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明狼-第43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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两个小和尚摊手指了指院子,对秦绾兮行了一礼,就转身离开了。
刚进院子,就听一个中气十足的声音说道,“施主,贫僧已然休息了。”
“大师,是我,秦绾兮。”
“进来吧!”
秦绾兮走进小院子,推开唯一的一个房间的门,便见到道衍盘膝坐在地上,桌子上的一坐小金佛栩栩如生。
“坐!”道衍摊手指了指身边的蒲团。
秦绾兮依言跪坐在蒲团上,看着桌子上的金佛眼神有点迷离。
“大师,我也求过佛,诚心的求过佛,为什么,为什么还会是这个样子?”秦绾兮说着眼泪不由自主的留下来。
道衍闻言叹了口气,也看向那座小金佛,“世间哪里有那么多的为什么,贫僧拜了一辈子佛,到了现在,都不知道在拜谁?”
“齐景每每看我要开始念经就满脸鄙夷,我问他为什么,他没说却让人松了这座金佛给我。”道衍看着这座金佛,“这座金佛很普通,但是我知道,这金佛就是齐景给我的答案。”
道衍叹口气,低下头,“你的夫君不是常人,贫僧看不懂他,但是贫僧可以判定,齐景是一个好人,只是这世间好人未必有好报。”
说完,道衍站起身子,竟捧起金佛,“贫僧曾在佛下百般侍奉,百般祈祷将士可以平安而归,可是我佛却弃我等而去,这样的佛,不要也罢!”说完,道衍便将那金佛狠狠的一摔。
按理说真的金佛应当是摔不坏的,却没想着一摔竟然将这金佛摔成了整齐的两半。
道衍一愣,看这个样子,明显就是齐景故意留下的机关,道衍蹲下身子,竟从金佛的下半身掏出一团纸来。
打开一看,道衍整个人都愣了一下,旋即仰天大笑。
他看着纸条上齐景轻佻的语气,“怎么样,自己摔自己疼不疼?”,没错啊,就是自己摔自己啊。
拜了这么多年的佛,却拜的是自己,可怜自己还苦苦思索,该如何寻找心灵的寄托,找什么啊,自己心灵的寄托就在自己的身上,何必去找。
秦绾兮有点呆愣的看着道衍,她觉得道衍有点不一样了,原本只是一个有着大智慧的老和尚,但是现在却不一样了。
这种感觉就像是,就像是变年轻了,对,就是变得年轻了,好像扔掉了一个大包袱。
没等秦绾兮说话,就听院外传来两个和尚的声音,“恭喜大师,参透我佛,得大自在!”
道衍闻言大笑,一甩衣袖,对秦绾兮是说道,“拜佛是没有用的,要想齐景回来,还是得靠我们自己!”
第一百五十八章 真相
秦绾兮不明白道衍所说的话,但是他知道齐景很相信道衍,所以秦绾兮也选择相信道衍。
道衍对着秦绾兮温声说道,“你先到客房休息一晚,明早,我们去找一个人。”
————
第二天一早,一辆青布马车停在了庆寿寺的后门,秦绾兮跟着道衍上了马车,便问道,“大师,我们这是去哪里?”
