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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宋权相-第131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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迹恍砣魏稳私ァ!闭远Q这才松了口气,忙让百官守在门外。自己独自一人进去寻找老贼贾似道。赵禥来过半闲堂几次,知道红梅阁的所在,直接到红梅阁庭院时,却见红光满面地贾老贼正拉着两个小姑娘地衣服叫嚷,“是你们自己要学冰火九重天的,现在冰块和热水都准备好了,本老爷牺牲自己给你们当试验品。你们又想耍赖吗?”

“不,不要。”因为好奇刚上了贾老贼大当的李慧娘和南必大羞。挣扎着不肯随贾老贼进房间。赵禥此刻心急如焚很难得的没去欣赏李慧娘和南必的美色,直接叫道:“贾太师,朕来看你了,你的病情好些了吗?”贾老贼见是赵禥亲自到来,这才恋恋不舍地放开李慧娘和南必,过来给赵禥磕头行礼,那边李慧娘和南必乘机开溜。

“微臣不知皇上驾到。死罪死罪。”贾老贼嘴里叫着自己死罪,眼睛却直往后瞟,想看美眼动人的情妇全玖有没有与赵禥同来。赵禥忙双手搀起贾老贼,“太师快快请起,从今往后,我们君臣单独见面,这些繁礼琐节,都可以免了。”

“老臣不敢。”贾老贼嘴上还是那么客气。“不知皇上降尊临卑光临老臣陋宅,所为何事?”

“贾太师,你真不知道吗?”心急如焚地赵禥差点没哭出来,“蒙古鞑子大起三路兵马进犯大宋,朕和百官都急得寝食难安,可太师你连日不上早朝。朕没有办法,只好亲自到你府上请你出山了。”

“哦,原来是这事啊。”贾老贼很轻松的答道:“皇上请放心,老臣早有对策,皇上只要该吃就吃,该睡就睡,在临安静侯佳音就行了。”

“太师已经有办法对付鞑子地三路大军?”赵禥惊喜万分。贾老贼摇摇头,纠正道:“皇上,不是三路——是四路!鞑子还有一路是在海上,准备偷袭大宋沿海富庶之地。只是这一路是悄悄进行。所以临安知道这一路地人很少。”

“还有海路?”赵禥张大了嘴,双腿又有些颤抖。贾老贼看出赵禥的疑惑与紧张。便将赵禥领进自己地书房,指着书房正中的巨大沙盘解释道:“皇上请看,鞑子首先进攻地第一路是神臂城和重庆,这一路的鞑子主力是刘黑马和兀良哈台,但他们盘踞四川多年,老臣这些年一直把王坚和张钰留在四川,就是专门用来对付鞑子这一路进攻的,神臂城、钓鱼城和重庆都有天险可守,易守难攻,王坚和张钰能轻松挡住他们。”

“至于襄阳这边——皇上你没去过襄阳,不知道襄阳城防的完备到了什么地步——绝对的天下第一!”贾老贼微笑道:“除了城防完善之外,吕文德和吕文焕兄弟也是能征善战的勇将猛将,有他二人主持襄樊防务,鞑子除非尽起全国之兵,否则光凭郭侃、张弘范和廉希宪那些步兵骑兵,就是攻上十年也休想拿下襄阳和樊城其中一城!——当然了,老臣也防备着忽必烈的开平主力南下参加襄阳之战,所以密调向士壁接管均州,稳守汉水上游之地;又调高达、邛应的江西军主力至江州侯命,随时可以沿江而上增援襄阳。襄阳这一路,皇上也不用有丝毫担心。”

“原来如此。”赵禥又惊又喜,追问道:“那楚州呢?两淮是临安北面屏障,这一路可是最要紧不过。”

“哈哈哈哈哈,皇上放心。”贾老贼哈哈大笑,“忽必烈如果真敢选择两淮防线为突破点,那他就真地是脑袋发昏了——两淮之北有沭阳李璮,南有建康杜庶,加上李庭芝、文天祥和姜才坐镇两淮,三道防线都有重兵名将,忽必烈即便尽起全国之兵,也休想从两淮打开半个口子,更何况张弘略那不到两万的二线军队?所以说,鞑子的三路进攻看似凶猛,实则软弱,大宋不用往三路增派一兵一卒,光靠原有守军就可以挡住鞑子。”

