友情提示:如果本网页打开太慢或显示不完整,请尝试鼠标右键“刷新”本网页!
芙蓉小说 返回本书目录 加入书签 我的书架 我的书签 TXT全本下载 『收藏到我的浏览器』

娇娇-第27部分

快捷操作: 按键盘上方向键 ← 或 → 可快速上下翻页 按键盘上的 Enter 键可回到本书目录页 按键盘上方向键 ↑ 可回到本页顶部! 如果本书没有阅读完,想下次继续接着阅读,可使用上方 "收藏到我的浏览器" 功能 和 "加入书签" 功能!


  幽凉的唇滑向她的眼角,吻去了温热的泪痕,赵恒的声音涩滞起来:“不哭了,乖,我来想法子,肯定有法子见面的。”
  许久,她终于不哭了,安静地依偎在他怀里,像一只乖巧的猫儿。
  赵恒的爱意汹涌,但理智阻止了他再做什么。他不能再多停留,使她为难。于是他小心将她抱去床上坐好,轻声道:“我得走了,你早些睡,不要担心。”
  她默默地向他点头,眼中全是不舍。赵恒叹息着在她唇上吻了一下,转身离开。
  四周重新安静下来,沐桑桑心想,这次他是真的走了,以后夜里这样小心翼翼的幽会,这种甜蜜中夹杂着羞耻和担忧的欢愉,大约是不会有了。
  心底空荡荡的,像是失去了什么,让人禁不住忧伤。
  沐桑桑想起他每每叹息着说要快些成亲的话,她想,她也盼着成亲呢,她可真是个不守规矩的女子,像他一样。
  这一夜她怀着心事,翻来覆去睡不着,第二天早上起晚了,急急忙忙洗漱了去请安时,沐战和沐长弓都早已经去了安王府,沐桑桑默默地吐了口气,她其实也怕见他们,在这时候见面,羞也能把人羞死。
  午后,安王府公布消息,自战后便一直闭门停转的三省六部重新恢复运转,沐战官复原职,沐旬鹤暂领吏部侍郎一职,云昭远暂领长平尹一职,云素馨接任安王府长史。曾在赵启朝中任职的官员若有意效忠安王的,可向安王府递交告身履历,经考核合格后,可可量才录用。
  虽然京中位高权重的文武官员大多数已随赵启逃走,但仍旧有一大批中下层官员和一部分与赵启关系不算密切的世家没来得及逃走,这批人近日来一直犹豫观望,难以决定是走是留,这消息一传开,多数人都是喜出望外,安王府顿时门庭若市。
  而让更多人蠢蠢欲动的是另一条谕令:安王府将在两个月后加开恩科,凡是愿意效忠并州的各地士子都可以到京中参试,一旦中试,就有机会留在长平,填补各部各司的空缺。
  读书人欢欣鼓舞,奔走相告。以往三年才有一次大比的机会,而且即便考出来经常也是侯缺,等上许多年都未必能得一个实职,但这次,只要考过了这一场,就很有可能得到一个实缺官,而且是留在长平做京官,可真是千载难逢的机会!
  这条谕令一出来,非但长平,就连那些还在赵启控制下的州县里,士子们也蠢蠢欲动。多数人读书都是为了出人头地,眼见皇帝已经式微,安王连京城都打了下来,若赶在此时投靠,焉知不会成为拥立之臣?那可是光宗耀祖的大事呢!
  一片欢欣鼓舞中,只有沐家闭门谢客,格外地安静。一来经过连番变故,沐家几乎所有人都看淡了荣辱,不愿意再掺和到那些场面上的人情来往;二来,沐旬鹤虽然只是礼部侍郎,但因为从前的吏部尚书已经去了万年城,如今他就是吏部最大的官员,所有的事情都需要他来分派安排,这阵子又全是人事任命,沐旬鹤忙得连吃饭的功夫都没有,已经连着在吏部住了好几天了。
  这天沐桑桑去佛堂那边找王雪绮时,王雪绮吞吞吐吐地问道:“府里这阵子是不是很忙?”
  沐桑桑微微一笑。她知道王雪绮并不是想问国公府,而是想问沐旬鹤,于是说道:“我阿爹还好,就是二哥特别忙,已经三四天没回家了,听说一天只能睡一两个时辰,熬得眼睛都凹下去了。”
  王雪绮脱口道:“阿弥陀佛,这怎么成!”
