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娇娇-第45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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暗夜近来十分得赵启信任,可无论是沐桑桑被劫还是毁河决堤的事,暗夜都没有任何提示,按理说这么重要的消息,暗夜多少都应该知道一些的。
云增一阵踟蹰,沉吟着说道:“人确实要派,只是暗夜这些年为陛下出生入死,担着莫大的风险,以臣看来,他应该是可靠的。”
“青釭这些年也是跟着朕出生入死过来的。”赵恒淡淡说道。
作为他曾经的护卫队长,作为十多年前就跟着他的老班底,青釭为了大业曾多次舍命,所以才换得他的信任,但谁能想到,他竟然是万年城安插的钉子?
昨日他收到消息后,立刻断定假扮他的人是青釭,当初为了混淆视听,青釭曾多次戴了面具扮成他,唯有青釭才能模仿他到惟妙惟肖的地步。
果不其然,当搜查的士兵冲进青釭的住处时,人已经消失了。
假如青釭是钉子,那么与他关系亲密的暗夜、苌虹,甚至秦太阿,其中有没有可能还有钉子?眼下除了云家人和沐家人,他一概都不相信。
云增心里明白,青釭的事太过突然,他很难不怀疑其他几个,但暗夜职责特殊,过去也曾用过许多非常手段来取信于敌人,如果不加询问就下手除掉,万一是判断失误,损失就无法挽回。
云增想了想,坚持劝道:“暗夜做的事正所谓是刀口舔血,不能以常理来度量,陛下,即便他有什么异常的举止,也很有可能是为了取得赵庶人的信任,臣以为,对待暗夜还是要问清楚了再做决断,不能过于急躁,容易误伤无辜。”
赵恒看他一眼,许久才道:“准奏。”
“云相,你一夜未眠,早些回去歇息吧。”赵恒起身向外走,道,“等有了消息,朕再着人叫你。”
他快步向御书房走去,那里有万年城附近各个州县的详细地图,还有澄江的水系图,连在一处再细看看,或许能发现一些问题。
转过回廊后,云素馨等在不远处,一看见他立刻追过来,急急说道:“陛下,臣已吩咐御膳房做了膳食,您用一些,再歇息一会儿吧!”
赵恒连看也不看她,只管迈步向前走。
云素馨快走几步,抬高了声音:“臣知道陛下忧心皇后,但是陛下,您已经一天一夜不食不眠,万一您熬坏了身体,皇后回来后该多么忧心!皇后最是担心您的身体,每日里不管多忙都要亲手给您做药膳,您若是不眠不食身体有什么不豫,岂不是枉费了皇后一片苦心!”
赵恒的步子慢了下来,回想起当初的情形,心中一阵酸涩。她是世家里娇养的女儿,教养中即便有庖厨之事,也都是吩咐下人去做的,可为了给他调养脾胃,她这大半年来却一直洗手做羹汤,为了让他吃饭的速度慢下来,她甚至还亲手喂他。眼下她虽然不在,但为了她,他也得保重好自己。
云素馨早已察觉到他的软化,忙向随侍的宫女打了个眼色,宫女快步离开,等赵恒在御书房坐下时,午膳紧跟着便送了过来,赵恒匆匆吃完,云素馨立刻将手中拿着的薄被递给高松,高松大着胆子送到近前,赵恒默默起身到榻上躺下,闭着眼睛道:“半个时辰后叫朕。”
云素馨很快离开,高松守在榻前,见赵恒的浓眉始终蹙得紧紧的,眼睛下面有些青黑色,想来是连日操劳太过的原因,高松轻手轻脚地放下一只沙漏计时,跟着燃起了一根梦甜香。
淡远的香气很快在屋中弥散开来,赵恒的睫毛动了动,朦胧睡去。
他在梦中见到了她。她躺在一张拔步床上,杏黄色的帐幔被风吹起了一角,露出她的容颜,眼睛是闭着的,却有热泪慢慢从腮上滑落,赵恒一阵心疼,想要上前去替她拭泪,却怎么也无法靠近。
片刻后,赵启来了,在她床前坐下,拿起团扇给她扇风。她却在此时睁开了眼睛,问了一句话。
赵恒听不到她说了什么,他们近在咫尺,却又像被隔绝在不同的世界。但很快,他看见她从枕头下摸出一把匕首,用力向胸前刺去。
鲜血奔涌而出,赵恒惊呼一声,猛地坐了起来。
高松吓了一跳,忙凑近了小声问道:“陛下,是否龙体不适?”
