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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宋权相-第150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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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老夫就不客气了,你们吃老夫带来的酒菜,老夫吃这个……吧嗒吧嗒……嗯,这道红白鱼汤味道最好……还用上了花椒叶。手艺真巧,好吃,谁也别和老夫抢。”贾老贼一边厚颜无耻地把最喜欢的菜拉到自己面前,一边打哈哈道:“没定亲不要紧,老夫的大女儿已经许给了君实,其他的女儿你只要看得上,随便挑——虽然她们最大的才四岁,不过她们还会长大嘛。”
“多谢恩师抬爱——小生一定再等十五年。”杨亮节也不客气,一句话逗得贾老贼和陆秀夫哈哈大笑。隔壁的杨秋儿却听得更加糊涂,“贾老贼竟然想把他地女儿许给亮节,又收了亮节做学生,那他为什么还要害亮节?”
“坐下,坐下,咱们按老规矩,一边吃一边讲课。”贾老贼招呼杨亮节和陆秀夫坐下,亲自给他们斟上两杯酒,一边吃一边说道:“今天老夫给你们讲讲游牧民族和农耕民族的区别和冲突根源,什么是游牧民族呢?现在的鞑子、以前的金狗和匈奴就是,他们以畜牧为主业,不事农耕,靠养殖牛羊为生存手段,每天在环境恶劣的大草原上骑马射箭,所以在冷兵器时期,他们就是天生的战士,能对农耕民族保持天然优势。而我们汉人靠种植五谷为生,就是典型的农耕民族。我们虽然同样养殖牛羊,但同样一块土地用来养牛、养羊和养马,产出的粮食远不如种植五谷为多,所以我们的养殖数目远不如游牧民族,加上我们的自然环境远比大草原为好,养尊处优下缺乏锻炼,所以我们在冷兵器时期是很难对游牧民族占据优势,这就是农耕民族和游牧民族地根本区别了。”
“恩师,那什么是我们和鞑子之间地冲突根源呢?”陆秀夫恭敬问道。杨亮节则飞快做着笔记,不肯遗漏贾老贼所讲地一个组。贾老贼答道:“游牧民族之所以对我们虎视耽耽,是因为他们地畜牧业是靠天吃饭,受各种因素影响太大——比如畜牧瘟疫、气候严寒、风沙、人口增多和雨水旱灾,每当发生这样的自然灾害或者人口增加到一定数目时,他们所生产的粮食就无法供应他们民族所需,没有吃的怎么办?抢!抢谁呢?咱们富裕的农耕民族就是他们抢劫的头号对象!”
“你们仔细回忆一下。当初蒙古鞑子之所以对外发动战争,是为了什么?”贾老贼象老师给小学生讲课一样。耐心解释道:“蒙古发动对外战争之前,他们地各个部落之间战争频繁,人口始终维持在一个比较低的水准,但铁木真统一蒙古之后内战消失,蒙古地人口大量增加,大草原上产出的食物就无法维持他们的人口增长所需。为了生存,鞑子就不得不发动战争。抢夺金狗的粮食和土地,偏赶是那时候的金狗内部已经腐朽,就象一棵根已经腐烂的参天大树一样,被鞑子轻轻一推就倒了。鞑子在金狗那里获得了大量的粮食、土地和人口,尝到了扩张抢劫地甜头,自然要继续南下向我们大宋开战——鞑子不会种田织布,要想吃饱穿暖就得抢,这就是宋蒙战争的根源。”
贾老贼说的词语对杨秋儿来说如听天书。杨亮节和陆秀夫却听得津津有味,杨亮节全然忘记他的姑姑正在隔壁偷听,只是不住问道:“恩师,那么我们农耕民族要想战胜游牧民族,又需要怎么做呢?”