  沐桑桑顺着她的话说了下去:“是啊,我也很是担心,雪绮姐,你见多识广,有没有什么汤药膳食可以帮二哥补一补的?”
  “有,有。我这就去做。”王雪绮忙忙地站起身来往厨房走,边走边问道,“他脾胃怎么样?是湿热还是温平,或是其他?需要把这些弄清楚了,才好对症进补……”
  半个时辰后,几色汤饭点心都已安排妥当,沐桑桑死活拖着王雪绮与她一道给沐旬鹤送饭,不过等沐旬鹤匆匆赶来时,沐桑桑早就溜了。
  她猜测着那两个人独处时会说些什么,不觉又想起了赵恒。他们已经好几天没有见面了,不知他这时候在做什么?
  轿子回到国公府门口时,一个人刚从里面走出来,一看见她就连连招手:“沐妹妹,我等了你老半天了!”
  作者有话要说:周末愉快呀~


第75章 
  是梁音。
  沐桑桑只得下了轿,近前行礼道:“梁姐姐好。”
  梁音很快走近了,笑嘻嘻地挽住了她:“沐妹妹,我等了你老半天,正要出去找你呢,恰好你就回来了。走吧,我已经跟国公夫人说好了,请你陪我到西市走走,买些东西呢。”
  她不由分说,拽着沐桑桑就走,沐桑桑只得打发侍女去向母亲回禀一声,自己重新上了轿。梁音的轿子在前面带路,只是,沐桑桑悄悄看着,这轿子虽然是一路往西走,却又不是去西市的道路,倒是像安王府的方向,沐桑桑忙命轿夫靠到近前,挑起帘子问道:“梁姐姐,是要去西市吗?”
  梁音露出脸来莞尔一笑,道:“我忘了件东西在家里,要先回去取一下,麻烦妹妹跟我走一趟吧!”
  沐桑桑顿时心神不宁起来。很难相信梁音真是落了东西,难道是赵恒借着这个由头与她见面?可是,又怎么会通过梁音呢?
  她怎么想都觉得不对,正在百思不得其解的时候,忽然听见外面一阵喧闹,原来轿子已经来到安王府正门前,大门外熙熙攘攘,堵满了等着求见的人。
  沐桑桑悄悄从帘子缝里望出去,入眼便看见杨家大房和二房几个子侄正往门里走,沐桑桑不由得一怔,这会子来安王府的,多半都是想自荐求官,杨家号称数百年书香人家,自来最重节气的,他家的子侄竟然第一批就要向安王府求官?
  梁音挑起轿帘瞟了一眼,见人多得都堵了门,忙吩咐将轿子抬去东边,从便门进去。沐桑桑还没下轿,梁音已经过来替她打起帘子,挽了她的手往门里走,笑着说道:“自从放官的消息一传出去,每天门口都堵满了人,素馨姐一天不知道要见多少世家子弟,看多少履历。以前总听说京中那些世家都讲究风骨,又是什么忠臣不事二主,我看呀,也就是嘴上说说罢了。”
  沐桑桑垂下眼帘,云素馨身为女子却做了王府长史官,虽然与那些封侯拜将的朝臣并不一样,但在本朝也是前所未有的事情了,这些天没少有人猜测云素馨与赵恒的关系——她虽然并不曾刻意去想,然而一想起来,总是不由得想到那个梦,心中莫名地慌张。
  就在此时,又听梁音低声道:“妹妹,想不想见我表哥?”
  沐桑桑脸上一热,难道真是赵恒让她带自己过来的?
  然而梁音接下来的话却让她大吃一惊:“你们是不是拌嘴了?表哥这几天夜里都没有去找你。”
  沐桑桑心中咯噔一下,她怎么会知道!
  她停住脚步,端肃了神色沉声说道:“梁姑娘,我只当你这些话是玩笑,请梁姑娘慎言。”
  梁音依旧笑着,十分无辜:“我没有开玩笑呀,表哥以前不是每天夜里都去找你吗?最近他连着好几天夜里都没有出门,我就猜着你们是不是拌嘴了?”
  沐桑桑只觉得脸上火烧火燎起来,又是羞又是恼。怎么能让梁音知道,又怎么能让她当着她的面说出这种话!
