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明狼-第4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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罗海成擦了擦脸上别人的鲜血,轻声说道:“小心有诈!”
齐景想了一下,还是决定跟着这只骄傲的公,哦不,母鸡上楼。
“齐兄弟,要是一个半时辰你还没下来,我就血洗了这百花楼。”张武沉声说道。
齐景点了点头,跟着拂柳上了楼梯。
等到了没人看的到的地方,齐景笑着对前面的拂柳说道:“我说姑娘你脖子不疼吗?”
拂柳闻言回头狠狠瞪了齐景一眼,齐景见拂柳的表情竟然笑出了声音。
齐景的真实年龄都能比拂柳大上将近十岁,在齐景眼里,拂柳不过是一个小妹妹。
踏上二楼,齐景只看见一间间的隔间,里面是什么却看不到,踏上去三楼的台阶,齐景就闻到了浓浓的茶香。
“好香的茶!”齐景深深的吸了一口,顿时觉得沁人心脾。
拂柳回头看了一眼齐景,心中震惊,“小姐,怎么会泡上这种茶······”
拂柳只送到三楼的珠帘外,就离开了。
齐景挑开珠帘,却愣在了哪里,那种不经雕饰的美,深深的震撼了齐景的内心,不过也只是震撼了一下,齐景就恢复了正常的神态,向着那位女子走过去。
齐景盘膝坐在女子对面,那种震撼依然留在齐景心中不散,齐景深吸一口气,“你就是老板?我还以为······”
“以为我是一个满脸皱纹的老太婆?”
齐景摇头失笑,抬头却对上一双清澈的眸子。
“我叫秦绾兮,你可以叫我绾兮。”秦绾兮倒出一杯茶,递给了齐景。
齐景接过茶水,将茶杯轻轻放在唇边,忽听秦绾兮说道。
“你长得很像我一位故人,真的很像。”
“小姐,哦不,绾兮,你这是在跟我搭讪吗?”
“搭讪?什么是搭讪······”
“搭讪就是······秦小姐,我们还是谈正事吧······”
第十章 马氏的求救
朱允炆还是被噩梦惊醒了,梦中他的叔叔燕王朱棣亲手砍下了他的人头,坐上了皇帝的宝座。
皇后马氏也被惊醒了,她看了一眼大汗淋漓的皇帝,轻轻的把皇帝的头搂在自己的怀中。马氏是个贤惠的女子,她知道自己丈夫的心事,就如同一个普通的妇人知道自己的丈夫厌恶何物一般。
“陛下是九五之尊,臣妾相信一切都会变好的。”
马氏的话让朱允炆心中的恐惧稍稍散去了一点,自己是皇爷爷选中的继承人,谁敢碰我?!
————
黄府。
黄子澄穿着朝服坐在椅子上,捧着一本书,津津有味的读着,黄子澄的心情很好,管家去了北平,加上一系列的布置,朱棣绝对翻不起大浪了,在自己的辅佐下,大明王朝又该迎来一个盛世了!
抬头看了看天色,该上朝了,黄子澄正要站起身,忽听门外的仆人说道。
“老爷,宫中有人求见。”
黄子澄皱了皱眉头,宫中,能是什么人,“请他进来!”
待裹着黑袍的来人撩开连帽的时候,黄子澄惊了一下,连忙行礼。“微臣参见皇后娘娘!”
马氏连忙扶起这位陛下眼中的重臣,“黄先生不必多礼,妾身此行是来请求黄先生一件事情。”
“娘娘请说。”
“昨夜陛下又做了噩梦,妾身见陛下夜夜如此,心中悲苦,不知道先生可否开导开导陛下。”马氏说着竟然抹起了眼泪,“陛下这样下去,身子会吃不消的啊!”
黄子澄闻言眼睛闪动了一下,旋即怒喝,“乱臣贼子在世,陛下安能安稳?大明安能安稳?娘娘放心,老夫这就去见陛下!”