“真……真的没问题吗?太师你真不打算给前线增派援军?”赵禥胆怯的问道。贾老贼摇头,微笑道:“如果微臣真给前线增派了援军,那大宋才真的危险——忽必烈这三路两虚一实,刘黑马和张弘略都是虚兵,目地是为了牵制大宋主力,使大宋军队疲于奔命,难以招架;襄阳这一路虽然是实,但目的也仅是在襄阳建立桥头堡,等待忽必烈真正的主力开平军队。微臣若是对鞑子的主攻方向判断有误,贸然派遣驻扎临安的主力军队增援前线,那才是正中鞑子下怀,露出破绽。”

“鞑子欺我大宋臣子新老交替,朝局不稳,所以才敢虚张声势三路进犯。”贾老贼狞笑着结束他的长篇大论,“来而不往非礼也,微臣已在两淮布下陷阱,坐等鞑子上钩,怎么着也要把张弘略的佯攻部队吃掉歼灭,才能给忽必烈一点小教训。”

“原来太师什么都准备好了,朕这回真的可以放心睡觉睡女人了。”赵禥笑得嘴都合不拢,不过赵禥还有一个疑问,“太师,刚才你说鞑子还要从海上来第四路,你又是如何得知?”

“太简单了。”贾老贼看着沙盘背手狞笑道:“忽必烈的军队已经远没有以往那么强盛,要想从正面打破大宋防线,除非是尽起全国之兵与大宋决战。而忽必烈三路虚兵进犯,必有诡计所图,刚开始微臣是猜不到忽必烈的真正目地,不过微臣在把思路逆转过来以后,发现微臣若是中计往前线增派援军,海路上就露出了巨大空当,再联想到忽必烈年前已经彻底平定高丽叛乱,微臣立即得出判断——忽必烈打算利用高丽棒子地水军从海路偷袭大宋沿海地区,破坏大宋赋税钱粮的来源之地!”

“而这一路,也是微臣最为头疼地一路。”贾老贼自言自语的说道:“大海茫茫难以侦察敌人动向,大宋又海疆辽阔防不胜防,若是不能找到鞑子水军的主攻方向,大宋水军实难防备。”

“连贾太师都没办法?那我们该怎么办?”赵禥担心的问道。贾老贼沉吟道:“不敢欺瞒皇上,微臣目前还没有想到万无一失的对策,不过大宋还有时间,只要大宋军队主力不做无谓妄动,鞑子的水军也不敢随便冒险进攻。微臣这几日闭门不出,就是一直在寻思如何对付海路来犯之敌。”

第三卷 襄阳血 第三十七章 淮南伏击战

秋夜的淮河两岸静悄悄的,荒芜的土地上,青黄色的杂草无声的随风飘扬,只有夺淮入海的浑浊黄河水在原属于淮河的河道翻腾,发出闷雷般的咆哮声。如果不是淮河北岸还耸立有一顶顶坟包似的牛皮帐篷,还有一个个骑着战马来回巡逻的蒙古斥候,那估计不知情的人来到现场都看不出这是一块即将发生血腥战斗的土地,一块被宋蒙两军反复争夺拉锯的血染疆土。

很是令人奇怪,黄淮天险本是南宋赖以抵御金蒙铁骑的法宝,每一次外族来犯,南宋军队总要在淮河南岸严密布防,不使金蒙军队有渡河攻城的任何机会,最大限度减少与敌人骑兵直接在陆地上交战的可能——但这一次不同,尽管蒙古军队两天前就已经驻扎到了淮河北岸,但宋军却龟缩到了距离淮河还有十几里路外的楚州城中,沿岸不要说布置军队防御阻击了,就连抵御蒙古骑兵突击的壕沟都没有挖上一条,摆出了一副随便你蒙古鞑子愿不愿意渡河的架势。不过说来也怪,宋军越是摆出这个架势,蒙古军队就越不敢轻举妄动,两天时间里楞是没有一支百人以上规模的蒙古军队渡河南下。

“李庭芝究竟是在搞什么鬼?为什么会主动放弃黄淮天险?”鉴于宋军的反常表现,刚被忽必烈重新起用统兵的宗王合必赤与世袭张柔职位的张弘略都绞尽了脑汁,不知其所以然。为了弄明白宋军的真实意图。合必赤和张弘略这些天可没少派斥候打探周边情况,但越是打探得详细,合必赤和张弘略就越是糊涂——方圆数十里内,除了楚州城中驻扎得有兵力不知多少地宋军之外,野外并没有一个宋兵埋伏,周边的沭阳李璮军和淮阴、涟水宋军也是大门紧闭,不见一兵一卒调动。看不出有半点出兵助守楚州城的迹象。

