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术女有毒:将军请自控-第25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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斜斜里,一个大手掌拍向他的头,发出清脆的响声。
小徐怒了,摸着脑袋瓜,“谁?谁偷袭老子?”
他四下张望,见到怒目而视举着手掌的百夫长,瞬间怂了,“百夫长好!”
百夫长瞪他一眼,放下手,冷笑道:“好啊,小徐,你小子长胆子了?连纪文书也敢挑战!若是被邱将军知道了,看他如何处置你?”
原来这小徐是骑兵营的人,之前知道纪子期大名的,多数是神弓营和步兵营的人!
当然,那是在(娇jiāo)娘之事之前!(娇jiāo)娘之后,几乎全营都知道纪子期大名了!
“别说邱将军会放不放过你,我神弓营的人第一个不放过你!”右边另一浓眉大汉插嘴了。
“就是,就是,我步兵营也不会放过你的!”帐里大部分的人都跟着附和起来。
小徐心中很是委屈,不过是下个口头战书而已,怎么搞到好像犯了众怒似的!
张军医也未料到这个之前被他批评,手脚慢还偷懒的瘦弱小子,竟是军中大名鼎鼎的纪文书!
他抹一把冷汗。幸好他还没上报上官,否则挨批的那个人,肯定是他了。
又想到昨(日rì)对纪文书的态度,顿觉得背心有些湿了。
纪子期谢过那些为她说话的士兵,走到张军医(身shēn)边,“张军医,子期现在要做什么?”
张军医一时踌躇,不知安排她做什么比较合适!
纪子期心中明白他这是有所顾忌了,微笑道:“张军医请尽管吩咐,伤患面前,只有伤患最大!张军医莫嫌弃子期笨手笨脚就好!”
张军医也不是那等扭捏之人,见纪子期是个明白人,当下便安排她替伤患清理伤口。
其实这些伤者都是受伤较轻的士兵,照理说早已自行清理了伤口。
可有时候伤疤对于男人来说,不是遗憾,反而是种荣耀。
所以这些人在清理时,大多漫不经心,有些干脆不理,以显示自己的男子气概。
张军医在军中已久,自是知道这些人的想法。
不过现在天气开始炎(热rè),若不小心造成伤口感染,因此而丢了一条命就不划算了。
士兵们不知道严重(性xìng),他是知道的。所以他吩咐纪子期务必一定要清理干净。
好在(身shēn)为现代人的纪子期也明白,伤口被感染后的严重后果。
她拿起(热rè)毛巾,毫不手软地清洗伤口。
有些个士兵痛得脸都皱起来了,却死忍着不吭声,生怕被人家看扁。
还有些个不怕死的,趁纪子期清洗伤口时,偷偷问道:“纪文书,(娇jiāo)娘功夫真的那么厉害吗?”
纪子期不理他,只手下越发用力,那人忍不住轻呼出声,惹来旁边人轻蔑的目光。
他悻悻闭上嘴。
当然也有碰到不那么配合的,“纪文书,不用清理了,老子就想留个大疤作纪念,以后回去后还可以显摆显摆!”
纪子期也不勉强,只幽幽道:“我以前在家乡的时候,有个人胳膊被刀不小心划了道口子,那人也觉得留个疤很威武,便没理会!
过了没几(日rì),伤口处开始腐烂,人开始发烧有些不清醒!他还硬撑着!
又过了几(日rì),他家人发现他晕过去了,便将他送去看丈夫!
大夫掀起他的衣袖一看,立马转(身shēn)吐了!”
纪子期双眼冷飕飕盯向那人,声音怪异,“你猜怎么着?”
那人被纪子期的眼神看得心中发凉,“怎,怎么着?”
其余人也伸长耳朵,等着听最后的答案。
“原来那整条手臂,全爬满了白蛆!”
纪子期变调的话音刚落,营帐里顿时响起了阵阵干呕声。
那人也恶心得不行,他立马将衣袖卷起,“快,快清洗干净点!”
其他还未包扎伤口的人,大部分都飞速下(床chuáng),自行清理伤口去了。
也有些胆大的,忍着恶心问张军医,“张军医,纪文书说的是真的吗?不会是骗我们的吧?”
张军医淡淡道:“你自己试试,不就知道了!”