马氏露出感激的神色,“谢谢先生了!”
黄子澄胸有成竹的点点头,看来削藩的事情该提上日程了!朱棣你的死期就要到了!你死了,大明才有盛世!
马氏终于放下了心,黄先生的本事,丈夫赞不绝口,自己总算为丈夫做了一件事情。
马氏和黄子澄的会面是好心,可是她的好心,却让黄子澄坚定了诛杀朱棣的心思。但是黄子澄没有想到的是,狗急也会跳墙,更何况是一条潜龙。
朱允炆的脸色不太好,今天的早朝也是简单了事。
早朝过后,朱允炆单独会见了黄子澄和齐泰。
黄子澄一踏进议事的地方,就快走两步,俯身在地。
朱允炆大惊失色,“先生这是干什么?是朕有何处做的不妥吗?”
齐泰也被黄子澄这一下吓的不轻,反应过来之后,也连忙跪在地上,五体投地。
“陛下,臣左思右想,削藩一事不能再拖了!不然必成大明祸患!”
朱允炆扶起黄子澄,“先生说的是,可是藩王势力太大······”
“陛下唯一顾忌和值得顾忌的就是燕王,但是现在的燕王除了自己的几千护卫之外已经没有人手了,而且燕王已经被锁在北平动弹不得。”
黄子澄舔舔嘴唇说道,“臣近日研究了一下七王之乱平定的原因,发现汉景帝并没有先对势力强大的藩王动手,而是先削去了一些力量小的藩王。”
“臣以为我们完全可以借鉴汉景帝的方法,动不了燕王,那我们就先削去他的羽翼!”
“周王,代王等人,就是个不错的选择。”
“周王是燕王的兄弟,最为亲近,臣以为可以先从周王开始。”
“如何开始”朱允炆听到黄子澄提起的七王之乱,心中的希望越来越大,“没有证据,如何能动手?”
黄子澄闻言笑了笑,“周王的次子,对陛下可是非常的忠心,这点臣可以保证。”
朱允炆闻言眼睛一亮,“先生真乃神人也!”
————
北平的冬天还是冷的。
朱棣打开了书房的窗户,让屋外的冷空气进来一些,缓解一下屋内的干燥。
朱棣拿起桌子上那份百花楼老板的亲笔信。
“愿将百花楼三分之一的股份让给燕王府,这齐景给这老板下了什么迷药?”朱棣摇了摇头,管他呢,至少王府的面子是保住了。
不过这齐景的本事倒是不小,朱棣想到这里嘴角不禁微微的一勾,昨天朱棣找齐景切磋武艺,那小子想下手又不敢下手,最后被自己打翻在地不情愿的认输的表情,让朱棣忍不住大笑不矣。
明天就是新年,整个王府都已经打扮了起来,整个北平都洋溢着新年的气氛。
朱棣想了想,这几年自己一直在外打仗,今年是第一次陪家人一起过年,唉今年的家宴不要太大温馨就好。
妙云,妙锦,高煦,高炽,朱能,再加个齐景,三保估计是赶不回来了,恩,差不多了,就这些人了。
朱棣打了个冷战,起身把窗子关好。
其实朱棣自己并没有意识到,齐景已经被他认为是自己的家人了······
————
齐景在干嘛?看看面前气呼呼的徐妙锦就知道了。
徐妙锦看着眼前这个讨厌的人,自己什么都比不过他,反应没他快,跑的没他快!真是个讨厌的人!
徐王妃收起针线,站起身仔细看了看手中的甲胄,“补好了,多大的人了,还能摔跟头,下次注意点,过几天去朱将军那里再领一套吧!”
齐景嘿嘿的笑了两声,穿好甲胄,难道要告诉徐王妃自己是和朱棣比武弄坏的?这要是说了,朱棣还不扒了自己的皮。
“那好,王妃我先了走啊!”说完齐景就头也不回的走了出去。
“天气冷了,多穿点!”徐王妃喊道。
“知道了!”
