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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明奸商-第85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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疼,实在是叫人为难的很啊。

    胡惟庸自己也坐了下来,朝伺候在一边的李老板说道:“可以开席了,你且下去吧。”

    李老板会意,便转身走了出去。过不一会儿,酒水便流水似的送了上来,三名色艺双全的女子,抱着琵琶,抱着长琴走了进来,静静的坐在一边开始弹唱。

    胡惟庸夹了一口贵妃醉鸡,津津有味的尝了两口,说道:“沈大人,来尝尝,这里的东西,果然是不错。名不虚传啊。”

    沈子成又不怕他在酒席里下毒,便跟着放开了心怀,大吃大喝起来。

    几个人听听曲子,说说闲话,渐渐的话题也就放开了,胡惟庸给冷钺使了个眼色。冷钺忽然间放下手中的酒杯,悠悠的叹了口气。

    沈子成暗笑不已,小样的,好戏要开锣了吧?正好那三个女子一曲唱罢,胡惟庸便说道:“你们三个先下去吧。”他出手阔绰,丢出三个小金锭子放在桌子上。三个歌女都畏畏缩缩不敢接钱。倒是江渚客斥道:“是胡大人赏赐你们的,还不快快拿了就退下?”

    歌女们战战兢兢的走了过来,拿着那个金锭子也不知道是不是格外烫手,一溜烟的便跑了出去。

    胡惟庸说着笑话:“沈大人,我这一出手就是三个金锭子,你掌管锦衣卫,该不会以为我是贪污受贿得了金子吧?”

    那三名官员都陪着干笑了起来,沈子成摇摇头说道:“胡大人一人之下万人之上,赏赐几个金锭子又算得了什么?胡大人别拿我开心了。”

    胡惟庸便扭过头看着冷钺说道:“冷大人刚才长吁短叹为何啊?”

    冷钺一脸忧愁的说道:“胡大人,沈大人,下官当初是在云南做官的。云南那里并不富裕。穷人很多,就算是官员,也过着极为贫寒的生活。这一顿饭,只怕要吃去好几十贯钱吧?下官一想起在云南的同僚们,心中就是难过的很,一时失态,倒是叫各位大人见笑了。”

    江渚客急忙接口道:“我从来没有去过云南呢,难道说云南的官员生活如此清苦吗?冷大人倒是仔细说说。”

    冷钺有意无意的看了沈子成一眼:“云南那里啊,不比中原,更不比江南。百姓生活贫苦。官员们的俸禄其实并不多。就说我好了,是个五品官,看起来也挺威风的。但是每个月的俸禄算成钱是十五贯。问题是,这些到手的,未必都是钱啊,拿去一折价,最多也就剩下个十贯多点。到处都是要应酬,要打点。云南的官员苦啊。”

    “上峰来人了,我那里根本就没有钱去接待,没办法,只能用我自己的俸禄去。一来二去,我已经做官十年,可是手中还是分文积蓄都没有。看着儿子一天天长大,看着女儿一天天出落。想起以后要给儿子娶媳妇,要给女儿置嫁妆。我心里就急的很。真是不知道该如何是好了……”

    冷钺这么一说,朱紫衣便深有同感的说道:“冷大人,你是从云南来的官儿。别说你云南,就说我之前在山东做官好了。那里算是比你们云南富庶多了,可是官员的俸禄是一样的,你是五品,我也是五品。你的苦楚我都知道。衙门里,同僚寿诞,生子,乔迁,纳妾,娶儿媳妇嫁女儿出阁。处处都是人情,都是钱。人家七品官给了一贯,我这一贯就怎么也拿不出手,起码也得三贯吧?遇到一个月要是事情多的话,区区一个月能花掉我半年的俸禄。这也就算了,我在市舶提举司,不知道多少人想走我的门路,我都不敢答应。”

    朱紫衣笑着看了看沈子成:“要是我答应了,沈大人岂不是要把我抓去锦衣卫问话?锦衣卫的茶水,可不是那么好喝的。”

