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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宋权相-第145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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可惜,忽必烈和子聪却一眼看出了阿里不哥和也速台的真正用意……

“朕以前真是小看那个弟弟了,现在就能知道为将来的争夺中原战事建立桥头堡,难得。”借口需要考虑赶走了麻里阿图和刘长平后,忽必烈立即冷笑起来。子聪也冷笑道:“想要拿到能够与宋人水路联系的港口,通过海路从宋人那里获得军需物资,说不定还想用一个北方港口作为交换,从贾似道老贼那里骗些粮食,算盘倒打得挺好——可惜,这条计策连贾似道老贼都不会上当,更何况大汗?”

“话虽如此,可朕该找什么借口拒绝呢?”忽必烈背着手在金帐中转了几圈,皱眉问道:“朕现在可是一颗粮食都拿不出来继续稳住阿里不哥了,要是朕直接拒绝他这个看似合理的要求,说不定他真会用武力来拿,再一次与贾似道老贼南北夹攻于朕。看来唯一的办法,是找什么理由把这件事拖上一拖,给朕争取攻打襄樊的时间。”

“大汗不必担心,小僧只需一计,不仅可以拖延时间,还可以让为了这个问题头疼的人变成贾似道老贼,把他的主力军队逼到襄樊。”子聪微笑答道。忽必烈大喜问道:“子聪大师有何妙计?快快说来。”

“小僧请问大汗,除了大汗迅速攻下襄樊之外,贾似道老贼现在最害怕的战略局面是什么?”子聪微笑问道。忽必烈楞了一下,沉吟了许久才答道:“最害怕的,应该是朕和阿里不哥化干戈为玉帛,联手攻打于宋国吧。”

“大汗英明,一语中的。”子聪大笑。忽必烈却皱眉道:“可阿里不哥控制的土地与宋人并不接壤,朕和阿里不哥都想要控制中原,矛盾无法化解,也就无法形成联手夹击宋人的局面啊?”

“有办法。”子聪微笑,缓缓说道:“假如大汗与阿里不哥平分中原,让阿里不哥与宋国直接接壤,就该换贾似道老贼睡不着觉了。”

“与阿里不哥平分中原?”忽必烈割肉一样惨叫起来。子聪忙解释道:“大汗不必焦急,这只是威胁贾似道老贼的一计。小僧建议,既然大汗无法直接回绝阿里不哥,那大汗可以回信阿里不哥,同意他提出的要求,再加上一个附加条件——用河北东路和山东的土地交换凤翔路!大汗与阿里不哥以太行山为界,用太行山以东的土地来交换凤翔路,阿里不哥不就与宋人直接接壤了?”

“到那时候,咱们再把消息往临安一散布,贾似道老贼还睡得着觉吗?”子聪阴笑问道。忽必烈眼珠子转了几转,面露喜色道:“此计大妙,阿里不哥垂涎中原已久,很有可能答应这个条件,但交换如此庞大的土地,准备所需的时间也必然巨大,朕完全可以利用这段时间全力攻打襄樊,只要拿下这两座城池,朕还需要害怕阿里不哥吗?而贾似道老贼不但将要睡不着觉,更要乖乖的率领宋人主力来到襄樊与朕决一死战,孤注一掷,力争在形成被朕和阿里不哥夹击局面之前破坏这个可能了。”

第三卷 襄阳血 第六十二章 幕后斗法(下)

镜头从襄樊与哈拉和林拉回临安,咱们的贾似道老贼那一日在武林坊无意中得罪了一个十分崇拜花和尚鲁智深的卤莽和尚后,阴错阳差下不仅被杨亮节那个麻烦的姑姑杨秋儿逮到,还无意中发现了一个使用原始车床给钢铁钻孔的无良奸商,一直在为无法制造枪管发愁的贾老贼自然是欣喜若狂,及时在莽撞和尚的拳下救出那个无良奸商的小命。

钢铁钻孔省铁的无耻伎俩被揭穿,周围曾经向那奸商购买过铁器的作坊商家恍然大悟,赶紧拿出那个奸商出售的铁器出来称量,一称果然,那个贼眉鼠眼的奸商卖出来的铁器或多或少都有些缺斤短两,只是尺寸完全符合要求,所以一直没被人察觉。宋时的钢铁可不象后世那么廉价,在产铜不足的时候,还经常用铁来铸钱,其价格可想而知。所以马上是群情激奋,破口大骂把那个无良奸商的祖宗十八代都操了个遍,更有甚者撸袖子握拳头准备开打,还好财大气粗又爱护人才的贾老贼及时跳出来,“谁也不许动他!他是我大宋国宝!他克扣了你们多少镔铁,本官双倍赔给你们!”