在王府里走着,遇见的护卫和仆人都热情和齐景打招呼,任谁都知道,这位小爷可是王爷王妃眼前的红人。
走到了南大门,就看见张辅抓着一个捕快怒气冲冲,而剩下的三个捕快将张辅团团围住。
守门的护卫一见张辅被围住,瞬间拔出腰刀,将捕快们围住,一时间双方僵持,而围观的百姓越来越多。
“怎么回事?!”齐景冷声道。
张辅一见齐景来了,右手用力一提,扒开围着的捕快,将这名捕快带到了齐景面前。
“大人,这个捕快抢了老伯的西瓜,老伯管他要钱,非但不给,还砸了老伯的摊子。”
齐景顺着张辅手指的方向看去,只见一个老人默默的收拾着已经被砸烂的摊子,一边收拾,还一边抹眼泪。
旁边的百姓听到了,都议论着捕快该死,没人性。
齐景仔细看了看老人,眼皮跳了一下,充满深意的看了一眼张辅,张辅好像没看见似得,“大人,北平是王爷的封地,我们不能坐视不理啊!”
“小捕快,他说的可是真的?”齐景问道。
捕快挣脱了张辅的手,说道,“是真的不是真的又怎么样?你们王府还敢管我们衙门的事?”
齐景闻言眯了眯眼睛,说道“不敢不敢!”
捕快轻蔑的瞥了齐景一眼,说道,“以后少管老子的闲事!”
“那是,那是,来人啊!”
“诺!”
“每人二十大板给我狠狠的打,张昺管不好他的人,我燕王府帮他管!”齐景冷冷的说道,“就在这门前给我打!”
“诺!”
齐景冷冷的看着四个捕快被按在护卫拿来的长板凳上,看着白花花的八瓣屁股被打成了血肉模糊的四团。
齐景站在门前,抱拳朗声道,“诸位百姓听好了,这北平是王爷的封地,以后这些狗腿子再干什么扰民的事情,任何一位百姓,上至老人下至孩子都可以来这王府南大门伸冤,只要查询是实情,王爷必定会还大家一个公道!”
“朝廷不管的事情,我燕王府管!”
第十一章 消息
齐景这句话说出来连张辅都愣了,自己等人只不过是想整一下这几个原本混蛋捕快,出出气,却没想到竟然把王府掺了进来。
齐景看了一眼发愣的张辅,张辅连忙跑到齐景旁边,脸上有点惊慌。
“我现在有事情要出去一下,一会儿打完这些人就给送到布政司门口。你现在进去向王爷汇报这件事情,你就说都是我的主意,我回来之后再详细禀告给王爷。”
齐景看了一眼张辅,“下次再敢自作主张,休怪本大人手下不留情!”
张辅闻言一惊,连忙低下头轻声称是,这几天齐景的手段让他印象深刻。
等到张辅再抬头,齐景已经走出了好远,此时张辅才缓过劲来,发现自己背后都湿透了。
郭顺凑过来,在张辅耳边说道:“怎么样?”他感觉齐景对张辅说话的时候不是很高兴。
张辅咽了口吐沫,“刚在鬼门关走了一趟,咱们这次闯了大祸了!”
“什么?!不至于吧!不就是收拾了几个捕快吗?”
张辅挥了挥手,面带苦涩的说道,“打完之后,把这些人抬到布政司门口吧,我去跟王爷汇报。”
看张辅的表情,郭顺才意识到这次的祸可能闯的不小,眼前飘过齐景那张脸,郭顺只感觉身上冷汗齐冒。
张辅战战兢兢的穿梭在王府中,心中虽然忐忑脚下却丝毫不敢耽搁。
到了书房才发现王爷不在,守门的护卫说是去了徐王妃的房间。
张辅咬了咬嘴唇,迟疑了半天,还是决定报告,就来到了徐王妃的房间处。
一抬头看见罗海成和朱能两人靠在柱子上搓着手取暖。
朱能看到张辅的时候惊讶了一下,齐景的规矩他是知道的,擅自离岗处罚可不轻,“张辅你怎么不在大门守着,跑到这里来了?”