道衍半眯着眼睛坐在马车里,“去见一个知道齐景在哪里的人。”
秦绾兮闻言眼睛就亮了起来,道衍的意思是齐景还活着,张了张嘴刚想问,又闭上了嘴巴,她不敢问,她怕道衍说出来的话,不是她想要的答案。
马车颠颠簸簸的行驶了很久,早上出的门,直到下午马车才停了下来。
秦绾兮跟着道衍下了马车,眼前就一亮,好漂亮的村庄。
阡陌交通,鸡犬相闻,大致上说的就是这个样子了吧。
道衍今天没有穿僧服,而是穿上了一身儒衫,头上戴着黑色的帽冠,俨然一个老儒。
村庄清一色的青砖瓦房,几个光腚的小孩子在村口的小溪里不停的翻腾,看的秦绾兮会心一笑。
道衍让车夫在村口等候,然后带着秦绾兮就向村里走去,走进村里,秦绾兮发现了一些不对劲的地方,这村里非常的安静,虽然人不少,但是大家居然都不说话,反而用手势在交流。
顺着道路一直向前走,道衍停在了一座幽静的小院子旁边。
小院门口站着两个拿着锄头的年轻人,看见道衍和秦绾兮走过来。两个人的目光就看了过来。
道衍满脸微笑的冲着两个年轻人打起了手势。两个年轻人脸上也有了笑容,不停的打着奇怪的手势。
秦绾兮张大了嘴巴。这些人居然在交流,可是光打手势如何交流?
两个年轻人在道衍打完一串手势之后。忽然哈哈大笑,可是他们的笑声在秦绾兮听来就变成了很奇怪的声音。
两个年轻人打开小院子的门,道衍笑着对两个人拱拱手,就对秦绾兮招手说道,“跟我来,一会儿不要说话。”
秦绾兮满怀疑惑的跟着道衍走进了小院子,小院子里种满了各种蔬菜,还有花卉,一个拄着拐杖的老头在另一个年轻的老头的搀扶下侍弄着那些花朵。
道衍看见两个人。快步走上前去,竟然拱手说道,“两位师兄。”
那拄着拐杖十分苍老的老头缓缓的回过头,脸上的皱纹都张开了,“广孝,好久不见了。”
“是啊,上次见你还是在你的葬礼上。”道衍叹了口气,“想想那个时候,参加你吕不用葬礼的人。一个个满怀悲戚,可是究竟有多少个伤心的,有多少个是开心的。”
吕不用笑的浑身颤抖,用拐杖敲敲地面。“不管多少个,开心的总是多过伤心的。倒是你,可是在走我的老路啊!”
杨仲开扶着吕不用。“我们还是坐下说吧,再这么站下去。吕师兄就要仙去了。”
秦绾兮站在一旁,浑身不舒服。道衍说的话,她能听得懂,可是那两个老人的说的话,她一句都听不懂,不是两个人说的不是大明的官话,而是语调和发音实在是很别扭。
杨仲开扶着吕不用坐下来,忽然看见道衍花白的胡须,叹了口气,“我们都老了啊,活不了几年了。”
“你们还有几年可活,我连几年的时间都没有了。”吕不用满脸带笑,语气丝毫不悲伤。
道衍愣了一下,“两位师兄怎么都要等等我再说啊,咱们三个黄泉路上也好做个伴。”
“等不了喽,阎王让人三更死,谁敢留人到五更,要不是放不下,我早该死了。”吕不用依旧是满脸笑容,“洪武爷让我找个合适的继承人,我到现在都没找到,可是我要没有时间了。”
“要是我去了,你们要是找到了合适的人,可要把他带到我墓前让我好好的看看。”
道衍闻言连忙说道,“我这里有个合适的人。”
“你说那个齐景?”杨仲开接话说道,“他不行,洪武爷留下祖训,绝声卫绝对不能留给皇帝和皇位的继承人。”
“齐景,他也不是皇位的继承人啊!”道衍愣了一下,这两位难不成是老糊涂了?
杨仲开瞥了一眼道衍,“你装什么傻,那块玉佩是不是在他的身上。”
“什么玉佩?”道衍想了一下,“你是说陛下赐给齐景的玉佩,那只是个传说而已。”
“传说?!”吕不用忽然笑的很猛,笑了两声便开始剧烈的咳嗽起来,“谁说那只是个传说?”