“农耕民族要想战胜游牧民族,方法其实也很多。咱们一个一个的讲。”贾老贼板着指头说道:“第一,咱们可以耗死他们,咱们农耕民族人口多底子厚,战争潜力巨大,就象我们大宋,现在人口已经接近万万,而鞑子男女老幼加在一起才一百来万,咱们十个换他们一个都亏。而鞑子大汗忽必烈就是个聪明人,知道和咱们耗是耗不过咱们的,所以他才拼命的在中原推行汉法。笼络汉奸。为的就是让咱们汉人自相残杀,让北方汉人来杀我们南方汉人。鞑子好渔翁得利。”
“怪不得恩师你一直在和忽必烈争取北方汉人民心,原来是你想削弱忽必烈对北方汉人地控制。”杨亮节恍然大悟,贾老贼笑着点点头,又说道:“咱们要战胜他们的第二个办法,武器改进,让热兵器时代尽快到来。前段时间我已经给你们讲过热兵器和冷兵器的区别,但你们不要以为上次老夫带给你们看的多管火枪就是热兵器的极致,火枪技术继续发展下去,还会出现射得更远、更快和更多的火枪,到那时候,才是鞑子骑兵正在地末日。当然了,这个情景老夫估计是看不到了,你们能不能看到,要看你们自己的努力。”
杨亮节和陆秀夫一起用力点头,站起来严肃答道:“恩师放心,你教我们的化学、物理、机械和数学这些学问,我们都做好了笔记,我们一定会努力把你的这些学问发扬光大,让更多的人知道你的学问,让你希望看到的那一天早一些到来,不辜负恩师的期望。”
“老夫相信你们。”贾老贼拍拍陆秀夫和杨亮节的肩膀,感叹道:“我已经老了,这些年一直是你们两个和李庭芝、文天祥当成接班人培养,还有王坚的儿子王安节和杜庶地儿子杜鸿,他们迟早有一天也要到临安来接受老夫培训,只要你们这些青年俊才学到了我地这些粗浅的东西,有那么一天我即便……也可以放心了。”
“恩师……”杨亮节和陆秀夫一阵感动。贾老贼笑笑,招呼道:“坐下,坐下,我还年轻着呢,一时半会死不了,要哭也等我蹬腿那天再说。坐下,刚才我对你们讲地是对付鞑子的长期战略,现在我给你们讲讲短期能见成效的,咱们其实可以对鞑子发动病毒战,你们有没有见过全身长得象黑炭的黑人?他们的国家是在一个叫非洲的大陆上,在那块大陆上,有一种叫做‘非洲马瘟’的瘟疫,这种瘟疫对人无害,但是战马一旦患上这种病,死亡率高达百分之九十五。你们想想,如果咱们到草原上散播这种瘟疫,让鞑子的战马死光死绝了,咱们还用怕他们吗?”
“那我们能散播这种瘟疫吗?”杨亮节迫不及待的问道。贾老贼笑道:“从理论上来说,可以!比如咱们可以从非洲输入病马,在路上等病马快死的时候,就用健康战马去感染瘟疫,如此循环,就可以通过海路把这种病马运到大宋,然后再传播到鞑子的草原。我多少知道一些预防瘟疫传播的知识,咱们的战马不用怕这种瘟疫,鞑子就有得哭了。”
“那恩师你为什么不做呢?为什么还不弄到这样的病马?”陆秀夫早被贾老贼教坏了,自然不会反感贾老贼的无耻手段。贾老贼摊手答道:“我是前不久才想到这个办法,这段时间又没有黑人到大宋经商,所以一直没机会去弄病马……”贾老贼说到这里时,亲兵队长郭靖忽然吼了起来,“太师请小心,隔壁有人。”
“抓刺客!”贾老贼的其他亲兵也鬼吼起来,杨亮节赶紧给贾老贼下跪磕头,“恩师原谅,因为学生的姑姑对你有些误会,所以学生让她在隔壁偷听,让她明白恩师你对学生的恩情,学生欺骗恩师,请恩师治罪。”说着,杨亮节转头叫道:“姑姑,刚才的话你也听到了,请你出来吧。”
片刻后,满脸通红的杨秋儿被亲兵押到了贾老贼面前,扭扭捏捏的不敢去看贾老贼。贾老贼很快弄明白事情经过,苦笑问道:“杨姑娘,你现在该明白我对你侄子没有恶意了吧?”
“明白了。”杨秋儿脸红到了脖子根,声音低得象蚊子哼一样,“我错怪你了,对……对不起。”贾老贼大度的一挥手,“道歉就不必了,本官很理解你的心情,自然不会怪你。先回去吧,本官今天不怎么累,想给你侄子多讲一会的课。”
“谢……谢谢。”杨秋儿红着脸向贾老贼行了一个礼,飞一般逃出牢房。不过跑了几步后,杨秋儿又猛然想起一事,回到牢房向贾老贼羞答答的说道:“太师,你如果喜欢秋儿做的菜,秋儿以后可以经常给你做,算是代亮节感谢你的教导。”
“算了,多谢杨姑娘好意。但家有河东狮,不敢享受啊。”贾老贼一口拒绝。杨秋儿脸更红,低声说道:“还有一件事,太师你刚才说的那种全身黑得象黑炭一样的人,我今天正好在街上见到了,他们好象是来大宋购买瓷器的,住在……”杨秋儿话还没有说完,贾老贼已经跳起来抓住她的手,“在那里?带我去!”