张辅支支吾吾半天,也没说出来。
“张辅,是不是出了什么事情?”罗海成看到张辅的脸色明显不对,连忙问道。
张辅点了点头,“出大事了,队长让我立刻向王爷通报。”
朱能和罗海成对视一眼,此时从房间里传出一阵笑声,朱能皱了皱眉头,
他不想打扰王爷这难得的平静,但是齐景要报告的事情,绝不会是简单的事情。
王爷让齐景前几天接手了张武的差事,而张武却在齐景上任的那一天神秘的消失了,就像不知去向的马三保一样,消失了。
朱能知道,他们不是消失了,但是朱能并没有问,他也不该问,但是朱能知道如果他问了,王爷和齐景都会告诉自己,但是不该问的事情不问,这是朱能的处世之道。至少到现在朱能的处世之道并没有出现问题,反而让朱棣更加信任他。
朱能想了一下,对着罗海成点了点头。
罗海成叹了口气,王爷要想清闲实在是不容易啊,走到门前,轻轻敲了敲门,“王爷,张辅有事求见!”
“不见,没见到本王在陪王妃吗?!”
“王爷······”房中徐妙云拍了拍朱棣的手,“要是有事情王爷就去吧,臣妾自己能照顾自己的。”
朱棣摇了摇头,笑着反手抓住徐妙云的手,“今天本王哪里也不去,就只陪王妃一个人。”
“没什么事情不要打扰本王,退下吧!”
罗海成愣了一下,回头看了看朱能,朱能清了清嗓子,靠近门前轻声说道,“王爷,是齐景让张辅来向您汇报。”
朱棣沉默了一下,还是出口问道,“齐景人呢?”
张辅连忙说,“回王爷,齐大人说有事情,让我立刻来向您禀报。”
徐妙云一听是齐景的事情,推着朱棣就要向外走,“齐景肯定有什么重要的事情,王爷不要耽误了,臣妾这里没事的。”
朱棣闻言哭笑不得,“你这是怕耽误我,还是怕耽误他啊!”
徐王妃闻言嗔怪的看了一眼朱棣,“我只是觉得这个孩子挺好的,真不知道是什么样的父母才能生出这样的孩子······”
朱棣也是点了点头,想到齐景的样子就脱口而出,“本王要是有这么个孩子该多好······”朱棣一说出口便觉得失言,连忙闭上了嘴巴,却没想到,徐王妃回了他这么一句话。
“那王爷干脆收他当义子好了!”
朱棣闻言一惊,看了一眼徐王妃,确定徐王妃只是随便说一说,顿时松了口气,但是王妃的这一句话,却时常在朱棣心中响起······
“你快忙去吧,臣妾还要给妙绣一条手帕送到北平给她当礼物呢,王爷不要打扰臣妾了!”
“好好好,本王这就走。”
——————
书房里。
朱棣听完张辅磕磕绊绊的汇报之后,什么都没说。倒是朱能和罗海成的脸色难看至极。
“张辅,你先下去吧,等齐景回来你让他来找我一下。”朱棣淡淡的说了一声。
张辅俯身称是,抬头看了一眼朱能,朱能给他打了个眼色,张辅才退了下去。
“说说吧。这事情怎么办?”朱棣闭上眼睛靠在椅背上,脸色疲惫。
张辅不过是一个护卫,朱棣不会吧真实的表情展露在张辅面前,可是朱能和罗海成他却不用忌讳。
“你说齐景这么聪明的人,怎么会干这么没智商的事情?”罗海成恼怒的甩了下手。“这件事情一定会某些人上升到燕王府和朝廷作对,王爷在这事儿闹大之前,我们必须做些什么!”
