾老贼一口答应。当下贾老贼立即领着子聪、王坚和文天祥等一干将领出营,到射洪城下观察地形,寻找破城之策。不过贾老贼也确实是老贼,才围着射洪转了一圈,鉴于射洪坐落在成都冲积平原之上,地下土质松软、砖石城墙和缺少护城河保护等情况,贾老贼马上就想出一个馊主意,一拍大腿说道:“挖地道,用地道攻城。”

“挖地道?”王坚冷笑起来,“这招我们早用过了,鞑子在城里挖了一圈深壕,我们的地道刚挖到壕沟边就被发现,结果还丢了十几个士兵的性命。”

“呵呵,我这招地道攻城可不是为了从地道进城。”贾老贼奸笑几声,又说道:“既然你们已经挖过一条地道,那就太好不过了——去把参加过地道挖掘的士兵叫来,本官有话要对他们交代。”

“好。”王坚也是赌气,存心想看看贾老贼怎么吃鳖,便飞快将当初挖掘地道的五百多名士兵集中,供贾老贼差使。而贾老贼先是叫士兵砍伐一些木材准备,又把工兵将领叫到面前,在他耳边低声嘀咕了一阵,工兵将领领命而去,组织军队进入原来挖掘的地道,重新开始挖掘。王坚直看得是莫名其妙,忍不住问道:“贾太师,你到底打算怎么做?”

“天机不可泄露。”贾老贼神秘一笑,又吩咐道:“具体怎么做,你明天早上就知道了,现在回营召集各级将领,给本官依次介绍一下他们。”

……

忙活了一夜,第二天天色刚明,负责挖掘地道的工兵将领就带着满身的泥土回到大营,向贾老贼禀报任务已经办妥。贾老贼大喜,重赏工兵,又点起兵马,赶往射川城下准备攻城,到得射洪城下,城上蒙古军队早已经是严阵以待,夹谷龙古带和田雄双双上到城墙,布置弓弩擂石准备迎接宋军进攻。为了鼓舞士气,夹谷龙古带还在城墙上不断大叫,“弟兄们,看到矮坡上那面帅旗没有?宋蛮子的主帅贾似道来了,这场仗一定要打好,打漂亮,让贾似道老贼看看我们蒙古健儿的威风!”蒙古军士兵轰然答应,士气大振。

“恩师,喊话那个人就是夹谷龙古带。”文天祥向贾老贼介绍道:“听说他是女真人,作战勇猛无比,在战场上常常冲在最前面,很能带兵。除了上次在箭滩堡被没良心炮炸懵了,其他时候我们几乎没在他身上占到任何便宜。”

“有勇无谋,莽夫一个,不足为惧。”贾老贼冷笑着把夹谷龙古带贬得一文不值。自尊心间接受损的王坚不顾儿子劝阻,大声说道:“既然贾太师说有妙计破城,那就请施展出来让我们见识见识吧。”

“没问题。”贾老贼微微一笑,向旗号手喝道:“打旗号,点火!”

旗号手依令而行,转向地道入口所在的方向打出一串旗号,王坚和文天祥等人听得莫名其妙,一起问道:“点火?点什么火?”贾老贼微笑不答,只是向射洪城一努嘴,说道:“注意城墙,马上就有好戏看了。”

“城墙?”王坚和文天祥等人一起将目光转向城墙,却见城墙上蒙古军军旗飘展,蒙古士兵奔来跑去的搬运守城物资,并无任何异常。又过了一会,城墙上还是没有异样,王坚忍不住又想质问贾老贼,但话未出口,射洪城城墙上的一些蒙古士兵忽然骚动起来,大声惊叫的声音隔着许远都听得一清二楚,“城墙在动!还有声音!”

“轰隆!”一阵砖石崩塌的巨大声音忽然传来,尘土飞扬间,一截长达二、三十丈的射洪城墙轰然倒塌,恰好站在那段城墙上的倒霉蛋蒙古士兵惊叫惨叫,被砖石生生活埋。宋军这边也看得目瞪口呆,几疑身在梦里。王坚更是惊骇莫名,向贾老贼叫道:“贾太师,这是你做的吗?你怎么做到的?”