“你说双倍赔偿就双倍赔偿?你是谁啊?什么官啊?连一条狗腿的钱都拿不出来,还敢说赔这么多钱的双倍?”被那无良奸商坑苦了的百姓那里肯信,纷纷质问贾老贼说话的可信程度。开始那个被贾老贼踢了个狗吃屎的胖和尚更是暴跳如雷,跳起来一把揪住贾老贼雪白细嫩地脖子。挥拳要打,不吃眼前亏的贾老贼赶紧大喝道:“大胆秃驴,竟敢对我当朝平章贾似道无礼?”

“贾似道?贾太师?!”那胖和尚的拳头在贾老贼的鼻尖处停住,围观的临安百姓更是吓得鸦雀无声。可那胖和尚上下打量贾老贼一通后,忽然怒道:“大胆贼厮,竟敢假冒那位把鞑子杀得哭爹喊娘的大宋贾太师?也不撒泡尿照照你自己的模样?贾太师会长成你这样吗?”

“那你认为贾太师应该长什么模样?”贾老贼一听乐了,顺口反问道。那胖和尚想也不想便顺口答道:“当然是身高三丈。英壮威武,一拳打出去。连泰山都能打塌半截,还每天都要生吃三个鞑子地心肝,生喝五个鞑子的鲜血,到了晚上眼睛还会发光——北方汉人都是这么说地。那象你这么细皮嫩肉,油头粉面,一看就象是专门勾引良家妇女的登徒浪子。”

“该死的廖莹中,叫你负责对外宣传。让鞑子对我心生畏惧,你竟然敢把本官形容成这样?”贾老贼鼻子差点没气歪了——贾老贼可是叫廖莹中把自己宣传成一个风度翩翩、文武双全的儒将啊。为了免受皮肉之苦,身上没带身份证明的贾老贼只得象旁边的杨秋儿一努嘴,向那胖和尚说道:“这样吧,你问这个小姑娘,她可以证明本官就是贾似道。”

“姑娘,你能为他做证吗?”那胖和尚转向杨秋儿问道。杨秋儿面无表情,仅是用怒火熊熊的美目怒视贾老贼。全身上下杀气腾腾。贾老贼见势不妙,赶紧叫道:“杨姑娘,本官知道你对本官有些误会,很想借这个和尚地手出口恶气。可你不要忘了,一会我的亲兵来了的话,这个和尚就非死不可!难道你为了发泄一点怒气。就要平白无故害死一条人命吗?”

贾老贼的话多少起了一些作用,杨秋儿身上的杀气多少消失了一些,只是眼中的怒火却更加猛烈,杨秋儿淡淡说道:“这位大师,被你抓在手里的就是贾似道,他在临安的亲信党羽众多,为人又心胸狭窄歹毒无耻,你快跑吧,否则他地走狗饶不了你。”

“他……他真是贾太师?”那胖和尚张大了嘴巴。这时候,贾老贼的亲兵队长郭靖已经领着几个亲兵追了过来。见贾老贼被那胖和尚揪住脖子提在半空。郭靖又惊又怒,呛啷一声拔出腰刀。大吼着冲上来,“那来的贼秃驴?竟敢对贾太师无礼?”

“快敲锣,通知巡防衙门的弟兄!”其他亲兵也鼓噪起来,或是解下随身携带的铜锣乱敲鸣警,或是拔刀直冲过来。见此情景,那胖和尚那还敢不相信贾老贼的身份,赶紧松手扑通一下双膝跪在贾老贼面前,连连磕头说道:“原来你真是贾太师,小僧多有得罪,冒犯太师,死罪,死罪。”周围地临安百姓也不敢怠慢,立时便乌拉拉的跪倒一大片。

“狗秃驴,你是那里来的?”郭靖将刀架在那胖和尚脖子上。那胖和尚不敢躲闪,只是不断叫道:“杀了我吧,我冒犯了生平最敬重的贾太师,罪该万死,只有杀了我,我良心上才过得去。”

