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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是那个带球跑的球[快穿]-第6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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后来她无意中在一首歌下面看到了一句话,她才明白那时候的感受——任何一种环境或一个人,初次见面就预感到离别的隐痛时,你必定是爱上他了。
她开始同别的的女孩一样,蓄起了长发,中性的衣服也渐渐换成了女孩子的衣裙,鞋柜里也慢慢地多了一两双高跟鞋,她的情窦初开来得太晚,却自然地盛放,开出永不凋零的花。
她大一,他大三,她听说,他还在准备保研,他们都很忙,交集甚少,她的点滴变化并不会被他发现,可她平淡无奇的每一天里,总是充满着期待,如同在黑白电影里期待着唯一的彩色。
她不由自主地追随着顾晰深的脚步,记下顾晰深校报访谈里说过的话,从每一个字眼里抽丝剥茧找出顾晰深的喜好,她兼职当了学校图书馆的管理员,做贼似的在寂静的图书馆里偷偷查了顾晰深的借阅记录,把顾晰深借过的书统统都借了一遍,认认真真地看着。
枯燥的也好,乏味的也好,她都会打着哈欠努力看完,这样稀疏平常的每一天里,她总会发现只有她自己知道的小惊喜,比如有时候顾晰深会在借的书上留下便利贴笔记,她就看着那些笔记如获珍宝,又拿着钢笔在白纸上一点一点临摹上面的笔迹,当他们的笔迹越来越像的时候,他们就又近了一点。
像是不知什么时候忘在口袋里的糖,随手摸出来的时候,放进嘴里总是特别甜。
她多想靠近顾晰深,却总觉得刻意的熟络会让她的小心思无处遁形,又或者说得矫情一些,她想和顾晰深的相熟相知是自然而然的,满足所有纯粹痴恋的那种,然后她就可以光明正大地说,他们会爱上彼此一定是命中注定,而不是刻意为之。
她拼死拼活地跨专业考上了顾晰深保研的同专业,导师和顾晰深曾经的导师都是同一个,她从导师口中听顾晰深的事迹,仿佛她跟着经历了一遍一样。
从导师口中她知道了顾晰深有个漂亮优秀又娴静的青梅竹马,顾晰深之所以会选择保研这所学校,就是为了他的小青梅。
那一定是很喜欢了吧……她这样想着,她的想触碰却不敢触碰终于成为了一场独属于她自己的梦。
她还没决定好要不要放下这段无疾而终的暗恋,之后发生的事情却让她开始陷入沼泽,越陷越深。
那个小青梅意外去世了,那个小青梅是和她互相抱错的孩子,那个小青梅和顾晰深有娃娃亲。
热腾腾的烤鸡出现在一个濒临饿死的流浪汉面前,流浪汉会拒绝么?
季浅稚不知道,她只知道,如果她是那个流浪汉,哪怕她知道那只烤鸡掺着毒,她也会狼吞虎咽地吃下去当个毫无形象的饱死鬼。
所以,从一开始她就知道顾晰深心底住着一个人,从一开始南城满城的风言风语她就都听进了耳中,从一开始她就知道她可能只会是一个替身。
可是,不撞到头破血流,她怎么会甘心?
她装作什么都不知道,按着自己的性子来,企图轰轰烈烈地闯进顾晰深的世界,她的本性和季辞暖就是截然不同的,她也没有藏着掖着,如果说季辞暖是清浅柔美的白茉莉,她就是趴在墙头还能顽强生长的红蔷薇,把她一切热烈又灿烂的明艳都给了顾晰深。
她总是表现得理直气壮,殊不知她只是以此来掩饰自己的心虚,骨子里却又怂又笨拙。
她会理直气壮地把喜欢的板栗塞进顾晰深嘴里,这样就不用担心被顾晰深拒绝,却永远只敢塞一颗,多了她怕顾晰深生气,她会理直气壮地嫌弃顾晰深走得太慢,然后故意拽住顾晰深的衣袖,怎么都不敢直接牵住顾晰深的手,她会理直气壮地躺进顾晰深的被窝说是两个人睡比较暖和,却身体僵硬到睡着都不敢翻身……
她的理直气壮让她在那名为顾晰深的沼泽里越陷越深,深到她忍不住生出野望,深到她开始坠落,顾晰深的每一点小动作都足以让她万劫不复。
顾晰深会在被板栗烫到后,轻笑着说:“刚刚那个太烫了,没尝出味道,可以再来一个么?”
