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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宋权相-第105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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的阎贵妃党以阎庆为首,也是公开表示了反对贾老贼出任平章军国重事的态度,并且阎贵妃在背地里没少向宋理宗吹枕边风——说贾老贼长颈鸟喙,狼视鹰步,是不可信赖的奸佞之象。除此之外,全玖和吴潜也站到了贾老贼的对立面,一天到晚没少给贾老贼下烂药说坏话,导致贾老贼在临安官场好不容易有些好转的名声又堕入谷底,几乎成了临安官场的公敌。

万夫所指之下,一向以耳根子软著称的宋理宗再一次动摇,对任命贾老贼为平章重事的事提也不提,让贾老贼精心准备的金殿辞权好戏化为了泡影。虽说贾老贼在这件事中并没有太多损失,不过心胸狭窄的贾老贼却有些愤愤,尤其是恨上了翻脸比翻书还快的全玖——贾老贼可是刚刚草把全玖的亲弟弟从李璮那里救出来,全玖马上就翻脸背后捅贾老贼的刀子,贾老贼心里要是还好受那可就是典型的斯德哥尔摩综合症患者了。

“妈拉个巴子!臭婊子,竟然敢用霍光、曹操来比喻我——你想杀我就明讲啊。”又是一天的早朝,赵禥党地钦天监借口发现将星犯紫薇。恐朝中有霍、曹之流犯上作乱,请宋理宗早作提防,以免危及宗室社稷。听到这话,贾老贼差点没当场气晕过去——虽然钦天监没直接说谁是霍光谁是曹操,但满朝文武之中以贾老贼军功最高,用脚指头思考也能猜到钦天监指控的人是谁啊。

还好,宋理宗对小舅子确实很够意思。当场把胡说八道的钦天监骂了个狗血淋头,以谣言惑众的罪名降了那个赵禥党的钦天监两级。总算把这件事压下去。不过贾老贼心里还是暗暗发誓,一定得找借口把这个该死的钦天监脑袋搬家,妻子女儿发作官妓,否则这个口子一开,指不定又有什么脏水泼到自己身上了。

贾老贼正在心里发誓的时候,赵禥党地新任礼部尚书洪咨夔——也就是当初倡议宋理宗选赵禥为皇子的前吏部侍郎洪咨夔出列,上奏道:“启禀皇上。高丽国主病逝,新王王倎(高丽元宗)即位,遣使赴临安朝见陛下进贡国礼,微臣已将高丽使臣安置于馆驿暂且休息,请吾皇决议如何接待高丽使节。”

“高丽遣使进贡?”宋理宗有些不敢相信自己地耳朵,脱口问道:“上一次高丽进贡,是什么时候的事了?”

“回禀皇上,是绍兴二年。高丽使臣崔惟清进献黄金百两、银千两、绫罗二百匹、人参五百斤,距今已有一百二十八年。期间高丽虽然三次入朝,却并未进贡国礼。”吴潜第一个答道。贾老贼暗暗佩服吴潜的广闻博记之余,心里不免也有惊讶,“高丽棒子一百多年没给大宋进贡,今年忽然跑过来进贡是什么意思?无事献殷勤。非奸即盗啊。”

“原来有一百多年了啊。”宋理宗可不没贾老贼那么狡诈多疑,只是欢喜道:“想不到事隔百年,高丽国主竟然再度进贡天朝上国,真乃我大宋中兴吉祥之兆。”

见宋理宗把高丽进贡比做了大宋中兴的预兆,百官不敢怠慢,赶紧一起跪下三跪九叩,山呼万岁,“吾皇天威,高丽蕞尔小国万里称臣,实乃吾皇文治武功。威慑群小。吾皇万岁万岁万万岁!”仅有陷入沉思的贾老贼没有跪下,在跪得密密麻麻的百官之中显得鹤立鸡群。刚刚才帮小舅子摆脱了一桩麻烦的宋理宗不免心中有气,拉下脸开口问道:“贾爱卿,难道你认为高丽国主进贡并非好事吗?”

平时里素来以超级大马屁精著称地贾老贼这才惊醒过来,大骂自己糊涂之余赶紧告罪道:“回禀皇上,微臣刚才思虑一事,故而走神,请皇上见谅。”宋理宗脸色稍微放缓,追问道:“贾爱卿所虑何事?”