“好。”杨秋儿羞答答的答应,也是抓紧了贾老贼的大手……
欲知后事如何,请看下章《襄阳血》。
第三卷 襄阳血 第七十一章 襄阳血(1)
晚冬的寒雪不知不觉间已然消融,大地回暖,枯枝吐芽,灌木青葱,微黄的野花随着暖暖的春风轻轻摇晃,将襄樊战场打扮出点点春意。也亏得蒙古军从新年后就没有对襄阳和樊城发动过一次进攻,否则在蒙古铁骑的疯狂践踏之下,这点春意只怕早就化成齑粉,被无边无境的鲜血彻底淹没。但这份宁静,却注定要被铁与血打破。
公元一二六五年,南宋咸淳二年,忽必烈中统六年三月二十九下午,经过近四个月的雌伏后,忽必烈的四十万大军终于行动起来,除了约十万的军队留在汉水以南继续围困襄阳外,其他军队全部部署到主战场汉水以北,从三面包围相对容易攻打襄樊。三十万大军的行军何等壮观,从樊城城头看去,东西北三个方向十里之外已经看不到土地的颜色,除了蒙古军的蓝白军旗外就只剩下刀枪的反光,间或有几只北归的大雁经过,也被这浓重的肃杀之气惊得哀鸣远行,不敢从樊城城上飞过。
忽必烈选择在今天发动进攻是有原因的,一是攻城法宝毒气弹已经重新生产储藏到了一定数目,山寨老贼炮也基本仿造成功,已经在襄樊城下被吕文德兄弟拖了将近一年的忽必烈自然急于发动进攻。二是根据精通星象的各族星象家推算,今天晚上将是一个无风的夜晚,也是最适合毒气弹发挥威力的日子。而第三呢,则是忽必烈收到喜讯。盘踞在中亚一带建国地伊儿汉国国主旭烈兀已经于上月病逝,继位人阿八哈在外交立场上亲忽必烈反阿里不哥,主动派来使者请求忽必烈策封汗位,并表示愿意攻打阿里不哥的盟国察哈台汗国。天上忽然掉下来一个强大盟友,忽必烈倘若再能一鼓作气打下襄樊,打通与四川、吐蕃的联系并获取两湖鱼米之乡,那么天下局势有利的一面必然又将倒向忽必烈。阿里不哥与贾老贼都不足为惧也——至少忽必烈是这么一相情愿的认为。
忽必烈军的异常举动,自然有人飞报樊城守将吕文德、范天顺和牛富等人。重病卧床数月的吕文德不敢怠慢,不顾范天顺和牛富等将地反对坚持上到城墙,亲自观察敌军动向。到得城头一看,吕文德立即倒吸了一口凉气,“鞑子近四个月没攻城,这一次一口气动员这么多军队,看来忽必烈今天对樊城是势在必得了。”
“势在必得?那要看鞑子有没有这个本事。”牛富一边在青石砌成的城墙箭垛上磨着斧头。一边咧着嘴狞笑道:“快四个月没杀过鞑子,手都痒了,今天一定能杀过够。”
“牛富,不可轻敌,鞑子既然敢来,就一定有他们地把握。”范天顺长喝一声,又看看天上的日头,向吕文德疑惑问道:“大帅。现在已经是申时过半了,鞑子竟然现在才开始排兵布阵?难道他们想打夜战?”