  她绷紧了脸,一言不发,转身就往外走。
  梁音追了两步没追上,远远说道:“妹妹怎么了?我只是好奇问一句罢了,怎么就生这么大的气呢!”
  沐桑桑快走几步,一时间羞愤之极,鼻尖上一股酸意,不觉低了头,一阵灰心。果然阿爹说的对,女儿家名声要紧,比不得男人可以肆意而为,这事若是传扬出去,对于赵恒别人无非是说一句风流,那么她呢,她该如何自处?
  而他,竟然让梁音知道了,还让她当着她的面说出这些话!
  “回府,”沐桑桑急急上轿,吩咐轿夫,“快走!”
  等赵恒得了消息出来时,沐桑桑的轿子已经走了,梁音一脸疑惑地说道:“说好了一起去西市的,我手帕子忘家里了,请她跟着回来拿一趟,谁知她一听说你也在家里,转身就跑了。是不是害羞不想见你呀?”
  赵恒蹙了眉,快步向外想要追出去,云素馨恰好这时候走来说道:“王爷,并州来人了,有机要事要向王爷回禀。”
  赵恒只得停了步子,暂时回去处理,原本想着等腾出手来就去国公府一趟,看看能不能见到她,谁知事情一件接着一件,将他缠得死死的无法脱身,眼看已经入夜,赵恒知道今天已经无法再去见她了,只得耐着性子,先处置眼前的事。
  沐桑桑独自在房里关了一整天,翻来覆去想着之前的事,越来越觉得难过灰心。
  她并不是没有吃过亏,却依旧毫不设防地信赖他,谁想竟让自己成了别人闲话时的话题。
  第一次见面时梁音跟她说过的话,虽然她从来没有对任何人说过,却也从来都没有忘记过。梁音和他一起长大,青梅竹马,并州那些人都希望他们成亲——究竟是男女之情更加亲近,还是梁音与他这种亲情与相伴更加亲近?
  他竟然将这么私密的事情告诉了梁音,在他心中,有没有想过会置她于何地?
  沐桑桑闭着眼睛,泪水无声地滑落。
  在幽怨灰心中,渐渐又生出一丝疑虑。她将当时的情形翻来覆去想了几遍,突然意识到,从头到尾梁音都没有提过是不是赵恒托她带她去安王府,更没有提过是不是赵恒将夜里相见的事情告诉她。梁音只是通过言语,让她以为是这样。
  沐桑桑心下一惊,或许她先入为主,武断了。
  此念一生,沐桑桑怎么也坐不住了,当时应该向梁音追问清楚的,可是一时羞愤,脸皮又薄,竟然就那么走了,万一只是梁音误导,万一根本就不怪他呢?
  不行,她得向他问个清楚!
  沐桑桑站起身来,急急地向门外走去,出了门却又踌躇起来,天已经黑了,怎么去找他?况且,一想起来要因为这种事去向他求证,本能地觉得一阵羞耻。
  她犹豫起来,在院中来来回回,始终下不定决心。几次走去院门跟前,伸出手时,却又本能地缩了回来,
  月亮早已升起来了,白白的光亮照得院子里所有的东西都带出一条长长的虚影,紫藤花已经落了大半,颜色也越发深紫,垂在架子底下一串串,便是没有风也觉得在晃动。
  沐桑桑想起那天赵恒坐在紫藤花下等着她的情形,鼻尖上又觉得酸酸的。
  为什么要有这么多乱七八糟的人和事挡在他们中间?为什么不能简简单单,就只是她跟他两个?
  她折身走去花架子底下,拣了一个石凳坐了下来。有些凉,忽然又想起那晚他就是用这个借口,软磨硬缠地抱她在膝上坐着,耳朵上一阵发烫,心底却漾起了一丝柔情。
  他不会这么对她的,从认识到如今,他虽然曾经让她觉得失落惆怅,但,他从来不会让外人欺侮了她。
  她不该怀疑他的,她真的是想岔了。
  沐桑桑断然起身,快步向外走去,打开了院门。
  “姑娘,这么晚了要去哪里?”侍女在廊下已经守了多时,连忙追过来问道。
  “我有些事要去二公子那里一趟,你不用跟着。”沐桑桑说道。
  原本只是随口推托,然而话一出口却就想到,也唯有二哥,大约还能帮她尽快见到赵恒。沐桑桑定下心来,稳稳地跨出门槛,向沐旬鹤的院里走去。
  二更之后,沐旬鹤才从吏部回来,刚一进门,就听见一声细细的声音叫他:“二哥。”
  沐旬鹤抬头一看,就见妹妹从屋里出来,带着几分踌躇迎着他走过来,在他身前停住了步子,欲言又止。
  沐旬鹤打发走了下人,这才低声问道:“这会子了怎么还不睡?”