“回皇上,微臣在担心高丽使臣的来意。”贾老贼坦白道:“高丽,趋炎附势之国。我大宋与高丽并无土地接壤,海路险恶,难以进兵,数十年来高丽小国又屡受蒙古控制,今日高丽新王继位,忽派使节来贡——微臣担心,这是黄鼠狼给鸡拜年,没安好心。所以微臣觉得,应该先弄清楚高丽使节的来意与高丽新王的底细,然后再做决断不迟。”

“原来是这样。”宋理宗有些扫兴,不过考虑到贾老贼说的话确实有几分道理,宋理宗终究还是勉强道:“贾爱卿所言极是,高丽小国进贡,朕立时接见,反倒有伤大宋颜面。这样吧,洪爱卿,着你礼部与太常寺先行接待高丽使节,务必弄清高丽使节来意如实上奏,朕再做处断。”

“皇上,侍郎宋京精通回、藏、蒙、高丽诸国语言,微臣举荐宋京参与接待高丽使节。”贾老贼总对高丽使节的来意心存怀疑,当机立断派出宋京到礼部去掺沙子。宋理宗当然明白贾老贼的意思,念在贾老贼是一片为国忠心份上,宋理宗也是点头道:“甚好,就着宋京参与接待高丽使节。”

决定了接待高丽使节的人选,丁大全又奏报了一通宋理宗无比关心地公田法推行情况,早朝便宣告结束。心事重重的贾老贼也没心情去与百官客套,领着几个走狗就快步出宫,不曾想刚刚走出皇宫大门准备上轿时,一名穿着紫色官袍的年轻人忽然拦住贾老贼地去路。这年轻人大约二十来岁,容貌十分英俊,举止也颇为彬彬有礼,向贾老贼行半跪礼道:“下官杨镇,见过少傅大人。”

“杨镇?”贾老贼还是第一次听到这名字,又发现那杨镇穿着四品以上官员才有资格穿戴的紫色朝服,贾老贼不由纳闷——大宋啥时候又跑出这么一个年轻的高官?贾老贼客套道:“杨大人快快请起。老父何德何能,如何敢当大人如此大礼?”

“少傅公忠体国、功勋盖世。下官行礼非敬少傅之职,乃是敬少傅之功。以少傅之德行功勋,下官行再大地礼都不为过。”杨镇的嘴很甜,一句话把贾老贼说得眉开眼笑,加上杨镇的气质举止也十分讨贾老贼喜欢,贾老贼便笑道:“杨大人太过奖了,老夫只是为圣上尽力而已。不知杨大人官居何职?在那里当差?”

“回少傅。下官是以祖荫为官,并无实职。”杨镇恭敬答道。贾老贼点点头,心说怪不得我不认识你,原来你和一样,也是靠上祖上留下的功劳起步当地官。但贾似道对这杨镇的印象确实不错,既没有寻常权贵子弟那种跋扈纨绔,也没有少年得志那种骄狂,便随口问道:“那不知杨大人拦住老夫有何贵干?难道杨大人想到枢密院当差?这个老夫倒可以帮帮忙。只是不知杨大人熟悉文职还是武职?”

贾老贼用人比较谨慎,主动问一个闲官想要干文职还是武职,这可是一件不容易地事。不曾想杨镇却摇了摇头,抱拳道:“多谢少傅好意,杨镇今日非为官职而来。杨镇只是想斗胆提醒少傅一句,水满则溢。月盈而亏,少傅对皇上与大宋的忠心众人皆知,只是一些宵小之辈无能嫉妒,对少傅造谣中伤,少傅还是以退为进的好。”

“你这话什么意思?”贾老贼收起笑容,打量着杨镇冷冷问道。杨镇毫无惧色,只是施礼道:“近日来,市井之间对少傅的不利流言陡然增多,更有小人借天象为名对少傅肆意中伤,究其原因。与皇上议立平章重事一职不无关系。望少傅莫再暧昧。早日反对设立此职,以堵众人之口。”

