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明狼-第23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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今天的京师很乱,到处都是骑马奔走的士卒,他们全副武装,在每一个借口都立了一块板子,上面贴着一张写了大字的白纸。
百姓们见这些士卒只是巡逻,并不伤害人也就大着胆子出了家门,想看看那些板子都写了什么。
“谕知在京军民:我本欲永远守卫我的藩封,却因奸臣弄权,作威作福,导致皇家骨肉被其残害,不得不起兵诛杀之,目的是扶持社稷和保全亲藩。现在平定京师,有罪的奸臣不敢赦免,无罪者也不敢滥杀;如有小人借机报复,擅自绑缚、放纵、掠夺等而祸及无辜,我必杀之!”
这就是白纸上全部内容,原本朱棣最后一句说的是,‘非我本意’,但是齐景擅自给改了,非我本意是什么东西,你现在是京师里最大的力量,不趁着这个时候显一下力量,收一下民心,傻了不成?
于是齐景拿着朱棣全权调兵令,放出了大量的士卒,让他们全副武装四处巡逻,但是必须规规矩矩的,见人让路,老弱病残的要帮助,要是出了纰漏,从你们的将军开始,一撸到底,谁也别想保住脑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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齐子期第一次看见这么大的府邸,也第一次看见这么漂亮的人儿,虽然瘦了点,但是爱美的天性,让齐子期非常的想要亲近秦绾兮。
齐景在忙,特战队和朝阳堂也在忙,所以偌大的齐府只有些普通的仆人,当然京师朝阳堂的掌柜刘全,留下来伺候秦绾兮。
这可是未来的夫人啊,得伺候好了,刘全心里默念着,连忙将秦绾兮和喏喏的齐子期迎进了齐府。
齐子期自从被齐景接过来之后,就一直安置在北平的燕王府里,但是齐子期胆子很小,她几乎不怎么出门,也没见过燕王府的全貌,不然一个元朝的皇宫怎么可能比齐府差。
秦绾兮也是咂舌,眼中全是惊讶,也不知道齐景从哪里弄来这么多的钱,要知道自己的家就在齐府的对面,自己祖上世代经商秦府才有那样的规模而齐景不过是努力了四年而已。
这哪里是齐景努力的,是人家沈万三努力了一辈子才有了齐府。
不过这件事情,就不必宣扬了,反正通过朝阳堂可以把钱洗的干干净净。再说了这可是欺君之罪······
“秦小姐,公子说了,以后这里就是您的家了,这后宅的屋子,您和小小姐随便挑。不过后宅还没有建好,这几天太乱了,您就将就一下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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朱棣恭恭敬敬的拜谒老朱,朱棣对他老爹的感情绝对是真的,这一点齐景不能否认。
看着老朱的陵墓,齐景不禁叹了口气,活着再风光又能怎么样?
道衍就跪在齐景身边,看着齐景叹气,终于忍不住问出声,“齐景,那件事情,怎么办?”
“实话实说呗!”朱允炆没了的事情,绝对不能瞒着朱棣,这件事情太大,齐景的脑袋兜不住。
“可是,往下怎么办?!”道衍一脸愁苦。
“且凑活着过吧!”齐景摊了摊手,“不然怎么办?”
第七十五章 凑合过吧!
齐景回来的很晚,演戏很累,带着一副死了亲爹的表情呆了一天,谁都得累。
齐景本来还随时准备等着朱棣问话,结果朱棣貌似是忘记了这件事情,估计是太兴奋了,摆脱了朱棣,齐景就带着离断去巡查了一下朝阳堂和六扇门,六扇门的总部在北平,在京师只有一个分部,一个瓷器店。
一堆大汉挤在一个狭小的院子里,连站的地方都没有。可是没办法,六扇门属于正经组织,朝阳堂是齐景的私人产业,六扇门只有在朱棣登基之后才能分配到地方。
巡视朝阳堂就很轻松了,宽敞的地方,舒服的桌椅,侯辉跟在齐景身后,冲着蓝天哼了一声,阴阳怪气的说道,“我说蓝天啊,同样是给公子效力,你这亲生的是不是该我这收养的伤口饭吃啊!”