杨仲开接着吕不用的话继续说,他的思绪好像一瞬间回到那个战火纷飞的时候,“那个时候我和吕师兄在洪武爷手下效力,我们两个都是聋人,却深得洪武爷的信任。后来洪武爷要成立一个新的情报组织,就命令我们两个组织,可是我们是聋人啊,和别人根本就无法交流。”
“最后我们决定就用聋哑人来成立这个组织,让我们没想到的是,这个组织竟然越搞越大,以至于后来作为洪武爷节制锦衣卫的工具,但是也是因为势力大的原因,我们接触了一些很隐秘的东西。”
“当年朱标太子死后,洪武爷力排众议立朱允炆为太子,却把玉佩赐给了当时还是燕王的陛下,我们就知道洪武爷心中的皇帝人选还是当今的陛下。”
杨仲开叹了口气,“当初为了探明这块玉佩是否是真的如同那些人说的那样,我们不知道找了多少个死囚试过,结果通通命中,这块玉佩确实是不祥的东西,但是也是幸运的东西,因为洪武爷告诉我和吕师兄,这块玉佩以后就是大明皇帝位继承的凭证。”
“虽然洪武爷没有对当今陛下明说,但是当今陛下也该懂得了,四年的靖难之役,要不是有绝声卫的帮助,陛下怎么可能赢得如此轻松?!”杨仲开轻蔑的笑了一下,“就凭齐景那个婴儿般的六扇门?!”
第一百五十九章 信条
道衍听完嘴巴张的好大当初朱棣劣势的时候,道衍还起过求吕不用和杨仲开的心思,没想到这绝声卫早就已经在暗中帮助了。
“不过这齐景确实是个天才,”杨仲开叹了口气,“六扇门的制度可以说是滴水不漏,但是他制定的这些详细的制度,却有一点让我觉得这个齐景心胸狭隘了些。”
“里面很多的制度都是大家平时的行为准则,他却明白的写出来,着实心胸狭小了些。”
谁知吕不用听到杨仲开的这话摇了摇头,“非也,非也,这齐景本就同我等不是一路人,他不相信任何的行为准则,也不相信所谓的道德,唉,真不知他是何处来?”
道衍拍了拍大腿,“我不是来问齐景是从何处来的,我是来······”
“是来问他是不是还活着是吧。”杨仲开捋了捋胡须,“活着,我今早收到的消息,他在福州府登陆,但是没有住进福州府的朝阳堂,却不知道是为何?”
“能是为何?”吕不用拐杖狠狠敲了两下地面,“遍地是叛徒,谁能相信?”
道衍闻言脸上就有了喜色,他才不管什么叛徒不叛徒的,只要齐景活着就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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石头吐出一口带土的唾沫,心里暗骂,这帮不要命的王八犊子。
没有马的朵颜三卫战斗力不高,但是就像是打了鸡血一样疯狂向自己涌过来,明军的士卒躲在堆得一米五高的沙袋后面,不停的抛着手榴弹。
石头没有吝啬手榴弹。他一直记得齐景曾经说过的话,“冷冰冰的军火永远没有人珍贵。”
躲在沙袋后面。石头耳朵都是嗡嗡的,心中满是烦躁。朵颜三卫不要命的攻击确实给这三万明军士卒带来了不小的困扰,不是说打不过而是朝廷的命令迟迟不下,他们只能采取守势。
方正没有通知在前线的陈云和石头,这让离断松了口气,还算他们有点良心,要是因为齐景失踪而断了火器供应,从而导致前线崩溃,朱棣肯定心存芥蒂。
手榴弹的作用一开始是巨大的,但是当敌人适应了之后。作用就小了很多。
一轮轰炸下来还是有零星的敌人突破了手榴弹的覆盖翻过了沙袋然后被手拿军刺埋伏好的明军士卒送上西天。
脱鲁忽察尔心都在滴血,每次从战场上抬下来的伤兵都像是一把小刀在他的心头割肉。这都是朵颜三卫的精英啊!