那人想起白蛆爬满手臂的(情qíng)景,不由寒毛直竖,二话不说,朝外飞奔而去。
张军医看着空无几人的营帐,心中感慨万千!
以往他不知费了多少唇舌,让那些轻伤的士兵们,先将伤口清理干净,再等他过来查看,可就是没用!
他不停强调伤口感染后的严重(性xìng),那些士兵嘴上说好,却还是吊儿郎当。
不得已,他只得自己动手帮他们清洗。
可今天,纪文书一个夸大的故事,就让那些人个个主动清洗伤口!
张军医看向纪子期的眼神多了一丝赞赏,眼前这少年,倒真是名不虚传!
晚上回帐的时候,阿夜照例问她战况如何。
纪子期想起这几(日rì),阿夜的不对劲,便追问他发生了何事?
阿夜照例不答她,只是整个人无精打采,脸色更加苍白。
纪子期心中隐约有种不太妙的感觉。
隔(日rì)一大早,纪子期的第一个患者已经醒了过来。
那是个年轻的小兵,今年刚十六,同杜康年岁相当,脸上还有一稚嫩的倔强,鼻尖微翘,又带了几分可(爱ài)。
他刚参军半年,第一次上战场便中了一箭。
纪子期低声询问他,可有哪里不舒服?
他表(情qíng)淡漠,也不出声,好似未听到一般。
纪子期只得道:“那我帮你换药了!”
那小兵依然沉默不语,不过倒是很配合地坐起(身shēn)来。
经过这两(日rì),帐里的大部分将士与纪子期便熟了。
帮他们换药时,都友好地跟她打招呼。
有些伤势不太严重的,张军医看过伤口没有感染,已经开始愈合,便让他们去了隔壁营帐。
用张军医的话说,隔壁营帐都是些受轻伤的,氛围很好!这些人过去那边,心(情qíng)受到影响后,伤势会好得更快。
纪子期深切认同。
因为铺位有限,隔壁营那些将士包扎好伤口后,便让他们回了自己营地。隔一两(日rì)过来复查即可。
由于之前纪子期讲的故事的影响,再后来进去的士兵,都非常自觉主动的清洗伤口,倒给张军医和纪子期省下了不少时间。
不断有新受伤的士兵被送了进来,哀嚎声不断,令到气氛更加低迷。
但此时无人顾及这些。
这次士兵的伤势更加严重,有些送进来不一会就断了气。
还有些未来时就早已断了气的。
送他进来的战友紧紧搂住他,不愿松手,也不愿离去!
他跪在地上,不顾自己受伤的(身shēn)体,苦苦哀求张军医:“军医,求求你了!我给你磕头了,我的兄弟没有死,求您再多看一眼!就多看一眼就好!”
张军医无法,只得让其他将士将二人分开,将尸体拖了出去。
那汉子哭声震天,惹得营中那些粗壮的士兵们纷纷扭过头,偷偷抹泪。
纪子期心中大恸,边帮其他将士包扎伤口,边掉眼泪。
苍月国的第一场进攻失败了。双方暂时休养生息。
纪子期心(情qíng)暂时放松了下来。
她已连续几(日rì)吃不饱,睡不好,噩梦连连,人迅速消瘦下去。
不止阿夜和杜康,张军医也十分担心她吃不吃得消!
伤患营终于不再有新伤者进来了。
经过几(日rì)的休养,有许多人已逐渐好转,帐里的气氛慢慢好了起来。
纪子期掩饰住自己的(情qíng)绪,陪帐里的患者聊天,给他们解闷。
小兵花二虎还是如之前一般沉默寡言。
无论纪子期怎么逗他说话,他也就简单附和两句。
但只要他肯开口,纪子期已经非常高兴了。
作为纪子期人生中的第一个患者,在心理上,她难免对他多有在意。
伤口一开始好转,这些士兵们(身shēn)上的老毛病便开始发作了,讲起了荤段子!
纪子期面上发(热rè),花二虎更是躁得满脸通红。
二人对望一眼,看到了彼此眼中的无奈和尴尬!
就这一眼,让二人无形中产生了一种惺惺相惜和亲近之感!
之后的花二虎,仅管仍很少说话,对纪子期却依赖了不少!
于是纪子期断断续续知道了他的一些基本(情qíng)况,比如,他来自天顺石头镇花家村!