“哎呦,哥哥,六扇门可是未来的朝廷组织,可以跟以前的锦衣卫相比,那可是响当当的机构啊!”蓝天笑的很羡慕,“到时候还要您罩着小弟我啊!”
侯辉一听这话,一口气差点没过来,娘的,归了朝廷,哪还有油水,朝阳堂这帮混蛋都放屁油裤裆了,六扇门穷的吊儿郎当,没办法,谁让六扇门不是公子的私人产业呢?
齐景听到侯辉和蓝天斗嘴,不由得回头说道,“好了,什么亲生的收养的,都是自家兄弟,别总扯这些没用的,现在当务之急是找到朱允炆。还有我提醒你们两个,最近是敏感时期都小心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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交代完一切,齐景就带着特战队回到了齐府。
在齐景回来之前,朱棣就下令大军分散,控制京师,众将无处可去可以暂居军营,若是再京师中有房子,像齐景这样的就可以带着部将和自己的属兵归家休息。
朱棣的命令很是同人情,但是各位领军大将都很是老实的待在了军营了,就连朱能也待在了军营里,没有向往常一样跟着朱棣住在京师的燕王府里。
只有齐景一个人离开了军营,然后带走了包括奉天特战队在内的一个营3000余人的兵力。
所有人都像看傻子一样看着齐景,朱棣如今已经是皇帝了,就差那一个仪式,朱棣这样说也就只是说说而已,历史上哪个皇帝会放心让手下的大将带着兵力住在自己的眼皮底下,这样的道理都看不明白,被砍头是迟早的事情。
事实证明,这种无聊的人大有人在,跟你没关系的事情,总是在显示自己的聪明与智慧,评判别人做的对还是错,从来都不会在评论之前想想自己是哪根葱?
能用正常人的眼光看待齐景吗?
要是别人这么干,朱棣还可能会担心,但是齐景,朱棣根本不担心,朱棣也不知道自己为什么会如此确信齐景不会伤害自己,但是有些事情根本没有缘由,就像那三次解救自己于困境的大风。
朱高煦吃晚饭的时候,一边叨叨着京师燕王府的老旧,狭小,一边叨叨着齐景的府邸多么大,多么好。
叨叨了半天听得朱棣实在是不耐烦了,筷子一放说道,“你要喜欢就一辈子住在齐府得了!”
“谨遵父王之令!”朱高煦闻言高兴都要大叫,早就听说六扇门和朝阳堂给齐景收集了不少新奇玩意,都在齐府的库房里放着,自己早就应该去看看能不能顺几件回来,能让齐景看上的绝对是好东西。
朱高炽看着自己弟弟都要飞起来了,连忙按住了朱高煦的肩膀,冲着朱棣说道,“父王高煦跟您开玩笑呢!”
朱高煦闻言正要嘟囔,却瞥到了朱棣阴森森的眼神,顿时乖乖的拿起了饭碗。
徐妙云见状轻轻打了一下朱棣,顺手给旁边沉默的徐妙锦夹了一筷子菜,“好不容易吃了顿安生饭,您这是干什么,小儿女你就任他们去呗,高煦、高炽和齐景投缘又不是坏事。”
朱棣看着宠儿子的自家媳妇,突然好笑的说道,“不是我不让高煦去,而是今天晚上去齐府我怕高煦会挨揍啊!”
“怎么回事?”
“王妃,你还记得那个北平百花楼原来的老板吗?就是和齐景闹了一阵传言的,今天就在齐景府上,这孤男寡女的,嘿嘿,王妃,本王还想着登基之后给齐景办的风风光光的,这孩子······”
朱棣还没说完,就听朱高炽和朱高煦两人齐声的一阵咳嗽,一开始还以为两人咋的了,突然看见朱高炽眼珠子猛地向徐妙锦瞟过去,然后恍然大悟,便觉得失言,尴尬的咳嗽一声,端起饭碗不停的扒饭。
“我吃饱了,姐姐、姐夫,我回去休息了!”徐妙锦平静的站起身,然后转身离开。
“都怪你!”徐妙云一摔筷子,说道,“没事总说这些干什么?!”