  “二哥,我想求你一件事。”沐桑桑话还没说,脸已经红透了,咬着嘴唇不知该如何开口。
  沐旬鹤本能地觉得应该与赵恒有关,不动声色地问道:“什么事?”
  沐桑桑垂着头,努力了几次,始终还是说不出口,只觉得脸颊发烫,心跳也快到几乎难以忍受,她有些后悔了,为什么要这么着急,也许她可以等到明天的,明天再想法子溜出去见他,未必非要赶在今天晚上,还要将无法说出口的心事告诉二哥才行。
  她红着脸摇头,急忙向外走去,沐旬鹤拉住了她,皱眉问道:“怎么了?”
  “没什么。”
  沐桑桑几乎是小跑着走了出去,头也不回地回了自己院里,沐旬鹤并没有追过来,她一阵轻松,跟着又一阵失落。
  或者今晚就再忍一忍,等明天去向他问个清楚吧。
  她安慰着自己,强压着心里的焦虑洗漱了,躺在床上却翻来覆去无法合眼。脑子里反反复复就只有那一件事情,她究竟有没有错怪了他?
  不行,必须向他问个明白!
  沐桑桑坐起身来,匆匆穿好衣服,跑去了沐旬鹤那里。
  沐旬鹤正坐在院里喝茶,见她去而复返,便放下茶杯道:“你果然回来了,什么事?”
  “我想见安王,”沐桑桑强逼着自己说出心事,“我有事想要问问他。”
  沐旬鹤看着她,沐桑桑低了头,紧张害羞到了极点,却强撑着没有退缩。她想哪怕被人取笑,她也一定要向他问清楚,她再也不要独自猜测着他的心思,惶惶不安了。
  许久,沐旬鹤站起身来,指了指椅子上放着的男装,道:“你换身衣服再走。”
  两刻钟后,沐桑桑跟在沐旬鹤身后,遥遥看见安王府的大门,忽听沐旬鹤说道:“桑儿,你变了好多。”
  沐桑桑一怔。
  “若在从前,你绝不会做出这种事。”沐旬鹤目光悠远,“不过,也好。”
  作者有话要说:又是一个不想干活的周一,头秃……


第76章 
  赵恒也还没有睡,书桌上摆满了文书图件,重要的摆在近前,不那么着急的摆得远一些,他便拣着眼前一摞又一摞的卷册,批完一本丢开一本,立刻有书吏取走分类,交给专人处理。
  “王爷,沐侍郎求见。”护卫在门外回禀道。
  赵恒顺手又拿过一本折子,一边看一边说道:“这么晚他还来做什么?让他进来吧。”
  不多时听见脚步响往这边走,不止是沐旬鹤,还有一个他很熟悉的人。
  赵恒抛下折子,还没起身已经露出了笑意,竟然是她来了!
  书吏刚要去拿那本折子,就听赵恒说道:“放下,那本还没批,你们都出去。”
  屋里的人连忙都退出去,迎面就见沐旬鹤同着一个俊俏的后生一同走过来,又见赵恒急急地迎了出去,书吏不由得想,王爷对沐侍郎还真是尊敬,居然亲自出去迎接,这可是别人从未有过的待遇。
  赵恒快走两步,越过沐旬鹤,牵住了沐桑桑的手:“你来了?”
  他牵到她的一刹那,先前的不安忐忑顿时烟消云散,沐桑桑看着他,不由自主也露出了笑容,轻声道:“来了。”
  沐旬鹤沉了脸,当他是死的么?当着他的面就敢动手动脚。
  赵恒此时满心里都是欢喜,根本没看沐旬鹤的脸色,拉起沐桑桑快步进了书房,微笑着问道:“怎么这时候来了?冷不冷?巡夜的士兵没有为难你吧?”
