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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宋权相-第179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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还念他的旧情,是你把这消息传出去的?”吼着,翁应龙转向坐在波恩亭外的蒲师文,用更大声音咆哮道:“蒲公子,蒲大公子,这个人是你推荐给下官的,他竟然敢吃里扒外坏我们的事,怎么办你看着办吧!”

“白痴,竟然叫得这么大声。”眼看远处百姓都将愤怒的目光转向这边,蒲师文心中有气却不敢发作,只得进亭低声下气的向翁应龙说道:“翁世叔,切莫在大庭广众下动怒,这件事小侄一定会去查,查出来保管让给我们捣乱的人没好!至于这个班头,如果世叔你看不顺眼,小侄也会好生收拾他,只是眼下得先想个办法把谢枋得顺利押出泉州,千万别闹出事端。”

“可这么多人,怎么赶走?”看着道路两旁人山人海又连绵十里的泉州百姓,翁应龙满面愁容。蒲师文也非常头疼,只恨不得把那个走露消息的狗贼千刀万剐,生砍成狗肉之酱——当然了,蒲师文是做梦也想不到走露消息的人其实就站在他旁边。还好,翁应龙及时想出一个主意,“大公子,要不这么着,你去把你家的私兵调来维持次序,赶快把谢枋得这个瘟神押走。”

“也只有这样了。”蒲师文那猜得到翁应龙的险恶用心,想到没想就下令动用自家私兵。不一刻,按宋军标准编制的六千余名蒲家私人军队赶到,开始驱逐道路两旁的泉州百姓,蒲家的私人军队欺负百姓那可是拿手好戏,劈劈啪啪一通鞭子下去,百姓惨叫声此起彼伏,阻拦在囚车旁的人群飞快散去,囚车得以顺利前行——只是泉州百姓对蒲家的痛恨,无形中又加深了许多。

“娘的,这些下贱的异教徒,真他娘的贱,不打就不听话。”眼看着拦路百姓被打得血肉飞溅,潮水般散去,蒲师文满是横肉的脸上不由露出满意的狞笑。翁应龙也是微笑点头,一双绿豆眼却在人群中紧张搜索,终于,两个带有香疤的光头在人群中晃了晃,其中一个光头还向着翁应龙不时取戴一个系有红布的斗笠,翁应龙一颗提到嗓子眼的心这才放回肚子里,心说,“行啦,那边答应了,也准备好了。”

稍微放下心来,翁应龙忙领着自己从临安带来的一帮狗腿子走出波恩亭,分开人群走到谢枋得囚车旁。翁应龙叫人端来一碗酒,上车喂到谢枋得嘴边,假惺惺的说道:“谢大人,远去临安颠沛辛苦,下官无法陪同,只能敬大人一碗薄酒,祝大人一路顺风了。”

“呸!”谢枋得极不讲卫生的一口浓痰吐到翁应龙肥脸上,顿时招来百姓的一片叫好声。谢枋得须发怒张,向翁应龙怒喝道:“狗贼!谢某一生清白,岂能饮你的民脂民膏?快快拿开,不要脏了谢某之口!”

“谢大人果然直言直语,不喝就不喝吧,翁某自己喝。”专门给贾老贼干脏事已经臭名远扬的翁应龙也不生气,自己将酒水一饮而尽,又擦去脸上的痰迹,微笑道:“谢大人,多多保重,咱们后会有期了。”说罢,翁应龙跳下囚车,耀武扬威的向押送囚车的兵卒大吼道:“押犯官谢枋得全家上路,路上严加看守,要是让犯人自尽或者自残了,小心你们的脑袋!”

“呸!”谢枋得又向翁应龙唾弃一口,昂首从翁应龙身边离开,路边顿时又响起一片百姓哽咽之声,只是蒲家私兵阻拦,百姓不得靠近。谢枋得过去后,第二辆囚车是他白发苍苍的老母,然后才是谢枋得的妻女,一家人走的是莆田官道,准备经过莆田和福州北上临安。看着对自己不屑一顾的谢枋得妻女,翁应龙暗暗咽了一口口水,“娘俩都真他娘的漂亮,如果不是老子早有准备,蒲寿庚派去的杀手怕是要享福了。”