贾老贼地三角眼转了几转。忽然发现杨镇这话很有道理,自己一心等着宋理宗加封平章军国重事一职再请辞收买民望,所以没对这件事做出任何表态,在外人看来自己就是态度暧昧,对这个官职志在必得,这才招来万夫所指。自己如果主动提出反对设立平章政事地话,不仅宋理宗对自己印象更好,百官反对自己的联盟烟消云散,全玖那个恶婆娘也会放松对自己地警惕,起码她不会每天只想着算计自己了。想到这里,贾老贼脸上又露出微笑,还礼道:“多谢杨大人指点,承教了。”

“不敢,下官告辞。”杨镇看出贾老贼已经接受了他的意见,微笑着又行了一个礼,便告辞离开。看着他离开的背影,贾老贼向狗头军师廖莹中使个眼色,示意廖莹中调查杨镇的来历身份,廖莹中会意,忙匆匆安排人手准备,贾老贼这才打轿去枢密院署理军务。

廖莹中在搞情报这方面很有一套,贾老贼在枢密院忙了一阵回到家时,廖莹中就已经把杨镇的情报送到贾老贼面前,廖莹中拿着弄到的情报念道:“杨镇,二十一岁,绍兴府人氏,本朝皇太后侄孙,以父荫为绍兴司仓,上个月被调入临安补四品衔,暂未封爵。”

“太后那个老婆娘的亲戚?应该和史弥远党比较亲近啊,为什么要帮本官呢?”贾老贼大惑不解,杨太后和史弥远是宁宗年间的铁杆联盟,不仅搞倒了宁宗太子,还把宋理宗这个放牛娃扶上了皇位,所以宋理宗对杨太后感恩戴德,即便杨太后已经挂了也颇为眷顾她地亲眷——不过贾老贼和杨太后一家从来没什么来往,杨太后的侄孙子干嘛要这么热心肠的跑来提醒自己?

“回少傅,从情报来看,杨镇有非帮你不可的理由。”廖莹中似笑非笑的答道。贾老贼眼珠子一转,一把抢过廖莹中手中的纸张,见纸张下部写道:董宋臣消息。十月三十下午,皇上召杨镇入宫叙述亲情,偶遇瑞国公主,杨镇与瑞国公主言谈甚欢,共游御花园,皇上态度暧昧,许之。贾老贼立即恍然大悟。大笑道:“怪不得杨镇要来讨好本官,有个漂亮外甥女就是好啊。”

“皇上念旧。对皇太后地拥立之功十分感念,怕是会有心撮合杨镇与公主。”廖莹中恭敬道:“不过公主之母已然病势,皇上若是出嫁公主,定是会咨询少傅意见,杨镇明白这点,自然要来讨好少傅。”

“只要那个小丫头喜欢,随她吧——本官正为她地性取向担心呢。还好本官对杨镇的印象也不错。调教调教,说不定还是本官的一个好帮手。”贾老贼微笑,又沉吟道:“杨镇这小子刚来临安不久,就能察觉本官的危险处境,看来外面对本官的流言已经十分猖獗,本官得赶紧找机会反对皇上设立平章重事一职才是。”

“最好是我们自己制造机会。”廖莹中出了一个馊主意,“不如让人在明天的早朝上推举吴潜担任平章军国重事,然后少傅带着我们大力反对设立此职。表明心迹,皇上有了台阶下,就可以收回以前的话了。”

“你小子真够阴地,吴潜早就失宠了,你推举他做平章重事,不是让皇上对他更不爽吗?不过也好。给老东西一点教训也不错——谁叫他这段时间反对我反对那么厉害?”贾老贼坏笑起来,廖莹中赔笑,心知贾老贼已经同意了他的主张。想到了化解之策,贾老贼心情大快,但很快咬牙切齿起来,“妈地,其实反对本官最厉害地不是吴潜,一切都是全玖那个毒婆娘在后面搞的鬼!老虎不发威,她当我病猫!本官不给她一点颜色看看,就不姓贾!”

“少傅。小人有一句话。不知当讲不当讲?”廖莹中吞吞吐吐道。贾老贼奇怪道:“说啊,你跟了我这么多年。我什么时候不许你说话了?你就算说错了,我又什么时候责怪过你?”