“这不是说漏嘴了吗······”
“再说,齐景和妙锦挺配的,那个秦绾兮身份太低,配不上齐景,这门亲,我不同意!”
朱棣闻言真想好好抽自己几个嘴巴子,道衍千叮咛万嘱咐自己不能告诉徐妙云要给齐景和秦绾兮指腹为婚的事情,道衍说王妃肯定不同意,结果这下可好。本来想把这件事情坐实之后再告诉徐妙云,如今可怎么办?
“王妃,齐景不能娶妙锦!”
徐妙云闻言瞪了下眼睛,想要反驳朱棣,结果发现自己没有什么反驳的理由,“可是······”
“王妃,这种笔糊涂账,还是让他们小儿女自己去解决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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进了齐府,刘全就带着几个仆人帮齐景卸了甲,齐景看着恭敬的刘全说道,“老刘,你不必这样,朱允炆跑了,罪不在你!”
“公子,这是老奴的失误,老奴说的不是这件事,而是郡主和秦小姐的事情,老奴实在无脸改齐姓,公子要是看得起老奴,就让老奴当您的管家吧!不然老奴心中不安啊!”
齐景闻言叹了口气,说道,“你想当就当吧!子期睡了吧,她还习惯这里吗?”
“回公子的话,小小姐很是习惯,只是秦小姐······”
“怎么了?”
“您还是自己去花园里去看吧!”
齐景换了便衣,四年了,他的头发也从一开始毛毛愣愣,已经能挽成发髻了,洁白的玉簪将发髻固定的很牢固。
一件白色素衫,一条白玉金腰带,上面拴着一块普通普通的玉佩,黑冰就那么随意的挂在腰上,双手背在身后,一步一晃,这是齐景最喜欢的走路方式,因为黑冰碰到腰带发出的声音很是好听。
从大门到大堂,穿过兜兜转转的长廊,走过了好多个庭院,才到了后花园。每一个丫鬟仆人向齐景行礼的时候,齐景都会礼貌的点头致意,毕竟人家为自己服务。
齐景走在自己的家里面,感觉很是不真实,自己从来没有想到过自己居然能住上这样的大房子,短短的四年,真的很是不真实。
还没进后花园就闻到一阵浓郁的菜香,再仔细一看秦绾兮拄着脑袋呆呆的看着满桌子的饭菜,再一看,秦绾兮的眼睛都闭上了,睡着了。
齐景心中一暖,悄悄的走过去,俯下身子从背后抱住秦绾兮,秦绾兮瘦的都能摸到骨头了,齐景不禁一阵心疼。
“啊,对不起我睡着了,哎呀,菜都凉了,我去给你热热去吧!”秦绾兮被齐景的动作弄醒了,发现齐景抱着自己的时候脸上一红,就要挣开齐景的手臂。
齐景没有松开反而更加抱紧了秦绾兮。
齐景把头埋进秦绾兮的脖颈之间,轻声说道,“咱俩这辈子就这样凑活过吧······”
。。
第七十六章 提前的断头酒
凑合过的前提是你能凑合的过去,齐泰也很想像齐景那样凑合过去,于是他拿墨汁把自己的马涂成黑色,居然逃了很多次检查,结果马的汗水将墨汁冲散了一些,齐泰这才落网。
对于这件事情齐景非常不解,一次检查蒙过去也就算了,可是齐泰又没有把墨汁涂在脸上怎么一个个都跟瞎了一样?
面对齐景的疑惑,蓝天拿了一张关于齐泰的逮捕令给齐景一看,齐景指着上面的画像说道,“这丫的是齐泰?!”