囚车逐渐远去,百姓哭声益发凄悲,落到翁应龙身上的鄙视仇视目光也越来越多,可翁应龙仿若不觉,只是向着波恩亭里的蒲师文笑嘻嘻大叫道:“蒲大公子,你的眼中钉滚蛋了,咱们俩该去喝酒了。”被翁应龙这么一提醒,几乎每一道仇恨的目光都立即转向蒲师文,蒲师文尴尬万分,只能灰溜溜领着蒲家私兵与翁应龙回城。

……

天色渐暗,蒲家棋盘园内点起了灯火,已经喝得红如猴腚的翁应龙双手各自搂着一名蒲家家妓,向蒲寿庚摇头晃脑的笑道:“快要戌时了,估计谢枋得一家已经走上黄泉路了,蒲舶司,这下你总该满意了吧?”说着,翁应龙把脑袋转向在场的其他泉州官员,笑嘻嘻的问道:“还有各位大人,这下子你们也可以睡一个安心觉了吧?”

“多谢翁大人帮忙,蒲某终于可以高枕无忧了。”蒲寿庚笑得十分开心,既是高兴除掉谢枋得这个心头大患,又是高兴搭上贾老贼亲信这条线,多出一条巨大的财源。在场的田真子、林纯子和夏璟等泉州官员也是喜笑颜开,向翁应龙连声称谢,只有蒲师文恼怒翁应龙今天把骂名都推到他头上,没有作声。蒲寿庚笑道:“翁大人,等一会谢枋得人头送到,蒲某一定要好好敬翁大人一杯,重重感谢。”

“敬酒就免了,如果蒲舶司今天晚上让这两个小美人陪陪下官,下官就感激不尽了。”翁应龙淫笑着在怀中少女脸上各亲了一下,两名少女娇笑不依,把翁应龙推开。蒲寿庚大笑,一口答应,又说道:“翁大人,还有一件事要麻烦你,我那个买手雷的朋友想要追加订货,再要三十万枚,还望翁大人通知一下庙山王大人,请他做好准备。”

“三十万枚?那可是将近五百万贯,他有那么多钱吗?”翁应龙吓了一跳。蒲寿庚笑道:“钱的是翁大人尽可放心,蒲某可以代为支付订金。还有大宋军队新装备的火炮,如果翁大人可以弄到货的话,蒲某那位朋友可是愿意出十万贯一门的高价!”

“要弄到火炮,也不是太难,只是……”翁应龙眼珠乱转,佯做为难道:“只是火炮这东西太过显眼,这些东西如果出现在大宋和鞑子交战的战场上,手雷还可以推托说是鞑子缴获所得,这火炮就没办法向上面交代了。”

“翁大人放心,蒲某收到准确消息。”蒲寿庚微笑道:“在襄樊大战中,鞑子已经仿造出一些威力稍逊的火炮,也用上了战场,将来就算发生这样的事,翁大人也可以借口说是鞑子仿造了。”

“这家伙果然是在暗中向鞑子走私禁运物资,只是不知道是直接卖给鞑子,还是通过高丽棒子转手?”翁应龙眼珠继续乱转不停,脸色依然非常为难。蒲寿庚则劝道:“翁大人,人生在世,什么最重要——钱!有了钱,想要庄园宅地、美女华服还不是一句话的事?要是象谢枋得那么傻乎乎的万贯家财都拿出去招募军队献给朝廷,自己却穿粗布衣服吃青菜豆腐《小说下载|wRsHu。CoM》,那又有什么意思?又有是好下场?”

“这个,让下官考虑一下。”翁应龙佯装迟疑良久,终于咬牙道:“火炮可以商量,配套的药包和炮弹,也可以商量,只是这一门十万贯价钱实在太低——光那几千斤铁都不只值这么点钱!所以我要当面和买家谈价钱!”

“好说,蒲某就请那位朋友与翁大人当面议价。”蒲寿庚笑道:“不过蒲某有言在先,不管翁大人与那位朋友谈成多少价,蒲某都要从中抽三成,这可以吗?”