顾晰深会在她小心翼翼地拽住他的衣袖后,反手握住她的手:“这样你可以走得更快点。”
顾晰深会在她僵硬得不行的时候,把她的脚丫子夹进自己的小腿里,用含着困意的声音道:“你的脚也太冰了,多盖点被子。”
怎么办?她平淡无奇的人生里,真的可以装得下两情相悦的电影画面么?
她略带窃喜地这样想着,心里的甜蜜和刚拆封被摇晃过的可乐一样,咕噜噜地往外头冒着泡泡。
她想她要把瓶盖拧紧了,这样气就不会跑没了,怎么拧紧呢?和顾晰深近一点,再近一点,好不好?
她学不来多浪漫的情节,却在顾晰深生日前特意狠狠地学了三个月的吉他,练的都是同一首歌,一首告白的歌,她的脑子只能想出这样烂俗的告白手段了。
她亲手给顾晰深做了蛋糕,布置了房间,她给顾晰深唱着歌,边弹边唱,又害羞又坦然,酒气上头,她送给了顾晰深一个赠品,一个微醺又青涩的自己,她把自己全然都交给了顾晰深,迷迷蒙蒙中想到,听天气预报说,明天是个大晴天,她会窝在被窝里,和顾晰深一起晒太阳。
第二天,先醒来的那个人是她,她窝在顾晰深怀里,偷笑般地蹭了蹭,然后她听到顾晰深喃喃道:“小暖……”
天气预报果然没错,那是个万里无云的大晴天,和顾晰深喜欢的阴天截然不同,阳光明媚,她干净利落地收拾完了自己的东西,用着平生最狠狠的语气,在顾晰深醒来后,对着顾晰深轻笑道:“顾晰深,你真是让我恶心!”
出了门,她眯了眯眼,太阳真大,阳光刺得她眼角微红,刺得她的梦终于醒了。
她说着那样的话,把锅都甩在顾晰深身上,却知道一切都是自己的自食其果,人呀,犯贱一回就够了,好马不吃回头草,她已经很久没有想起过顾晰深那个人了。
直到现在,一米八几的鬼满心满眼都只有她,伸手想牵住她的手,却伸了个空,瘪了瘪嘴,委屈地和她说:“阿稚,我怎么碰不到你呀……”
作者有话要说: 注:任何一种环境或一个人,初次见面就预感到离别的隐痛时,你必定是爱上他了。——黄永玉 《沿着塞纳河到翡冷翠》
另:顾晰深最后的喃喃其实是个狗血大雾,后面会解释的,相信爱你们的年年一点都不会写虐文,爱你们么么哒啾咪~
第20章
若是刻意为之,世界之大,可以再无重逢。
而做假设是所有爱山爱水的大俗人都会做的事,季浅稚不能免俗,她曾经想过,如果有一天她和顾晰深重逢,会是什么样的?
浮现在她脑海里的有无数画面,什么年龄什么模样的画面她都有想象过,或许是某个机场里的擦肩而过,一人带着工作的疲惫,一人带着旅途的倦怠,都是满脸倦色,看向对方时却是能坦然地一笑而过,或许是某场无聊的聚会里,各自都打扮得光鲜亮丽,人模狗样,带着客气有礼的假笑,面子上双方都过得去……
再想得远些,可能是某天收到了对方的结婚请柬,一方笑容满面满是幸福,一方也举止得体,客客气气,也可能会很糟糕,在某个没化妆没洗头没换睡衣下去买早饭的时候,撞见了对方西装革履地走着,后头还跟着俩保镖,想得离谱些,可能是哪天景宝无聊了上个兴趣班,她接景宝下课的时候遇见了同样接孩子下课的他,又或者再见时,他们都已经老了,老得皱皮了,各自白发苍苍,猛然都认不出对方了,敲敲脑壳可能还能一起坐着喝喝茶……
什么样的画面她都想过,却独独没有想过会是现在这样一个画面。
顾晰深极为自律,早睡早起热爱运动,年年体检,身体倍好,顾家是个老世家,家风良好,又没有乱七八糟争夺财产的戏码,顾氏集团运营良好,利润增长率年年攀升,股价只涨不跌。
季浅稚跟着好友大骂顾晰深渣男的时候,有时候越想越气,气得厉害了,也没有狠下心来气狠狠地来一句:“渣男怎么不去死啊。”
顾晰深怎么会死呢?不都说祸害遗千年的吗?恍惚间她甚至以为自己是在做梦,才会出现了这样的幻象,可窗外的天已然亮了,某个一米八几的鬼见她看向窗外,对她弯了弯唇:“阿稚,我帮你拉窗帘,我们起床去买栗子吧!”