蓝天点了点头,说道,“这是专门给逮捕令画像的官员的画的。”
“他还画过哪些人的逮捕令?”
“好像还有王爷和您的。”
“都给我拿来!”
“是!”
齐景看着桌子上摆着的三幅画像,哀叹一声说道,“把画像的人,杀了吧!”
怪不得历史上朱棣登基之前要下重手,就连个不入流的专门画画的官员都不愿意臣服于他冒着生命危险都要下绊子,不下重手怎么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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黄子澄被捕了,黄府如今已经被封,黄彦修也下了狱。
黄子澄被囚车押回京师的时候,离断带着一干爪牙特意在京师城门下等候。
离断看着押送黄子澄的车队慢慢向自己走过来,一股难以言述的感觉从他的心底涌起,扬眉吐气吗?并不是,往日高高在上的黄子澄尽管一身狼狈,但是仍然高高的仰着头。
离断拦住了车队。
“我说过,你会死在他的手里。”
黄子澄闻言艰难的侧过头,认真的看着离断,“你会死在你自己的手里。”
离断闻言摇头笑了笑,“你已经输了,没有资格评论我。”
轻轻的挥了挥手,车队继续前行。
就在黄子澄的囚车将要错开离断的时候,黄子澄轻声说道,“救救我的儿子,就当我求你了!”
突然黄子澄仰天大声说道,“离断,你会死在你自己手里,我的今天就是你的明日!”
黄子澄的话让离断彻底的沉默了,曾经自己无比的希望见到这一幕,如今见到这一幕自己竟然没有丝毫的开心的感觉,更多是五味杂陈的复杂感。
离断就站在城门下思考了很久,要不是齐府来人让他回去吃午饭,离断都还没回过神来。
齐子期听说吃饭了颠颠从后宅跑过来,一下子跳到凳子上,就准备开吃,刚拿起筷子,就听齐景说道,“等你离断叔叔回来了再吃。”
齐子期闻言苦着脸放下了筷子,揉揉瘪瘪的的肚子,不停的咽着口水,眼角的余光忽然瞥见了趴在齐景椅子底下的齐狼,然后不平衡的鼓起了嘴巴,质问齐景,“凭什么齐狼能吃饭,我不能吃。”
齐景听到齐子期的质问忽然感到头大,自己这一方的人可能是因为以前都是穷人,一看见饭菜就走不动道,齐子期向来是对齐景言听计从的,居然为了晚吃一会儿饭,就敢质问齐景,这就是暴发户的后遗症。
“好了好了,子期还是孩子,先吃又能怎么的,子期,不用听你哥的,吃吧没事。”秦绾兮见到齐子期的可怜模样,不禁出言说道。
“嘿嘿,谢谢嫂子!”
齐子期的一句嫂子就给秦绾兮造了个大红脸,齐景无奈的撇撇嘴身说道,“吃都堵不住你的嘴。”
离断沉默的回到了齐府,沉默的迈进大门,然后沉默和齐景和秦绾兮打招呼,最后沉默的坐在一大桌子饭菜面前。
齐景仔细一看,就知道自己的智囊肯定是出了什么事情了。今天是黄子澄被送进京师的日子,按道理离断不应该是这个表情啊,自己还特意备了一桌子饭菜庆祝一下,看着表情难不成是黄子澄跑了。
“离断,怎么了?你今天不是去羞辱黄子澄去了吗?怎么这个表情。”
离断闻言深吸了一口气,定定的看着齐景说道,“有没有办法,能救黄彦修?”
听到这个名字,秦绾兮的手不禁抖了一下,微微低下了头,说道,“你们要谈正事吧,那我和子期先下去了。”
起身正要走,却发现自己的手被齐景按在了桌子上,齐景转头看向秦绾兮,眼神有些阴鹫。
“不用走,这件事情,不必避嫌。”
“说说吧,你是什么意思?”