吕文德不答,仅是举起左手感受天空风势,又叫亲兵把自己背上城楼看楼顶背阴处的青瓦,并用手去摸瓦片感受湿气,末了才下楼说道:“鞑子肯定是想打夜战。如果不出意外,今天晚上将是微风或者无风的夜晚,到了子时左右,还有可能下小雨,是鞑子毒气弹最能发挥效果的天气。”
“鞑子那边也能知道今天晚上没有风和下小雨?他们也有能人?”范天顺语气有些轻蔑。吕文德眼睛一瞪,喝道:“刚才还叫牛富别轻敌,你自己倒轻敌上了,鞑子那边凭什么不能出能人?没有能人,他们怎么能造得出毒气弹和回回炮?马上传令下去,全城军民做好防毒准备。每个军民百姓至少要准备三块可以包裹住口鼻的棉布。还有水,也得准备充足。别到时候措手不及。”
“末将遵命。”范天顺立正答道。吕文德又吩咐道:“除了防毒工具,夜战器械也得准备,火把、火油和灯笼都得准备充足,今天晚上天上肯定不会有月亮星星,要是让我们摸着黑打夜战,老子把你从城墙上扔下去喂鱼!”范天顺是被吕文德骂惯的,傻笑两声便匆匆下去准备,吕文德则又向亲兵吩咐道:“去准备一辆推车,老子今晚上搞不好要坐在车上指挥战斗了。”
宋蒙两军紧张布置作战准备时,天渐渐地黑了,果然不出吕文德所料,蒙古军果然没有选择在夕阳西下时攻城,而是在城下就地用餐,从空中飘过来的香味判断,蒙古军这一餐不仅有酒,还有牛羊猪肉,很明显,忽必烈是在用犒赏鼓舞士气,对今晚的决战之重视可见一斑。吕文德不甘示弱,也是叫道:“传令下去,今晚加餐,把仓库里的金华火腿拿出来,让弟兄们吃饱了好杀鞑子。”
“万岁!”城上城下响起一片欢呼声。范天顺则脸色严峻的走上城墙,向吕文德低声警告道:“大帅,刚才弟兄们用深井听声发现,鞑子可能又在挖地道了,而且从声音判断,鞑子很可能挖得很深,怕是咱们的护城河起不了作用。”
“叫欧立恭多带些人,准备好火油火把,专门负责监视鞑子地道,鞑子一挖到城里就用火烧。”吕文德低声命令道。范天顺点点头,又说道:“襄阳那边射信过来,二将军担心你的病情,要你乘天黑坐船过去,换他来守樊城。”吕文德略一沉吟,坚决摇头说道:“算了,临阵换帅是兵家大忌,叫他守好襄阳,不管樊城发生什么事也不能开城出击。”
“明白。”范天顺从吕文德话中读出了事情的严重性,襄阳和樊城地水路联系已经被切断,战船通航也遭到以刘整为首的蒙古水军严密封锁,樊城怕是要以孤城抗衡蒙古军地全力进攻了。范天顺虽然不怕。却无比担心吕文德的身体,“大帅,要不你先回去休息,这里交给我?”
“你不够经验。”吕文德一下子把范天顺顶回去,也闭眼说道:“放心,这段时间鞑子一直没有攻城,我休息了几个月。撑一晚上绝对没问题。”范天顺无奈,只得向吕文德的亲兵低声嘱咐几句。这才赶去内城的南墙给吕文焕送信。
……
大战开始前地时间总是最难熬的时间,就连铜壶滴漏里滴水的速度仿佛都比平时慢上许多,天色不知不觉完全黑了下来,襄阳和樊城城头都打满了火把和灯笼,将城上城下照得如同白昼,为地是预防蒙古军偷城。但是在灯火无法照耀的城墙远方,却是一片漆黑。蒙古军既没有生火也没有点灯,加上天空漆黑无光,宋军即便用望远镜也无法观察到蒙古军地具体动向,仅有十里外的蒙古军指挥台上灯火通明,吕文德甚至能看到忽必烈高坐在一张虎皮椅上,亲自指挥这场战斗。
“奇怪?鞑子为什么不打火把?”吕文德正琢磨忽必烈的用意间,范天顺突然叫道:“大帅,风停了。鞑子应该要动手了。”吕文德转眼去看墙头旗帜,刚才还被夜风吹得轻轻飘展的军旗果然无力的垂了下来,很明显,忽必烈等地就是这个机会。吕文德忙叫道:“全军戒备,用蘸湿水地布包住口鼻!”
……
“大汗,风果然停了!”与此同时地蒙古军指挥台上。一直在紧张观察风向地伯颜扭头向忽必烈吼道。表情凝重的忽必烈脸上终于露出些许笑容,先瞪了子聪一眼,“你不是说今天晚上有大风吗?朕如果只听你的不听刘整将军的金玉良言,岂不是误了大好机会?”子聪满脸羞惭的低下光头,只在心里盘算将来该怎么弄死刘整。那边忽必烈也懒得理他,大手一挥,喝道:“动手!”