她还没反应过来,顾晰深就已经飘向了窗边,透明的手穿过了窗帘,冒了点烟,顾晰深咬牙“呲”了一声,就顿住了,他落下手,看向了她,眼中闪过了茫然,显得有几分无措,他轻轻地喊了一声:“阿稚……”
季浅稚这几年大大小小的鬼接触了没有上千也有几百,知道鬼的脑容量到底有多小,看着明显已经智商下降的顾晰深,季浅稚叹了口气,走了过去,对着顾晰深贴了张对鬼也有效的疗愈符,动作和贴膏药是一样一样的。
顾晰深就老老实实伸着手,看季浅稚给他“贴膏药”,脑子还有些转不清,为什么“膏药”能够触碰到他,他却牵不了季浅稚的手,连拉窗帘都做不到。
“膏药”贴好后,手不再冒烟的顾晰深看着季浅稚微微垂落的发丝,他轻声问道:“阿稚,我是不是不能陪你晒太阳了?”
借着贴符箓的功夫查看着顾晰深状态的季浅稚闻言愣了一下,垂眸语气平淡地“嗯”了一声,她是那类一起床,第一件事,就是伸个懒腰把窗帘拉开,窗帘打开的人,有阳光的日子都要把被子好好晒一晒,然后坐在飘窗上能晒老半天的太阳。
她喜欢坐在飘窗上感受着阳光,看着书,顾晰深会敲一下她的脑袋,然后把她手中的书抽走,往她嘴里塞一瓣橘子,一本正经地说:“阳光下看书伤眼睛。”
她被坏了兴致,难免不乐意,顾晰深便会笑着又往她嘴里塞一瓣橘子,然后幼稚鬼一般把完整的橘子皮放在她的头顶上,在她气鼓鼓地鼓起腮帮子的时候,往沙发上一坐,翻开她看的书,笑着说:“你就坐那晒太阳吃橘子。”
“我读给你听。”
看书最后成了听书,她屡教不改,都要来这么一遭,飘窗上出现的水果随着时令一换再换,她却爱极了在那个位置晒太阳,嘴里含着甜滋滋水果的时候,入耳的便是是顾晰深的读书声。
从前她是不敢奢望和顾晰深相爱到老的,就像对采摘不到的葡萄,她总会悲观地想,那葡萄或许会很酸,然而或许是从那个有阳光的日子起,她开始想象,那摘不到的葡萄可能是分外的甜,一如顾晰深的读书声。'1'
她晒了那么久的太阳,顾晰深喜欢的也仍旧是阴天,她看着眼前茫然无措却眼里只有她的顾晰深,轻轻地叹了口气,她后来还是喜欢晴天,时至今日,仍是喜欢晒太阳。
却明白了钱钟书先生的那句话,长期相识并不会日积月累地成为恋爱,好比冬季每天的气候吧,你没法把今天的温度加在昨天的上面,好等明天积成个和暖的春日。
她晒再久冬日的太阳,都等不来名为顾晰深的和暖春日。
或许是对她有愧,死后才会对她生了执念,这样的鬼她也是见过的,她揉了下眼角,若无其事地打量着顾晰深。
刚成鬼的时候,执念最好消,入轮回也快,也少受很多苦,她应该尽快帮顾晰深消除执念的,她努力让自己“公事公办”起来,却轻声问道:“你还有什么想做的么?”