齐景的语气已经有了些不善,离断听得出,这是齐景第一次对他表示出不满,不是因为别的,只是因为黄彦修是秦绾兮曾经喜欢的人。
这些年相处下来,离断发现齐景是个很复杂的人,在有些事情上他很大度,而有些事情上他比任何人都小肚鸡肠。
离断挥了挥手,周围的的人旋即如同鸟兽散。
“齐景,我相信如果我说我想放掉朱允炆,你都不会有这么大的反应,也不会对我表现出不满。”
“你既然知道······”
“齐景,我毕竟当了黄府多年的管家,而且黄子澄虽然跟我作对,但是他确确实实是个君子,是个忠臣,这样的人难道不应该给他留个后人吗?”
“在这件事情上,放下你的小肚鸡肠,就当是给我们积点阴德,齐景你知道的,日后的几天里,秦淮河的河水恐怕都会一夜之间染红。”
“而我们,恐怕就是那柄染红河水的屠刀。”
“能放一个是一个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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黄彦修躺在牢房里的床上,听着老鼠吱吱叫声,无论如何都睡不着,自己没有受到虐待,黄彦修知道这绝对不是看自己老爹的面子。
晚饭时间到了,狱卒该送饭了。
咦,今天狱卒的脚步怎么这么轻,牢门被打开了,黄彦修侧头一看,愣住了。
“绾兮?”
秦绾兮提着一篮子吃的,顺手把篮子放在了桌子上,“尝尝吧,这是齐景从北平弄来的厨子,今天早上才到京师,他嘴很挑的,厨子的手艺一定错不了。”
黄彦修闻言笑了笑,从床上蹦了下来,打开篮子,浓郁的香味就传了出来。
叹了口气,说道,“绾兮,我快要死了吧!”
秦绾兮闻言没有说话,也是叹口气转身离开当她走到牢门口的时候,就听身后的黄彦修说道。
“如果当初我能勇敢一点,你就不会去北平,也不会遇见齐景,绾兮,希望你幸福。”
秦绾兮只是停了一下,就头也不回的出了牢门,她前脚刚走,后脚两个高大的狱卒就走进了黄彦修的牢门。
黄彦修看着两人手上端着的两碗液体,说道,“断头酒不是这个时候喝吧,再说我就一个人。”
牢房里光线黯淡,根本看不清狱卒的脸左边的狱卒闻言狞笑了一下,猛然将液体泼向了黄彦修的脸,黄彦修呆呆的不知所措,忽然他感到脸上一阵剧痛,竟然冒起了烟,右边的狱卒见此又将碗中的液体泼向了黄彦修。
黄彦修痛苦在地上打滚,脸上不停的冒着烟,一些地方甚至都看见了骨头。
左边的狱卒微微抬起了头,竟是侯辉!
侯辉看着痛苦的黄彦修,嘴角一扯,这样不就看不出来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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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七十七章 你自由了
今天是燕军进入京师的第三天,所有燕军一系的人都很悠闲,兴奋的想着自己能够获得多少好处,除了齐景。
京师表面一派祥和的氛围全是用鲜血浇筑出来的,无数的人头在黑暗中落地,无数人拖家带口的一夜之间消失的无影无踪,不知去向,百姓们甚至发现以前那些鲜衣怒马的官员们似乎少了不少。
京师并没有什么太大的变化,只不过早晨出去打猎的一些猎人猛然发现周围的森林里,不知道为什么出现很多白色的粉末,很像是人的骨灰······
齐景非常的疲惫,虽然那些人全部都是由朱棣的亲兵解决的,但是作为抓捕他们的人,齐景心里还是很不舒服,这些人不仅没有错,而且是官员中的楷模。但是很可惜,他们成为了皇权争斗的牺牲品。
朱允炆自己一个人跑了,扔下了老婆孩子,还有一干坚定不移支持的官员们。虽然到现在也没看出来他是怎么逃跑的,但是依旧不影响齐景对朱允炆的鄙夷。
朱棣的亲兵头子趾高气扬的砍下了最后一颗人头之后,来向齐景汇报。
齐景没有勇气看处决的现场,他也不允许六扇门沾染这些值得敬佩的鲜血,所以处决的现场最大的官就是朱棣的亲兵头子。
按道理来说处决这些人之后,是不必向齐景汇报的,但是也不知道这位亲兵头子是为了恶心齐景还是为了别的,每次结束都会规规矩矩的向齐景汇报。
齐景见到纪纲的就很想在他的脸上留下些巴掌印,因为真的很讨厌他。
“齐大人,处决已经完成了,这是名单,请您过目!”