阿扎施里和海撒男答奚现在已经是两个废人了,脱鲁忽察尔现在十分后悔自己当初听信查木的话,用计将两人全部擒住,挑断手筋,关在帐篷里。
查木也不知道突然从哪里弄出来那么多忠心的手下,现在把自己看的死死的,脱鲁忽察尔心中似明镜若不是查木还需要自己的威望控制朵颜三卫,自己恐怕早就已经死翘翘了。
怀玉那边情况也不容乐观。
鞑靼的骑兵在边境外不停的巡逻。几次小的遭遇战大明都取得了胜利。
但是怀玉心里总是有些不安,因为他不是很懂鞑靼的骑兵为什么还不进攻,难不成他想跟背靠城池粮草充足的明军比消耗?!
这也太脑残了吧。陈。云得知朵颜三卫也燃起了战火,本想立刻赶过去帮助石头。但是犹豫了之后,还是留在了怀玉这边。
不放手石头永远不能独当一面,石头是陈。云一手带起来的。陈。云一直没有向齐景推荐石头,他本来可以推荐的。石头本来也可以得到更多的表现机会。
不是陈。云怕教会徒弟饿死师父,而且他一直不敢放石头一个人做事。有自己在身边至少稳妥些。
石头离了陈。云心里也是不踏实,毕竟一直都跟在陈。云身边,石头也害怕,万一齐景真的让他独当一面怎么办?
可是这次陈。云决定还是放手,石头总归是要长大的,自己当初被郭顺捡回来之后,不也是放手让自己一个人了吗?
朝阳堂的子弟很少是招聘来的,大多都是像自己一样,被朝阳堂的人看中,带在身边,倾囊相授,到了一定的时间就会自动加入朝阳堂。
这种模式的形成还是因为朝阳堂最初一批人的身份,他们就是被齐景捡到的,然后从此走上了一条不一样的人生。
朝阳堂里没有师徒,只有前辈和职位,只有生死兄弟。
祁玉拿着望远镜站在高处,镜头里忽然出现了大量的烟尘,祁玉猛地放下望远镜,声音都变了,“备战!大批敌军接近!点燃烽火台!”
祁玉回头看向陈。云,“你们是回营还是和我们一起?”
陈。云闻言不假思索的说道,“朝阳堂永不退后!”
陈。云拔出腰刀,刀尖冲天,“兄弟们,我朝阳堂的信条是什么?!”
“忠诚、勇敢、坚毅、荣誉、无畏、无悔、无情、无愧!”一百五十四个声音同时呐喊,这是****带来的护送火器朝阳堂子弟,这一百五十四人在大军中实在是渺小,但是他们的声音却响遍整个大军!
“我以灵魂起誓,我将以忠诚作为我的终生信仰,否则便让神雷降于我身!”
“我以灵魂起誓,我将以勇敢作为我的行为准则,否则便让神雷降于我身!”
“我以灵魂起誓,我将以坚毅面对世事,否则便让神雷降于我身!”
“我以灵魂起誓,我将为荣誉而战,不惜一切,否则便让神雷降于我身!”
“我以灵魂起誓,我将无畏的面对牺牲,否则便让神雷降于我身!”
“我以灵魂起誓,我将无悔的面对使命,否则便让神雷降于我身!”
“我以灵魂起誓,我将无情的面对我的敌人,否则便让神雷降于我身!”
“我以灵魂起誓,我将无愧的面对苍生,否则便让神雷降于我身!”
陈。云猛地翻身上马,指着前方快速接近的烟尘,“兄弟们,建功立业就在此时,公子就在我们的身后!”
“杀!杀!杀!”众人纷纷上马,高举长刀,嗷嗷大喊。
祁玉看见这一幕,笑了一下,轻声呢喃,“都说朝阳堂没有怂人,如今一看,果真如此啊,齐景真是好手段,从那里找来这么多死心塌地的手下?”