顾晰深眨了眨眼,他似乎终于弄明白了自己现在的情况了,可他过了半响后,弯了弯眼,一如季浅稚第一次见他时那样,笑得露出了一口大白牙,干净又纯粹:“你今天都可以陪我么?”
他追加了一句:“就一天。”
季浅稚垂下了头,在看到顾晰深蜷了蜷贴着“膏药”的指尖的时候点了点头:“好。”
因为顾晰深没法见光,他们一开始待在房间里,顾晰深兴致冲冲地要和季浅稚一起看电影,挑了部恐怖片,季浅稚是一点都不怕,顾晰深却怕得时不时尖叫一下,季浅稚有种忍无可忍地想把顾晰深扔出去的冲动:“你都是鬼了,你怕个屁鬼啊!”
顾晰深吓得一直抖,颤着声说:“……我现在贼惨,想抱个抱枕寻求下安全感都不行,你还凶我……当鬼真惨,没有人权……”
季浅稚无语凝噎,十分男友力地以平静的语气不停吐槽,陪着顾晰深看完了恐怖片。
接着又在顾晰深的挑三拣四下一起点了一份麻辣香锅,明明能吃的只有她一个人,顾晰深却不仅要点双人份,还一定要点自己喜欢吃的配菜让季浅稚也吃。
吃到撑的季浅稚又陪着顾晰深一起玩体感游戏,顾晰深玩不了,仍然兴致勃勃地非要站在季浅稚旁边假装拿起了手杆,和季浅稚努力保持着动作一致。
玩体感游戏玩出一身汗只想趴着休息会儿的季浅稚坐在沙发上,听顾晰深给她唱歌,顾晰深嗓音好听,却不常唱歌,会的都是些老歌,唱歌的时候,顾晰深脖子有些发红,他害羞的时候就会这样,不红耳朵根却红脖颈子,他唱得认真,一开始声音轻轻的,像是哼唱,后来放开了嗓子,一首接着一首。
日落时,顾晰深可以出门了,他已然有了安排,从南城西街八号的栗子蛋糕开始:“这家店铺刚开业的时候,我就想如果你在南城的话,肯定会成为这里的常客。”
季浅稚轻哼一声,没有答话,栗子蛋糕的味道微甜醇厚,入口丝滑,满满的板栗香,她若是在南城,的确会办一张会员卡当这里的常客。
她跟着顾晰深去了排了一家网红牛蛙火锅店,顾晰深是不吃牛蛙的,提起这家店,却宛如老客,季浅稚点菜的时候,他在一旁就兴致勃勃地推荐着,连奶茶都推荐得极合季浅稚胃口。
点了特辣埋头苦吃的季浅稚,没有看到顾晰深偷偷隔空对她做了一个摸摸头的动作,顾晰深带着吃饱喝足的季浅稚来到了电玩城的娃娃机前头,非要让季浅稚抓娃娃的,季浅稚翻了个白眼,不客气地吐槽道:“顾同学,你是小学生么?”