难得碰到老乡,纪子期难掩兴奋,“你来自天顺?我也是来自天顺!不过我在天顺待的时间不久,石头镇离天顺有多远?”
花二虎也难得在北地碰到南方人,心中激动,不自觉中,话也多了起来,“不远!坐马车半(日rì)就到了!我以前每隔两个月都要去一趟!”
“那你吃过张记的(肉ròu)包子和李记的馄饨没?”纪子期甫一说完,眼睛发亮,感觉口里的分泌物多了不少,不(禁jìn)咽咽口水。
花二虎点点头,面露笑容,“吃过!我爹说那是老字号,用的都是上好的五花(肉ròu),配上香葱,咬上一口,(肉ròu)香四溢,吃起来特别够味!”
“啊!别说了!别说了!”纪子期猛地捂住耳朵,几(日rì)未好好进食的胃,发出了抗议,咕咕地响,“越说越想吃!”
花二虎被她孩子气的样子逗笑了。
眼前的少年比他年岁还小,却总是一副小大人的模样,表(情qíng)正经,偏又想方设法逗他开心。
见她终于露出了与她年龄相仿的表(情qíng),花二虎不觉笑容更甚。
纪子期见他终于开怀,心中也很高兴,又捡了些无关紧要的话题与他继续聊下去。
前(日rì)纪子期有一次问他为何参军时,花二虎面色立马变得很不好,一整天都不说一句。
于是纪子期也不敢再问了。
只是不知为何,花二虎的伤势好得特别慢。
当(日rì)与他同时进来,伤势严重过他的,好多已好得七七八八了。
第二次的战事又开始了,伤患营里又新加了好多新的受伤严重的将士。
纪子期便无瑕顾及花二虎了。
这次的战事只打了三天便结束了。
这一(日rì),持续到凌晨的第二次战争刚刚结束,胜利的消息传到了伤患营,营中所有的人都精神振奋。
花二虎受到感染,脸上也露出一丝笑容。
只脸色有些不自然的潮红。
纪子期忙伸手探探他的额头,发现烫的吓人。
解开布条一看,伤口已经发白腐烂,她知道这是细菌感染的症状,连忙唤来张军医。
张军医皱着眉头,神(情qíng)严肃,半晌摇了摇头。
这表(情qíng)和动作纪子期已见过几次,她明白这代表的是他已无能为力,只能听天由命了。
她看向那一脸羞涩笑容的花二虎,面上全是对未来的无限向往。
那么年轻稚嫩的容颜,还未说亲成亲生儿育女,还未来及得享受这世间的美好……
她的眼泪刷的掉了下来,转(身shēn)冲出了伤患营。
对战又胜利了,军中上下一片欢腾。
晚上的时候所有人都在庆祝,纪子期坐在小帐外发呆。她双手抱膝下巴靠在膝盖上,呆呆地坐在那,脑海里一片空白。
营地里的欢庆声不时传来,似远非远,似近非近。
她感觉好像隔了一层纱似的不真实,就像两个不同的世界一般。
两(日rì)未休息的杜峰,正准备回帐时,一到帐门口,就看到了这样一副景象。
六月晚上的风还有些凉意,许是觉得冷,那个瘦小的少年紧紧抱着自己,在凄冷清幽的月光笼罩下,全(身shēn)像发着寒光一般,透着苍苍悲凉,遗世而独立。
冥冥中好似有股力量在推动他,杜峰不自觉地抬脚走了过去。
“你在这干什么?”
纪子期正沉浸在哀伤中,低沉的嗓音突然响起,她受惊似地抬起头。
那一刹,杜峰觉得十来(日rì)未见的她,整个人好像含苞的花朵忽然间盛开了一般。
面上消瘦了许多,婴儿肥也已褪去,精致的轮廓在朦胧月光下,竟清晰无比。
秀眉似雾,双眸如深泉,圆润小巧的鼻,柔和的嘴唇,散发着淡淡粉粉的光。
睫毛上垂挂着的泪珠,如六月的荷花在清晨盛开时,流动其中的晶莹露珠。
杜峰觉得自己的心脏猛地抽动了两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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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本来还有个问题字数超了明天再问)
74、阿夜的真实身份
,术女有毒:将军,请自控最新章节!