第一百六十章 款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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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片的烟尘,敌人的骑兵不下万人,明军建筑的堡垒上架设的大炮和弩箭都已经上好了丹药,手拿小旗的校尉拿着望远镜仔细的观察着烟尘,安静的等待时机。
大炮和弩箭后面的士卒舔了舔干涩的嘴唇,眼睛里全是兴奋的神色,他们是百战的士卒,鞑靼也不是第一次来袭扰大明的边境,但是这样大规模却是第一次。
祁玉手里拿着望远镜站在堡垒中,他是儒将,武艺虽然不算是短板,但是上战场还是不够用。
拿着小旗的校尉看着烟尘慢慢接近了射程,他放下望远镜,四处看了看,心里全是冷笑,就这装备,鞑靼的骑兵就是一群待宰的羔羊。
“准备!”校尉高喊一声,手里小旗高高举起,“标高五十,射!”校尉狠狠的把红色小旗往下一挥,就听身边轰隆之声不觉于耳。
再拿起望远镜一看,前方的烟尘更大了,只是偶尔从烟尘中滚出几个破烂的躯体,校尉再仔细一看,这烟尘好像慢慢变成了红色。
放下望远镜,校尉又高举了小旗,“准备,随意射击!射!”随着红色小旗的落下,校尉的耳边又响起了轰隆之声,震的他狠狠的晃了几下脑袋。
祁玉嘴边的冷笑就没有放下过,鞑靼虽然改了国号,但是不思进取,只知道一窝蜂往前去的行为还是一如既往,换个名字,换个领导人,就想摆脱屠杀我大汉民族的事实?
做梦!血债必须血偿!
一阵大炮加弩箭下去,鞑靼的万名骑兵就挂了十分之三,剩下的也被散碎的炮弹震的荤七八素。
祁玉见敌人气势一减便知道时机一到,对身边的传令兵说道。“骑兵,出击!”
传令兵大声称喏,然后跑到高处,拽出身后的旗子。开始挥舞起来。
传令兵挥舞两下便下了高处,回到了祁玉身边,与此同时堡垒中门大开,无数明军骑兵骑马而出,略微集合。便马鞭齐扬,长刀冲天,迎向敌军。
陈云和一百五十四名朝阳堂子弟就混在其中,不过他们和其他明军士卒不一样,他们很有节奏的前行,互相配合。
朱棣的军事改革虽然没有摆在明面上,但是已经在各地的重要军队慢慢的渗透了,大明的边军是最初进行改革的人,手榴弹,改良版炸炮他们早就使用的滚瓜烂熟了。
跑在最前的大明骑兵自动的排成一排。←百度搜索→齐齐从腰上拽下一个圆球,没有安上木杆竟然就抛了出去。
陈云大惊,刚想出声大喊告诉这些人该怎么用,下一刻就闭上了嘴巴,无数的黑色圆球投向了敌军内,鞑靼骑兵大惊好多人都下意识勒紧了马匹,他们也和大明的边军接触过,谁都是这个什么。
勒紧了马匹,他们想象中的爆炸并没有发生,正当鞑靼骑兵松了口气的时候。下意识的看向这些圆球的时候,几十个个带着火花的木杆从天而降,引燃了所有的黑色圆球。
****放下心,自己还是小看这些边军。
****的反应都看在用望远镜观察战场的祁玉眼睛里。祁玉轻笑了一下,“嘿嘿,就知道齐景的兵看不起我们这些大头兵,怎么样,这次打脸了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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松浦菜花子见到了加藤虎,加藤家是平户第二大家族。也是松浦家族未来合作的方向。
在平户这个地方本来不需要第二个家族的,但是松浦家族的日益空虚让松浦菜花子实在是难以维持整个平户的运转。
迫不得已松浦菜花子才有意让这个加藤家族崛起,承担平户三分之一的土地。
松浦奇迹虽然佩服自己女儿的手段,但是非常不愿意把平户的土地三分之一让出去,对此松浦菜花子并没有想要和自己的父亲解释,日本人眼界的狭小在松浦极其身上一览无遗。
不主动给加藤家三分之一的土地,难不成还要让人家自己抢?!