“没什么。”赵恒定定神,破天荒地揉了揉眉心。
好真实的梦,即便已经清醒,那种惶急无奈的感觉仍旧停留在心中,让他竟有片刻分不清是梦是真。
得在最快的时间内找到她。
赵恒移步下榻,拿起地图册,凝神翻阅起来。
数百里外。城门依旧开着,然而只放人进门,却不放人出门,门边上新贴了通缉的罪犯图影,是个浓眉剑目的年轻男子,四个穿着巡城士兵服色的士兵抬着一个病得不能动的同袍从门洞旁边经过时,生病那人的目光瞬间转去图影上面,眼睛眨了眨,似是想说话,但脸色却依旧平静,最后也没说出口。
领队的士兵是个中等身量的中年男人,拿腰牌给看守的士兵看了,道:“有个兄弟吃了毒菌子,手脚不能动,话也说不出来,听说城外有能解毒的山民,我们带他出去找找,好歹也是一条性命。”
守卫挨个查验了腰牌,核对无误后这才放行,几个人出城后在岔道上转了几遭,加快速度向山上走去。
天色渐渐暗下来。泥泞的山路上只能听见低沉急促的脚步声,担架上的士兵手脚渐渐能动了,慢慢挪动着身体,瞅准抬担架的人迈步跨过沟坎的时机,正要翻滚下来,胳膊被领头那个中年人抓住了,他默默地将人推回去,低声道:“此处危险,我不想对姑娘动粗,姑娘最好不要乱动。”
担架上那人清凌凌的眼睛看着他,虽然不能出声,神色却十分平静,正是沐桑桑。
上午即将出城时,长平传来号令,所有百姓一律准进不准出,所以中年人带她回到城中落脚处,将她该扮成中毒的士兵,这才混出了城门。
她留神看了,城门上写着“采春”二字,这是采春县,位于东南的一座小城,距离长平城将近三百里。
看来之前她估计错了,他们走得比她推测得快得多。出了采春县,就只有一座抚松郡在赵恒治下,再往南就是鏖战的地带了,要么想法子在抚松郡留下线索,要么就只能指望碰上梁义简或者秦太阿的大军了。
四人队伍又走了大半个时辰,在山道边一处山神庙落了脚。沐桑桑被扶靠在墙边坐着,就见破败的山神塑像突然转动,从里面陆续钻出来十多个人,最后走出来的男人还未开口便先笑了起来,凤眼的末梢微微翘起,轻声道:“哎呀,好好一个美人儿,怎么给弄成了这幅模样!”
沐桑桑一惊,原来,并不只是青釭一人。
作者有话要说:是不是文写得太长了,到后面大家都不吭声了,哭唧唧
第121章
这双眼睛,这幅万事不放在心上的轻佻模样,虽然容貌做了伪装,然而沐桑桑能够断定,是傅澄。
她神色不动,心里却急急思索起来。傅澄一直在暗中给赵恒传递消息,按理说应该算是长平这边的细作,那么他这番前来,是要救她,还是要反水?
傅澄很快走到近前,弯腰在她对面一根倒塌的柱子上坐了下来,笑着说道:“好妹妹,很久不见,近来如何呀?”