“这肯定不是齐景干的。”朱能肯定的说道,“就从刚才张辅的表情看,估计齐景是帮他背了个黑锅。不,可能是帮他们背了个黑锅。”
朱棣睁开眼睛叹了口气,“齐景做的没有错,就算是张辅这些人干的,也绝对不能处罚他们,因为他们就代表这燕王府。”
朱能沉吟了半天,忽然说道,“王爷,我觉得齐景不会无缘无故这么说,他恐怕心中早有算计。”
“恩,等他回来再说吧!”朱棣揉了揉眉心,“这些日子实在是太烦心,走,去找那无赖和尚下下棋!”
“诺”
“诺!”
————
北平一坐挨着王府的小宅子里,一尊大佛立在庭院之中,一个光头的老和尚坐在院中念念有词的念经。
忽然老和尚开口说道,“有朋自远方来,不亦说乎,要是来要债的,也就不用来了!”
“和尚你欠我的几十两,你打算什么时候还?”
老和尚睁开眼睛站起身行礼说道,“老衲第一次见施主,何曾见过施主,倒是施主见了我佛,可是欠我佛些许的香火钱啊!”
朱棣闻言大笑,“道衍,你这个无赖!”
朱棣说完就接过罗海成点燃的香火,恭恭敬敬的上了三炷香。
棋盘摆好,朱棣正想与道衍大战三百回合,道衍却说道,“王爷有心事啊!”
朱棣挑了挑眉毛,“和尚,你怎么知道?”
“可是因为那个横空出世的少年?”
朱棣笑着说道,“你真是神了,本王是服了你了。那你说说,本王该如何?”
道衍双手合十,“且听老衲问王爷几个问题。”
“问吧!”
“此子从天而降,可曾害过王爷?”
“没有。”
“可曾助王爷一臂之力?”
“是。”
“此子性情如何?”
“正直,善良,又不失狡诈,乃真性情之人!”
“王爷是否信任此子?”
“当然,不然······”
道衍打住朱棣的话,“那老衲要问了,既然此子在王爷心中如此的重要,那王爷何必在乎从何而来?”
“既然王爷确认他不会害王爷您,王爷您又何必纠结?人生从何来,死往何去,对王爷来说就这样重要吗?”
“王爷,这世间之事,难得糊涂啊!”
——————
北平原先的镇抚司衙门如今连牌子都没有了,只余下大敞四开的六扇门,路过的行人纷纷绕路而行,这可是臭名昭著的锦衣卫的地方。
而就在这衙门之中一间收拾干净的小房间里,风尘仆仆的张武站在发呆的齐景面前。
齐景手中捏着一张纸,这是从周王的驻地开封带回来的纸条,是张武亲自去拿的。
齐景在张武请求帮忙的第二天就派人去了各个王爷的驻地,而去周王驻地开封的,他没让那人干别的,只有一件事,打探周王次子的消息,衣食住行,事无巨细。
而前几天齐景排了一些人去接应那些派出去的人,带消息回来。按说这种办法太浪费时间而且太笨,但是人手不够,齐景只能采取这种办法。
而张武被齐景派去了开封,果然,拿回的消息没有让齐景失望,周王的次子朱有爋跟朝廷的人来往密切,周王的长史王翰竟然有了疯疯癫癫的迹象。
只是最可笑的是周王的次子朱有爋居然只有十岁,和朝廷来往密切的只是朱有爋身边的人。可笑啊可笑,一个十岁的孩子出卖自己的父亲,朱允炆啊,朱允炆,你可真有才啊!
“这世界,除了我,好像什么都没变啊!”齐景喃喃的说了一句,站在堂下的张武努力听了半天也没听清。
“大人!王府那边出事了,郡王回了王府,正大发脾气呢,王妃让您赶紧回去!”
齐景一愣,那个出游打猎两个多月的高阳郡王朱高煦回来了?那个悲催的造反王?
“王爷呢?”
“王爷带着朱将军和罗将军不知道去了哪里?王妃现在要您回去主事!”