“会不会是李庭芝打算在陆地上和我们决战?”思来想去,脑袋快要想炸的合必赤提出了一个最有可能的假设。合必赤沉吟道:“宋人这几年利用大汗缺粮的机会,从贸易中获取了大批的战马,李庭芝坐镇两淮也弄到了不少马匹,组建起了一支骑兵,在陆战中已经不再象以前那么被动。会不会是李庭芝觉得有把握在陆战中打败我们,所以故意放我们过河,想要在陆战中与我们决一雌雄?”

“有这可能。不过也有些奇怪。”张弘略既赞成又反对,“李庭芝素来奸滑,不打无把握之仗,他就不怕放我们过河之后陆战不利?导致我军横扫两淮富贾之地?”合必赤搔起了脑袋——张弘略这话很有道理,蒙古军队只要渡过了这条黄河,那怕只要三四千人地骑兵,也能给南宋的两淮富庶地区造成巨大破坏,李庭芝放弃黄淮天险与蒙古陆战。是否太托大了一些?

“王爷,张大人,小人有一个想法。”一个副将提出新地可能,“蛮子李庭芝会不会在黄河或者淮河的上游建了水坝,等到我们渡河的时候,他在上游掘开水坝。放大水冲跨我们?”

合必赤和张弘略惊讶的互相对视一眼,异口同声道:“有可能!黄河和淮河是出了名的害河,如果宋人在上游建了水坝,是能在渡河时给我们造成重大损失。”那副将见自己的意见被主帅采纳,立即笑得合不拢嘴。谁知合必赤和张弘略又皱眉说道:“不过也没可能,我们的斥候已经探遍方圆近百里地地方,淮河上游如果有水坝,肯定不会逃过斥候的眼睛。”

“啊,那……那末将什么都没说。”副将又讪讪退下。剩下合必赤和张弘略哥俩继续大眼对小眼,张弘略愁眉苦脸道:“王爷。我们再这么耗下去也不是办法啊。大汗要我们全力进攻宋人,牵制住宋人的两淮军队。可现在宋人连理都不理我们,军队也不见有半点调动,我们根本无法完成大汗交代的任务啊。”

“渡河吧。”合必赤下定决心,“明天先渡过河去攻打楚州城,然后再见机行事。”

“我们的总兵力才有一万六千人,如果河对面有埋伏怎么办?”张弘略大吃一惊,反对道:“我们连宋人在楚州城里有多少兵力都不清楚,如果我们渡河后中了埋伏,后面李璮逆贼或者淮阴宋人又出兵切断我们的退路,那我们可就象在鄂州一样被宋人包饺子了。”

“那怎么办?是你说我们不能在这里继续耗下去的?”合必赤反问道。张弘略又傻了眼睛,半晌才咬牙切齿道:“该死的宋蛮子,如果他们据河而守,我们至少还能知道他们兵力多寡,现在他们躲在城里不出来,我们反倒没办法了。如果有什么办法把宋人引出来就好了……等等!”张弘略忽然想到了什么,提出了一个新地设想,“王爷,你看能不能这样?我们分一支骑兵先行渡河,绕过楚州城攻打宋人大后方,李庭芝为了保护后方富庶之地,不就只好从乌龟壳里钻出来了?”

“妙计,就这么办!”合必赤当场拍板,大喝道:“明天让阿来夫先领三千骑兵渡河,宋蛮子如果还不出城阻击,就让阿来夫绕道去攻打宝应和扬州,看宋蛮子还沉得住气不。”

……

合必赤命令一下,蒙古军队立即行动起来,备船整军,准备军粮军械,忙得不亦乐乎,为了方便军队快速渡河,蒙古军队还连夜在黄河之上修建了三道浮桥,以便两岸蒙古军队互相接应。而宋军那边还是静悄悄的不见动静,甚至连蒙古军队抢搭浮桥都没有理会。到了第二天中午,三道浮桥都抢搭完毕。蒙古千户阿来夫开始渡河南下了,三千余名骑兵牵着战马,带着少许干粮踏上浮桥,成队成队的过桥往南岸集结。