  吱呀一声,却是沐旬鹤在后面替他们关了门,他慢慢走过来,沉声道:“带着安王府的令牌,巡夜的士兵倒也没拦着。只是殿下,要说话便好好说话,休要动手动脚的。”
  沐桑桑脸上一红,连忙从赵恒手中抽出自己的手,赵恒哪里舍得放?沐桑桑忙冲他摇头,赵恒看了眼沐旬鹤,道:“我跟桑桑有话要说,你先回避一下。”
  沐旬鹤一下子黑了脸,下意识地去看妹妹,才发现妹妹竟然低着头没有替自己说话,沐旬鹤不由得轻哼一声,道:“好么,这也算是过河拆桥。”
  他拣了一把靠门的椅子坐定,道:“深更半夜不好让你们独处,瓜田李下之嫌也不得不避,恕我不能从命。桑儿,你不是有话要问安王吗?快些问吧,问完了我们得赶紧回去,免得被父亲发现。”
  沐桑桑一阵发窘,该怎么开口?向赵恒发问已经让她觉得很难说出口了,更何况二哥还在,难道要当着二哥的面和他说不能让人知道的心事?
  赵恒微微一怔,问道:“你有话要问我么?”
  沐桑桑犹豫着为难着,不知道该怎么开口,手又被赵恒握住了,他带着她,走到书桌边一架六扇水墨屏风背后,虽然并不能隔绝声音,却能暂时阻挡沐旬鹤的视线,他让她在藤椅上坐下,自己半蹲在她身前,问道:“什么事?”
  他想起上午她曾经来过,只是没等他出来她就已经走了,难道那是就有有事要找他?也是他疏忽了,该早些去见她的。
  沐桑桑下意识地咬住了嘴唇,该怎么开口?
  下一息,赵恒幽凉的手指按在她唇上,声音极低地说道:“又忘了啊。”
  她总是这样,一紧张就咬嘴唇,咬得嘴唇红红的肿肿的,让他不知是诱惑多些,还是心疼多些。
  他的手指细细抚摸着娇嫩的唇,低声道:“想咬就咬我的手吧,别弄疼自己。”
  沐桑桑的心一下子狂跳起来。并非没有过更亲密的触碰,然而此时此刻,背着二哥躲在昏暗的屏风后面,他只需要用手指碰一下她的唇,就足以让她魂不守舍。
  她软软地拉开他的手指,颤声道:“别,我二哥看着呢。”
  赵恒缩回手,却放在了自己唇上,轻轻吮了一下。
  沐桑桑下意识地捂了脸,只觉得从头皮到后背,浑身每一个毛孔都是炸开的,禁不住一阵颤栗。原来有时候,一个暧昧的动作,竟然比拥抱亲吻更让人心神动荡。
  她连看都不敢看他,更别说还要鼓起勇气来问他那件事了。
  许久,赵恒挪开她的捂着脸的手,轻声道:“你要问我什么事?”
  “我……”沐桑桑害羞得眼睛湿湿。来的路上明明想了许多种开口的方式,然而一旦面对他,却一个字也说不出口。
  赵恒又凑近了些,两只手放在她膝上,看着她问道:“你上午既然都来了,为什么不等见我就又走了?”
  上午那一幕闪回眼前,沐桑桑心里一酸,低声道:“你为什么要告诉梁音你夜里,夜里去……”
  赵恒微蹙了眉,道:“夜里怎么了?”
  许久,才听见她用低得几乎听不见的声音说:“夜里偷偷去找我……”
  赵恒脸色微变,道:“我从未告诉过任何人,是梁音这般跟你说的?”
  “不,不是的,她并没有说是你告诉她的,但是她什么都知道。”
  沐桑桑回忆着当时的情形,一点点告诉了赵恒,赵恒的脸沉了下来。
  他淡淡说道:“梁音应该是发现了我夜里出门,所以才故意这么跟你说的。她一直都喜欢玩弄这些小把戏。不会再有下次了。”
  话音未落,赵恒已经起身走出去。
  沐桑桑心里忐忑起来,不知道他要如何,却听见他开了门,在外面说道:“让云长史过来见我。”
  沐桑桑忙走出屏风,沐旬鹤抬头看她,低声道:“现在总可以告诉我是什么事了吧?”