齐景皱着眉头接过,上下看了一眼名单,眉头皱的更紧了,“米向的家人怎么也在名单里?!一十三口你一个也没留?!”
纪纲闻言和蔼的冲着齐景拱拱手,“齐大人还是太心软了,野火杀不尽啊,断根才是正理!”
齐景闻言猛地站起身,走过去竟将纪纲踹倒在地,咬了半天牙,最终深吸了一口气,恶狠狠的说道,“纪纲,你最好祈祷王爷一直都能用得上你!”
说完,齐景就快步出了房间,头也没抬的出了这间弥漫着血腥味的院子。
蓝天早就给齐景备好了马匹,翻身上马,齐景一刻都不想在这里停留,直直向京师燕王府的方向奔去。
纪纲一直躺在地上没有起来,他的身上在发抖,齐景的话让他无比的寒冷,纪纲也算的上是一个聪明人,做他这种活计的,下场都不会太好。
纪纲挣扎着站起来,看着齐景刚才做的位置,古色古香的椅子像是不停在向他招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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齐景刚进到京师燕王府的大街上,就看到一条排的长长的队伍,每个人的手上都拎着大包小包的礼物,有几个衣着华贵的甚至雇了几个人抬着好几口大箱子。
齐景策马走到燕王府门口的时候,就看见刘虎一脸不耐烦的挎着长刀站在燕王府大门口,身后跟着几个护卫,而燕王府的大门紧紧关着。
刘虎十分不满的大声说道,“今日燕王不见客,世子也不见客,都走吧!”
“这是怎么回事?!”齐景策马走到门口,在马上冲着刘虎说道。
刘虎本来就不耐烦,心想着这是哪个不长眼的,抬头一看竟是一身白衣的齐景,连忙收起了不耐烦的表情,一路小跑过去牵住了齐景马匹的笼头。
齐景下了马,在刘虎的后脑勺拍了一巴掌,“你这是什么表情?!”
刘虎摸了摸脑袋嘿嘿一笑,说道,“这帮人从昨天开始就一直站在大门口,进进不来,出出不去的,烦死了!”
齐景闻言眉毛一挑,心中好笑,现在才来拍朱棣的马屁,是不是晚了点?