指挥台上火把打出旗语,隐藏在蒙古军队伍中的回回炮和老贼炮队开始行动起来,和以往不同,忽必烈这一次不再把回回炮和老贼炮集中使用。而是把队形拉得极散。差不多是每隔百步才部署一架回回炮或者老贼炮,虽然这么做对蒙古军的后勤供应、尤其是炮弹供应是个极大挑战。不过对拥有绝对兵力优势地蒙古军来说,这点困难又实在算不了什么。借着夜色掩护,不打灯火的蒙古军炮手动作虽慢,却还是按着白天计算好的位置将炮队部署到位,为了不被宋军发现他们的存在,这些人甚至连点火的灯笼都蒙上了黑布,不使火光暴露位置。
“大汗,回回炮和老贼炮都到位了。”伯颜向忽必烈禀报道。忽必烈点点头,问道:“何人愿为攻城先锋?”话音未落,猛将爱先不花第一个站出来,拱手道:“末将愿往。”
“很好,就由你打先锋,朕那支装备有防毒面具的精兵也交给你。”忽必烈沉声说道:“但朕有言在先,不管攻城中遇到多大地困难,你都给朕奋勇向前——就是死,你也得给朕死在冲锋的路上!若有一步后退,朕定斩不赦!”
“大汗放心,末将若是后退一步,不用大汗动手,末将自己砍自己的脑袋。”爱先不花郑重答应,又向忽必烈磕一个头,快步跑下指挥台,直奔进忽必烈精挑细选出来的三千勇士中。这三千蒙古军装束与旁人不同,除了全部身着黑衣外,脸上还戴着一个与后世十分相似的防毒面罩——忽必烈军中也有能人,为了让蒙古士兵在毒烟熏燎中自由杀敌,蒙古军的能工巧匠们绞尽脑汁的发明了这种防毒面罩,虽然不象贾老贼正在秘密开发的防毒面罩那样使用活性炭过滤有毒空气,却靠着马可·波罗商队带来的意大利玻璃工匠帮忙,创造性的发明了隔烟地玻璃眼罩,使得蒙古士兵在浓烟中仍然能双眼视物,不受浓烟干扰。只是这种面具产量较少,仅能装备三四千人。
待一切都准备完善后,忽必烈站起身来,先向上天祷告一番,终于发出了一道影响巨大地命令,“攻城!”
……
“轰隆!轰隆!轰隆!”首先响应忽必烈所谓圣旨的是蒙古军剽窃过来地山寨老贼炮,五十门老贼炮先后发射时发出来的巨响惊天动地,震得群山回荡,也震得重病的吕文德从推车上跳起来,大叫道:“怎么可能?怎么可能?这好象是炮声,鞑子什么时候偷走了我们的火炮技术?”
没有人能回答吕文德的问题,只有老贼炮的炮弹打在城墙上发出声声巨响,毒气炮弹落地即炸,发出滚滚毒烟,虽然樊城军民脸上都裹着蘸湿水的棉布,短时间内不用惧怕毒烟,可架不住毒气对眼睛的熏燎刺激啊,而且蒙古军在伯颜建议下在毒气弹加入了花椒和胡椒等刺激性植物,燃烧后产生的毒烟对眼睛刺激更大,凡是被毒烟熏到的樊城军民无不双目红肿,流泪不止,更危险的是难以视物,看不清楚敌人动向。
“大炮,我们的大炮,快打啊!”吕文德呼喝起来,专门从临安调来的炮兵队长却哭丧着脸答道:“大帅,我们往那里打?鞑子的炮兵藏在黑暗里,周围又没打灯火,我们既没办法判断敌人方位,更没办法瞄准啊。”
“明白了,怪不得鞑子没打灯火,还故意选择没有月亮的夜晚进攻。”吕文德恍然大悟,懊悔得一拳打在箭垛上。这时候,蒙古军的回回炮也开始发威,投臂挥动,一次性将八到十枚毒气弹投上城墙,短短片刻之间,樊城城头便被毒烟完全笼罩,浓密得伸手不见五指。而樊城守军空有更为强大的正版老贼炮和箭雷,却因为看不到敌人所在的位置,根本无法施展。
“火炮队,赶快寻找敌人火炮位置还击!”吕文德揉着流泪不止的眼睛大吼起来,“箭雷发射,不管射中射不中,先射出去再说!火把,还有火把,尽量少打火把,让鞑子也看不清楚我们!”宋军依令而行,火炮手根据蒙古军老贼炮发射时发出的亮光判断敌人方位,打出一枚枚威力巨大的开花炮弹;床子弩也漫无目的的发射,将一枚枚箭雷抛洒出去,只可惜蒙古军已经抢占了先机,毒烟笼罩下,宋军不仅装填炮弹和箭雷的速度大受影响,打出去后的误差更是大得离谱,很难对蒙古军造成致命打击。
……
“哈哈哈哈……!”看着被毒烟重重包围的樊城,忽必烈很难得的发出开怀大笑,不断催促道:“快,快!继续放炮,回回炮也赶快打,赶快多打些毒气弹上去,毒死那帮狗蛮子!”