沐桑桑努力抬手,指了指自己的嘴。先前那个中年男人不知用了什么手法,她现在一个字也说不出来,极不方便。
傅澄抬眼看看那个中年男人,道:“解开穴道。”
中年男人踌躇了一下,道:“我收到的命令是不能让她行动、出声。”
“来。”傅澄微微一笑,向他勾了勾手指。
中年男人默默地走到他跟前,迟疑着看向他。傅澄慢慢站起身来,从腰带上抽出了镶宝的马鞭。
啪一声,马鞭准确地甩在中年男人脸上,留下一道凸起的红痕,傅澄笑容不变,轻声道:“记清楚了,如今我才是你的上峰。去,给她解穴。”
中年男忍着气,很快走到沐桑桑跟前,在她后颈和肩上推拿几下,沐桑桑觉得一股浊气从喉间吐出,她清清嗓子,说道:“傅澄,我手脚都很沉重,行动不便。”
“妹妹果然待我不同,我扮成这副模样妹妹还能认出我。”傅澄的凤眼微微眯了些,笑意更浓,“不过,手脚的穴道就不能再解了,万一你逃走,我这颗大好头颅可就保不住了。”
沐桑桑心中越发判断不出来,他究竟是哪边的人?
她定定神,努力让自己冷静下来。傅澄虽然一向难测,好歹是比较熟悉的人,总比那个冷冰冰的中年男人容易对付。她点点头,道:“不解就不解吧。是赵启让你来的?”
“陛下的名讳可不能随便挂在嘴上的。”傅澄依旧笑着,“不过妹妹这么叫,想来是无妨的。陛下日夜思念妹妹,所以特意派我来迎接妹妹回宫。”
这是给了她答案了。沐桑桑越发不能确定傅澄的来意,只是沉吟着看他,许久,才指了指那个中年男人,道:“你传信给赵启,就说这人路上对我极是无礼,我很不高兴。”
虽然她看不透傅澄这个人,但本能地觉得他不会对她如何,既如此,不如趁此机会立威,让那些押送的人之后再对付她时也有点畏惧。
中年人吃了一惊,脸上的神色便带了点愠怒,他是奉命行事,一路上虽然很不客气,但绝没有对她无礼,这明摆着是诬陷。
傅澄笑道:“我这就传信给陛下。不过妹妹,这点子小事,我就能给你做主,别生气了。”
他说着话,早已抽出马鞭,也没回身,向后就是一鞭,那个中年人不敢躲,脸颊另一边立刻又肿起一道红痕,傅澄这才转过身来端详了一会儿,摇头道:“失了准头,可惜。”
他转向那十几个下属,道:“把他押回去,等候陛下发落。”
中年人再也忍耐不住,高声道:“傅将军,她是诬陷!属下一直都是奉命行事,根本没有对她无礼,其他人都能为我作证!”
“要不要赌一赌陛下是信你还是信她?”傅澄摇摇头,“别吵了,老实待着,等陛下发落吧。”
中年人很快被押出山神庙,剩下的人神色都是一凛,尤其是先前跟着沐桑桑从采春县出来的那三个人。如此看来,无论是皇帝还是傅澄,对这个神秘的女人都很看重,他们先前对她并不客气,该怎么挽回?是否今后要加倍对她恭顺服从?
沐桑桑心下一宽,看样子,至少这些人不敢再随意对付她了。
只是傅澄到底打的是什么主意?
她依旧靠坐在墙上,双手放在身侧,看似是撑着活动不便的身体,其实偷偷用右手的指甲在土墙上慢慢抠着字迹。傅澄滑不丢手,不如想法子给赵恒留下线索,或许能被发现。
然而很快,傅澄弯腰拉起她,跟着定睛向先前被她挡住的土墙看了看,捡起地上的石块抹掉还未成型的字迹,摇着头说道:“妹妹不要调皮,否则我就只能让你动弹不得了。”
沐桑桑看着他,淡淡说道:“傅澄,你应该清楚这么做的后果。”
“我挺清楚的,所以才要对妹妹更好些,将来妹妹可要记得在陛下面前替我美言几句。”傅澄笑嘻嘻的,伸手挽住了她的胳膊,“走吧妹妹,咱们得连夜赶路,早些绕过抚松郡,找到大军才能安全。”
究竟是在哪个陛下面前替他美言,又是要找到谁的大军才能安全呢?沐桑桑看着他,努力想要分辨他的意图,然而傅澄只是笑着,很快挽了她向外走。
雨虽然停了几天,天气却始终没有放晴,山中的秋夜阴沉沉的,沐桑桑坐在滑竿上,被两个人抬着赶路,傅澄坐在另一幅滑竿上,跟在离她不远的身后,留神警惕着周遭的动静。
沐桑桑闭着眼睛靠在滑竿的短靠背上,思索不定。假如傅澄想救她,那么刚刚就没必要阻止她留下痕迹。但若不想救她,又没必要说那么多含义不明的话,更不必当着属下的面折辱那个中年男人,要知道如此对待下属在军中是大忌,除非他是看出了她的用意,帮着她杀鸡儆猴,让那些人今后对她心怀畏惧。
他做的一切都似是而非,沐桑桑依旧无法判断他的意图。
她放松身体,努力想要入眠。这几天里,她得吃好睡好,尽快恢复体力。不管傅澄站在哪边,把逃脱的希望放在他身上都是不明智的,还是要瞅准时机逃走,至少,要留下什么线索方便赵恒找她。
可在她昏迷的时候,容貌已被改变,里外的衣服全都换了,首饰物品也都不见踪影,如今但凡行动就有许多人盯着,该如何脱身?