    沈子成笑道:“锦衣卫的茶水啊,用的都是铁观音,乃是好茶。有机会的话,朱大人可以去尝尝,味道不错的。”

    朱紫衣连连摆手:“下官可不敢。”

    胡惟庸淡淡的看了沈子成一眼,并没有言语。江渚客接过话头道:“做官现在不比以前了。就说唐宋的时候吧,官员的俸禄高啊,宋朝,一个知县,月俸就是十贯。而且,那时候的钱可比现在值钱。再说唐朝,同样是五品官,唐朝的俸禄差不多是三十两银子。比起我们,他们简直是活得太逍遥了。”

    沈子成冷冷的说道:“看起来,江大人的意思是,如今我大明还比不上唐宋了?”

    江渚客猛然觉自己说错了话,不过他也是官场上的老油子,照着自己的嘴上轻轻拍了一记:“沈大人多心了,在下绝无此意。如今圣天子在位,朝政清明,四海升平。百姓安居乐业,四夷臣服。正是开创大明万世不拔之基业的时候。又岂是无能的唐朝,懦弱的宋朝能比的?”

    冷钺岔过话头打着圆场说道:“我在盐课提举司,有时候看到手下的官员实在是过的十分清苦。他们偶尔也会走走边际,拿些油水,只要是无关大局。本官是实在不忍心下手处罚他们啊。”

    江渚客连连点头道:“水至清则无鱼,正是这个道理。”

    人至贱则无敌呢!沈子成没好气的想道,这几个人一唱一和,渐渐把话题朝自己这身上开始引了。倒是要打起十二分精神对待,别一个不小心被人套取了话,就不好玩了。

    朱紫衣叹息道:“盐课提举司是这样,我那市舶提举司又何尝不是这样?上次,我手下一个从九品吏目,家里老母亲病重,都无钱抓药,正好有个商人又一批从北方来的皮毛,少了一些文件,本来是不允许贩卖的。那个商人便打点了他五十贯。他给人把事办了,收了钱,心里却是难受的很。连夜就找到下官。跟下官坦承了一切。你们说,下官怎么忍心处罚他呢?只是叫他慢慢把那五十贯给吐出来得了。真要是还不上,五十贯而已,又何必毁了一个人的前程呢?”

 第二百二十章 肉体消灭

    冷钺和江渚客像是感同身受似的,连连点头说道:“朱大人说是也是,一个人寒窗苦读十年不容易,辛辛苦苦得到了功名。要是一句话,因为人家一点小事就给革办了,实在是有些太过于残酷了。”

    朱紫衣看了沈子成一眼,壮着胆子说道:“下边的人辛辛苦苦,什么苦活累活都干了,可是好处就没有。钱都不知道哪里去了。辛辛苦苦这是为了什么啊?”

    “是啊,古人说,书中自有黄金屋,书中自有颜如玉。我手下的那些官员,看不到黄金屋,也看不到颜如玉,难道说,古人都是骗人的吗?其实,从军也好,从政也罢,就算是种地经商,大家还不都是为了混一口饭吃吗?”冷钺跟着就抬高了基调。

    江渚客点头道:“是啊,钱财这个东西,生不带来死不带去。要那么多做什么,够用也就罢了。只要是能正儿八经做事的,就算手指缝里漏*点财,无关大局也就罢了。若是咄咄逼人的话,岂不是叫属下都寒了心?咱们都不是那种低级官员了,手底下多少人看着咱们过活。这都是无奈之举啊。”

    “所以我一直都是这个态度,只要不碍着正经事,只要不是妨碍了朝廷的运作,就算手底下的人有些什么过失,我就睁只眼闭只眼过去了。断人财路,犹如杀人父母啊。”朱紫衣淡淡的说道。

    冷钺跟着便道:“那是自然,辛苦做点事都不容易。我手底下的人,若是一条心能给盐课提举司办事的,就算是漏财,也是他们大家得了点点好处,我是绝对不碰的。”

    沈子成心里跟明镜似的,一来二去,说到底,这些话都是说给自己听的。无非就是暗示自己,大家各自有各自的难处,都转运盐使司、盐课提举司、市舶提举司都不是一个人在捞钱,要捞,是大家都捞,捞得理直气壮,捞得心安理得。为什么?那是朝廷待我们不好,忽悠人的时候就说什么书中自有黄金屋,书中自有颜如玉。等到用上了,就是要两袖清风,清正廉明。那些人还想不通呢,哦,要两袖清风的话,黄金屋怎么来?颜如玉怎么娶?这不是扯淡吗?