军队渡河时总是最危险地时刻,生怕宋军半渡而击的合必赤和张弘略都提心吊胆的上了云台,亲自监督蒙古骑兵地渡河过程——还好,对岸还是静悄悄的不见丝毫动静。甚至连楚州城门都没有打开,宋军似乎连阻击蒙古军队渡河的意思都没有。见此情景。合必赤和张弘略竟然心里有些发毛——李庭芝可是奸诈似鬼的贾老贼最得意地门生,竟然坐视机动力无比强大的蒙古骑兵登上南岸,如此低级地战术失误,这可不象是他的风格。

“哒哒哒哒哒。”越是害怕越容易见鬼,眼看着三千蒙古骑兵即将全数登上南岸时,西面忽然传来清脆的马蹄声,好几名满身尘土的蒙古斥候没命般冲了过来。扯开喉咙惨叫,“王爷,张大人,大事不好了,淮河上游出现了许多宋人战船,正在再我们这边冲过来!”

“淮河上游?莫非是淮阴地宋人军队?”合必赤和张弘略都是脸上变色。淮河河水流速极快,不等合必赤与张弘略询问宋军数量与淮阴宋军主帅是谁,黄淮汇集地交流处已经出现了大量宋军战船。借着风力水势,风驰电闪般向这边冲来,为首最大的那艘旗舰上,硕大地‘李’字帅旗迎风飘展。合必赤和张弘略面面相窥,异口同声问道:“宋人在两淮的名将中,除了李庭芝外还有什么人姓李?”

“中计了!”张弘略最先反应过来。惨叫道:“李庭芝的主力根本不在楚州城,而是在楚州上游的淮阴城!宋人故意放弃河防闭城不出,就是为了让我们摸不清楚他们真正的主力所在,等到诱使我们渡河进攻的时候,李庭芝的主力突然杀出,借着上游之利截断我军,然后把我们分而破之!”

“战船迎敌,南岸骑兵赶快退回来!”合必赤可没时间象张弘略那么去分析宋军的战术意图,直接大喊大叫催促众军准备——对于在鄂州、凤翔路和开平等诸场战役中已经伤尽了元气地蒙古军队来说,三千骑兵无比珍贵。已经不能再向鄂州之战前那么随意挥霍了。

合必赤的命令下得虽快。无奈宋军船队的速度更快,南岸的蒙古骑兵刚开始通过浮桥向北撤离时。宋军船队已经冲到了近处,不等蒙古军仓促出动的战船上前拦截,宋军旗舰上已是炮声一响,冲在最前面的数十条小船一起升起火头,夹裹着滚滚浓烟,借着水流冲向蒙古军浮桥。吓得浮桥上地蒙古骑兵鬼哭狼嚎,争先恐后你拉我扯的逃往北岸,互相拥挤间,不知多少蒙古士兵跌落滔滔黄河,葬身在中华民族的母亲河中。

不管蒙古军队如何加快速度,三千骑兵要想在短时间内通过三道狭窄的浮桥却也是不可能完成任务,只在刹那间,数十条火船撞上了第一道浮桥,火船上满载的茅草浇满了桐油,熊熊燃烧起来又岂是麻绳木材搭建的浮桥所能抵挡?烈火所到之处,浮桥木燃绳断,蒙古士兵须发尽着,肌肤炙烤如针扎,焦臭难闻,哭天喊地无处可避,下馄饨一般摔入黄河,被浑浊的河水卷入旋涡。还没到半柱香时间,第一道浮桥就被火船烧断,桥上蒙古骑兵人马尽皆跌落河水,到阴间去再现他们蒙古帝国的骑兵去了,第二、三道浮桥上蒙古骑兵哭喊震天,自相践踏拥挤更甚,火船还没冲到面前,上百蒙古骑兵已经被自己人挤下黄河,翻滚呻吟着河水冲向远方。

“大宋——!”正当蒙古军全军都被火烧浮桥的壮观景象所吸引时,南面的楚州城中忽然杀声雷动,城门大开,一队又一队地宋军涌出城门,潮水般铺天盖地涌向黄河河岸。初次单独领军地文天祥穿戴整齐官服,高坐在一匹纯白战马上,左手高举大宋旗帜,右手持剑指着黄河岸边惊惶失措的蒙古军队纵声高呼,“杀——鞑子——!”