“三成?太高了。”翁应龙又考虑一下,咬牙道:“最多两成!火炮成本太高,我们也赚不了多少,只能给这个价格。”蒲寿庚也沉吟了片刻,又和在场的泉州官员及心腹低声商量了几句,终于点头道:“好吧,看在翁大人的面子上,两成就两成!师武,去待礼巷把贵客请来。”

“买家竟然就住在蒲寿庚家里?”翁应龙知道待礼巷是蒲寿庚接待贵宾的专门住处,不免心中又是一惊。片刻后,蒲师文次子蒲师武果然将一名中年男子领进棋盘园,蒲寿庚起身,指着那男子微笑道:“翁大人,蒲某给你介绍一下,这位大人乃是高丽国王王倎之弟——高丽忠武王王灞,也是向你购买火器的财神爷。”王灞也向翁应龙拱手行礼,态度十分之亲热。

“棒子国王的弟弟,这下子逮到大鱼了。”翁应龙心中狂喜,脸上却不动声色的与王灞互相行礼。互相客套一番后,两人正要转入正题时,园外忽然飞奔进来一名蒲家家将,大叫道:“老爷,老爷,大事不好了!谢枋得一家被人劫走了,我们派去的人也被杀散了!”

“乒乓!”蒲寿庚手中的酒杯掉在地上摔得粉碎,铁青的颜色也迅速布满蒲寿庚那明显带有异族血统的脸庞。蒲寿庚怒吼问道:“是谁干的,查出来没有?”

“南少林的和尚武艺都不错,应该不会被查出来吧?”翁应龙心中暗道。可那蒲家家将却大叫道:“是和尚!劫囚车的人虽然都蒙着头脸,可我们用箭射死了一个,后来扯开他的头套一看,发现是一个头顶上有香疤的和尚,他们的武艺都很好,很有可能是少林寺的人!”叫喊间,那家将捧着一颗血淋淋的人头冲到席前,“老爷,我们把劫匪的人头带来了,请过目。”众人仔细一看,见那人头果然是光头秃顶,还烙有九个香疤。

“该死的异教徒,竟然敢和我蒲寿庚做对?”蒲寿庚额头上青筋暴跳,转过身来向翁应龙吼道:“翁大人,少林寺是在泉州境内,请你速速签发一份公文,让田将军带军队去搜寺,一定要把谢枋得全家找出来,全部处死!”

“这不太好吧?少林寺的和尚武功高,天下闻名,要是他们负隅顽抗怎么办?”翁应龙心中叫苦,嘴上找借口推脱。蒲寿庚却连眼皮都不眨,马上说道:“翁大人的话有道理,光靠田大人的军队怕是收拾不了那些秃驴——待蒲某亲自把自己的护航军队也带过去,一起去搜少林寺!要是让我发现异教徒劫走谢枋得,就顺便一把火把他的贼寺烧掉!”

翁应龙吓了一跳,心说蒲寿庚这家伙还真够疯狂,为了区区一个谢枋得,竟然连南少林都一锅端了。可翁应龙对蒲寿庚的了解其实也还很少,身为和谐教忠实信徒的蒲寿庚其实早就看少林寺不顺眼,加上南少林的和尚慈悲为怀,常常收留和保护被蒲寿庚家迫害的汉人,蒲寿庚就更想把这个眼中钉连根拔除了。见翁应龙久久不回答,蒲寿庚马上拉下脸皮,喝道:“翁大人,难道这点小忙你都不肯帮?你不要忘了,这里是泉州,就算你不签发这道文书,蒲某照样能去搜少林寺!只是我们之间的交易……哼!”

“翁大人,你来泉州以后也没少吃少喝蒲舶司的,帮个忙吧。”手握泉州兵马大权的泉州统领田真子也冷哼起来。蒲寿庚的两个儿子蒲师文和蒲师武则带着满脸的杀气站到翁应龙身后两侧,摆出随时准备动手的架势。翁应龙无奈,只好点头道:“好吧,我发这道文书,不过我的大印没带在身上,要回衙门去才能发公文。”

“师文,你和田将军去调动军队,多准备些火油和硫磺。”蒲寿庚阴森森的哼道:“师武,你带五十个家丁保护翁大人回衙门,公文写好后,把翁大人以请去少林寺,我们在城门会合,一起去少林寺。”

“娘的,不会吧。”翁应龙心中更是叫苦——翁应龙本是打算回去后马上给少林寺送信,让少林寺把谢枋得一家转移,可蒲寿庚派出二儿子蒲师武监视,翁应龙也就没了机会。翁应龙心中甚至还升起一个念头,“千年古刹南少林,不会就这么毁在我手里吧?”