    而且,人家话里已经透着明白了,都转运盐使司、盐课提举司、市舶提举司都是成体系的在捞钱,有本事你就碰碰,碰一下,三个衙门一起罢工给你看看。到时候,整个山西的经济一下子就瘫痪了。别的不说,整个山西没有盐卖了,老百姓马上就得起来造反。等到了那个时候,这个黑锅,是都转运盐使司背?还是你沈子成的锦衣卫来背?

    沈子成心里明白,但是口头也不说破,只是随口敷衍道:“几位大人说得都挺有道理的。照这么看来,皇上亲自拟定的大明律是假的,被锦衣卫抓的那些人也是假的,只有捞到手的钱财才是真的。呵呵,不过,这也是人之常情。我明白的。”

    胡惟庸看着三个跟班表演了半天,这才开始做结案陈词了:“沈大人,你误会了,他们并非是这个意思。都转运盐使司、盐课提举司、市舶提举司都是责任重大的衙门。像这样的衙门,压力大,十分繁忙,说真的,若不是能够从手边擦一点油水的话,同样的俸禄,哪个愿意去都转运盐使司、盐课提举司、市舶提举司做事?不如自己找个小地方,安安心心的当个七品芝麻官得了。还少了那么多烦心事,你说对不对?”

    “胡大人说对,那就是对的。”沈子成含笑看着胡惟庸。

    胡惟庸看他这一副软硬不吃的态度,心头也有些恼怒,暗想道,今日我算是纡尊降贵,叫你来醉翁阁喝酒。那是给你面子了。大家都有不少财路在山西,包括晋王,山西更加是他的地盘。提前跟你说一声,大家和睦相处。你的锦衣卫在山西爱做什么做什么。只要不犯着都转运盐使司、盐课提举司、市舶提举司的事儿,就算你把山西闹得地震,都没人管你。但是你动了大家的财路,少不得就要一起来打压你了。

    “沈大人,有的时候,做官就像是做人,要懂得变通的。”胡惟庸语气十分平和,但是是个人都能听得出来,这位右相大人,已经快要失去耐心了。三个跟班说得嘴皮子都破了,说得头晕眼花,可是沈子成就是软硬不吃。

    胡惟庸当初建议把沈子成外放到山西,也是存了两方面的心思。第一,山西那里有许多大家的财路,很多官员在利益上同坐一条船。你沈子成去了山西乱来,就是跟大家过不去。最后的结果,不言而喻。第二,外放的藩王之中,秦王就不说了,他掌管陕西,是要和蒙古人不断交战的。再说秦王是个花花公子,虽然打仗有一些本事,可他对钱不是太有兴趣,随便自己刮刮地皮就行了。大家的财路在陕西还没有能够连成一片。其次就是燕王,那是跟沈子成穿一条裤子的。把沈子成丢去北平,那是把鱼儿丢在大海里,吓唬谁啊?只有晋王,表面上,晋王和沈子成的关系似乎缓和了。但是胡惟庸心里很明白,只要晋王一天还想着皇位,只要沈子成和燕王不决裂,他和晋王就不可能真正的融洽相处。把沈子成丢在山西,没事就要晋王见面,时间长了,两个人肯定要是掐起来的。