“郭靖,别伤他。和尚,本官问你,你是什么人?来自那里?”贾老贼心说这个胖和尚武艺不错,用得好了说不定是一言猛将,便向他问起来历。那胖和尚磕头答道:“回禀贾太师,小僧是山东东平府梁山泊人氏,家贫从小出家为僧,今年鞑子往东平府派了一个色目人当达鲁花赤,专门欺压我们北方汉人,还喜欢奸淫民女,小僧气不过,就半夜摸到他的家里把他杀了,抢了他的一些脏银逃往大宋。小僧早就听说贾太师你是鞑子的大克星,把我们北方汉人当成亲人一样对待,就逃到了临安准备到大宋军队里从军,跟着你杀鞑子。”

“那你为什么不直接去军营投军?本官一直让军队招募北方流民为军啊?”贾老贼奇怪问道。那胖和尚胖脸一红,磕头答道:“回禀贾太师,因为小僧俗家名姓花,我们梁山最有名的和尚鲁智深也姓花,所以小僧非常崇拜他。就学他一样打一柄六十二斤重地镔铁禅杖当武器,这样大宋军队的将军们说不定会看在小僧地武艺上,给小僧当一个火长,将来也好象鲁智深一样当上将军。没想到……没想到却冒犯了太师,小僧实在罪该万死。”

“好一个糊涂和尚,鲁智深可不姓花。”贾老贼大笑,摆手道:“起来吧。既然你是来投军,那跟本官走。本官地军队正缺你这样的人。”那胖和尚大喜过望,赶紧磕头连声感谢。贾老贼也不理他,只是一指那个克扣斤两地无良奸商,也是笑道:“你也起来跟本官走,把你的车床、钻头和徒弟全部带上。”

“太师饶命,太师饶命啊,小人再以不敢在打铁地时候克扣斤两了!”那无良奸商以为贾老贼要抓他去亲自治罪。吓得魂飞魄散的大叫。贾老贼一脚轻踢在他身上,笑道:“胡说八道,本官以后就是要让你专门在打铁时克扣斤两,克扣得越多,本官赏赐得越重。”那无良奸商还在不肯相信,贾老贼地亲兵们却心领神会的把他架起,准备带回军中充当苦力。

“大家都散了吧,被这小子坑了斤两的。拿着铁器去西湖葛岭找本官的管家,本官让他双倍赔偿你们的损失。”贾老贼挥手赶走围观的百姓,本来还想找杨秋儿解释一下误会,不过杨秋儿却早已在混乱中离去,贾老贼也无可奈何,只是心道:“这小娘们挺有旺夫运的。追我追出一个猛将材料和一个车工人才,要是把她收进了房里,不知道会不会帮我再弄出几个化学天才和物理天才?”

……

拣到了一个猛将和一个金属车工,被迫将杨亮节下狱问罪地贾老贼心中不快立即一扫而空,接下来的几天,贾老贼除了将花和尚安排到张世杰麾下重点培养外,剩下的时间基本上就是扑在试制火枪的工作上,好在火枪的原理非常简单,几乎与大炮一模一样,而且临安军器监已经有生产原始竹制火枪的经验。再加上铸造大炮积累下来的金属火器经验。所以不到半个月时间贾老贼就拿到了世上第一支金属火枪。

虽然第一支金属火枪还是比较落后的前装式滑膛枪,射程也只有区区五十米左右。装填速度也慢得惊人,可贾老贼却已经十分满意,并且下令让临安军器监和庙山大营地工匠一起开动脑筋,让他们用火石摩擦点火的原理,想办法造出遂发式点火机关——如果成功,贾老贼拥有一支火枪队的梦想也为期不远。而大宋的能工巧匠们并没有让贾老贼失望,才短短几天功夫,上百种扳机式遂发点火的构造图就放到贾老贼面前,其中几个还相当高明,既小巧又灵活,方便程度赶得上火石打火机的点火方式,贾老贼大喜之下重赏工匠,并挑出其中最好地几个试制样品,准备择忧大量生产。