“少傅,小人斗胆有言在先,如果说错了,请少傅忘记小人所说地话。”廖莹中胆怯的补充了一句。贾老贼益发好奇,当即答应。廖莹中先把贾老贼的亲兵都赶出书房,然后才小心翼翼的说道:“少傅,小人觉得——你对一位女子太忍让了,她虽然是一位美女,但少傅不可为了美色而自取其祸。”

贾老贼脸上变色,虽然廖莹中没说什么是什么女子,但贾老贼还是心知肚明——和李妴一样,一直跟随在自己身边地廖莹中也在怀疑自己与全玖的关系了。稍一紧张后,贾老贼放缓脸色,平静说道:“接着说,说错了不怪你。”

见贾老贼没有大发雷霆,廖莹中这才胆子大了一些,压低声音说道:“少傅,她做了多少对不起你的事?鄂州大战的盖世奇功,她抢去了;科场舞弊案,她公然包庇你的死对头丁大全;私放钦犯案,她明知你是冤枉,却不肯施以援手,险些致你死敌;公田法奏本,她设计陷害于你,让你好不容易争取到的右相大权又拱手交出;她在军队里拉拢你的亲信,收买夏贵、范文虎等将,妄图架空于你控制兵权。”

“就算你冒险营救她的弟弟,在这期间梁薇小姐险遭丁大全毒手,她身在临安却不理不问,甚至连一封信都不给你。你救回了她地弟弟,她不但不感恩,反而又指使朝中清流对你百般污蔑,就因为你可能影响到她的权势。”廖莹中越说越是小声,“这还只是现在,要是将来她更进一步,不知道还将少傅你做出什么事。小人担心,那时候少傅不只是丢官罢职那么简单了……少傅,小人不明白你为什么对她一忍再忍,但小人只知道的是,如果对她继续忍让下去,只会让她得寸进尺,益发骄狂。”

贾老贼不说话了,心知廖莹中这话确实是实话——全玖现在还只是个王妃就这么咄咄逼人,等她当上了皇后通过赵禥控制了朝政大权,还不把自己连皮带骨吞了啊。见贾老贼陷入沉思,出于对贾老贼的忠心,廖莹中又低声说道:“少傅,扶忠王登基,对你的抱负是有帮助,但是如果把她留下,怕是少傅不但控制不了朝政,反过来还要陷入绝境啊。”

“那你的意思是,改立赵孟关?”贾老贼压低声音问道。廖莹中摇摇头,“骨肉至亲,皇上又念旧情,赵孟关扶不起来。何况赵孟关为人颇为精明,又野心勃勃难以驾驭,扶他登基对少傅没有半点好处。”

“那么,把那个女人除掉?”狼心狗肺地贾老贼又低声问道。廖莹中胆怯的看了贾老贼一眼,低声说道:“少傅风流多情,就看少傅是否舍得了。”

“她又不是我的女人,我有什么舍不得的?”贾老贼极没良心的冷哼。廖莹中这才压低声音说道:“既然少傅舍得,那么动手杀人只是下策,上策是——废!废掉她!”

“废掉她?”贾老贼眉毛一扬,忽然又想起宋理宗曾经在自己面前流露出来对全玖的担心,贾老贼终于点了点头,咬牙道:“来而不往非礼也,这个女人是留不得!只是赵禥几乎是内定的皇太子,废掉太子妃非同小可,不能我们自己出手,得找个人替我们做。”

“少傅心里早有内定人选,何必再问小人呢?”廖莹中微笑道。贾老贼笑了笑,低声道:“他比我们还想除掉那个女人,不找他找谁?只是不知该怎么让他出手成功,又不暴露我们插手其中呢?而且荣王赵与芮也不是笨蛋,非常清楚那个女人对他儿子的重要性,咱们要想动那个女人,还得提防他出手阻拦,那个老东西是皇上的亲弟弟,对皇上和赵禥的影响力都很十分巨大。”

问到栽赃陷害,罗织罪名,贾老贼还真是问对人了,历史上就以陷害忠良而闻名地狗头军师廖莹中连眼皮都不眨一下,马上就在贾老贼耳边嘀咕起来,“让荣王也同意废掉她,其实也不难,现在就有这么一个机会……”

第二天清晨,在贾老贼授意下,陈宜中地同学御史刘黼果然奏请宋理宗任命吴潜为平章军国重事,这回贾老贼有了借口,马上跳出来坚决反对设立此职,认为设立此职只会让权臣当道,不利于君权统治。贾老贼的话让宋理宗大为赞赏,百官也大都附和,宋理宗有了台阶,也随便收回了以前在冲动下准备设立平章重事地话,君臣皆大欢喜。惟有倒霉的吴潜不仅又被宋理宗训斥了一通,还得在口头上对刘黼表示感谢,冤大头算是彻底当到了家。