第四卷 川中义 第十一章 火烧南少林(下)

泉州少林寺,又称南少林,位于泉州仁风门外,清源山脉的东岳山上,殿舍千间,气势恢弘,至于四周的环境——这就不用废话了,少林和尚从古至今都不缺钱,肯定不会把寺庙修建在穷山恶水的地方。北宋有一首诗词就很生动的形容了南少林的鼎盛和武风之盛行,诗云:少林寺宇筑清源,十进山门万丈垣,百顷田园三岭地,千僧技击反王藩。但很可惜,一场巨大的历史浩劫,已经提前十年降临到这座千年古刹头上……

“铛——!铛——!铛——!”咸淳二年十一月二十一日凌晨子时,泉州少林寺的警钟忽然敲响,寺中知客、武农、武樵、募化(均是泉州少林寺僧的寺内职务)和普通武僧闻声而动,迅速赶往大雄宝殿集合。只在片刻间,泉州少林寺的大雄宝殿前便聚齐千名武僧,各持僧杖,队伍严密,有如军伍,人数虽多,却静悄悄的鸦雀无声。

钟声又是三响,泉州少林寺方丈元妙禅师与两名僧人并步走出大雄宝殿,千僧共宣佛号,有若龙鸣梵唱。待到音落,元妙禅师沉声说道:“抬上来。”声音清朗,传遍全场,清清楚楚送入每一名武僧耳中。同时院外又进来十余名僧人,两人一副担架,竟抬来了四具少年僧人的血淋淋的尸体,见此情景,千余名武僧心中哀痛,无不高唱佛号,“南无阿弥陀佛!”

“敢问方丈,这四具尸体是怎么回事?”寺中募化法正出列,悲声问道。元妙禅师沉声答道:“事情是这样,昨天夜里,有两名大宋朝廷刑部捕快求见老衲,送来署理泉州知府翁应龙翁大人亲笔手书,原来翁大人是奉本朝太师贾平章密令,到泉州明查暗访蒲氏家族罪证,并以拘押为名护送前任泉州知府谢枋得谢大人返回临安,以防蒲氏家族加害。”

“原来翁大人是来暗查蒲氏罪行,这可真令人想不到。”法正及不少武僧都是大吃一惊。元妙禅师点点头,说道:“老衲开始也是大吃一惊,但翁大人将贾平章之密令手书一同送来,做为证明,老衲不得不信。翁大人又在信中言道,蒲寿庚一家意图在路上向谢大人全家下手,意图谋害,翁大人便恳请老衲出手相救。老衲知道谢大人乃是一名爱民如子的清官廉吏,出手相救义不容辞,便当场答应。”

“应该答应,敢问方丈,那后来又如何了?”几个在少林寺中有职位的武僧都是点头赞成,又一起追问。元妙禅师答道:“老衲按照翁大人布置,派出法本、法华与二十名武僧化装成俗家人,埋伏于谢大人一家返回临安的必经之路,待囚车经过时,法本、法华即出手劫车。不曾想谢大人一家虽然顺利救出,法文却不幸被蒲家刺客乱箭射死,法文尸首也被蒲家刺客劫走,蒲家以尸首为线索,勾结泉州驻军并出动私军,正向我寺杀来。这四名寺中弟子本是老衲派去泉州哨探蒲家动静,不意却被蒲家军队发现,随即遇害,同去的法本法华等人负尸而回,带来噩耗——蒲家私军与泉州驻军,距离少林已不到十里。”

“蒲家军队来了?”少林僧人个个心头惊骇,场面却依然平静。元妙禅师大声说道:“据法本、法华回报,这一次蒲家军队携带有大量火油硫磺,若老衲所料不差,蒲家必是为谢大人一家而来,威逼我寺交出谢大人全家,否则便以烧寺为要挟,老衲不得已,只能鸣钟示警,召集众僧商议。”

“方丈大师,救人救到底,我寺既然已经答应翁大人营救谢大人全家,就不能食言而肥。”募化法正虽是文职僧人,却不肯向强权低头,第一个说道:“蒲氏一家残暴成性,横行乡里,跋扈之至,鱼肉百姓,手段无比歹毒,谢大人一家若是落入他手,必然遭害。所以小僧认为,我寺决不能交出谢大人一家。”

“师兄,不能交。”元妙的师弟、在寺中德高望重的元真也大叫道:“不要说我寺已经答应翁大人护卫谢大人一家安全,就凭谢大人之清廉爱民,我寺也不能坐视他一家落入贼手,决不能交出他们。”有了这两个南少林元老带头,其他武僧也是纷纷表示决不向蒲家低头,但也有个别僧人担心的问道:“谢大人一家当然是不能交出去,可蒲家要是放火烧寺或者杀进寺来,又如之奈何?”