    这就是胡惟庸打的如意算盘了。

    沈子成是一点儿也不知道胡惟庸拐了这么多弯就是要把自己给绕进去。但是沈子成做人做事都有自己的原则。

    听了胡惟庸的话,沈子成笑道:“胡大人,其实你的话,也可以变通一下。水至清则无鱼,这个道理我明白。但是身为官员的。要是一心只想着给自己捞钱,给自己找好处,还有多少心思为皇上办事,还有多少精力处理老百姓的事情?人的贪欲是无穷无尽的。只要有了一个开头,就很难停止。胡大人说得轻松,皇上成立锦衣卫,就是因为要督查百官。官员的俸禄是少了点,但是朝廷也在慢慢改善。同时,官员的许多用度,都是朝廷给钱。只要自己控制一下排场,又岂是真的不够用呢?人家出一贯,你就要出十贯。这么个攀比法,最后能做官的,都是大富豪了。”

    沈子成看到胡惟庸似乎想要说话,就抢着说道:“胡大人,我还没有说完。我做锦衣卫,是皇帝的亲军。只能听着皇上的话来办事。皇上说,要是看到了贪墨,看到了受贿,就要抓人扒皮。那我就得抓人扒皮。就算外边的人都叫我沈扒皮,我也没有办法。但是我问心无愧。”

    胡惟庸淡淡的说道:“那沈大人的意思是?”

    “我说过,零容忍,决不妥协。”沈子成斩钉截铁的丢下一句话,站起来抱拳道:“诸位,不好意思,在下刚刚新婚,家里还有很多事,告辞了。”

    说罢,沈子成推开门,走到新佑卫门身边,笑道:“新佑卫门,你站了半天了,是不是饿了啊?”

    新佑卫门是个老实人,一听沈子成问话,就老老实实的回答道:“大人要是不说,我还不觉得,一说起来,好像还真的有些饿了。”

    沈子成哈哈大笑,拍了拍新佑卫门的肩膀:“其实我在里边也没吃饱,走,我带你去个地方,咱们一人一碗面,包你吃好。今天我请。”

    说罢,沈子成也不看那几张已经变了颜色的脸,拉着新佑卫门径直离去。

    “胡大人……”江渚客迟疑了一下还是说道:“这么看来,到了山西的话,还是要找个机会,把沈子成彻底铲除掉。这个人留着,对我们是个祸害啊。”

    胡惟庸不动声色的反问道:“哦,对于这个人,你们三个都听说过不少事情,到底对他有什么样的评价,说出来听听。我也参详一下。”

    冷钺想了想,带头说道:“沈子成这个人有些奇怪,应该说,他这个人从头到脚都透着一股捉摸不透的味道。要说他清高吧?他不,他和燕王走的那么近。出使日本的时候,又能够和晋王打成一片。而且能够在皇上面前如此得宠,这绝对不是一个清高的所谓清流能够做出来的事情。可要是说他虚伪吧?还真的没有听说过沈子成拿了不该拿的钱,到目前为止,他沈家赚的钱,表面上看起来,都是干干净净的。这就叫人诧异的很了。”

    朱紫衣听他这么一说,便壮着胆子对胡惟庸说道:“下官倒不是这么看的。沈子成这个人,什么都有,就是没有野心。大人,您看,沈子成选择了锦衣卫,那么他最多也就是三品官。而且锦衣卫这么独特的机构,除了皇上之外,没有人会容忍他。就算是皇上好了……”朱紫衣左右看了看,见四下无人,低声说道:“下官说句该死的话,皇上毕竟年事已高,要是有一天,需要传位给太子的时候,皇上自己都会动手,把锦衣卫这个已经展的有些过分强大的机构给砍下去,到时候,当其冲要倒霉的,就是沈子成。看起来,他是风光无限。其实,路途险恶。而且,他做的事情,都是得罪人的。好的时候没人捧他,一旦出了什么事,马上就痛打落水狗,墙倒众人推的局面。所以,这个人不是有野心的人啊!”

    胡惟庸含笑不语,又看了看江渚客,淡淡的说道:“那你看呢?”