却仍旧是兑换了十几个游戏币,顾晰深不知道打哪里看来的小技巧,语气小得意地都告诉了季浅稚,季浅稚尝试了一下,扯了一下杆子,之后一抓一个准。
顾晰深看着抱娃娃抱得满怀的季浅稚眼神柔和似月光,他弯着唇,让季浅稚留下了一枚游戏币,带着季浅稚去了南城市中心广场,中心广场上有个音乐喷泉,正放着下午顾晰深唱过的一首老歌:“ 我希望你,是我独家的记忆,摆在心底,不管别人说的多么难听,现在我拥有的事情,是你……”
“阿稚,你能帮我抛个硬币许个愿么?”顾晰深看着季浅稚,声音轻柔。
他的声音在音乐声和喷泉声中显得格外轻,却又清晰地钻进了季浅稚的耳中,落在季浅稚的心上,轻轻的,又重重的。
他轻轻地说:“独属于我一个人的神明啊,我亲爱的阿稚,你好呀。”
“你要好好照顾她,按时吃饭,注意保暖,盖好被子。”
“告诉她,不要怕,我是她遇见最糟糕的人了,以后她遇见的人,一定都是比我好的,就算是陌生人,遇到的也一定都是内心温暖的人。”
“拜托了,我亲爱的阿稚啊,万事胜意,每天都能做一个好梦,笑着醒来。”
青春电影里,女生笑着说,你已经万事如意了,所以我祝你万事胜意,就是,一切都比你想象的,还要好一点儿。'2'
音乐喷泉低声唱着“我喜欢你,是我独家的记忆,谁也不行,从我这个身体中拿走你,在我感情的封锁区,有关于你,绝口不提,没限期”……
季浅稚是个社交软件会开小号的人,她的小号就是她的树洞,她的小号只关注了一个人,那个人就是顾晰深。
在她的小号里,她罗里吧嗦地天天都要吐槽,她在里头说,自己超爱看恐怖片,心情不好的时候就喜欢看恐怖片当下饭视频看,但是一直都是一个人看恐怖片,很想试试看两个人看恐怖片是什么感受。
她在里头说,她喜欢吃麻辣香锅,如果有机会的话,一定要尝试一下一个人点双人份的滋味,会不会特别满足,肯定能吃到撑。
她在里头说,她虽然有时候会宅在家里,但是也觉得不能放弃运动,单纯的健身又很无聊,娱乐性的体感游戏就不错,两个人一起玩的话又开心又健康,肯定能瘦得快。
她在里头说,虽然自己不是声控,但听有些电台男主播唱歌真是个享受,如果能有个人肉点唱机那肯定超级爽歪歪了,当然,要是唱的都是她的歌单,那自然是更好的了。
她在里头说,南城这么大个一线城市,居然连好吃的栗子蛋糕店都没有,简直差评,每次都要网购实在是心累,真想吃热乎乎新鲜出炉的栗子蛋糕。
她在里头说,天天吃牛蛙配奶茶大抵是人间极乐了。
她还在里头说,抓娃娃机完全是针对她,简直是骗钱机器,她一个都抓不到,这辈子可能都抓不到娃娃了。
……
“阿稚,该扔硬币了哦~”
顾晰深扬了扬嘴角,那个小号他关注了很久,一开始是觉得吐槽很好玩,后来才后知后觉地发现那个小号的主人就是学生会里的一个看起来大大咧咧的女孩。
他是那种后知后觉的人,他也说不准究竟是在什么时间,在什么地点,看见了那个女孩什么样的模样,听到了女孩说了什么样的话,便使得他开始爱上了那个女孩。'3'
那是在好久以前的事。等他发现他自己开始爱上那个女孩的时候,他已经是走了一半路了。
如果他早知道他会爱上她,他一定会早点去遇见她。
他第一次觉得那个小号有趣的时候,问他青梅竹马的妹妹季辞暖:“关注女生WB前,需要提前私信她么?”
季辞暖没有回答他的问题,极为熟练地嘲讽了一句:“哪个姐妹那么惨,被你这个直男发现了,你可别祸祸人家了。”
惯常拉黑季辞暖后,他默不作声地自己开了个小号,用小号关注了那个小号,他想自己可真是机智的Boy啊。
他和季辞暖青梅竹马一起长大,说是亲兄妹也不为过,当发现季辞暖有了男朋友以后,他为未来妹夫掉了几滴鳄鱼泪,真惨,恭喜可怜的妹夫迎来了未来水生火热的折腾人生。
妹夫人不错,就是家境一般,据说是山里出来的,没什么背景,打游戏却是大神,常常带他打排位,在听到季辞暖拜托他帮忙在学校打个掩护的时候,他想了想可以和妹夫一起网吧开黑的乐趣,欣然同意,选择了保研季辞暖所在的大学,和季辞暖以及妹夫差不多成了铁三角,当然如果季辞暖不老是借着吃醋他和妹夫开黑,而欺负妹夫的话,他们的铁三角关系会更加稳定。
季辞暖意外去世,对他和妹夫的打击是巨大的,妹夫也不见了踪影,他一夜长大,平日里除了忙硕士论文,忙工作,就几乎没有和女生讲话的机会,日子就这么过去。
直至他见到了季家的新女儿,季浅稚,那个仍在小号上絮絮叨叨说着日常的女孩,那个听导师说也成为导师学生的女孩。
当季家重提婚约时,他想着女孩昨天的吐槽——餐厅大妈见色起意,居然给学弟打的糖醋排骨比我多三四块!她不服!
