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术女有毒:将军请自控-第167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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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公主,”耳畔忽然响起西烈墨磁性的嗓音,“日后你嫁到了西羌,本王带你一起去参加火舞节可好?”
那声音近在咫尺,呼出的风吹动了她鬓边的碎发,拂在面上痒痒的。
掌珠一惊,想要向后倒退两步,却被西烈墨一把搂在了怀中。
她大怒,正欲斥责,西烈墨带着几分清冷的唇,已覆在了她的唇上。
后面的如月反应过来,跑着向前想救她家公主。
一旁的阿从将她拦腰抱起,一手捂住她的唇,不让她惊扰自家正在偷香的主子。
被吊在半空中的如月挥舞着手脚,挣脱不得,只能发出呜呜声。
西烈墨的唇很冷,舌却很热,当他火热地舌强势地进入她的口腔内扫荡时,掌珠才惊觉到自己被轻薄了。
她用力推开西烈墨,喘着气,眼里冒着火,毫不犹豫地一巴掌扇了过去。
啪地一声,西烈墨定定地站着,任那巴掌呼到他脸上。
阿从呆住了,抓着如月腰的手和捂着她唇的手,不由自主松开了。
如月呆住了,嘴形还是刚刚想呼救的形状,却没了声音。
掌珠亦有些怔仲,她知道西烈墨会功夫,这一巴掌挥下去,她没想过会打到他的脸。
他虽轻薄了她,但他身份毕竟是一国之大王,被人打脸这么侮辱人的事情,即使因此挑起两国战争也不为过。
西烈墨却笑了,伸手轻摸被掌珠打过的地方,神情似是留恋。
他伸出舌头舔了舔唇,双眼微眯,格外诱人,“本王想着后日要走了,向公主讨点念想回去,这下都有了。”
掌珠咬着唇,心里又气又委屈,还带着一点点惊慌。
西烈墨压低声音,略伏低身子,声音暗哑暧昧:“公主,本王十分期待公主嫁过来的日子!”
这一刻,掌珠忽然间对嫁去西羌之事充满了悔意。
这个男人,她不想见到他,她不想见到他!
光见到他,她就觉得自己无法忍受,嫁去西羌后,如何能过一辈子?
可是两国联姻已定,怎能轻易悔婚?
掌珠看着西烈墨转身离去的背影,牙齿咬得咯嘣响。
这个无耻之徒,好色鬼,在皇宫内就敢轻薄她,她若真的嫁过去后,他会放过她吗?
哼!贪图美色是吧?掌珠冷哼一声,明儿个让母后在全国挑选二十个绝色美女,随本公主一起陪嫁到西羌,让你美个够!只要你别烦本公主就行!
掌珠心中拿定主意后,觉得心中被轻薄的郁闷之气散了不少,转身回了公主府。
——
吴夫人在宫中摔断手臂,出动太医为其诊治,惊动了皇帝陛下。
一查之下,便知黎渊以良娣之位,诱使二人对纪子期下药,并将她送到了东宫。
气急败坏的皇帝陛下,甚至等不及宣人召见黎渊,直接去了东宫。
此时的黎渊正自行在胸前伤口处随意敷了点药,绑上绷带,换上了新衫。
一切刚刚整理完毕,便听到外面小太监惊恐万分的高呼声:“陛下驾到!”
看来父皇已经知晓了!黎渊一边唇角勾起,又迅速放下,淡淡嘲讽快得似乎从未出现过。
黎渊起身走出房门,正欲下跪行礼,急匆匆赶来的皇帝陛下,已怒的一巴掌挥到他的脸上。
受了杜峰一掌的黎渊本就已身受重伤,皇帝陛下这一巴掌又使了大力气,一下子便将他扇到了地上。
皇帝陛下略怔了怔,看着黎渊不大正常的苍白面色,以及连一巴掌都受不住的孱弱,不安地皱了皱眉。
转而一想到纪子期事情上,怒火上升将那点不安迅速压了下去。
“你个孽子!”皇帝陛下从未对黎渊发过如此大的火,即便小时候他偷偷将黎国玉玺当玩具玩,他亦未发过火。
“你是想让我黎国灭国?皇室灭亡吗?”
黎渊坐在地上,伸手想让自己站起身,却发现身体里已无力气支撑,他转而改为了跪坐在地上。
东宫里在皇帝陛下怒冲冲过来的时候,大太监已很有眼色地支开了所有人,生怕他们看到听到不应该他们知道的,而遭鱼池之殃。
此时的东宫里,只剩下皇帝陛下和黎渊。
皇帝陛下气得浑身发抖,“你真以为身为皇室中人,就可以为所欲为吗?没有那些忠将良臣的辅佐与支持,黎国凭什么强大?皇室凭什么安稳?