纪子期站起(身shēn),低下头,嗫嚅道:“将军。”
她的(身shēn)高似乎也拔高了不少,显得更加纤细,已快到他肩膀的位置。
杜峰抬眼望去,正好看到纪子期白皙优美的脖颈,软腻一片。
他垂下眼眸,睫毛遮住了他的眼,看不分明。
“为何没跟杜康一起去庆祝?这次能这么快取得胜利,你功不可没!”
不知是月色太美还是错觉,纪子期觉得杜峰的声音不像以往那般清冷,好似带上了一丝温度。
不多不少,却正是此时的纪子期极渴望的温暖。
“将军,子期只是觉得营里有些闷,出来透透气。”
杜峰盯着她面上的眼神不放松。
“那本将军陪你坐坐!”说完,不待纪子期答应,已径自坐下了。
空气中带着初夏的味道,耳边的虫鸣清晰悦耳,还有风过时树叶的沙沙声。
纪子期深呼口气,耳边似有轻微的声响飘过,就好像听到了传说中,花开的声音一般。
四周的声音越发清晰,(身shēn)旁的呼吸平稳安定,纪子期觉得自己的(情qíng)绪慢慢的回来了。
两个静坐许久,一言不发,竟不觉得尴尬。
这一刻的纪子期很感谢他的默默陪伴。
这好像是她和大胡子第一次如此平静地相处。她心想。
分别之后,纪子期并未入帐休息。
她来到伤患营,值班的士兵正昏昏(欲yù)睡。
花二虎脸烧得通红,迷迷糊糊,嘴里不停地喊着“爹、娘,对不起”。
纪子期端来一盆水,打湿毛巾,不停地帮他擦拭额头和脖颈处,试图能减轻些他的痛苦。
快清晨的时候,花二虎突然清醒了过来,眼睛里(射shè)出奇异的光。
纪子期知道他就快要去了。
花二虎似乎也意识到了自己将不久于人世,他看着纪子期,羞涩笑道:“子期,谢谢你这些(日rì)子以来的照顾,只是我怕不能报答你的恩(情qíng)了。”
纪子期强忍住眼眶里的泪,轻声道:“没关系,你好好休息,一切等你好起来再说。”
花二虎笑了笑,轻咳两声,“半年前家里给我说媳妇,我看中了秀才家的女儿,我爹说读书识字不能当饭吃,要我务实一些,便想给我说一门力气大会做事的媳妇。
我不肯,便跟我爹吵了一架,一气之下就跑到这天凉来当兵了,想着挣点军功回去,好向秀才家去提亲。”
他停了停,面上露出一丝苦笑,声音渐弱,“如果你有机会去我家乡的话,请告诉我爹,我错了,若有来生我一定要做个听话务实的儿子。
跟我娘说,让她不要伤心,我会在天上看着她保佑她的。还有告诉秀才家的女儿,就说我变心要另娶他人,叫她不要等我了。”
“好。”纪子期声音颤抖,温柔应道。
花二虎眼中的光渐渐散去,嘴角含笑,慢慢闭上了眼。
周围嘈杂的声音全部隐去,一片寂静。
不一会儿传来小声隐忍的啜泣声。
纪子期握着他的手,闭上眼,眼泪从眼角处不断流出。
感觉手中花二虎的手已变冷,她站起(身shēn),将花二虎的手放入被中,替他捻好被角。
回转(身shēn),杜峰杜康还有张军医正站在她(身shēn)后。
杜康眼眶含泪,看着她的眼神有些担忧。
纪子期勉强笑笑,“我没事,我已经尽了我的力了!而且,我还要完成他的心愿!”
杜峰深深地看着她。
她又扯起嘴角笑了一下,抬脚离开了伤患营。
现在的她最需要的,是找个地方将自己好好藏起来!
纪子期躲在被子里,不停啜泣,眼泪止不住流。
花二虎的音容笑貌在她脑海里不断重复!
阿夜看着那蜷在(床chuáng)上,不断抽动的(身shēn)影,虽不知道发生了什么事,也跟着伤心起来!
可纪子期躲在被子里,摆明不想面对人,他也不懂如何安慰人,便离开了小帐,给她一个独立的空间!