    江渚客想了想,说道:“他桀骜不驯,又骄傲的很。做事有自己的原则,并非不懂得变通,但是对于官场的一些规矩,却是莫名其妙的带着一种来自骨子里的仇恨。他和燕王走的很近,其实就是把自己压注给燕王,但是同时,他娶了楚方玉,他的另一个女人,天下第一女神医,因为救了太子,和太子和皇后的关系也都不错。里里外外的看,沈子成同时靠着皇上、太子、燕王,他的门路可不算少,一旦有什么事情的话,任何一方都可以保得住他。这个人狡猾的很,不好对付。而且,锦衣卫在他的手中,权力越来越大。对百官都是一种威胁。要是铲除的话,大人,一定要及早铲除。等到他羽翼丰满了,就真的难以对付了。”

    胡惟庸点了点头,眼神中杀机陡现。

    在官场上,动用到**消灭对手已经到了最后不得不用的招数,一般来说,大家还是喜欢在朝廷上斗一斗,杀人,不是什么好事。因为到了这一步,什么权力,地位,都挥不了太大的作用,能够彼此成为对手的,实力差距也不大。你敢动手杀人,对方也就敢动手还击。到时候,你杀我,我杀你,杀来杀去的,皇帝想不出面都不行了。

    “沈子成,这是你逼我们的。”胡惟庸暗暗的念道,这顿饭,他也没有了吃下去的兴致,站起身来一甩袖子:“走!”

    沈子成带着新佑卫门,两个人并肩在街上走着。新佑卫门很奇怪的看着自己的顶头上司。看着沈子成就像是中了风似的,在街上打了个转,然后便是哈哈大笑,跟着抬头看着天上的月亮,叹道:“月有阴晴圆缺,此事古难全啊!”

    “大人,是不是在酒楼里,有人给你下毒了?”新佑卫门小心翼翼的问道。

    “下毒?”沈子成哈哈大笑,笑得捧着肚子弯下腰去,指着新佑卫门的鼻子道:“你这个日本鬼子,哈哈哈,下毒这种事情你也能想得出来。我高兴只是因为我想明白了很多事情。你小子,真能瞎想。”

    新佑卫门红了脸,嘟囔道:“我怎么知道你想明白了什么事情,就是看着大人有些不对劲嘛。”

    沈子成收敛了笑声:“真的,我觉得很开心,一直以来,我都没有和胡惟庸等人正面交锋过。但是这一次不同,当我真正面对他们的时候,我才现,原来他们不可怕。他们也在怕我。他们的权势,他们的体系,在面对我的时候。他们很害怕。”

    沈子成没有说谎,这也是一种成功的感觉,一直以来,沈子成都明白,胡惟庸这个庞大的官僚,是他最终要碰的。出于对历史的熟知,沈子成一直尽量避免和胡惟庸太早交手。这个人,一手缔造了朱元璋时代的好几次大案。他是朱元璋手中的一柄利器,不知道斩杀了多少功臣大将。

    这样的人,沈子成潜意识里不想去碰。但是这一次,在无可避免的情况下,居然还是胡惟庸率先示弱了一步,主动邀请沈子成来面谈。这一下,却是帮助沈子成克服了自己的心魔。对手就算是胡惟庸也没什么可怕的,自己是沈子成,是锦衣卫的头目。有足够的实力去和胡惟庸等人一战。

    “新佑卫门!”沈子成收敛起来:“我跟胡惟庸他们已经撕破了脸,所以我要做最坏的打算。”

    “最坏的打算?”新佑卫门一下子严肃了起来。

    “嗯,我不排除他们可能会从**上消灭我。”沈子成又露出他那玩世不恭的笑容:“不过,我也不是他们想消灭就消灭的。至少在京都,给他们十个胆子,也不敢碰我。”

    “我会加倍小心保护大人的。”新佑卫门挥了武士的传统:“只要我没死,大人就绝对不会有事。”

    “别没事就说死死的,多没意思。”沈子成举步继续朝前走去:“我要去山西了,你是一定要去的,可是雅子去不去就不好说了。新佑卫门,你说找个什么样的借口,让雅子也不得不跟过去呢?”