你难道不知道纪子期的身后是谁?术数北斗蒋大师,一门双尚书的林家,黎国发展的根基术师协会,一府四代血战沙场的杜家!
缺了谁,黎国都忧矣!你是想逼他们造反?还是想逼他们集体辞官?
这一群人,无论去到哪里,都是我黎国的大患!
这一群人,为黎国立下了汗马功劳,你能杀之吗?你能寒了这天下百官的心吗?
就算不说这些人,单单纪子期一人,已抵得过朝廷半数官员,朕笼络她都来不及,你居然还使出这种下作手段?
还有杜峰,纪子期的未婚夫,威远将军杜峰!你以为你上次将纪子期关在皇宫的事情,过去了吗?
杜峰虽只是将军,但征战沙场这些年来,在杜家军、天凉、天水、西南等军中,早已立下了无人可比的威望!
因为纪子期之事,他不仅将杜府暗卫提升至千人,亦同各地军中私下保持紧密联系。
杜府暗卫均从军中精挑细选,一人抵得过宫中御林军十数人,甚至数十人。
为了谁?为了防谁?为了他未婚妻纪子期,为了防你用强权夺他未婚妻!
朕知道这一切,却无力阻止这一切!只有你,一切都在你身上。
只要你收起你的心思,现在的一切均不会改变,该忠心的人依然忠心!该为国效劳的人,依然会尽力尽力为国效劳!”
许是气得急了,皇帝陛下怒火攻心之下,大力咳嗽了许久才平息下来。
他看着地上垂头不语的黎渊,怜其不幸,怒其不争,“从今日起,直到大婚,你就待在这东宫之内好好反省!没有朕的允许,哪里也不准去!”
皇帝陛下怒甩衣袖,如同来时一般,气冲冲走了。
走后许久,才有小太监探出了头,看到跪坐在地上的黎渊小心翼翼地靠近。
这才发现黎渊满面是汗,唇色苍白,呼吸虚弱,他大惊道:“大皇子!”
“小声点!”黎渊的声音气弱游丝,“扶本皇子回房躺下,不许告诉任何人,否则本皇子拔了你的舌头。”
“是!”小太监双眼含着泪,使出吃奶的力气将黎渊扶了起来,颤颤微微地将他送到了床上。
——
杜峰抱着纪子期出了宫,跳上追风背上,一路狂奔到了纪府。
府里无人,因是元宵,杜峰放了门卫老李和厨房阿天假,二人相约吃酒去了。
他抱着她来到卧室,轻轻放在了床上。
纪子期双手勾着他的脖子,不让他走。
“期期,乖,我去找大夫!”杜峰轻声哄道。
“杜峰,我没事了,刚刚跑了这一路,身子已经缓过来了,再歇息片刻就会好了。”
纪子期抬头看着他,面露乞求,“杜峰,陪我睡会,我只想在你怀中睡一觉。”
“好!”杜峰温柔应道,轻轻在她额头印下一吻,除去外衫,脱掉鞋子,侧身躺在纪子期身旁。
双手搂住她,将她揽在了怀中。
纪子期闻着那熟悉的味道,深吸一口气,感觉整个人终于放松了下来。
她在他怀里,搂住他的腰,脸贴在他胸膛上,感受着他身体止不住的轻微颤抖,语气轻柔:
“杜峰,不要害怕,不要伤心,不要生气。我在这里,我没事。我只是有点累,睡一觉就好了。”
杜峰的身子慢慢放松,感受到怀中的人儿呼吸渐渐绵长。
每年元宵,有不少官员都会宿在宫中,蒋大师和纪子期彻夜未归,纪仲春与蒋灵均以为是被皇帝陛下留在了宫中。
所以当早上蒋大师一人回来时,蒋灵诧异道:“外祖父,小雪呢?”
“小雪昨日不回来了吗?”蒋大师也很意外,“听说昨儿个杜峰带着她离开了皇宫。”
“什么?”蒋灵一听,肝火蹭蹭往上升。
这两个不生性的,还有二个月就要成亲了,难道这点日子也不能忍吗?