“问得好,蒲家如果攻打寺院,又如之奈何?”元妙禅师提高声音,大声说道:“我佛有割肉饲鹰之举,我等佛门弟子,又岂能因残暴而失诺于人,忘却佛门慈悲为怀之正理?”说到这,元妙禅师环视一眼众僧,沉声说道:“所以老衲决定,宁可寺毁人亡,也决不交出谢大人一家。蒲家若来,能讲理便与他讲理;他若攻寺,我等少林僧人,正当奋起抵抗,宁死护卫谢大人全家安全。”

“南无阿弥陀佛。”千余名少林武僧齐声高宣佛号,整齐答道:“谨遵方丈号令,誓死护卫谢大人全家!”

元妙方丈才刚刚向众僧介绍了情况并做好动员,东岳山下就已经传来军队的人叫马喊声,从少林寺山门往山下看去,山下火把漫山遍野,似天空繁星,无边无际,少林僧人虽然已经做好恶战准备,却也心中暗暗紧张。当下元妙方丈与师弟元真、寺中武艺最好的法本、法华稍做商量,决定将大部分武僧布置在山道防守,剩下的把守后山,元真率十余名武僧保护谢枋得一家,方丈元妙则坐镇寺门,领导武僧守寺。

……

和其他武人一样,少林和尚虽然精通武艺,却不知道战场用兵,如果换成贾老贼率军防守,光是那狭窄的山道台阶就足够让攻山敌人吃尽苦头,可少林武僧竟然不抓紧时间在山道上囤积滚木落石,砍伐树林隔出火场,仅是以血肉之躯在山道之顶镇守。所以山下泉州统制田真子只派出斥候稍加打探后,立即大笑道:“一群蠢秃驴,这会你们死定了。弓弩队,上山抢占山道两旁林场,盾牌兵上山,抢占山道台阶,保护上山道路。”

“慢着。”翁应龙知道田真子一旦布置好阵势就要进攻,赶紧叫道:“田将军,都是大宋子民,我们还是先礼后兵的好。本官建议先派几个官员上山,要求少林方丈对和尚劫走钦犯一事做出解释,让他允许我们搜寺,如果只是误会,我们再另做商量。”

“还要求他解释个屁。”骑着一匹大食马上的蒲寿庚破口大骂,“刚才在城门口,少林寺异教徒的探子已经和我们打过一次了,不是他们干的还是谁?马上给我杀上山去,一把火烧掉这座贼寺!”说罢,蒲寿庚转过头大吼道:“传话下去,不管是官兵还是我蒲家的军队,每拿到一个少林异教徒的脑袋,我蒲寿庚赏钱三十贯!”

“杀!”蒲家私军和泉州军队中同时响起一片欢呼。弄巧成拙给少林寺带来灭顶之灾,又不知道贾老贼已经在风驰电逝搬赶往泉州,翁应龙直急得额头冒汗,却又不敢表露出来,只能硬着头皮找借口劝道:“蒲大人,田将军,请你们也为我考虑一下。大宋百姓大都崇信佛教,本官刚接任泉州知府就带兵剿灭少林寺,要是闹出民变,僧人抗议,本官的乌纱帽就不保了。”

“翁大人,真不知道你怕什么?”田真子向翁应龙冷笑道:“只要我们在少林寺里找出钦犯谢枋得一家,少林寺就坐实了是窝藏钦犯的贼寺,杀光少林秃驴也是理所当然,朝廷能对你说什么?再加上蒲大人在朝廷上帮你活动活动,还怕你不升官发财?”

“可要是找不出来呢?”翁应龙擦着汗水问道。田真子冷笑,“那不可能!别耽搁了,要是等到天亮,百姓们听到风声过来围观,那就事情不妙了。传令全军,攻寺!”