做梦都笑的乐了半个多月,噩耗开始传来了,联系襄樊的汉水浮桥被蒙古军飘雷炸毁,贾老贼的心立即提到了嗓子眼——历史上蒙古军围攻了襄樊将近四年时间才摧毁襄樊浮桥,现在才用了半年时间,这可是一个不那么好的兆头。但真正让贾老贼睡不着觉的还是刘长平送来的书信,刘长平在信中警告贾老贼,忽必烈已经采纳子聪的建议向阿里不哥派出使者,准备与阿里不哥商量用山东和河北土地交换凤翔路土地,刘长平只是看在同是汉人的份上,才最后一次向贾老贼泄露关于阿里不哥的军情,希望贾老贼提前做好应对准备。

“用河北路和山东东路交换凤翔路?你大哥疯了还是忽必烈疯了?”贾老贼满腹疑惑地向狗头军师刘秉恕问道:“大都是在河北路境内,把河北路送给阿里不哥,那忽必烈地大都老巢不也交给阿里不哥了?忽必烈竟然还答应了,这会是真的吗?”

刘秉恕低头不答,紧张盘算分析大哥地真实用意。倒是廖莹中难得有一次发挥的机会,为贾老贼分析道:“太师,依下官看来,此事应该是半真半假。起因是阿里不哥要求在长城以北驻军,如果忽必烈答应,那么阿里不哥就可以打通与大宋的海路联系。并且随时可以兵临大都城下,对忽必烈是极为不利地事。”

“你的意思是说——忽必烈找不到借口拒绝,同时因为主力南下,无力阻止阿里不哥在长城以北强行驻军,所以才用的缓兵之计?”贾老贼可是宁死都不相信忽必烈会把大都交出去。廖莹中却答道:“太师明鉴,忽必烈这么答应只是目的之一,如果用缓兵计暂时稳住了阿里不哥。那么忽必烈一旦攻下襄樊,打通了与四川刘黑马和吐蕃八思巴的联系。忽必烈就可以从容回师对付阿里不哥。可要是襄樊战事不利,忽必烈完全有可能遵守约定,将河北和山东让给阿里不哥,忽必烈则可以获得凤翔路,从秦岭山脉与四川、吐蕃恢复联系——虽然阿里不哥未必会笨到让忽必烈获得西南强援的地步,但忽必烈仍然有一个选择,大可以退回太行山以西的山西平原。在他地最后一块战略后方苟延残喘。”

“有道理。”贾老贼点点头,脸色异常凝重的沉吟道:“到那时候,中原被忽必烈和阿里不哥平分控制,华夏大地也将成为三国鼎立地状态,大宋若是发起北伐,他们两兄弟唇亡齿寒,必然联手对付大宋。大宋即便继续偏安一隅,阿里不哥也必然把大宋放到首要目标——毕竟大宋太富裕了。攻打大宋比起攻打只产煤炭和麦面的山西相比,好处可是多得太多太多。说不定到时候两兄弟又会联起手来,同时向大宋发动进攻。”

“忽必烈此举虽然是引狼入室,可他引近来这条狼不光在他的家里折腾,更会盯上我们这个邻居。”廖莹中总结道:“所以说,太师若是发起反攻。务必要将忽必烈一击致命,若是放虎归山,再让忽必烈引狼入室,中原大地必然形成三足鼎立之状。”

贾老贼也低下了头盘算,良久后,贾老贼抬起头来大骂道:“子聪秃驴,竟然给忽必烈弄出这么一个馊主意?这要荼毒多少中原百姓?又要使大宋多耗费多少人力物力?中原若真是三足鼎立,那你就是千古第一罪人!本官若是抓到了你,必然将你千刀万剐,以泄心头之恨!”

“太师……”廖莹中小声说着。用手指指旁边的子聪亲弟弟刘秉恕。提醒贾老贼不要太伤刘秉恕的面子。可廖莹中不仅因为贾老贼冲他大哥发火感到尴尬,反而被贾老贼的话猛然提醒。刘秉恕忍不住哈哈大笑起来,“好你个大哥啊!亏你还口口声声的说做谋士就要遵守谋士道德——你这次可把忽必烈和阿里不哥给坑苦了!”

“你昏头了?你大哥让忽必烈引狼入室,是把大宋坑苦了!”贾老贼怒吼起来。刘秉恕也不害怕,摆摆手微笑道:“太师不要动怒,请容小生先问你一个问题——大宋如果发动北伐,最大地隐患是什么?”