想着想着,他就点了点头,和她一起生活的话一定会很开心吧,他们的小孩一定会很可爱吧。
他第一次点头的时候,就开始想象他们之间的小孩该有多可爱了,却还不知道自己是不是喜欢,是喜欢的话又该怎么做?他的直男脑袋,没有想那么多事,只泛着开心的甜。
日子和他想象的,不,比他想象得还要开心,他的阿稚太可爱了。
有多可爱,就像是秋日里开始积攒冬天粮食的小松鼠,小小的,毛绒绒的,总爱捧着一个大大的榛果搬来搬去,晒着太阳,看见你了,摇摇尾巴,就把大大的榛果递给了你,还带你去看它的窝,窝里头是满满一窝的榛果。
可爱得有时候他都会嫉妒那窝榛果,他喜欢极了阿稚主动给他榛果的模样,他会认真地接下,然后用自己的方式给阿稚回应,看着阿稚脸红又努力理直气壮,真可爱。
按照预想,他和阿稚会一起过冬,不仅是松鼠藏这个的那个冬天,是往后的无数个冬天,飞着雪花到白头的那种。
在阿稚把整个自己的窝都送给他的那个晚上,他高兴极了,做了个美梦,梦里有阿稚,有家人,有朋友,有妹夫,还有妹妹……
梦里他带着阿稚回了家,见婆家人,妹妹一如既往地嘲讽他:“啧啧啧,真是捡了大便宜,居然真有姑娘眼瞎。”
阿稚最是护短,当即就要帮他说话,帮他怼人,他乐得站在阿稚身后当小媳妇儿,妹妹被狗粮一噎,无可奈何的表情,让他不由欢喜又得意,他很自豪地说:“小暖,我媳妇儿是不是超棒的!”
梦里,妹妹不甘示弱地找妹夫求安慰,一家人笑成一片,一切都很好。
醒来后,他却发现他的阿稚误会了,他懵的一批,还没想好怎么解释,他家阿稚就逃得不见了踪影,他还没来得及追,就晕倒了,这一晕就是五年,五年后一切天翻地覆,等他做完复健,他家阿稚却再也找不回来了。
他的阿稚喜欢读钱钟书,他从前理科生脑袋,读的不多,只在给他家阿稚读书时念过,他每天往巷子里头走时,有段话记忆犹新。
天下只有两种人。比如一串葡萄到手,一种人挑最好的先吃,另一种人把最好的留到最后吃。照例第一种人应该乐观,因为他每吃一颗都是吃剩的葡萄里最好的;第二种人应该悲观,因为他每吃一颗都是吃剩的葡萄里最坏的。不过事实却适得其反,缘故是第二种人还有希望,第一种人只有回忆。
念那段话时,他的阿稚笑着和他说:“还有第三种人,会把葡萄和人分着吃,有了希望,又有着回忆,多好。”
他当时点了点头,只觉得他的阿稚哪哪都好,那段话也被他记了下来。
现在,他等着他的阿稚抛硬币,他心想,如果有下辈子的话,如果下辈子还能遇见他的阿稚的话,他会让他的阿稚成为第四种人,帮他的阿稚把坏葡萄都统统吃完。
作者有话要说: 我以为昨天更新过了qwq然后发现没有,这章超粗长有没有!【我还可以获得一个夸奖么【疯狂暗示
注:
'1'原句是钱钟书《围城》中——我们对采摘不到的葡萄,不但可以想象它酸,有很可能想象它是分外的甜。
'2'“万事胜意”的出处来自青春电影指网剧《你好,旧时光》
'3'原句《傲慢与偏见》——我也说不准究竟是在什么时间,在什么地点,看见了你什么样的风姿,听到了你什么样的谈吐,便使得我开始爱上了你。那是在好久以前的事。等我发觉我自己开始爱上你的时候,我已经是走了一半路了。
第21章
天渐渐转凉,夜幕降临得越来越早,天上的月亮快到了月圆之时,有些不清晰地躲在乌云后,南城郊外有片新楼盘,建着一片别墅区,楼盘才开售没多久,没有几栋别墅亮着灯,路灯倒是明亮,却只照亮了被冷风吹起的落叶,完全没有一个人的身影。
其中一栋亮着灯的别墅里,有一个奶声奶气的声音在卫生间响起。
“突然晕倒最为致命,为了剧情服务是可以不要脑子的么?”