现在的松浦家已经是个空架子,与其倒是让别人给自己难堪,不如自己大度点,还能让人看不透自己的真实实力。
加藤虎是典型的日本人,身材矮小,皮肤黑黄,一口黄牙在阳光下闪着恶心的光芒。
松浦菜花子强忍着恶心满面笑容为加藤虎倒酒,在日本,女人的地位低下,她们只能为这些男人服务,低声下气,没有尊严。
这些男人有什么,没有智慧,没有能力?他们凭什么要踩在我的头上,要我侍候他们?!难不成就因为要学习海对面的汉民族的先进知识?!
松浦菜花子看着加藤虎迷醉的眼神,眼神里全是冷漠,大明男人占主导则是因为男人是战争的主力,他们的智慧可以翻江倒海,更重要的是,他们战争是为了保护家园,保护自己的女人,保护自己的亲人。
而眼前的这两个男人,他们战斗只会为了自己,一旦有需要,女人,孩子,就会被他们当成自己的肉盾。
这是多么的无耻啊!
松浦菜花子忽然想起了那个樱花盛开的日子,一个刺客闯进了他们的家,她的父亲,松浦奇迹把在自己怀里的老婆和孩子抓过来挡在自己的面前,而自己的母亲,那个懦弱的汉人,竟然不知道从那里来的勇气,推开了当时幼小的自己。
自己活了下来,自己的母亲却死了,而自己无耻的父亲第二天就娶了新的妻子,他匆匆的把自己的母亲葬在一个山丘上,没有葬礼,没有仪式,没有碑,只有一个小小的坟包。
一个小小的坟包,只有一个小小的坟包,松浦奇迹口口声声说爱自己的母亲,却只为她立了一个坟包,从不去祭拜。
松浦奇迹大笑的对加藤虎说道,“你就在舍下住上几天,也好让草花子带你好好的逛逛。”
加藤虎闻言眼睛一亮,转头看向松浦菜花子的眼神全是迷醉,竟然失礼的舔了舔嘴唇,“那就谢谢松浦先生和菜花子小姐的款待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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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百六十一章 赖账
松浦菜花子回到自己的小楼上已经是晚上了,松浦奇迹和加藤虎醉醺醺的满意的各自回到自己的房间。
侍女早就备好了洗澡水,松浦菜花子解开衣带,疲惫的坐在澡盆里,她无力的想洗掉加藤虎的脏手在她身上的印记,这次陪同加藤虎已经快要把她全身都摸遍了。
“小姐,京都来信。”
“送进来。”松浦菜花子坐直了身体,傲人的胸脯闪着诱人的光芒。
侍女递上信,便低着头匆匆的离开了,小姐傲人的身体让任何女人看了都为之自愧不如,尤其是朝夕相处的侍女。
侍女站在门外,低头看了一眼自己平平的胸口,深深的叹了口气。忽然笑了,有什么了不起的,再怎么样也是个女人,终归是男人的玩物,和自己最大的区别不过就是个漂亮的玩物罢了。
松浦菜花子打开信封,看了看字体就笑了起来,这一看就是那个小一休的字,松浦菜花子还是很喜欢一休这个小和尚的,真不知道那个傻傻的后小松是怎么生出这样的儿子的,难不成一休的母亲也和自己的母亲一样,是个汉人?
看完整个信,松浦菜花子的脸色有点阴沉下来,大明的使者已经到了京都?而且没有住在幕府,而是住在了天皇的御所?
一休说,那个使者还尊称后小松为天皇?这怎么可能?!
松浦菜花子心头忽然有种不祥的预感,大明来使,绝对不只是促进两国和平发展这个目的。别的皇帝她信,朱棣。她不信,一个下了杀倭令。甚至不惜武装自己子民的皇帝怎么会对一个袭扰他边境的国家表示亲和?!