“你问这个干什么?别想转移话题!”想到中原三足鼎立后的危险局面,贾老贼就怒气勃发,不过贾老贼还是答道:“大宋如果北伐的话,最大的隐患当然是粮道!大宋骑兵稀少,难以保护粮道安全,鞑子骑兵众多,又最擅长迂回攻击敌人后方,大宋军队北上中原,运粮道路也将成为鞑子的首要攻击目标。”

“太师不愧是用兵行家,一语中的。”刘秉恕向贾老贼竖起个大拇指,阴笑道:“可大哥已经为太师开辟了一条不用担心被鞑子骑兵袭击的北伐粮道,难道太师还没看出来?”

“不用担心被鞑子骑兵袭击的粮道?在那里?”贾老贼听得一头雾水。刘秉恕奸笑着提醒道:“太师,太行山以东,是不是有一条连通南北地——水道?!”

“京杭运河?!”贾老贼跳起来,恍然大悟的吼叫道:“对!京杭大运河!大宋军队走这条水道运粮,就不用担心鞑子的骑兵了!”

“太师高明。”刘秉恕脸上露和他大哥给忽必烈献计时一模一样的阴笑,“中原战乱连年,运河淤塞严重,大宋军队若是在襄樊击溃了忽必烈的主力后,短时间内根本无法疏通运河并以此为依托发动北伐。但现在小生的大哥让阿里不哥插一脚进来,情况就完全不同了,阿里不哥若是想从大宋贸易获得粮食,走陆路运往漠北,等运到哈拉和林,在路上十斤里已经消耗了九斤——最节约地办法莫过于疏通运河,走水路运粮北上!”

“说得对,阿里不哥疏通运河既方便了他获得粮食,更方便了咱们大宋的北伐运粮。”贾老贼乐得直搓手,嘴上就象涂了蜜一样,“本官就说嘛,子聪大师虽然以前误入歧途,但只是形势所逼,他本质上还是好的,起码还记得自己是个汉人,等消灭了忽必烈,把子聪大师接回了临安,本官一定上表皇上,请皇上重重赏赐于他,给他封官赐爵……”

“咱们的太师——真不要脸。”刘秉恕和廖莹中对视苦笑,无不佩服贾老贼的脸皮之厚实。刘秉恕又向贾老贼拱手说道:“太师,既然家兄已经为我们制造了机会,我们就不能错过。小生建议,太师立即遣使去见阿里不哥,约定与他开展陆路贸易,催促阿里不哥赶快与忽必烈达成交易——起码先让他的军队到山东河北来为我们疏通运河。忽必烈现在需要稳住阿里不哥,阿里不哥向他提出借道运粮,他答应的可能性极大。”

第三卷 襄阳血 第六十三章 阴云蔽日

噼里啪啦的鞭炮声中,华夏大地迎来了南宋咸淳二年的新年,喜庆依旧,天下的局势却益发动荡不宁。南宋的三大主力战场上,仅有两淮防线比较平静;在四川,绝对忠于忽必烈的汉人世侯刘黑马领着七名蒙古军万户,和吐蕃的实际控制者八思巴联手向神臂城发动了一轮又一轮的疯狂进攻,妄图强行打开长江航线与中原蒙古军队会师。而在战况最为激烈的襄樊中线,垂死挣扎的忽必烈大军已然是孤注一掷,誓要攻下襄樊这道大宋门户,无奈襄樊军民上下一心,顽强抵抗,忽必烈一时间也无可奈何。

南宋军民三线作战,控制地被断为两截的忽必烈情况却更加糟糕,南有襄樊眼中钉无法拔除,贾老贼率领大宋主力蓄势待发;北有阿里不哥虎视耽耽,西面阿里不哥和霍鲁海的军队也陈兵潼关,随时有可能杀入关内,将忽必烈和他的最后一块战略后方山西联系切断!忽必烈的四十万大军看似杀气腾腾,实际上却是危机四伏。

与南宋和忽必烈军队这对生死冤家相比,置身事外的阿里不哥情况无疑是最好的一个,二哥忽必烈不但不再和他打得你死我活,反而还每年把大批的粮食和财物送到哈拉和林供阿里不哥挥霍,其他蒙古汗国也几乎全部与阿里不哥交好,而且相隔遥远,不用担心受到他们威胁。至于在南宋方面,靠着几年来与南宋联手夹击忽必烈建立的‘友谊’。阿里不哥至少能获得南宋朝廷承认他为真正地蒙古大汗,眉来眼去的仿佛很是恋奸情热——但阿里不哥和贾老贼都非常清楚,忽必烈倒下之日,也将是临安与哈拉和林的‘友情’结束之时,表面的平静底下,酝酿着的是更猛烈的喷发……