第三天午时,太阳短暂地露了面,傅澄抬头看着日色,笑着说道:“好妹妹,已经绕过抚松郡了,等出了这个山口,后面的路就好走多了。”
这几日昼夜都在山中打转,一会儿爬高一会儿上低,颠簸得十分难耐,沐桑桑强忍着心头烦闷的感觉,低声道:“出山后你准备怎么办?”
傅澄看了眼边上跟着的下属,道:“自然是去找陛下的大军了。”
“此处是交战的区域,”沐桑桑道,“有万年城的兵,但更多的是长平的军士,你怎么确定就能找到你想找的人?”
傅澄笑了笑,转头吩咐部下道:“先休息一会儿,去弄些饭食给姑娘吃。”
滑竿落地,沐桑桑靠在椅背上没动,深而慢地呼吸着,努力对抗颠簸带来的不适。傅澄下了滑竿走到近前,弯腰看她,道:“脸色看起来不大好呢。”
他很快接下腰间挂着的扁银壶,拧开塞子递过来:“放了十几年的浮雪酒,妹妹要不要尝一口?”
浓烈的酒气扑鼻而来,沐桑桑一个忍不住,偏过头干呕起来。
傅澄皱皱眉,很快上前扶住她,左手搭上她的后背,想要帮她拍抚。
虽然傅澄一向轻薄,但像这样亲近的行为此前从未有过,沐桑桑一阵厌恶,不假思索反手就是一掌,低叱道:“走开!”
傅澄正低着头,这一掌擦着他的脸颊甩过,力气虽然不大,指甲却在他脸上划出了细细的一道。傅澄微微直身,很快握住了她的手,笑道:“我是好意,妹妹何必发火?”
“看来你这项上人头,是真的不想要了。”沐桑桑强忍着不适,冷冷说道,“无论是长平还是万年城,哪一边你能应付?”
傅澄没有松手,轻笑着叹了口气,道:“妹妹好狠的心,我与你也算是自幼相识,为何从来都不待见我?”
沐桑桑还想再说,跟从的人却捧着冷肉和麦饼走了过来,鼻端嗅到那股油腻的肉味,心头突然一阵翻江倒海,沐桑桑来不及避让,只在匆忙中低下头,呕一声吐在了路边的泥泞中。
傅澄皱了眉,探手在她额上试了一下,跟着轻轻拍着她的后背,示意部下去拿水。等水送到时,沐桑桑苍白着脸转回身来,傅澄一手扶着她,一手将水送到她唇边,笑道:“妹妹就算嫌弃,眼下也只有我来服侍你了,难不成让那些大老粗上手来?”
沐桑桑没有说话,默默地漱了口,重新靠在椅背上,呼吸沉重。傅澄打了个手势,几名从人连忙抬起滑竿另换了干净地方,又有人用泥土树叶掩盖了秽物,以防暴露行踪。
“此处太容易被发现,没法用火。”傅澄洗过手,拣了一个软和些的麦饼撕成小片,慢慢往沐桑桑口中送,低声道,“将就些吧,等找到军队,就给你做些热食来吃,话说我还从来不知道,妹妹喜欢什么口味?”