“杀啊——!”被蒲寿庚重赏刺激得双眼通红的泉州军队和蒲家私兵怪叫而上,潮水般扑向少林寺山道。山上少林寺僧人见蒲寿庚不由分说就直接攻寺,自然是严阵以待,不曾想山下树林中忽然强箭硬弩一起射来,没有战阵经验的少林僧人措手不及下纷纷中箭,轻则受伤,重则当场丧命,整齐的队形顿时大乱。元妙方丈无奈,只得喝道:“冲下山,先阻止弓箭手放箭。”

“我佛慈悲。”少林武僧也喊起了口号,冲进树林想要驱散弓箭手,不曾想黑暗中弓箭手且战且退,利用射程优势不断射击少林武僧,少林武僧不但没能赶走弓手,反而连连中箭,正面防御力量也被分散。山道上的泉州步兵乘机冲山,攻打寺门正面,瞬时间与少林武僧交上了手。一时间,少林寺大门前刀来棍往,血肉飞溅,喊杀震天。

不得不承认,少林武僧的武艺确实是名不虚传,一对一单挑,田真子带出来这些三流军队还真不是他们的对手,田真子的战术虽然成功分散了少林寺的正面防御力量,又有以多打少的优势,却始终无法杀进少林寺山门,只要是冲到大门前的,无不被少林武僧的禅杖打得头破血流,抱头鼠窜,只是少林武僧比较老实,手中多是木棍禅杖等钝器——不象贾老贼那么喜欢在兵器上喂毒下药还只恨武器不够锋利,所以泉州官兵和蒲家私军多是受伤,死者并不甚多。

“娘的,正规军竟然打不过一群秃驴?”从望远镜里看到自己的队伍少林寺在大门前一筹莫展,田真子气得破口大骂,“要是老子的军队装备有手雷就好了,炸死这帮异教徒秃驴!”

“田将军,不用担心。”蒲寿庚阴森森的说道:“我的军队里面有一些火器,师文已经让人带来了,你在异教徒的山门前放一把火,看他们怎么抵挡?”田真子大喜过望,忙命军队去搬运火球、毒烟球和铁蒺藜等火器上山。翁应龙心中恼怒蒲师文一支私人军队竟然也拥有宋军一线部队才装备的火器,却不敢表露出来,只能连声劝道:“田将军,请三思,少林寺可是千年古刹,你要是一把火烧了,这麻烦可就大了。”只可惜田真子丝毫不加理会。

泉州官兵和蒲家私军一起努力,火球、毒烟球和铁蒺藜等原始火器陆续被运上山,点燃后抛到少林寺大门前,南少林大门前迅速燃起冲天大火,少林和尚武艺再高也无法抵挡这烈火浓烟,被熏得双目流泪不止,战斗力大打折扣。泉州官军和蒲家私兵逼近寺门,挤压少林武僧在寺门前的空间,并拼命放箭射杀少林武僧。事情到了这步,换贾老贼铁定是果断弃寺,领着少林武僧从还没被敌人占领的后山撤离,但少林方丈元妙却是迂腐有经验匮乏的战场指挥,竟然下令撤往寺内,在寺内庭院继续作战。不曾想泉州官军和蒲家私军并不进院,而是迅速从两翼包抄南少林后院,将少林寺团团包围,然后才从容不迫的攻打寺门。

时已四更过后,天色依然漆黑,泉州官军和蒲家私兵的火把却已经把少林寺重重包围,翁应龙也和蒲寿庚、田真子等人从山脚上到山门,在山门处指挥攻寺。鉴于军队几次攻打寺门都被打了出来,天色又已接近黎明,担心夜长梦多的蒲寿庚吩咐道:“田将军,要不我们让士兵砍伐树木,堆满异教徒的寺庙围墙,然后放把火点着,再用火箭去烧他们寺内的房舍,把他们全部烧死在里面。”

“想不到蒲兄不仅擅长经商,对战场之道也如此精通——末将也正好是这个意思。”田真子狞笑答应。叫苦不迭的翁应龙赶紧大声叫道:“且慢,烧掉这座寺庙太可惜了。依我看,还是让我亲自进寺去劝一下少林秃驴,劝他们交出谢枋得一家。”

“烧掉这座异教徒的寺庙,正好可以腾出建一座大大的清真寺。”蒲寿庚一口拒绝。翁应龙勃然大怒,鼓起勇气吼道:“你说得容易,烧掉少林寺,将来朝廷和贾太师追究了起来,倒霉的人是我!你们也跑不掉!总之本官决定了,由本官进寺劝降,如果他们不肯交出谢枋得一家,再另外做决定不迟!你们要是同意,咱们的交易继续,要是不同意,咱们一拍两散!”