散朝后,赵禥将朝廷上的事向全玖回报,这些天来一直为这件事提心吊胆的全玖终于松了口气,马上放松对贾老贼的警惕,将注意力转移到高丽国王遣使进贡的事上——这可是全玖让赵禥赢得声望的大好机会。但全玖并不知道的是,摆脱了擅权嫌疑的贾老贼,已经悄悄的向她伸出了魔爪……

第二卷 风云临安 第九十六章 共耕田法

“都是你的错,潇洒也是错。”快刀斩乱麻解决了平章重事招来眼红病的问题,贾老贼心情顿时愉快了许多,哼着轻快的小曲,贾老贼大摇大摆的走出皇宫。人逢喜事精神爽,偏巧今天枢密院没什么公务,贾老贼马上打起了领着诸名老婆去郊外葛岭观看半闲堂工程进度的主意,说做就做,贾老贼马上打轿回府,去逼自己的几个老婆梳妆打扮准备出城。不曾想刚到自家大门前,贾老贼却看到大门口停有一顶豪华得相当嚣张的轿子,贾老贼不由纳闷道:“谁来了?这轿子镶金嵌玉的,少说也值上千贯吧?”

“我见过,好象是范文焕的轿子。”曾经替贾老贼接待过范文焕的郭靖答道。贾老贼更是纳闷,“他弟弟已经救回来了,他又跑来做什么?难道嫌赎金贵想要反悔?那他想得倒美了——进了本官口袋里的钱还有掏出来的道理吗?”

还真是范文焕,刚踏进大门的时候,几乎胖成了一个肉球的范文焕便从贾老贼家的门房里‘滚’了出来,已经需要穿厚衣的天气,范文焕头上脸上仍然油汗滚滚,手里还捧有一个礼盒,一见贾老贼的就点头哈腰的行礼,“小人范文焕,见过少傅大人,祝少傅大人福如东海,寿比南山。一点薄礼,不成敬意,还望少傅笑纳。”

“范员外太客气了,无功不受禄,贾似道可不敢收范员外的礼。”贾老贼误会了范文焕地意思。马上堵住范文焕的嘴,“如果范员外是为令弟的官职而来,那就恕贾似道无能为力了——将令弟降为统领到建康军任职,是皇上亲自做的决定,贾似道可不敢悖逆皇上的意思。”

“贾少傅误会了,愚弟罪有应得,皇上没杀他的头小人一家就已经感激不尽。那还敢为他官复原职活动?”范文焕把头摇得象拔浪鼓一般,其意甚诚。贾老贼奇道:“那范员外所为何来?听说你的粮食已经如数卖到北方了。难道范员外还想讨回来不成?”

“贾少傅还是误会了,范文焕虽然贪财,但是已经出手地东西还是不会再要回来的。”范文焕还是摇头。贾老贼更是奇怪,打量着范文焕问道:“那范员外地来意贾似道就不明白了,范员外自身是文官,贾似道是枢密使,在官场上可帮不了范员外忙。”

“贾少傅。你能帮。”范文焕笑嘻嘻的把那个礼盒硬塞进贾老贼手里,满脸堆笑道:“实不相瞒,范文焕今天确实是有事相求才来拜访贾少傅——范文焕听说,贾少傅在前线打下的临淮城一直无人管理,李庭芝大人也不打算在那里驻扎重兵把守。但临淮城一带土地肥沃,适合种植稻米小麦,抛弃实在可惜,所以小人想向贾少傅讨一个差使。把临淮城的土地管理起来。”

“原来这老小子在打临淮城的主意,想用临淮的土地把他的损失弥补回来。”贾老贼总算明白了范文焕地来意——临淮孤悬在江淮以北,与南宋的江淮防线战略冲突,所以贾老贼和李庭芝都对临淮城兴趣缺缺,都不愿派重兵去把守那个易攻难守的孤城,仅是把临淮城里的蒙古军粮食一扫而光。派几百军队象征性的守卫城市,一旦蒙古军攻城,宋军马上就一把火烧了城池弃城南下,守都懒得守一下。贾老贼不由微笑道:“范员外,听说你一向精打细算,这次你可要做亏本生意了,临淮城土地是个烫手的山芋,你难道不明白?”