沐桑桑没有理会他,只是强忍着肠胃中翻腾的感觉,逼自己吃下那些麦饼。无论如何都不能生病,等出了山,等到了平地上,等遇见军队,只要她有体力,肯定能想出法子逃走。
可不管她怎么忍耐,刚一出山口,忍不住又呕吐起来。傅澄跃下滑竿,快步走来帮她收拾,见她始终没有缓过来的模样,便皱着眉拿起她的手,几根指头搭上去细细听着,似乎是在诊脉。
沐桑桑挣了一下没挣开,闭着眼睛带出几分嘲讽道:“难道你还会诊脉?”
“军旅中有伤病很难及时就医,所以我还真是学过几年。”傅澄放下左手换了右手,神色怪异起来,“好妹妹,你的月事是不是迟了许多天?”
作者有话要说:我是不是有点太狗血了,哈哈~
第122章
突然被问到这么私密的问题,沐桑桑一阵羞愤,用力挣了一下没有挣脱,便冷着脸说道:“放开!”
傅澄很快放开她,笑了笑说道:“我没有别的意思,只是觉得妹妹的脉象好似是有了身孕,不过我这医术粗浅的很,或许弄错了也未可知。”
他这么一说,沐桑桑反而拿不定主意了。细细算来,自生辰前来了月事之后,到如今已经将近两个月,一直没有动静,前阵子事情太多,镇日劳心,再加上她的月事经常延后,所以一时也没往这上头想,可若是按着日子来算的话,从前即便推迟,也从没迟过这么久,难不成真的有了?
沐桑桑心情复杂。在这个时候听到这个消息,真不知该喜还是该忧。
傅澄留神觑看她的神色,摇头道:“冷食是不能再让你吃了,等出了山寻个安全的所在,我让他们给你做些汤水好了。”
沐桑桑心头烦闷,冷冷说道:“看不出你倒有这副好心肠。”
“我对妹妹从来都只有好心肠。”傅澄笑起来,“我也很奇怪为什么妹妹一直都不待见我。”
沐桑桑偏过头去不再理会他,傅澄倒也不觉得尴尬,自去吃了饭净了手,很快又折返回来,道:“好些了吗?该动身了。”
从人们都在远处,沐桑桑抬头看他,低声问道:“傅澄,你到底向着哪边?”
“我一片忠心,可都是为了妹妹好呢。”傅澄走近一步,道压低了声音,“万年城那位近来瞒着上上下下不知在搞什么名堂,我虽然不知道详情,但听说此事非同小可,他之所以冒险派人带走你,是不舍得你跟你那位陛下一起丧命。”
沐桑桑心中一跳,这话与王夫人的话倒是对上了,傅澄说不定知道些什么,她连忙问道:“赵启有什么安排?”
傅澄咧嘴一笑,又恢复了从前那副轻佻的模样:“我怎么会知道?妹妹太高看我了,万年城那位对我没那么信任。走吧,出山后我想想法子给你找个大夫好好瞧瞧,不过妹妹也要谨慎些,万一给万年城那位知道了,只怕不是什么好事。”
沐桑桑下意识捂住了小腹,那里依旧平坦,她无法确定那里是不是已经有了新的生命,但她知道,无论如何她都得守好了,决不能出一丁点意外。
天黑时队伍出了山口,傅澄找了一处战乱后无主的房屋落脚,放出信鸽往万年城报信,跟着果然给沐桑桑弄了热汤水,沐桑桑见天色已晚,知道今天是没法子再请大夫了,只得忍耐着心头翻覆的呕吐感,一点点都吃完了,闭上眼睛养神。
前面这两百多里地是最后的机会,梁义简和秦太阿都在这一带,傅澄的看管又没那么严密,而且这些天里,傅澄渐渐也不再让人点她的穴道了,如果不是肚子里的情况不确定的话,她本该抓住这个机会逃走的。可如今,她有了顾忌。
逃走已经不是上策,最好是能联络到军队,护送她回去。
要耐心一点,再耐心一点,总会找到机会的。
“安心睡吧,别胡思乱想。”傅澄悄无声息地在边上坐下,笑道,“跟着我还安全些,真要是回去了,说不定被一锅端了。”
“是水,对不对?”沐桑桑闭着眼睛,冷不丁说道,“赵启想挖开澄江,放水淹了长平,他选的是哪里?”