蒲寿庚父子和田真子的脸色都阴沉下来,低声商量几句后,蒲寿庚勉强点头道:“好吧,翁大人你既然坚持劝降,那你就去吧。不过要是他们不肯交出谢枋得一家,我们就绝不手软,一把火烧掉这个贼寺!”翁应龙大喜,忙要来一支白旗,打着白旗跑向寺门。可翁应龙并没有注意到的是,蒲寿庚和田真子等人嘴角边都已经露出狞笑……

……

“我是泉州知府翁应龙,要和元妙方丈当面谈话。”打着白旗,翁应龙顺利进到少林寺庭院。而南少林的方丈元妙和谢枋得全家已在院中等候,一见翁应龙进来,谢枋得忙向翁应龙拱手行礼,惭愧道:“翁大人,下官误会了你,还对你百般羞辱冒犯,下官实在内疚万分。”

“谢大人不必客气,下官是奉贾太师之命行事,你应该去感谢贾太师。”翁应龙难得说了一句老实话,又向元妙下跪道:“元妙大师,下官无意中给你惹来滔天大祸,害死寺中无数高僧,下官惭愧之至,请大师及各位高僧治罪。”

“翁大人,快快请起,路见不平,拔刀相助,我等乃是自愿。”元妙搀起翁应龙,叹气道:“也怪元妙无能,行事不密,竟然让蒲寿庚抓到线索寻来,这才自取其祸,与翁大人无关。只是这蒲寿庚一来就不由分说攻寺杀人,甚至不给我等辩解机会,这又是为何?”

“那只色目狗很可能是看上了少林寺的土地,想要在这里修一座清真寺。所以他才二话不说就直接攻寺,甚至还想把少林寺一把火烧掉。”翁应龙匆匆将事情经过说了一遍,又说道:“方丈大师,蒲寿庚一家在泉州势力庞大,地方军队也和他狼狈为奸,我孤身一人实在无法阻止他行凶为恶,必须等贾太师从他处调来军队,才能捕拿此贼,可现在远水解不了近渴,何去何从,还需要方丈大师自己决定。”

“翁大人,请指点迷津。”元妙那有什么主意,只能向翁应龙求教。翁应龙叹了口气,说道:“目前我只有两个办法,一是交出谢大人一家,我从中斡旋,劝说蒲寿庚停止对少林寺的攻打,只是蒲寿庚心狠手辣,又恨谢大人入骨,谢大人只怕就……这第二嘛,乘着蒲寿庚还没开始放火,方丈大师你尽快领着寺中高僧,保护谢大人一家向北突围——那个位置的敌人比较少,突围成功后你们就逃往福州,福建安抚使衙门在那里,蒲寿庚势力再大也得投鼠忌器,只要拖上一段时间,等到贾太师从前线回来,你们就安全了。不过这么一来,少林高僧肯定会伤亡惨重,寺庙也将难保。”

“突围。”元妙斩钉截铁说道。谢枋得却大摇其头,拒绝道:“方丈大师,少林寺为了谢某一家,已经牺牲了多名高僧,谢枋得怎么还忍心让剩下的高僧为我而继续牺牲,而且还要搭进去一座少林古刹?谢某死不足惜,只要翁大人能拿到蒲寿庚罪证,贾太师就一定能替谢某一家报仇,所以还是把我交出去,这么一来既保全古刹,又可使少林高僧不必再白白牺牲。”

“谢大人此言差矣,寺庙没有了还可以重建,人死就不能复生了。”元妙比谢枋得更顽固,坚持道:“至于我等寺中僧人,更是无妨。一具臭皮囊,若能为国为民而死,岂不是更有价值?”

“大师,你才错了。”谢枋得急了,大声说道:“为了谢家四条人命,已经牺牲了那么多高僧,谢枋得内疚之至,又怎么忍心看到其他高僧继续牺牲?翁大人,请你领我出去,交给蒲寿庚交差。”说着,谢枋得竟然快步走向寺门,他的家眷也毫不犹豫的跟上。

“谢大人,你不能走。”元妙的师弟元真第一个拦在了谢枋得一家,然后无数少林武僧拦住谢枋得一家,说什么都不肯让谢枋得出寺。就在这时候,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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