松浦菜花子对中华的文明深有研究,这是一个信奉愚民政策的国度,这个国家的百姓有着强大的力量,有这可以推翻一个王朝的力量,大明开国皇帝就是农民。
按这个道理来说,大明的皇帝应该是禁止百姓持有兵器的,可是朱棣却亲自派发兵器给自己的百姓,难不成是盼着他们造反吗?还是朱棣太自信自己的子民不会反叛他?!
杀倭令一出,松浦菜花子就已经陆续收到了消息。松浦家族受到的重创让松浦菜花子都觉得心疼。
还好,还好松浦家在福建还有一个据点。
…————————————
郑和几人已经彻底住进了天皇的御所,足利义满几次求见都被拒绝。
足利义满听完了祖阿和肥富的报告,才知道大明的新皇帝是个什么样子的人物,那是个刺头,绝对惹不得的人物,尤其是那个奉天伯齐景。
在提起这个齐景的时候,足利义满从祖阿的眼睛里看到了恐惧,听完了祖阿对齐景的描述。足利义满大致总结了一下齐景这个人。
这个人对大明的皇帝有着无以伦比的影响力,有遍及大明的势力,这个人不重道义礼法,而且非常非常的记仇和小心眼。
最重要的是。这个奉天伯好像天生对日本有着无限的恶意。
这一点是足利义满很担心的事情,天生的恶意很难改变。
大明的使者住进了天皇的御所。没有住到幕府里,这让日本的权贵们心里有点打鼓。
日本的权贵也并非都像是松浦菜花子说的那样不堪。至少他们心里很清楚大明的强大是他们现在难以企及的。
尤其是这个强大的国家跨过了他们认为难以跨越的海洋来到了他们的面前,带着武器。带着战船,他们的一举一动都牵动着整个日本。
后小松用尽一切最好的东西来款待郑和等人,自从他们住进来之后,自己冷淡的御所竟然也有人来拜访了,那些自己曾经的臣子,幕府现在的走狗们抛弃自己的时候是那样的干脆。
现在跪坐在自己面前是那样的谦卑,后小松不禁感叹,他曾经胸怀大志,发誓改变天皇权利被架空的现状,可是上任之后后小松无力的发现自己的志向根本没有办法完成,没有人再忠于自己。
但是现在郑和的到来,让后小松看见了曙光,他或许可以借助大明的力量恢复自己的统治。
和一休说了自己的想法之后,一休挠了挠头,又摇了摇头,“陛下,大明不是那么好说话的,想要借助他们的力量,一定会付出很大的代价。”
后小松叹了口气,他何尝不知道会付出代价,但是这么多年的屈辱让复仇的火焰在后小松的心中熊熊燃烧。
下克上的状态让一个衣着破烂的武士就敢对自己挥刀,这样的生活,后小松不想再过了。
挣扎了几天之后,后小松还是找上了郑和。
郑和还有华忠正在悠哉的下着围棋,看见后小松进来,两个人都是平淡的点点头,就当是打了招呼了。
“国王大人有什么事吗?”郑和拿着黑子,皱着眉头思考该放再哪里。
华忠得意的笑着,这一盘郑和输定了。
后小松咬了咬牙,一撩衣袍跪在了地上,磕了两个响头,“请使者救救我!”
郑和咬着牙,这盘要是再输了,自己的五十两银子就没有了,不能再输了,猛然听到后小松的话,郑和如蒙大赦,猛地站起身子,一掌拍在棋盘上,黑白子瞬间乱套。
“可是有人要害你,是谁,快快说来,本官绝不会坐视不理。”郑和义正言辞的说道。
华忠看着凌乱的棋盘,气的深吸了两口气,翻着白眼看着郑和,就为了赖那五十两银子,也是够拼的了。
华忠是文官素来不喜欢阉人,可是和郑和慢慢相处下来却发现自己想象中的阉人,好像不是那么的令人讨厌。
后小松见郑和反应这么大,欣喜若狂,瞬间觉得自己恢复权利的机会莫名的大了很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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