傅澄许久才道:“原来你知道了?”
他的语调郑重了几分:“皇帝肯定也知道了,呵,那位的运气可真是不大好。”
那位,应该是说赵启了。沐桑桑依旧闭着眼睛,声音越发冷淡:“傅澄,说老实话我实在不太明白你在折腾什么,难道是前几次他让你吃的苦头还不够吗?”
傅澄轻声笑了起来,悠悠说道:“好妹妹,你难道不应该感谢我吗?那位的筹划虽然我并不知道详细情形,但我猜大约正是这一两天就要发动,好妹妹,若不是我把你带出来,到时候妹妹可就玉石俱焚了。”
“你以为陛下会让这种事发生?”沐桑桑反问道,“傅澄,你还有活命的机会,只要把地点传回去,陛下应该会饶你一命。”
“这我可就真帮不了妹妹了。”傅澄轻描淡写说道,“那位近来多疑得很,行事都瞒着人,我也只不过是常在禁中,根据那位近来召见的人勉强猜测到这一步,事实如何我一无所知,说不定,连我那个推测也是错的。好妹妹,我如今只能竭尽全力,保住你安然无恙,其他的实在是有心无力。”
沐桑桑冷冷一笑,睁开了眼睛:“傅澄,你最好想清楚了,你想着左右逢源,到最后只能一头也不占,变成丧家犬。”
傅澄看着她,目光闪烁,许久才低声道:“身边有钉子,我也是身不由己。”
沐桑桑没再说话,只是慢慢地闭上了眼睛。赵启多疑多思,这些随从中也许真的有他安排下的钉子,只是傅澄此人她太了解了,如果他有心相助,绝不会是现在这副模样。
他应该是在观望,想看看赵启的筹划能不能得手,若是成了,他将她押送回万年城,自然能讨赵启欢心,若是不成,看在他一路护她周全的份上,赵恒起码也不会要他的性命——倒真是打得一手好算盘。
傅澄太不可信,还得想别的法子。
夜色渐渐变成漆黑,除了守夜的人,其他人都已经睡得深沉,一片寂静中守夜人恍惚听见一点窸窸窣窣的动静,急忙拿起火把四处查看时,却见所有人都合着眼睛呼吸绵长,并不像有动静的模样,显然是自己听错了,守夜人很快重新回到门前把守。
沐桑桑悄无声息地将伸出去的手缩了回来,手心里藏着的,是一小段烧焦了的树枝。
她睁开眼睛,看着仿佛没有边际的漆黑色,心中一阵怅然。离开长平已经三天了,他肯定很焦急吧?真盼着他能顾惜自己的身体,再不要不眠不食了。
澄心堂中。
“陛下,沐家大公子陪着沐侍郎出城去找皇后了,”苌虹近前禀奏道,“带的是国公府的卫队,大约有数十人。”
赵恒眼前摆着一摞摞文书图册,短短数日见他整个人便瘦了一圈,眼中也有了红血色,此时他一边批阅奏折,一边头也不抬地说道:“派一队夜卫追上去,务必护他们周全。”
“是!”
苌虹转身欲走,却见一个内监急急走来,躬身说道:“陛下,安国公夫人着人送来了一个字笺,说是突然出现在国公府的,国公夫人不知是谁留下的,故而送来给陛下定夺。”
苌虹忙接过来双手递上,赵恒瞟了一眼,却见只是一张两指宽的字条,上面用平平板板的字迹写着一句话“其雨淫淫,河大水深”。
“云相,你看看。”赵恒抬眉说道。
苌虹连忙又递到云增面前,云增扫了一眼,道:“应当是提醒澄江之事的,大约是从万年那边传来的字笺。”
这时候把消息递到安国公府却又不肯露面的,多半是太后。说到底骨肉连心,长平若是遭灾,沐家这些人难免都被殃及,太后与娘家人感情亲厚,只要知道了,怎么能坐视不管?