  沐桑桑红了脸犹豫着没有说,只听赵恒在门外道:“立刻去外面收拾一处宅院出来,让梁音搬出王府。”
  沐桑桑吃了一惊。
  云素馨的声音听着也很吃惊:“梁姑娘在京中只有王爷一个亲人,怎么好让她搬出去?”
  赵恒声音冷淡:“这是命令,不是跟你商议。最迟明天午时,让她搬出去。还有,传令下去,以后府中若是有人敢在背后议论我的行踪,一律军法处置!”
  沐桑桑心中一阵轻快,他果然不会让人欺侮了她,幸亏她鼓起勇气向他问清楚了!
  赵恒很快走进来,关上了门。
  沐旬鹤坐在椅上没动,抬眼看他,道:“原来安王府有人在背后嚼舌根吗?”
  “以后不会有了。”赵恒淡淡道,“这次是我考虑不周,抱歉。”
  沐旬鹤微微一笑,道:“难得听见殿下道歉。既如此,我便也放心了。”
  他站起身来,道:“桑儿,回家吧。”
  沐桑桑心里一紧,这就要走了吗?
  她恋恋不舍地去看赵恒,赵恒也在看她,沉声道:“我送你。”
  空旷的大街上响起了清脆的马蹄声,三匹马一匹在前,是沐旬鹤,两匹并肩走在后面,是沐桑桑和赵恒。
  沐桑桑控制缰绳,越走越慢,每多走一步,就距离与他分开的时间近一点,她舍不得。
  好几天没有见面,突然见到,才知道心里的思念有多么强烈。
  赵恒走得比她更慢,即便不能与她耳鬓厮磨,然而这样相伴着多走一会儿也是好的。
  沐旬鹤放慢了速度,突然想起了王雪绮。原来情之一事,不管放在谁的身上,都是这样牵肠挂肚。
  “桑桑,”赵恒的黑马与沐桑桑的马挨得很近,在衣袖的遮掩下握住了她的手,“你能来找我,我很高兴。以后有什么事都要告诉我,不许埋在心里自己难受。”
  沐桑桑乖顺地点头,心中一阵轻快。她果然没有看错他。
  不管走得多慢,路也总有走完的时候。安国公府的大门近在咫尺,沐桑桑悄悄抽出手来,低声道:“我回去了,你也早些回去吧。”
  “好。”赵恒沉沉地看着她,虽然恋恋不舍,但还是停下来步子,“我看着你进门去。”
  沐桑桑一步一回头,虽然走得极慢,但终于也还是走进了大门。转进穿堂时,她忍不住再次回头去看,赵恒依旧站在原来的地方看着她,披着一身月色,稳如山岳。
  沐桑桑觉得自己像是山下一株细草,幸亏遇见了他,又是何其幸运遇见了他。
  这一夜,她睡得十分安稳,梦里全都是他,却再也不是从前那些迷茫无助,与他各不相识的迷梦了。
  几天后,在沐旬鹤的主持下,在博文殿对京中自荐任职的旧朝官员进行第一次考核,安王亲临博文殿,亲自抽问对策,经考核后选出第一批十名官员补充到三省六部,消息传来,举国震惊。
  同一天,万年城传出消息,太后以血书向宗正寺控诉皇帝赵启不孝忤逆,软禁嫡母等罪名,燕王等数位老王爷挺身作证,赵启焦头烂额。
  第二天早膳后,沐桑桑听父亲说起了万年城的动向,沐战道:“太后已经暗地里与各宗室达成意向,将联手对付皇帝,太后还有意在先帝的儿子中间再扶持一个,与皇帝对抗。”
  沐桑桑吃了一惊,若是太后扶持其他皇子,那赵恒怎么办?
  沐战看了她一眼,道:“我已将我的意思传了回去,我愿追随安王。”
  沐桑桑放下心来,如果父亲这么说的话,也许太后会重新考虑。
  “太后这么做,也许只是为了拉拢同盟。”沐旬鹤道,“只有给那些宗室一线希望,他们才会竭力帮着太后。若是此时表明了要与安王同盟,万年城那边的局势就更难控制了。”
  沐桑桑放下心来,应该是这样,肯定是这样,否则,她该如何跟他说?