“大汗,蛮子们也在熄灭火把了。”塔察尔大叫道。忽必烈冷笑一声,“垂死挣扎。传令下去,一百架回回炮换燃烧弹,把樊城给朕点起来!”
蒙古军早在数十年前攻打花刺子模时就已经用过原始的燃烧弹,这次为了攻打襄樊,忽必烈把他爷爷那套又拿了出来,让工匠们凿了无数空心石弹,内中装满火油封好,用回回炮投上城墙后石弹炸开,再被燃烧的毒气弹引燃,樊城城头和城墙上立即燃起冲天大火。蒙古军炮手有了火光指引,准确度自然大为提高,而宋军本就被毒烟熏得晕头转向,又被大火一熏,无异于就是雪上加霜,更有不少士兵因为大量吸入毒烟而中毒,倒在地上翻滚呼喊求救,城头上哭喊一片。
“是时候了。”忽必烈意气风发的一挥大手,喝道:“老贼炮和回回炮继续发射毒气弹,张弘范率军填护城河,爱先不花率军攻城!”
第三卷 襄阳血 第七十二章 襄阳血(2)
“呜——!”进军的号角吹响,大队蒙古军列队冲锋而上。尽管为了利用黑夜掩护,躲开宋军的远程武器攻击,蒙古军攻城部队仍然没有打火把之类容易暴露目标的东西,但他们的脚步声却向闷雷一样震得大地微微颤动,压过了蒙古军助威的战鼓声和号角声,也压过了老贼炮炮弹和回回炮炮弹打在城墙上的声音。
“鞑子的步兵来了,各就各位,准备作战。”吕文德一边大吼命令,一边揉着被毒烟熏得红肿不堪的眼睛,尽量想看清楚敌人来袭的方位和数量,可不管怎么揉,除了揉出两串长长的泪水外,看什么都还是无法看清。吕文德还算好的,最前沿坚守岗位那些宋军士兵更惨,轻则被熏得头晕眼花,黑白难辨,重的话干脆就被毒烟熏得摔倒在地,难以呼吸,更有那中毒极深的翻滚哀号,扯去蒙住口鼻的湿棉巾想要多呼吸一些新鲜空气,无奈毒烟笼罩城墙,他们呼吸到肺中只有更多的毒气。场面一片狼藉凄凉,令人不忍淬睹。
樊城宋军的情况无比恶劣,蒙古军却是意气风发——甚至可以说是宋蒙战争重开以来最顺利的一仗。仗着黑夜和毒烟的掩护,宋军好不容易打出来的开花炮弹准头极差,纵然打中几个倒霉蛋也难以伤到蒙古军的筋骨;到了七百五十步距离内,宋军靠着箭雷的弥补火力虽有所加强,可需要三到四人操作的床子弩装填弹药同样需要大量时间。基本上宋军地床子弩刚放出两到三发,蒙古军的前锋就已经冲近了樊城宋军的弓箭射程内。
“咚!咚!咚!咚!咚!”恰在此时,蒙古军指挥台旁的三百多面牛皮大鼓一起敲响起来,山崩地裂一般的鼓声震耳欲聋,刺激得蒙古士兵双眼血红,哇哇怪叫着冲得更快。爱先不花率领的三千精兵抗着云梯直冲北门,张弘范和张弘正兄弟率领的蒙古汉军抗着无数沙包和云梯护卫两翼。赤膊上阵亲自抗着沙包冲锋地张弘范兄弟不断吼叫,“大汗有令。谁第一个杀上樊城,即为樊城之主!城中金银女子全是他的!”重赏之下,蒙古军士气更是高涨,冲刺间更加悍不畏死。
“嗖!嗖嗖嗖!”城墙上落下箭雨,冲在最前面地蒙古士兵开始有人倒下,但张弘范和爱先不花的军队都是蒙古军中的精锐,彪悍勇猛无比。前面的人倒下了,后面的同伴毫不犹豫的踏着他的尸体向前继续冲锋,后面掩护地弓箭手和神臂弓手也开始对着墙上放箭,与宋军展开压制与反压制之争。也是张弘范运气,黑暗中忽然一支流矢飞来,恰好射中他的脖颈,血流如注,张弘范却毫不畏缩。仍然抗着沙包冲在队伍的最前面,不断呼叫鼓舞士气,后面蒙古士兵见主帅如此勇猛,士气更是大振。