    一说到雅子,新佑卫门立刻来了精神:“大人,雅子公主,其实是来中原做生意的。但是大人你一直都是带着她东奔西走,那些生意上的事情都没有怎么让她管过……”

    “切,她管不管都是一样,我跟她老爹做生意。把她要过来是为了便宜你。”沈子成骂道:“木鱼脑袋啊。不过,要去山西的话,我得跟她说,让她跟我的女眷住在一起,虽然芝兰是会几分武艺的。可是她毕竟功夫不是太好。现在多了楚方玉,苏坦妹是一定要带着,王璨也少不了。想起来这么多女人要保护,就头疼的很。”

    “叫公主殿下负责保护女眷?”在新佑卫门的武士道精神里,这个要求实在是有些过分了,他无论如何都接受不了。沈子成简直是有些不拿人当个菜啊。

    “嗯,保护女眷是个好借口。”沈子成自言自语道:“到时候,我也可以叫我的老婆们跟她多忽悠几句。替你这个木鱼脑袋多说几句好话。你就好好等着吧。哈哈哈!”

    新佑卫门急忙快步跟过去:“大人,这种事情还是让属下亲力亲为吧,叫别人来说,似乎是有些不好意思的。”

    “你能耐了你,来了这么久,你说什么了啊?”沈子成斥道:“看看我,都娶了几个了,你呢?加把劲吧,不孝有三无后为大啊!”

    两人就这么说说笑笑,消失在京都的大街上!

 第二百二十一章 山西锦衣卫

    乡野里布满了秋收的气息,成熟的作物在农田里等候着农夫的收割。山西的地方虽然不如江南那么富庶,到了秋收的时候,看起来也是一片欣欣向荣的景色。

    张员外挺着肥嘟嘟的大肚子,迈着小步子,在田埂上走着,身后还跟着几个随从,点头哈腰的给他伺候着。

    “我说刘老九,你们家的田租是不是该交了啊?”张员外站住了,看着正在田里忙碌的一个老汉说道:“难不成,老爷我不来催催,你们就不记得还少我的田租呢?”

    张员外身后的一个跟班马上窜了出去,揪住老汉的脖领子,满口口水喷了老汉一脸,恶狠狠的骂道:“一群泥腿子,每次都得我们张老爷亲自来催租,你们种的是张老爷的地,吃的是张老爷的饭。一点心思都没有,一把年纪都活到狗身上了?”说罢,狠狠将那老汉推倒在地上,顺势一脚踢在他的大腿上。

    那老汉疼的龇牙咧嘴的叫了起来,地里干活的还有他三个儿子,一看老爹被人打,三个儿子拎着锄头就走了过来。

    张员外伸出肥肥的手指,指着刘老九骂道:“你们想干吗?还想打老爷我?活的不耐烦了你。”

    几个跟班立刻护在张员外的身前,他们不但带着皮鞭,还带着匕短刀之类的武器,又怎么会害怕区区几个农夫?要是打起来的话,正好是在张员外面前表现一下自己忠诚的时候,回头少不得还是要分点好处的。这么好的事情,他们还不是抢着做吗?

    刘老九忍着疼喊道:“三儿,你们都要干什么啊,不能对张员外无礼……哎呦呦!”

    他腿上被踢了一脚,又摔倒在地上,不知道是不是伤了筋骨,看老人家疼的那模样,就差没有抱着腿在地上打滚了。三个儿子见老爹被人打的这么凄惨,急忙叫喊着跑了过来,扶着刘老九,坐了起来。

    “张老爷,今年的田租,不是已经交过了吗?”刘老九咬着牙,低声问道。

    张员外一口浓痰就吐在刘老九的头上:“我呸,你说交过就交过了?那是上半年的,现在我跟你算算下半年的。秋收马上就要到了,一亩地,你怎么也得给我交出来二百斤粮食。要不然的话,明年这块地你就不用租了。不是,是你马上就可以滚蛋了,多的是人等着种老爷的地。”

    “二百斤……”刘老九的眼睛瞪得圆圆的:“老爷,这一亩地才产多少斤啊?交了二百斤,我们全家就没法过冬了,都得喝西北风去了,张老爷,求你开开恩,减一些,减一些吧?”