  “老爷,二公子,有位梁音姑娘在外面请见咱家姑娘。”管事在外回禀道。
  作者有话要说:调那个情呀,哈哈哈哈


第77章 
  沐桑桑走到厅中时,梁音依旧像初见时那样,背对着她站在窗户下面看着那盆墨兰,听见她的脚步声,梁音回过脸来,笑吟吟地说道:“妹妹怎么这么多天也不去找我玩?”
  沐桑桑不知该说什么才好。她生平见过的女子中,梁音也许不是最有心机的一个,却显然是最难缠的一个。她好像有无数副面孔,需要时随时便能换上一个,让人永远没法子跟她认真,但又永远都憋着一股气。
  梁音走到近前,拉着她的手,歪着头看她,眼睛一眨一眨的,看上去有几分乖巧,几分无辜:“妹妹该不会是恼了我吧?”
  沐桑桑笑了笑,既没有承认也没有否认:“都过去了。”
  “那就还是恼了我呢。”梁音嘟着嘴,显得十分委屈,“表哥把我赶出安王府,不让我跟他住一起了!我想了好几天都没想明白是怎么回事,后来还是素馨姐提醒了我,我才知道我说错话了。”
  她抓住她的胳膊摇啊摇的,像个天真无邪的孩子:“我根本没想到你竟然为了那些话生气,我就是个傻子,总是口无遮拦的,好妹妹,我不是故意揭挑你的,我这个人心里存不住话,想到什么就说什么,人家都说无心之过不要计较,你别生气了好不好?”
  沐桑桑被她缠得没法子,只得道:“我不生气。”
  “真的?”梁音欢欢喜喜地笑了起来,“那么,你跟我一起去告诉表哥,就说你不生气了,让他准许我搬回去好不好?我一个人在外面住着,每天都怕的要命呢!”
  梁音拽着她就要往外走,沐桑桑挣开来,摇头说道:“我不会跟你去的,这是安王殿下的决定,我不会要求他改变。”
  梁音好看的嘴角耷拉下来,眼睛里闪出了泪花:“你还在恼我对不对?”
  沐桑桑看着她,不置可否。
  她实在不知道该如何与这样性子的人相处,左右她也猜不透梁音心里在想什么,索性就直接挑明了说吧。
  梁音闷了一会儿,丢下她走去那盆墨兰跟前,修剪的尖尖翘翘的指甲掐住了花叶子,带着几分气恼揪下一片,道:“上回你说你从不自己侍弄花草时我就知道,你跟我们根本不是一样的人,我和表哥都是直性子,你却娇滴滴的,心思又多又细,我只是一句话说的不对就得罪了你,你也不跟我说明白,让我倒了霉都不知道为什么缘故。沐妹妹,你要是觉得我说的不对,为什么当时不说,偏要背后去跟表哥告状呢?”
  沐桑桑觉得自己越来越能沉得住气,只淡淡说道:“我知道了,若是再有下次,我会当面跟你说清楚。”
  像是觉得无趣了,梁音终于放过那盆墨兰,走到她身前坐下,低着头说:“其实你之所以误会我,回头细想想我也能明白。你跟表哥毕竟认识的时间太短了,如果我是你,听见别人说起你们的私事肯定也心里犯嘀咕,怕别人没安着好心思。你们要是相识的久,自然就不怕人说笑,当初在并州时许多人都当着我的面开我们的玩笑,问我们什么时候成亲,我也从来没有恼过。”
  沐桑桑安静地听着,没做反应。
  梁音叹口气,道:“不管我现在怎么说,你都不会帮我求情对不对?”
  沐桑桑道:“那是他已经决定了的事,我不会干涉。”
  “好吧,”梁音很快一改颓丧的模样,笑了起来,“我今天来主要是想跟妹妹说一声恭喜,云相马上就要进京了,他是替表哥做媒,专程进京向妹妹家里提亲呢。”
  沐桑桑心下一宽。赵恒尊敬的长辈只有云增和梁义简两个,提亲的事也只能从他
返回目录 上一页 下一页 回到顶部 0 0
快捷操作: 按键盘上方向键 ← 或 → 可快速上下翻页 按键盘上的 Enter 键可回到本书目录页 按键盘上方向键 ↑ 可回到本页顶部!
温馨提示: 温看小说的同时发表评论,说出自己的看法和其它小伙伴们分享也不错哦!发表书评还可以获得积分和经验奖励,认真写原创书评 被采纳为精评可以获得大量金币、积分和经验奖励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