樊城守军最厉害的武器其实不是仅有十门的火炮,也不是能射千米的床子弩箭雷,而是吕文德刮地三尺组建的投石车队。当蒙古军冲到护城河边时。城上立时石落如雹,举凡被砸中的蒙古士兵,轻则头破血流,重则筋断骨折,甚至脑浆迸裂,而且发现情况不妙地吕文德已经不再吝啬火器,命令守军将一颗颗加强型的震天雷和一枚枚手雷尽情抛下城墙,城下更是雷声四起,铁片铁角四飞,不时有蒙古军的幸运儿被大型震天雷的爆炸波冲上半空。或者炸得尸骨无存。一时间。城下也是硝烟滚滚,同样的伸手不见五指。导致不少蒙古士兵看不清楚道路,冲锋间收脚不及直接摔入河中,被汹涌的河水卷走。
换成平时,蒙古军早在如此凶猛地还击前退缩了,但这一次蒙古军的三个攻城守将张弘范、张弘正和爱先不花亲自上阵,带头冲锋鼓舞士气,后面更有由忽必烈亲兵怯薛组成的督战队押阵,退后一步者立即斩杀!前后都是一个死,所以蒙古士兵也彻底疯狂起来,或是在张弘范兄弟的率领下将一只只沙包乃至同伴尸体摔入护城河,拼命填塞河段;或是在爱先不花率领下将云梯搭到对岸,踩踏着云梯冲到城下。而在樊城上空,宋蒙两军的箭飞如蝗,火炮投石机轰鸣不绝,双方都在拼命将火药和毒气弹抛洒到对方头上,不时有震天雷落入蒙古军人群中,炸出一片巨大的血花;也不时有毒气弹和燃烧弹落入宋军队伍之中,燃起冲天大火和升起滚滚浓烟,将一名名襄樊战士熏倒熏晕,烧成火人。天空的战斗,竟比地上还要激烈一些。
又战片刻,忽必烈令旗一挥,又是两支万人队在蒙古勇将拔突儿、阿海的率领下杀上前来,参与抗包填河,又过片刻,担心前方兵力不足的忽必烈又派来两支万人队助战,樊城城下的护城河边,已经尽是蒙古士兵,随着护城河一尺尺一寸寸被蒙古士兵不惜代价地用沙包和尸体填平,数百架云梯也搭到了樊城城头,无数蒙古军士兵蚁附而上。
时近子时,天空无声无息地下起蒙蒙细雨,风势更小,天空漆黑无光,地面却上是火光冲天,烟雾翻腾,十余万大军在火光毒烟中生死相搏,喊杀怒吼之声汇在一起,直冲云霄。双方都是死伤惨重,但双方都是死战不退,宋军是占着地利、军民一心和火器犀利全力死守,蒙古军是仗着人多、士卒精锐和毒烟掩护猛攻不止,城墙战局陷入僵持。不过以爱先不花为首的蒙古精锐仗着头戴防毒面具不惧毒烟,集中在一起猛攻北门,先后几次杀上城墙,险些撕开宋军正面防线,只是因为宋军大将牛富勇猛无比,几次上墙都被牛富率敢死队赶了下来,始终未能建功。
“狗蛮子。真是顽强。”忽必烈在御辇上看到自军死伤惨重却始终无法登上城墙,心中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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