    “个个泥腿子都是这么说,”张员外取出一块干净的白手帕,擦了擦嘴角的口水:“哦,就你们要过冬,老爷我就不用过冬了?就你们要吃饭,老爷我就得喝西北风去了?哪里有这么便宜的事情。你种我张家的地,就得听我张老爷的话,不然的话,有多远滚多远去?你自己说,交还是不交?”

    “张老爷,这二百斤一亩地,真是交不起了啊。家里一点余粮都没有,我还指望今年收成能好点,过了冬给我儿子说一房媳妇呢。张老爷,您大慈大悲,求求您,少收一点吧!”刘老九可怜兮兮的跪在地上爬了过来,拽着张老爷的裤脚,苦苦哀求道。

    张员外看着自己崭新的黑裤子,被刘老汉的手一抓,顿时留下两个黑乎乎的手掌印,心里一阵厌烦,恶狠狠的骂道:“死泥腿子,真***犯贱。”他抬起肥腿,照着刘老九的胸口就是一脚,喝道:“打,给我打。”

    几个跟班就要一拥而上,刘老九的三个儿子一看,急忙挡在刘老九的身前,张开手臂,护住老爹,不叫跟班们动手来打。

    跟班们顿时和刘老九的儿子撕扯成一团,张员外骂骂咧咧的喝道:“打,往死里打,几个泥腿子,娘的,把老爷的裤子都给弄脏了。打,没事,打死了算我的。”

    两边加起来七八个人在地里打来打去,刘老九苦着脸拼命拉架,一个劲的喊着:“求求老爷了,别打了。我儿子不懂事,求你们了……”

    张员外正在得意,忽然远远的看到两个男子并肩走了过来,这两个人都穿着官服,腰间挂着刀,远远的走了过来喊道:“哎,那头的是不是张家庄的张富贵?”

    张员外虽然有钱,但是不敢招惹官府啊,一看是两位官差走了过来,急忙堆起笑脸迎了上去,说道:“是的,小的就是张富贵,两位官爷来找我什么事啊?怎么来地里了?我家距离这里也不远,要不去我家用杯茶?”

    “用茶?”左边一个脸上带个痣的官差冷笑道:“不用喝茶了,我们就是从你家里过来,听你家人说你下地了,这才来找你。应该是你去我们锦衣卫镇抚衙门喝茶还差不多。哪,叫你不冤枉,我们锦衣卫接到情报,你张富贵,勾结蒙古鞑子,是蒙古人在山西的内应。走吧,这就走一遭去。”

    张富贵吓了一跳,两腿一软顿时瘫坐在地上,一个劲的叫道:“大人,你们搞错了,我张富贵世代良民,从来不敢做贪赃枉法的事啊?大人,是不是有什么同名同姓的,你们搞错了吧,真的,我一个蒙古人也不认识啊!”

    另一个络腮胡子的官差冷哼一声:“个个犯人抓到的时候,都说自己是冤枉的,进了锦衣卫,一顿好打,自然就承认了。老爷们没工夫给你费嘴皮子。你自己跟我们走,免得受皮肉之苦。”

    那几个和刘家儿子厮打的跟班早就已经停了手,刚才还忠心耿耿的脸上,已经换成了惶恐不安的神色。锦衣卫说张老爷跟蒙古鞑子勾结?这不是开了天大的玩笑吗?张老爷是什么人,这辈子也没出过山西,不不不,应该这么说,张老爷这辈子可能就没离开过太原。也就是一个地方的土财主,怎么可能跟蒙古鞑子有勾结?

    但是锦衣卫说人家有勾结,那就是有勾结,轮不到张富贵抵赖。几个跟班已经打定了主意,要是锦衣卫准备连自己也带过去的话,二话不说,马上指证张富贵勾结蒙古人。相对于一份跟班的工作,当然是自己的性命来的更加紧要。

    张富贵已经吓得连尿都尿出来了,他是土财主一个,从小就是在这里长大,从来都不知道蒙古人是什么东西。现在锦衣卫……锦衣卫可是大明的特务机关啊,他们要是说自己勾结蒙古鞑子,那还得了,进去了锦衣卫衙门,一顿暴打,自己哪里能吃得消,最后还不是屈打成招?

    “两位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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