“备马,”齐景将纸在烛台上烧尽,又捣碎,“张兄咱们一起回去。”
齐景他有一种直觉,他觉得他跟朱高煦之间一定会有很多很多的故事。
第十二章 土办法
等齐景等人策马回到王府的时候,王府已经乱成了一锅粥。
从南大门进入就看到各色神情慌乱的仆人和护院,大家看到齐景纷纷行礼,“齐大人!”
齐景脸色难看的点点头,很是失望,堂堂的燕王府,竟然因为一个毛孩子慌乱如此,这要是在部队里,管理王府的人就该枪毙,不过齐景不敢枪毙徐妙云,因为在他枪毙徐妙云之前朱棣会把他枪毙。
朱高煦,栽在老子手里,算你倒霉,齐景狰狞的笑了笑,拧了拧手腕。
张辅和郭顺从远处看到齐景,顿时松了口气,连忙迎着齐景跑过来。
“队长,王妃让您赶紧过去,小郡王都要把大堂砸烂了!”郭顺率先开口,一脸的憋屈。
“你们怎么不拦着?”
“属下不敢,万一伤到小郡王就不好了······”张辅在齐景凌利的眼神下,声音越说越小。
“我回头再收拾你们,王爷去哪了?”齐景刚到大堂门口,只见一个脑袋大的瓷瓶直冲自己飞过来,齐景伸手一抓,把瓷瓶放到张辅手中。
齐景没有踏进大堂,静静的看着大堂中那个穿着绸缎衣服的有点胖胖的少年,大喊大叫,乱扔东西桌椅板凳全被掀翻在地,王妃和朱高炽无奈焦急的站在大堂的角落里。
说到底还是个孩子,虽然力气大了一点,还是有可塑性的嘛,这个念头在齐景的脑中升起,齐景就镇定下来。
朱高炽最先看到齐景,正想叫出声,就看见齐景将手指放在嘴上,示意朱高炽不要出声。接着徐王妃也看见了齐景,便舒了一口气。
“张武兄,给我拿一根绳子来,要沾了水的,粗一点。”齐景卸下腰间的那柄黑色长刀交给郭顺。
张武点点头,不一会儿就拿来一根麻绳。齐景接过绳子,看了看大堂外慢慢聚起来的护院和仆人们,施施然的走进了大堂。
朱高煦心中满是怒火,看到突然闯进来的齐景,便怒气横生,抓起凳子就像齐景挥过去,朱高煦心中丝毫没有不妥的地方,这王府里,除了父王和母亲还有大哥,剩下的都是奴才,谁敢反抗我?!
可惜啊朱高煦偏偏遇到了敢还手的齐景,齐景一把夺下了凳子,顺手就将绳子绑在了朱高煦的身上。
“放肆!你居然敢绑我!信不信我砍了你的脑袋!”
齐景闻言一巴掌拍在朱高煦的脑袋上,阴测测的说道,“郡王这样子肯定是发了羊癫疯,小人有一个土办法能治好郡王的病。”
齐景说完不顾朱高煦的反抗,一把把朱高煦扔在凳子上,扒了他的裤子,解下白玉金腰带,狠狠的抽在朱高煦的屁股上。
每抽一下朱高煦就发出一声惨叫,腰带虽然软,但经不住齐景力气大,再说朱高煦那娇生惯养的屁股可是第一次遇到这种待遇。
朱高炽见此先是愣了一下,反应过来就想上前拦下,却被身边的徐王妃拦住,朱高炽看了眼母亲眼中的闪光,轻声叹了口气。
二弟和父王脾气很像,长得也很像,但是偏偏没有配的上脾气的能力,甚至有点无理取闹。可是父王无心管教,母亲想管但是也管不了。可是朱高炽总觉得父王不是无心管教,而是故意为之······
齐景越抽越起劲,甚至抽出了节奏,大堂外的人越聚越多,所有燕王府的人都见证了这次的事件,而这件事,也在朱高煦高傲的自尊心上造成了无法愈合的伤痕。
而朱高煦从此再见到齐景都从心底涌出一阵阵的恐惧,就算是后来熟了,齐景发火的时候,他还是躲得远远的。