“小人当然明白。”范文焕笑眯眯的说道:“临安除了南面外三个方向全是平原,孤悬在江淮以北,对大宋而言与鸡肋无异。鞑子一旦反攻。大宋肯定不会坚守,所以朝廷连一个官员都没有派过去管理。仅是让李庭芝大人的军队暂时代管。但小人想去赌上一赌,如果鞑子反攻临淮,那算小人倒霉,前期投入算扔进水里;如果天助小人成功,小人就可以收取那么一点点回报,李庭芝大人和贾少傅也可以获取一批军粮不是?”

“这小子地算盘打得真精。”贾老贼忽然发现范文焕的精明非同寻常,临淮对大宋而言是个鸡肋,对蒙古同样如此——毕竟有李庭芝的重兵守在盱眙和洪泽湖,蒙古军还想再在临淮重建一支水军势必要遭到李庭芝的袭击,把蒙古水军扼杀在萌芽中,再加上临淮城在宋军手里,对蒙古与南宋的民间贸易也大有好处,蒙古军立即反攻夺回临淮的可能性实在不大,这么一来只要坚持到明年地夏粮或者秋粮收获下来,范文焕可就要大发横财了。退一万步讲,蒙古军就算在粮食收获前反攻,范文焕所损失的不过是一些种子和农具,对财大气粗的范文焕来说实在是九牛一毛。

想到这里,贾老贼便点头道:“范员外的提议甚好,不过贾似道有言在先,临淮如果遭到鞑子袭击,范员外可别指望本官会派一兵一卒去救援,范员外可得想好了。”

“想好了,想好了。”范文焕大喜连声答应,又笑道:“不敢欺瞒贾少傅,范文焕其实已经把种粮和必须农具都已经运往洪泽湖,只要贾少傅点头,小人那边马上就可以开耕种麦。不过有几件事,还请贾少傅帮帮小忙。”

“说。”贾老贼淡淡说道。范文焕点头哈腰的说道:“第一,请贾少傅给李庭芝大人一个命令,请李大人的军队帮小人收拾临淮城里的原来地主,把他们的土地全部划到小人名下。第二,请大宋军队帮忙管理当地佃户,以免有刁民故意抗租。”

贾老贼点点头,心说你好歹也是大宋子民。抢蒙古地主的土地给你耕种,于情于理也说得过去,不过贾老贼稍一盘算又说道:“直接划到范员外名下恐怕不行,毕竟临淮城是大宋士兵流血流汗打下来地,平白无故地送给范员外,本官无法向朝廷和军队交代。不如……”贾老贼本想让范文焕象征性地出一笔钱买下来,但考虑到范文焕在李璮军粮供应上也付出不少的牺牲。再加上临淮地特殊情况,让范文焕出钱他肯定不干。贾老贼便改口道:“不如划做……划做军民共耕田。名誉上归国家所有,实际归范员外你管理耕种,军队出面协助你控制佃户和收拾原来的地主,收获之后你得一部分粮食,军队分一部分粮食。”

说到这,贾老贼索性把人情做到底,补充道:“耕种满十年之后。你就有权利出一点钱把共耕田买下来,归你私人所有——当然,考虑到你在十年间对军队的贡献,价钱可以是市价地一半,这可以吧?”范文焕一听大喜,连声答应道:“好,好,全依贾少傅安排。只是粮食如何与军队分配……小人拿七成。军队拿三成怎么样?”

“对半分。”贾老贼可没那么傻。范文焕脸上的肥肉抽动了一下,咬牙道:“四六,军队分四成。贾少傅,小人很有诚意地了,毕竟种子、农具和耕牛这些都要小人出钱——要是小人赌输了,大宋军队没有丝毫损失。小人可就亏血本了。”

“成交。”贾老贼当场拍板答应,并就在自家门房之中与范文焕订立协议,签字画押。但贾老贼和范文焕都没想到的是,他们三言两语间达成的分脏协议,通过不断完善细节后,竟然就成了后来对大宋北伐战争影响巨大的共耕田法——因为是在贾老贼家门房之中签定,也被称为门房土地法。对于这条法令,北方地主无不恨之入骨,惧之如虎;南宋地主们则个个眉开眼笑,对南宋军队的北伐扩张不再有丝毫抵触。相反还出钱出力踊跃拥戴。为贾老贼的北伐战争打下了坚实的士林基础,这是后话暂且不提。