“太师,右丞相程元凤和左丞相李芾两位相爷来给你拜年了。”咸淳二年正月初二清晨的红梅阁中。亲兵队长郭靖向贾老贼禀报。大过年还在署理公务地贾老贼深埋在公文堆里,头也不抬的答道:“不见。就说本官去庙山大营了——黄鼠狼给鸡拜年,肯定又是来询问本官何时出兵地。”

“遵命。”郭靖答应离去。狗头军师刘秉恕将一碗已经在炭火旁搁了许久的鸡汤端到贾老贼面前,劝道:“太师,休息一会吧,你昨天主持新年庆典忙了一天,晚上又马不停蹄的熬了一夜,公务再多也得歇息。别把身体累垮了。”

“马上就全处理完了,完了本官就休息。”贾老贼仍不停笔,只是没好气的答道:“庆典祭天这些虚礼,耗钱无数没一点实用就不说了,还非要本官亲自主持。耽搁一天就是一堆的公文,要是不赶着处理完,明天就两堆——妈的!一千多名龙尾州之战牺牲将士的抚恤金竟然每人少了八十贯?马上叫翁应龙去查,查出是谁敢贪污抚恤金。本官叫他连本带利全吐出来!”

“下官这就去安排。”廖莹中答应一声,正要提笔为贾老贼草拟命令时。红梅阁书房地门却被人大力推开,南宋左右丞相程元凤和李芾带着冷笑一起闯了进来,程元凤大声说道:“贾太师,你也太不够意思了,下官与李丞相一起来给你拜年。你竟然还让郭靖骗我们说你去庙山了?”李芾也气哼哼的说道:“贾太师,你好象忘了我女儿就住在你的半闲堂里吧?你有没有离开临安,我能不知道吗?”

“该死的李娇娘,一会去床上收拾你。”贾老贼一阵头疼,有些后悔不该把李娇娘娶回家来。放下毛笔,贾老贼硬着头皮解释道:“二位丞相误会了,本官只是打算今晚到你们府上拜年,所以撒了一个谎,准备晚上去给你们一个惊喜。”

“免了,下官等何德何能。那敢让贾太师亲自登门?”程元凤和李芾贵为宰相。自然敢当面戳穿贾老贼的虚伪无耻。贾老贼苦笑,拿这两个冥顽不灵的老顽固毫无办法。只得向跟在两人后面的郭靖吩咐道:“郭靖,快去通知五夫人(李娇娘),请她亲自下厨给我们准备几个小菜,再叫丫鬟煮一壶红枣酒,本官今天忙里偷闲要和两位丞相叙叙家常——不谈国事,不谈国事啊。”

“不谈国事?想堵我们的嘴?”程元凤和李芾也是老官僚了,马上听出贾老贼地弦外之音。对视一眼后,程元凤和李芾一起向贾老贼拱手弯腰,异口同声道:“多谢贾太师抬爱,下官等恭祝太师新年新喜,出兵襄樊旗开得胜,再现鄂州大战之辉煌,保我大宋疆土,卫我大宋国民——下官等在这给太师拜年了——。”

“多……多谢二位丞相。”贾老贼苦起了脸,赶紧转移话题道:“贾似道也祝二位丞相新年大吉,来年二位丞相共同主办的大宋启蒙学堂蒸蒸日上,为大宋未来培养基础人才,让二位丞相名垂青史,永留万世不易之名。”

“太师谬赞了,启蒙学堂乃是你首先提出并拨款创办,我等不过打一个下手,要说有功,太师应记首位。”程元凤并不上当,马上把贾老贼的迷魂汤原样奉还。李芾更是打蛇随棍上,又把话题转回来,“不过太师放心,下官和程丞相虽然是打下手,但也一定为大宋朝廷、皇上和太师办好学堂,为太师解除后顾之忧——太师即便立即领兵出征,在襄樊前方也不必为这件事操心。”

“谁说本官要立即领兵出征了?”贾老贼话一出口就后了悔。程元凤和李芾则乘机缠上来,程元凤是故作惊讶道:“太师不打算立即领兵出征?那太师打算什么时候亲自增援襄樊呢?”李芾却一副若有所思的模样,“太师说得对。上一次太师举荐范文虎增援襄樊,结果惨遭大败,几乎全军覆没,庙堂民间一片哀鸿。为了避免重蹈覆辙,贾太师这一次亲自出兵,是需要准备充足才行——只是不知道,太师需要准备多少时间?”