纪子期哭着哭着便累了,然后就睡了过去。
醒来的时候,已至下午。
桌上放着一碗粥,还散发着(热rè)气,旁边放着一张纸:子期,少爷说你醒了以后,去他帐中找他。
纪子期强打精神,起(身shēn)梳洗一番,然后喝了那碗粥。
想想这两(日rì)发生的事,心中刺痛,感觉好不真实!
她来到杜峰营帐,“将军。”
杜峰头也未抬,随后扔给她一本东西,“帮本将军看看账册!”
纪子期接过打开一看,原来是这次战事伤亡抚恤、功过奖赏、以及所耗物资的明细。
她看到那句“亡三百六十五人时”,花二虎的脸又在她面前一闪而过!
那不是一个冷冰冰的数字,而是一张张曾经鲜活的脸的堆积。
纪子期红肿的眼眶又不(禁jìn)湿了。
杜峰抬起头,声音冷淡,“这是明(日rì)便要送往京中的账册,你看看有没有不妥之处!”
昨晚月夜下的大胡子不见了,以往的杜峰又回来了。
纪子期心想,她也要快些回来才行!
看完账册后,杜峰又扔给她一大摞,“本将军近来繁忙,没时间看账册,你帮本将军看完这些账册!”
可新账册记账记得很清楚,即使纪子期将上月的账册全看完了,也不过花了一(日rì)多时间。
纪子期不敢提回伤患营的事,她怕看到熟悉的(情qíng)景,承受不住汹涌的(情qíng)绪。
于是她这宁可坐在杜峰帐里发呆。
其实也不算是完全发呆。
她的脑海中想了很多事(情qíng)。
纪子期一直认为自己,已经基本适应了古代的生活。可伤患营的事(情qíng),花二虎的事(情qíng),完全打破了她的自以为是。
她想,她这一辈子,至少有一件事是永远无法适应的!
那就是战争!
曾经她坐营帐里,想着如何提高前线的战斗力,如何完成任务后回到天顺。
那时候的她不是不知道战争的残酷。
可知道是一回事,真正面对时,又是一回事!
当那些将士痛苦呻吟的脸,不是隔着屏幕,不是脑中空想,而是鲜活地出现在她眼前!
当年轻的花二虎心怀不甘,在她面前眼睁睁地死去时,她发现自己无法接受!
无论死去的、受伤的,是黎国的人,还是苍月国的人!
都是命,都是一条活生生的命!
生而为人,本来就是平等的!
现代平等思想下长大的纪子期,开始用更宽广的思维来看待这一切!
为何会有战争?
因为穷!因为要填饱肚子!因为要生存下去!
为何会有战争?
因为要活下去!因为不想被人抢走自己辛辛苦苦建立的、原本属于自己的东西!
如何能没有战争?
纪子期想到现代社会,在大部分都解决了温饱时,战争自然而然就减少了。
或许,在这个时代也一样,当人人都能有饭吃,都能饱肚子时,就不会有人愿意冒着生命危险,出来抢别人的了。
如何能让人人都饭吃?
纪子期心中朦朦胧胧,似乎找到了她来到这个世界的使命!
找到目标后的纪子期,(情qíng)绪激动。
当然,刚亲眼目睹过死亡的纪子期,拥有成熟灵魂的纪子期,并没有那么天真和自以为是!
她知道,她(身shēn)为女子,藉藉无名,力量有限!
可生而为人,总要有些事(情qíng),明知不可为,也要为之!
于是这一远大的志向,就像一粒种子一样,在她心里生了根!
为了节省时间,杜峰将办公地由元帅营帐,转到了他自己的营帐!
每(日rì)里,各路将军进进出出,杜峰也丝毫不避忌纪子期在场。
从杜峰和各将军的交谈中,纪子期知道了杜峰计划在七月中旬开始,主动对苍月国发动连续三场大的进攻,一鼓作气打到苍月国投降为止。
或者说,杜峰的目的,不是打赢苍月国,而是要苍月国皇帝投降。
六月中旬的战事一结束,曹云清便递上了现存库资的可用(情qíng)况,以及需要补充的数量,这在以往通常需要最少半个月。
杜峰在与各位将军确定完作战方案后,便将曹云清招至帐中,沟通军需的事(情qíng)。
“曹巡官,之前几次战役,我杜家军只派了五分之二的军力出战,目的就是想看看军中实力的增长程度,结果令人非常满意!