朱棣终于在齐景打的兴起的时候回来了,朱棣沉着脸,看着大堂里荒唐的一幕,朱能和罗海成两人很有眼色纷纷上前,拦住了齐景,一人把着一个胳膊,成擒拿状。
齐景挣脱两个人,系好腰带,对朱棣行了一礼,“王爷,刚才郡王殿下突然发了羊癫疯,属下斗胆用老家的土办法治了一下,还请王爷恕罪。”
朱棣看了看如同被抢劫过的大堂,深深的看了一眼齐景,“都散了吧,来人把这里收拾了,齐景,朱能,跟我来。”
朱棣停了一下,看了一眼垂头丧气的朱高煦,就头也不回的走了。
大堂内外的人渐渐散去,除了一直服侍朱高煦的一个小太监将他扶起来之外,再无一人多看他一眼。
朱高煦想了想,自己居然丢了那么大的人,而自己引以为傲的武力在那个人面前根本没有用处,竟然忍不住坐在地上哭了起来,哭够了,擦了擦眼睛,却看见齐景就蹲在他面前,笑嘻嘻的看着他。
齐景看了一眼朱高煦,别说朱高煦长得还真的跟朱棣很像,齐景觉得自己刚才有点打狠了,也有点愧疚,毕竟是个不满二十岁的孩子,齐景搂住朱高煦的肩膀,坐在朱高煦的旁边。
“知道我为什么打你吗?”
朱高煦摇了摇头。
“我打你不是因为你胡闹,而是因为你不懂事。你父王的处境你不会不知道,你母妃也是一日三惊,而你作为他们的儿子,居然还不让他们省心。你说你做的对吗?”
朱高煦脸色通红的摇了摇头。
“我跟你解释是因为你还没有成熟,还有救,你是燕王的儿子,你要为你的父王争气,要为自己争气,不然所有人还是会把你当成小孩子。”
“男人之所以叫男人,不是因为是男人,而是他像个男人,你现在不懂,以后会懂得!”
齐景拍了怕朱高煦的肩膀,站起身来,向朱棣离开的地方走过去。这个年纪的小屁孩在想什么齐景最明白不过,他也是从这个时候过来的,迫切的想要证明自己长大的小屁孩而已。
朱高煦坐在大堂里,不知道在想什么。
齐景想的很简单,既然自己选择了燕王,就要为这大明做点什么。朱棣的能力他不必质疑,但是朱棣之后的大明,要是文有朱高炽,武有朱高煦,世界上的国家还有谁能入大明的眼睛?!
齐景满怀着一腔奉献的豪情踏进了朱棣的书房,迎面而来一柄利剑狠狠的刺了过来,齐景一惊,身形一侧,右手猛地拔刀,顺着剑势砍了过去。
直到刀砍到剑柄的时候,齐景才发现是朱棣,连忙刀锋一转,错了过去。
齐景尴尬的看了一眼笑的阴森的朱棣,“王爷······”
“我问你,凭啥打我儿子?”朱棣举起利剑。
齐景看了一圈,发现书房里只有自己和朱棣两个人。
“别看了,这里没别人说说你咋想的的,本王绝不怪罪!”
齐景眼睛转了一圈,妈的,怎么跟你说真话,难道真的说为了防止为了争夺皇位兄弟相残?!那我就等死吧!
“属下实在是不忍心看不过郡王的行为,身为王爷的儿子,怎么能这样使小性子,属下实在痛心,就像是,就像是哥哥看胡闹的弟弟一般火大,忍不住才动手,还请王爷恕罪。”
齐景说这话的时候,脸上的表情极其的痛心和惋惜,还夹杂着一点悔恨。
朱棣沉默了一会儿,看齐景的表情不像是假的,放下了手中的利剑,“这不怪你,只能怪我,高炽是世子这是不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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