“二位丞相。你们地来意我清楚。”贾老贼被缠得无可奈何,只好苦笑问道:“可你们说说。现在我能离开临安吗?”

“下官就不明白了,贾太师为什么不能离开临安?又为什么要坐视襄樊被鞑子围困而袖手旁观?”程元凤沉声质问。李芾跟着问道:“下官也不明白,娇娘告诉下官,太师你为了襄樊的战事常常夜不能寐,每次有襄樊战事地消息传来,你不管白天夜里不管是在做什么,都会立即亲自批阅——既然太师在背底下如此关心襄樊战事。那你为什么就不能象鄂州大战一样,亲自领军增援襄樊呢?”

“臭婆娘,成天把我的事往外说,改天一定要找个借口把你休了。”贾老贼在心底嘀咕,全然忘记自己当年是苦追李娇娘。程元凤却还不肯放过贾老贼,进一步追问道:“贾太师,以前你在朝中有丁大全、阎庆和马天骥等人掣肘,不敢轻动还有个说法。现在丁大全和马天骥早死,阎庆被贬为庶民,贾太师你还担心什么?难不成贾太师还担心老夫与李丞相在背后拉你后腿,象鄂州之战时的丁大全一样,动不动就克扣前方将士的粮草军饷?”

贾老贼默然无语,和高高在上的杨太后不同。如果让程元凤和李芾两人知道贾老贼打算用襄樊将士地鲜血为代价换取反攻时间,那么这两个老顽固铁定跳起来大力反对,甚至还要拉上满朝清流言官一起反对——这些言官御史既没有长远的战略眼光,说话又不用担心掉脑袋,用口水淹死人却是他们地拿手好戏。贾老贼虽然权倾朝野,可也掩不住这悠悠众人之口。

见贾老贼久久不说话,程元凤误会了贾老贼的意思,便又说道:“太师如果担心皇上和太后仍然不许你率军出征,那太师大可放心,老夫和李丞相在来之前已经商量过了。这一次愿意与太师联名上表。倘若太后和皇上还不答应——老夫和李芾就撞死在金銮殿上,以死进谏!”

“死谏?”贾老贼一个脑袋两个大。以死进谏可是大臣威逼皇帝纳谏的最激烈手段,再昏庸地皇帝都害怕这手——毕竟谁也不愿背上昏君骂名,程元凤和李芾真要如此做,说不定赵禥还真抗不住压力把贾老贼逼出去。那边李芾还想再说什么,还好刘秉恕及时站出来说道:“二位丞相请不用担心,贾太师早有破敌之策,无须太师亲离临安,襄樊自可稳如泰山。”

“哦,那愿闻其详。”程元凤和李芾可不是三岁小孩,自然不会轻易相信刘秉恕地鬼话。刘秉恕则向贾老贼使一个眼色:“太师,事到如今,让二位相爷知道一点情况应该也无所谓了。二位相爷可曾知道,何为军中命脉?”

“当然是军粮。”打过仗的李芾答道。刘秉恕点头说道:“不错,大军不可一日无粮,军粮实乃军队第一命脉。在以往,大宋军队多是步兵,骑兵稀少,大战之中无法切断敌军粮道,是以处处被动挨打,只能消极防守。可是现在,大宋军队却有了一支屡立奇功地大宋骑兵——贾太师不日便将曹世雄将军调往信阳,不知二位丞相还要担心什么?”

“贾太师要用大宋骑兵去断鞑子粮道?”程元凤和李芾都是大吃一惊,交头接耳地低声讨论起来。贾老贼则把刘秉恕拉到一边,没好气的低声喝道:“你疯了?忽必烈比狐狸还猾,他的粮仓是在南阳和邓州城里,曹世雄他们怎么断忽必烈的粮道?大宋骑兵是本官拿银子铜钱堆出来的王牌,要是他们再来一场龙尾州惨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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