“很简单。”贾老贼用脚一顿地,解释道:“先挖空城墙的脚基,用木材支住墙脚,然后继续挖掘,继续用木材支撑。等挖空一段城墙的基脚后,就点火烧断支撑墙脚的木材,木材一断,城墙自然就被自己的重量压塌了。——当然了,这全是因为射洪城坐落在成都冲积平原之上,城墙基脚松软,如果是建在石山上,这招就没办法用。”

“我服了。”王坚失魂落魄,根本没注意到贾老贼说出那些听不懂的新鲜词语,只是无比佩服贾老贼竟然能想出这么无耻的攻城办法!不过让王坚更为惊讶的还在后面——贾老贼竟然在脱上衣!王坚惊叫道:“贾太师,你脱衣服干什么?”

“当然是冲锋杀进城里,压阵的任务,就拜托你了。”贾老贼淡淡的回答道。不等王坚清醒过来,贾老贼已经光着胳膊举剑大吼,“不怕死的,跟老子上!全军总攻!大宋!”

“大宋!”早就习惯了贾老贼疯狂战法的大宋骑兵一起举刀,第一批整齐呐喊,随着贾老贼拍马杀向城墙缺口。——当然了,贾老贼在冲进蒙古军弓箭射程之前,自然会因为‘骑术不良’而落到后面,被跟上来的亲兵盾牌保护。而冲锋中的宋军骑兵步兵压根没注意到这点,只是傻乎乎的狂吼着“大宋”口号杀向城墙,杀向因为城墙神秘倒塌而惊慌失措的蒙古军队,无数士兵心里还在想,“我们的平章大人太勇猛了,跟着他一定能打胜仗。”

失去了城墙保护,夹谷龙古带和田雄自然丧失了在射洪继续坚守的信心,没战多久,二将便果断率军撤往潼川府,宋军乘势追杀三十余里,取得大胜。期间,战事还没结束,王坚就灰溜溜的跑到贾老贼面前,向正在和子聪低声交谈的贾老贼说道:“贾平章,看来下官对进攻战确实不拿手,下官遵守诺言,这就回重庆去守后方。”

“不要急,发生了一点事情,你回重庆的事只怕得推迟一段时间。”贾老贼举起一封信,脸色凝重的说道:“刚送来的战报,兀良哈台攻打嘉定,嘉定守将熊耳未接一战便弃城而逃,率领军队直接逃回了成都。根据我们了解的情况和杨过提供的刘黑马军内部情报,这个熊耳是一个很倾向于阿里不哥的将领,刘黑马对他也不是十分放心——他回到成都,只怕成都城里会发生我们难以预料的变数。为了预防出现意外,本官打算……”

第四卷 川中义 第三十二章 成都兵变(上)

如果说忽必烈的四川地盘那个州府丢得最冤的话,那么绝对不是被贾老贼一封信就骗到手的遂宁府,而是成都的南大门——嘉定!迫于贾老贼的淫威,兀良哈台硬着头皮率领大理军队北上,和成都府的同胞自相残杀——本来以大理丞相王鹗的意思是,总兵力大约四万的兀良哈台军穿过人烟稀少的勿邓部后,在大渡河以南打几个转,随便放上两箭,然后就借口嘉定守军顽强抵抗,大理军队无法北上,实在没办法帮宋军打刘黑马,以此向贾老贼交代。——毕竟大渡河的天险之名是个人都知道,大理军队打不过去也可以理解。

王鹗的算盘打得极好,可结果却令兀良哈台父子和王鹗的眼镜跌得粉碎——蒙古军嘉定守将熊耳竟然没在大渡河要冲盘陀寨布置一兵一卒防御,甚至连渡船都没有烧毁,使得兀良哈台军就这样稀里糊涂的
返回目录 上一页 下一页 回到顶部 0 0
快捷操作: 按键盘上方向键 ← 或 → 可快速上下翻页 按键盘上的 Enter 键可回到本书目录页 按键盘上方向键 ↑ 可回到本页顶部!
温馨提示: 温看小说的同时发表评论,说出自己的看法和其它小伙伴们分享也不错哦!发表书评还可以获得积分和经验奖励,认真写原创书评 被采纳为精评可以获得大量金币、积分和经验奖励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