……

协议签定。范文焕立即欢天喜地地告辞,直到此刻,贾老贼才有机会打开范文焕送来那个礼盒——里面是四套精美珍贵的首饰,看来是范文焕打听到贾老贼有几个女人,花费了不少心思才准备好的。正打算邀请老婆们去逛西湖葛岭的贾老贼立即大喜,马上把这四套送去给梁薇、李妴、张一刀和李慧娘四女,四女也十分欢喜,当即戴上贾老贼贪赃受贿来的赃物,与贾老贼出城共游西湖。

托仇家满天下的福,贾老贼出游总是上百名亲兵跟随,这次也不例外,一行人浩浩荡荡穿街过市,十分引人注目。好不容易出得临安十三门的清波门,贾老贼的车驾这才加快速度,坐在马车里地贾老贼也乘机放下车帘,将同车的梁薇搂到怀中上下其手,大肆轻薄,梁薇脸嫩不敢叫喊,挣扎了几下没有挣脱,也只好红着脸把头埋在贾老贼怀里,任由贾老贼肆意非为去了。

“老爷,你真的忘了娇娘妹妹了吗?”梁薇也不是完全没有心机,被李妴和张一刀联手排挤的她乘着与贾老贼同车的机会,又提出让贾老贼把李娇娘也娶回家。贾老贼也知道自己公务繁忙,把柔弱梁薇留在家被性格强悍的李妴等女欺负是肯定地,不过贾老贼也有难言之隐,只能耸肩道:“她对我这么冷淡,想着她又有什么用?再说了,我有你就足够了,她对我来说已经无所谓了。”

“骗人,你骗得了别人骗不了我。”梁薇非常不屑,又在贾老贼耳边低声说道:“要不我们找个机会去趟淮西,我再替你劝劝娇娘妹妹,她对你也不是完全的无情。”

“免了吧,我忙成这样,那来的时间?”贾老贼一口拒绝,他可不想再去看李芾的脸色。梁薇也是急着拉个好姐妹免得孤单,刚要再劝贾老贼时,马车外面的郭靖忽然大喝道:“拦住他!保护少傅!”

“出什么事了?”贾老贼以为又来了刺客,忙从马车里把头探出去,却见自己的亲兵们拦住了一个手捧书信地中年男子,除此之外并无他人。贾老贼再度误会,问道:“是拦轿告状吗?是的话让他过来,本官人称大宋贾青天,关心百姓疾苦也是理所应当的。”

“似乎不是,他好象是要把书信呈献给你。”郭靖如实答道。贾老贼楞了一下,吩咐道:“让他过来,本官亲自问他。”亲兵放行。那个中年男子走到贾老贼面前行了一个鞠躬礼,操着很浓重的北方口音说道:“高丽小臣林河。见过大宋少傅贾大人。”

“你是高丽棒子!”贾老贼脱口惊叫起来。林河也是大吃一惊,惊讶道:“高丽棒子?什么意思?”

“妈地!又弄错了,高丽棒子好象是抗日战争时期才这么叫地。”贾老贼回过神来,忙阴笑着解释道:“高丽棒子是我们大宋对高丽人的礼貌称呼,是表示尊敬和友好地意思,如果对你们高丽人不尊敬,本官还不这么叫你。”

“原来是这样。多谢贾大人。”那自称林河的高丽棒子露出笑容,暗下决心回国之后一定要把这个称呼广为传播,将来也好从宋人地称呼中判断是友是敌。贾老贼又奇怪道:“林河,既然你是高丽棒子,那你应该是高丽国王派到大宋的使者了?你是使者应该去找礼部或者太常寺,为什么跑来求见本官?”

“贾大人误会了,小人并非伪王王倎的使者。”林合摇摇头,又悲愤的说道:“王倎也不是我们高丽人的国王。他背叛了高丽,他是忽必烈的走狗,他派使者来大宋来进贡,是带着毒药和阴谋来的,他要从大宋手里骗走一样宝贵地东西。”

“有这事?”贾老贼拉下了脸,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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