“杀鞑子——!”两淮军中最精锐地武锐军将士齐声怒吼,排着严整的阵形,跟着文天祥的大旗整齐而又迅捷的挤压过去。

“杀鞑子——!”李庭芝亲自率领地宋军船队中同样响起惊天动地的怒吼,一支支雷箭脱弦飞出。带着袅袅青烟飞向南岸上进退无路的蒙古骑兵,激烈的爆炸声中,青黄浓烟团团升起,铁角铁钉电射飞溅,蒙古骑兵人仰马翻,士兵号哭惨叫,战马长嘶惊奔。自相践踏,踩死踩伤无数蒙古士兵。侥幸逃过箭雷打击的蒙古骑兵疯狂逃离床子弩射程时。迎面撞上了严阵掩来的宋军步兵——身穿由一千八百二十枚精铁柳叶编成重甲的宋军重步兵,这些经过严格负重训练地重步兵根本不需要防备蒙古骑兵赖以纵横天下的弓箭绝技,只需要冲上前去,用手中钢枪挺刺马上骑兵,用手中快刀削砍马腿,中刀中枪跌落下马地蒙古骑兵甚至都没有机会再爬起来,杀意冲天的宋军士兵已经把他们砍刺成血肉残块——不要俘虏。是贾老贼在这次伏击战中给爱徒李庭芝和文天祥的唯一指示。

“向两边冲!向两边冲!别和宋人的重步兵硬撞!”蒙古千户阿来夫急得双眼通红,嘶哑着嗓子高声咆哮。可战场之上杀声震天,没有了旗帜指挥带领,阿来夫又如何能如臂使指一样指挥军队?待到他好不容易组织起军队向东面冲锋之时,两淮军队中新组建起的骑兵早已填补了这个空挡,牢牢堵住了蒙古军向东逃逸的道路。而在西面的黄淮上游,李庭芝地船队已经靠岸,一队队宋军重步兵按着严格训练的队列整齐而迅速的登陆组阵。从西面碾压过来,与文天祥军、两淮骑兵从三面彻底包围了蒙古骑兵。

“渡河,渡河!把我们的骑兵接应回来!”在云台上看到自军宝贵无比的骑兵在宋军包围中左冲右突损失惨重,北岸的合必赤急得差点没哭出来,大吼大叫催促自军渡河接应。倒是张弘略冷静些,抱住已经在不知不觉间跳到云台边缘的合必赤。大声劝说道:“王爷,来不及了,我们的水军远不如宋蛮子,现在渡河,只会增加伤亡!”

“我不管!”合必赤嚎啕大哭,“阿来夫是我外孙,我不能看着他被宋蛮子杀害不管……!”

“鞑子地主帅在指挥台上,干掉他!”宋军水军旗舰上,李庭芝用望远镜看到合必赤和张弘略的动静,又发现蒙古军队为了便于指挥云台过于靠近河岸有机可乘。立即手指云台下令。命令传达。三艘宋军车船掉转船头,飞快靠近黄河北岸。三船船头共计十八架床弩一起发射,十八枚箭雷激射而出,带着青烟飞向云台……

“王爷,小心!”对蒙古忠心耿耿的张弘略及时发现危险,抢先一把将合必赤推下云台,他自己却再也来不及跳下云台,十八枚箭雷在他身前身后炸开,将他的身体象风筝一样抛起,远远摔出数十丈外,高耸在云台之上的蒙古帅旗也断为数截,旗帜被气浪吹起摔出,正好象裹尸布一样随风落到张弘略血肉模糊的尸体上……

“杀鞑子——!”凄壮地呐喊声一次又一次黄河上空回荡,李庭芝的船队不断向北岸倾泄箭雨,用箭雷向北岸上来不及逃远的蒙古军队发泄汉人的怒火,而在南岸,文天祥率领的武锐军重步兵则象一道道钢铁长城一样碾压陷入重围的蒙古骑兵,拼命压缩蒙古骑兵的活动空间,钢铁长城所到之处,蒙古骑兵人马尽成齑粉肉酱,偶有几个漏网之鱼,也迅速被重步兵背后游动的淮南骑兵追上射死,继而乱刀分尸。