赵启此计虽狠,却未免流于下乘。万年城中大半的朝臣在长平都有亲眷,一旦真相大白,那些人岂能安心跟着他?却也是顾头不顾腚的打法。
“让暗夜想法子把皇后被劫的消息传递给太后。”赵恒道。
先前太后的态度并不明朗,所以他没有联络那边,但从这个字笺来看,太后应该不会眼睁睁看着赵启掳劫威逼自家侄女,有太后插手,或许能有转机。
云增答应着,又听赵恒跟着问道:“河工队那边进展如何?”
“还没有消息,按时间推算,秦太阿应该很快就能收到陛下的旨意了。”云增道,“大约明天一早,大军就能护送河工队继续排查险情。不过陛下,所谓君子坐不垂堂,如今汛情危急,还请陛下尽快移驾到东山行宫,在那里坐镇指挥。”
赵恒淡淡说道:“朕哪儿也不去,就留在宫中。”
“陛下,您的安危关乎天下万姓,请陛下尽快移驾东山行宫!”云增先前已劝过几次,此时见他态度坚决,忙双膝跪下,高声道,“陛下,臣自请留守长平,只求陛下顾惜自身,尽快移驾东山行宫!”
赵恒起身,亲手要扶他起身,云增急急说道:“陛下不答应,臣就不起来!”
赵恒也不争辩,手上发力,很快就扶他起来,只道:“朕就在宫中。”
时至今日,他才切身体会到那日她坚决不肯离京的心情。他是帝她是后,他们身后有长平数十万子民,危险到来之时,他们绝不能自顾逃命。
更何况,这宫里处处都有她的痕迹,唯有留在这里,他才最能冷静,一点点抽丝剥茧,找出应对之策。
“陛下!”兵部侍郎匆匆赶来,急急说道,“刚刚收到加急塘报,抚松郡外有异动!”
作者有话要说:加油加油,一定要好好写完,啦啦啦~
第123章
沐桑桑又赶了一天的路,想是赵启早有安排,白天里陆续有打扮装成商人模样的加入进来,向晚时原本十几人的队伍已经变成将近百人的商队,推着装满货物的小车,一个个说着商行里的切口,若不是知根知底,只怕就要将他们当成真正的行商。
沐桑桑被改了容貌,着男装扮成其中一个商队的少东家,由傅澄就近监视着,乘车赶路。也许是路途颠簸,也许是精神紧张,沐桑桑时不时感觉到一阵阵反胃,只得用袖子掩了嘴,缓缓调整呼吸,努力压制不适的感觉。
众人见她一路上安安静静的从不反抗,渐渐也不那么提防她。沐桑桑在精神较好的时候留神观察,见他们虽然还是小心谨慎地拣着僻静的道路行走,但神色比起前几天已经放松多了,她想,也许这一带离梁义简和秦太阿的军队比较远,离赵启的军队比较近吧,他们很快就要归队,所以才是这种状态。
而傅澄的话肯定了她的猜测,穿过一片灌木丛后他低声在她耳边说道:“明天这个时候应该就能找到皇帝的大军,到那时我想法子请大夫给你诊脉。”
沐桑桑却冷不丁问道:“赵启准备明天动手?”
如果赵启劫她出来真的是因为怕她在长平城中一并被淹,那么,等她被大军接到,也就该下手了。
她留神看着,就见傅澄怔了下,跟着笑着摇头说道:“我早说过我什么也不知道,妹妹难道还不信我吗?”
这个细微的表情让她很是疑心傅澄其实是知道的,于是毫不犹豫地答道:“不信。”
傅澄大笑起来,悠悠说道:“妹妹从来都不肯给我留一丁点儿情面,真是好狠的心。”
“傅掌柜!”一个男人小跑着跟过来,看了眼沐桑桑,跟着压低声音向傅澄说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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