景宝说这话的时候,坐在卫生间马桶上,小脸绷得紧紧的,她脑海里正是刚刚更新过的最新剧情。
被景宝修复好一半的剧情系统听着景宝的吐槽默然无语,它当了系统多年,混过女配部门,混过炮灰部门,混过反派部门,带领过不少宿主,重来没有遇到过这次这样的情况。
它指的并不是小世界正在崩溃的情况,宿主完不成任务,或者小世界因外力受到攻击的时候,这种情况是很容易出现的。
而它没有遇到过的情况是它家宿主,它家宿主明明按照记录是个新人宿主,只跟过它一个系统,却能够在它被关闭后,把它紧急制动,然后还可以反向给它传输能量,修复它。
现在的它除了没法联系总系统,没法使用系统论坛,没法回到系统空间,其他的所有空间都可以照常使用。
天知道,它听到它家宿主用着控诉的哭腔对它说“辣鸡系统你再不醒我就打你”的时候有多惊讶,可是联想到它曾隐藏的画面,它又觉得是它家宿主的话,好像正常得仿佛是常规操作?
现在听到它家宿主奶声奶气的吐槽,剧情系统下意识地居然觉得它家宿主吐槽得挺对。
接着它就听到它家宿主一板一眼地绷着小脸分析着:“但作为我的爸爸,身体是不可能这么弱鸡的。”
“爸爸身为主角,也绝对不可能这么容易死的,系统,爸爸的身体现在在哪里?”
剧情系统:这突如其来有用武之地的兴奋感是怎么回事?
剧情系统全然不知自己的数据库在一点一点得发生改变,和上个世界还会疯狂催宿主做剧情任务得时候已经截然不同:“就在这栋别墅的地下室,但是婆婆也在。”
景宝闻言皱起了她的小脸,鼓了鼓腮帮子,她现在所在的这间房间,是个很适合小女孩居住的漂亮公主房,还放着不少她很喜欢的系列玩偶,显然布置得格外用心,她能够感受到婆婆并没有伤害她的意思,一天的饭都是婆婆亲自做的美味。
但是她没有办法离开这个房间,因为这个房间贴了一圈禁闭符,门上还贴着一张门神符。
禁闭符她倒是玩得多,也帮妈妈画过一些,还可以解决,门神符却令她束手无策。
符纸分三类,一类是对人对鬼都有用的功能符纸,类似隐身符禁闭符神行符等等,一类是对人有保护作用的符纸,例如一些驱鬼符护身符等等,还有一类是只对鬼起作用的符纸,主要目的是为了捉鬼。
门神符就是第三类的一个典型,关鬼好符箓。
景宝体质特殊,她生下来的时候就是个鬼胎,却偏偏又有完整的三魂七魄,从某种角度来说她的存在就类似一个小阴阳门,所以帮鬼入轮回对景宝而言是件很简单的事情,同时由于她天生煞气充足,只要一死,就是妥妥的下个鬼王。
她这样的体质应该是一出生就要死的,但是在她妈妈生她的那天,遇到了林以云,也就是婆婆,婆婆收了季浅稚为徒,也保住了景宝的命。
但随着景宝一天一天的长大,身上的阴气和煞气越来越重,只对鬼有用的符箓,对景宝也有着同样的作用。
景宝在试着做了一个通讯符,发现失效后也不意外,她对着系统道:“系统,你能够把房间里的电话修好么?我要打个电话给妈妈。”
“不用,”剧情系统用着它的机械音带着属于系统的自信道,“系统可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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