“投降!我投降!”蒙古骑兵中不知是谁喊了一声,投降的声音立即象传染病一样在残余的蒙古骑兵中回荡起来,有蒙古语,有生硬地汉语,也有各种各样地西域语言,还有少许字正腔圆的标准汉语,但不管是蒙古人、色目人还是为虎作伥地汉人,不管是抛去武器举手投降还是跪在地上匍匐的投降,迎接他们的都是宋军无情的滴血刀枪——南宋急需一场彻底的歼灭战来警告北方的忽必烈,告诉侵略者他们将面临什么下场。

进退无路,宋军又不接受投降,蒙古骑兵走投无路间或是绝望的投河自尽,或是破罐子破摔的与宋军决一死战,但不管他们如何的垂死挣扎,一场残酷无比的歼灭战下来,来不及撤回北岸的两千余名蒙古骑兵还是没有一个能逃出包围,甚至就连那些倒在血泊中呻吟的伤兵都被宋军士兵揪了出来砍成肉酱。待到傍晚,一座尽由人头组成的京观便在黄河南岸搭了起来,象小山一样带着各种各样绝望的表情耸立在岸上,严厉警告来自北方的异族侵略者。

是夜,副帅阵亡主帅又被摔成重伤的蒙古军队狼狈撤离,但他们没撤多远,驻扎沭阳的李璮已经率领着骑兵前来截击,前有决心复仇的李璮拦路,后有杀气腾腾的宋军追击,蒙古军主力再一次遭遇惨败,徉攻两淮的一万六千蒙古军队,活着逃回去的仅有不到一半——休想从两淮正面进攻大宋,也成了蒙古军队将帅士兵的共识。

第三卷 襄阳血 第三十八章 浪港山海战

淮南伏击战如愿以偿取得胜利的消息传来,表面轻松成天调戏民女的贾老贼总算是松了一口气——迎头痛击了忽必烈的一路进犯,对鼓舞南宋军民的士气来说效果不言而喻,至少能打击投降派所鼓吹的抗蒙无用沦。不过相对起两淮必胜的布置,贾老贼更关心的还是有可能对南宋后方造成巨大破坏的海路来犯之敌。

提心吊胆之下,贾老贼几乎日日召见孙虎臣、青阳梦炎和陈奕等临安附近的水军将领讨论沿海防御,还有就是接连秘密召见来自高丽的信使林河——别看贾老贼在赵禥面前‘逆向思维’、‘海路空挡’的吹得天花乱坠,那是贾老贼不要脸的瞎吹——没有背叛忽必烈的棒子权臣金俊、林衍派来的信使通风报信,贾老贼指不定还怎么上当呢。这一日,贾老贼便又将林河叫到面前,径直问道:“林河,你大哥那边可有消息?有没有替本官打听到鞑子船队的新动向?”

“回禀大宋丞相。”林河操着浓重的北方口音答道:“家兄与金大人因为叛蒙失败,不得不重新拥立伪王王倎,虽然目前大部分高丽军队仍然在家兄手中,但伪王王倎也掌握了一部分兵力,鞑子这一次组织船队攻打大宋,用的就是伪王王倎掌握的水军,所以家兄对鞑子船队的动向不可能完全掌握。目前只知道鞑子船队是在半个月前从王京(今开城)出发,数量大约是海船六十余艘。兵力大约在四千左右,其中有我们高丽水手也有鞑子士兵,其他情况就不得而知了。”

“主将是谁?”不学无术的贾老贼不死心地追问道:“是不是那个李舜臣?”贾老贼又在肚子里补充一句,“老子最想宰的就是那个忘恩负义的狗棒子!”

“李舜臣?没听说过。”林河茫然摇头,答道:“这一次伪王王倎派出来的领兵将领是崔坦,这个崔坦是我们高丽人的耻辱败类,这一次家兄与金大人举兵叛蒙。就是他杀害了西京(今平壤)守将,将西京献给了鞑子。伪王王倎和鞑子忽必烈对他十分信任。”

“可惜。”没机会宰掉李舜臣的贾老贼大失所望,稍一盘算后,贾老贼向林河挥手道:“你先下去吧,注意和你们国内保持联系,一有消息马上禀报本官——放心,只要大宋驱逐了鞑子光复了故土,一定支持你们高丽棒子独立。不让你们再受鞑子荼毒。”林河欢天喜地的答应,告辞回贾老贼给他安排地秘密住所而去。