而苍月国现时并不知晓,我杜家军的十万兵马已最少九成以上可以出战。
本将军和各将军沟通后,认为目前的形势对杜家军非常有利。
加上粮草署调整完后,反应迅速,现在紧缺的物资正在运往天凉的途中,刚好补上空缺。
我们的计划是十万兵马分三次不间断进攻,一次(性xìng)将苍月国打到投降为止。
本将军大概算了一下军需存量,约摸是够用的。
不过这粮草署的实际(情qíng)况及军需预估,曹巡官最清楚,所以本将军想听听你的意见。”
曹云清拿过纸笔,在纸上刷刷地算了起来,一会儿后,“将军,按照你的计划,下官刚计算了一下大概需要的物资,除了长枪外,其余基本够用。长枪下官建议再补充一万五千。”
“为何?”
“原本补充五千左右也成。不过上次清理兵器库时,有一批约一万左右的长枪存放的时长无从查起。
曹某担心这批长枪的时间太长,枪头生锈失去战斗力,便将它单独放在一边。
若这一万长枪的威力有限,怕是会大大影响进攻的成果。”
杜峰眉头深锁,“为何这记账薄上没有注明?”
“这批长枪是昨(日rì)下官去巡查时才发现问题的!当时正有新兵百夫长领取长枪,下官偶然看到枪头上有些生了锈,便问兵器库的花主事是何原因。
花主事告知说,有批一万左右的长枪查不到入库的时间,但枪头有些生锈。
以往军中也会出现生锈的长枪,一般都会留下来给新兵练手用,只是数量没有如此之大。但这一向是军中惯例,他便没有特意说明。
下官当时已觉有些不妥,正想着这两(日rì)来与将军商量一番。”
杜峰的眉头皱得更紧,“那现在曹巡官有何建议?”
“唯今之计,就只有快马上书京中,请求从凉州城先支援一万长枪过来,快的话,正好七月上旬左右可到。那剩下的一万,也只能从京中发过来了。”
杜峰点点头,看来这是目前唯一的选择。
曹云清离开的时候,看了一眼坐在角落里专心看账薄的纪子期,用眼神询问她现在如何?
看来花二虎的事(情qíng)连曹云清也知道了。
她冲着他笑了笑,表示没事,让他不用担心。
目送曹云清走后,纪子期转回脸,发现杜峰双眼微眯,正灼灼地盯着她。
她下意识地开口问道:“将军,有什么事吗?”
杜峰眼神犀利,神色莫测,却不出声。
纪子期有些不敢与他对视。
她咬咬唇,低下头继续看已不知翻了几次的账本,感觉心脏扑通扑通地跳快了一些。
杜峰却已继续看起公文来,不再理她。
纪子期撇撇嘴,小样,什么毛病!
连续两场失利后,苍月国暂时停止了进攻。
战事停了,阿夜似乎也松了一口气。
杜家军中却丝毫不松懈。
纪子期度(日rì)如年,她只盼着苏小年能来信,告诉她任务已完成,她可以回去了。
她不想面对现在的这一切,又无力改变,只能逃避了。
苏小年的指令没等到,杜峰的指令却下来了:让她跟着杜康一起((操cāo)cāo)练!
不是吧?为毛如此?纪子期苦着一张脸。
杜康脸上带着几分幸灾乐祸,“许是少爷怕你闲得发慌,胡思乱想,便让你跟着我一起((操cāo)cāo)练了!”
纪子期心中暗道,怕我闲得慌,让我回粮草署就好了啊!那边现在一定忙得很!
可纪子期也只敢心中想想,她知杜峰与曹云清不和,打死也不敢自己提出请求!
杜康的训练与军中其他将士不同,不是整齐划一,单一地劈砍动作,或是看旗语行事。
他更多的是体能训练、耐力训练、骑(射shè)训练,还有如何排兵打仗!
看来杜峰是将他当成一个将领在训练!
可是要她跟着一起训练做什么,莫不成,他还想让自己也带兵去打仗?
纪子期扎马步的时间,由三柱香时间提升到了一个时辰,几乎是翻了一倍多。
半个时辰过后,纪子期的腿开始打颤了。
一旁同样扎着马步的杜康看着她,得意地抖抖手臂、晃动(身shēn)形。
纪子期送给他一个大白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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