刘虎狗腿的推开了大门,齐景就施施然的进了大门,蓝天跟在齐景身后也进去了。
这一幕被那些排队的人看见了,有些人就不服,正要大声质问,就被身边有见识的人拦住了。
“你不想活了?那可是朝阳堂的主人,王爷手底下的大将齐景。”
那人闻言立刻闭上了嘴巴,大气都不敢喘。
齐景进了王府,就挥挥手让蓝天该干嘛干嘛去,自己奔着朱高煦的院子就去了,没打算去拜会朱棣,最近还是不要见他为妙,一见到朱棣齐景的眼前就会浮现出那些被抄家灭族的官员们。
朱高煦百无聊赖的躺在躺椅上,无聊的晃着身体,朱高炽躺在另一个躺椅上,不停拿着手绢擦身上的汗水,没办法,太胖了,京师的温度实在不适合朱高炽这样的胖子。
齐景来的时候震惊的看着朱高炽,上去扒拉一下朱高炽的脑袋,发现自己满手都是汗水。
齐景看了看放在朱高炽身边的木冰箱,伸出手感受了一下,很凉爽啊。
“阿景,快救救我吧,再热下去,我就要死了!”朱高炽躺在躺椅上,语气毫无生气。
这个木冰箱是明朝一个特色发明,方斗形的木头箱子,腰部上下用铜片缠绕两周,两侧还有铜环,安装铜环的目的就是便於搬运。木箱上部是两块活动的硬木盖板,盖板上有些散发凉气的小孔。箱内用锡镶裏,箱底有排水的小孔。
每当暑热来临将活板取下,箱内放冰块并将一些新鲜的瓜果等放在冰上,随时享用,盖上镂空的排气孔还可以调节室温。
齐景用过,效果还不错,而且用硝石制冰的方法唐代传到现在已经很成熟了,完全不必担心夏天的炎热,但是看朱高炽的这个模样,再不想想办法,恐怕就真的要过去了。
“齐景,好无聊啊!”朱高煦突然哀嚎一声,然后脑袋就不由自主的耷拉到了一边。
“很快就不无聊了,因为你们俩恐怕还要去牢里救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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黄彦修见到齐景了,这是他四年以来第一次见到齐景,但是齐景的名字,这四年以来每天都会出现在他的耳朵里。
“你来了?”
齐景闻言笑了,“你是瞎吗?”齐景实在对黄彦修好感不多。
黄彦修愣了一下,满是伤疤的脸上浮现出笑容,只是这笑容配上他那张被硫酸彻底毁掉的脸,很恐怖。
“你怎么这么小心眼?”
“怎么?失望了?你觉得我的老婆背着我偷偷给初恋"qingren"送饭,我会大度的挥挥衣袖?!”
“那你想要怎么样?”
齐景沉默了一下,忽而叹了口气,“你很幸运,如果我有一天落到你这地步,不知道还能不能像你一样死里逃生。”
“什么意思?”还没等黄彦修反应过来,齐景就一个手刀劈在了黄彦修的脖子上,黄彦修身子一软就倒在了地上。
齐景低头看着瘫倒的黄彦修,轻声说道,“黄彦修,你自由了,能走多远走远,记住了,别回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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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七十八章 狸猫的身体太子的脸
黄子澄见到朱棣的时候,朱棣正在坐在龙椅上,黄子澄见此眼睛都瞪圆了,“呔,乱臣贼子,宝座岂能容你玷污?!”
朱棣被吓了一大跳,谁知道这老头居然被抓了还这么硬气,强压住心头的怒火,和蔼的对黄子澄说道,“先生大才,不如······”
“莫要再说,吾与尔等这般贼子,无话可说!”
朱棣看着黄子澄依旧高高昂起的头颅,也不再装着仁慈,“黄子澄,你迷惑朱允炆究竟所图为何?!”
黄子澄闻言出声笑道,“你竟然不知为何?”
朱棣闻言勾了勾嘴角,眼神里全是杀意,他仔细打量着黄子澄的脑袋,说道,“不知断头台上的你,还能不能有这股的硬气!”
“哈哈,就算是磔死我黄子澄也绝不低头!”
“呵呵,不知道你那最出色的二儿子黄彦修死在的你的前面,你会作何感想?”
“老夫无怨无悔!”黄子澄回答的非常的干脆,因为他心里笃定了,离断会救黄彦修,就算救不了黄彦修,自己剩下的几个儿子,离断也会救下来。
这种相信没有缘由,其实人心是最可怕的,这个时候的黄子澄没有把自己的家人交给自己的那些门生好友,而是交给了恨他入骨的离断。
最了解你的人往往是你的敌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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黄子澄的刑罚下来了,磔刑,五马分尸。
这就是蛊惑皇帝,祸乱朝纲的的代价,朱棣如是说道。
朱棣刚刚让纪纲去执刑,齐景就出了幺蛾子。
事情是这样的,齐景昨天去了大牢看望了黄彦修,然后就离开了。第二天黄子澄的刑罚就判下来了,既然定了罪,那么朱棣就说黄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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