林河离去后,贾老贼向两大走狗刘秉恕和廖莹中叹气道:“从王京出发一直到日照全是鞑子控制,看来能从棒子嘴里弄到的情报也就这么点了。除非是棒子船队在海州(连云港)靠岸补充淡水,否则我们还真能掌握棒子船队地行踪——不过日照和海州距离比较近,棒子和鞑子也不会笨到让我们提前警觉做好准备的地步,十有八九会从东面绕过海州,在长江口群沙一带补充淡水伺机偷袭大宋。”

“太师。其实下官觉得青阳(复姓)将军的建议颇为有理。”廖莹中恭敬说道:“高丽船队若是想南下偷袭大宋,翁州(舟山群岛)一带是必经之路,太师只需将大宋水军安排在金山到浪港山一带驻守,多派民船渔船出海侦察,应该不难发现高丽船队的行踪。到时候大宋水军再从翁州港口之中驶出,截击高丽船队也还来得及。”

“也只好如此了。”极不情愿被动防御的贾老贼闷闷不乐道:“让孙虎臣率主力船队驻守翁州港。陈弈率水军五千和海船八十艘驻守金山港,青阳梦炎率水军三千和海船四十艘驻扎浪港山,三重布防,严密保护大宋大后方!再发动商船渔船协助侦察,发现棒子水军船队踪迹者,重赏!”

“那两艘炮船呢?”刘秉恕小心提醒道:“太师让庙山大营协助改进的两艘炮船,应该布置到什么地方?翁州港船多人多,怕是不利于太师再三要求的保密工作。”

“让伍隆起带着那两艘炮船驻扎到浪港山去。”贾老贼稍一盘算就断然下令,又冷哼道:“如果换成本官统率棒子船队,一定会冒险从浪港山以东绕过船只来往密集地翁州——如果棒子够胆子走浪港山这条路偷袭大宋。那就正好请他们品尝品尝世界上第一次炮船战的滋味!”

……

浪港山。又名浪岗山,只因渔民有谚语称其“无风三尺浪。有风浪过岗”而得名,由大小不一的十个岛屿和七个海礁组成,海域水深浪大,是舟山群岛的东大门,也是临安通往日本、硫球等属国的必经之路。只因宋时海运还不十分发达,差不多位于外海的浪港山附近海域来往的船只也较为稀少,以至于青阳梦炎和伍隆起等大宋水军驻扎到浪港山布防之后,十余日内竟没有看到多少过往船只,驻守孤岛的大宋水军有多无聊便可想而知了。

成天除了派出斥候船侦察海面外就无所事事,宋军诸将难免有些松懈,这一日偏又天色阴沉,怕是要有大地风雨,估摸着棒子船队不会在这个时候经过的青阳梦炎便找来伍隆起及几名副将饮酒聊天,青阳梦炎曾经与伍隆起和凌震等将从海路到胶州湾接应李璮归宋,二人算是并肩作战的战友,言谈自然投机。

酒过数巡,颇有几分酒意的青阳梦炎指着停泊在浪港山港口中的两艘炮船好奇问道:“伍兄弟,这两艘船是怎么回事?怎么船舷旁边开得有窗户还遮盖得这么严密?你老兄现在也是大宋军队的副都统了,官职比兄弟我还要一级。贾太师竟然还派你来亲自率领这两艘战船?这未免也太大材小用了吧?”

“呵呵,这你就不懂了。”伍隆起摇头晃脑地得意答道:“青阳老弟你有所不知,兄弟我和凌震、张世杰为了争取率领这两条战船第一次出征的机会,可是在贾太师面前打了起来,最后是贾太师让我和凌震、张世杰三个人抓阄,兄弟我手气好才抓到这个光荣的。”

“这么厉害?”青阳梦炎有些不信,惊讶道:“伍兄弟你和凌震、张世杰都是太师的心腹爱将。平时里军费和装备要什么有什么,竟然为了这两条战船动手打架?这两条船究竟有什么厉害?能让你们这样?”

“这个……现在不能说。”伍隆起卖了个关子。奸笑道:“等到和高丽棒子的船队开打的时候你就知道了——不过别怪兄弟我事先没提醒,你得把眼睛瞪大了,把腿夹紧了,别到时候吓得尿了裤子。”

“少他娘吹牛!老子虽然是文官出身,好歹也在战场上摸打滚爬了几年,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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