蒋大师身为长辈,也为男子,这等事不好细问,只在心里将杜峰暗骂了一顿,回房歇息去了。
因此当杜峰将纪子期送回,蒋灵看着倚着杜峰身边,面色萎靡的纪子期,气不打一处来,正想责骂两句。
纪子期幽幽道:“娘,昨天在皇宫发生了点事,我还有点累想先休息一下,等会跟您说。”
那令她浑身酸软的迷药,药效是过去了,身子却乏得很,休息了一整晚还有些缓不过劲来。
杜峰亦沉声道:“期期就有劳岳母大人照顾了!”
蒋灵被二人语气中的严肃惊到,观察二人神情,完全不像是享受过鱼水之欢后的甜蜜与羞涩。
想来是发生了什么事!她回想刚刚纪子期说的,在皇宫发生了点事,女人的第六感敏感地感觉到,与大皇子黎渊有关!
蒋灵目光在二人身上停留一阵,心中叹口气,过去扶着纪子期,对杜峰道:“杜峰,你先回去歇息吧!小雪有我照顾你放心!”
纪子期是很累,却没有睡意。
昨晚杜峰那一拳分明是打在了黎渊的旧伤口上。
杜峰不知道黎渊的伤在哪,她却清楚的很。
那一拳积聚了杜峰的怒火与担心,力道之大,只怕比他平日时所使出的,还要大上数倍。
黎渊自受伤后,一直未曾好好养伤,昨日神色也是比之以前更加清减,如何能受得住杜峰的雷霆一击?
可她根本不敢将心中的担忧告诉杜峰。如若黎渊真出了什么好歹,她怎能让他承担?
面对蒋灵,纪子期将事情毫不隐瞒地讲了出来。
“娘,我想去见太爷,让他老人家明日进宫后,去探探风声。”纪子期道:“倘若大皇子真有什么差池,咱们也好提前有个对策!”
蒋灵完全呆住了,她的女儿差点被黎国大皇子侵犯,她的未来女婿为了女儿,重伤了曾替女儿挡过一剑的大皇子,而现在大皇子生死不知!
不过是一个晚上而已,不过是一个元宵节而已,怎么就发生了这么天大的事?
蒋灵不是无知妇人,黎渊作为未来的皇帝,倘若真死在杜峰手下,无异于弑君!
弑君之罪,诛九族!蒋府作为杜府的姻亲,亦难逃连坐之死罪!
蒋灵瘫坐在床边,浑身发凉,一时缓不过气来!
“娘,您先别专往坏处想,许是事情并没有那么糟糕!”纪子期安慰道:“倘若大皇子真出了什么事,陛下昨晚就会派人来抓咱们了,哪会等到现在还没有动静?”
蒋灵一听,心头略略放松了些,然而心还是突突跳得厉害。
“娘,这件事您谁也别说,包括爹和外祖母在内,我不想他们跟着担心。”纪子期道:“太爷那边,我会酌情说一点。”
蒋灵掩着胸口,点点头,“娘知道了。”
午膳过后,纪子期去了蒋大师书房,将事情大致讲了一遍,未说杜峰重伤黎渊,只说两人起了点冲突。
但蒋大师何等人,纪子期既然特意来找他,将事情说出来,说明杜峰与黎渊之间,必定不是小冲突,只怕是伤了对方。
“小雪,太爷明日进宫去探探口风。”
两人刚说完,外面有小厮来报,说宫里来了圣旨。
纪子期心里咯登一下,看了蒋大师一眼。
蒋大师安抚道:“无事,不用担忧!若真出了事,必定是先派御林军围起来,而不是先传圣旨。”
果然如蒋大师所料,圣旨不光不是怪罪,反而是嘉奖纪子期一直以来的功劳。
但因其女子之身不能受封官职,便父凭女贵,封了纪仲春为从七品典薄。
官职虽小,好歹是官,被人稀里糊涂从店里叫回的纪仲春,完全不晓得这官为何而来,只顾得乐开了花。
既然不罚反赏,说明黎渊没事,陛下为了完抚蒋林杜三府,特意下的嘉奖。
同一时间,杜府亦收到了圣旨,西羌之事完满解决,威远将军杜峰功不可没,现封其为威远大将军!
只差一字,亦只是升了一级,却达到了一般将军数十年才能达到的位置。
杜峰收到圣旨后,冷笑一声,将其扔到了一边。
第二日蒋大师进宫,无黎渊受伤的只字片语,只听说要准备三月初三的大婚,朝政暂时不参与。
蒋大师回来将这信息告诉纪子期后,纪子期心里担忧更甚。
黎渊分明受了伤,却隐瞒了伤情,没有请太医。
这样下去,万一真的出了好歹,皇帝陛下最后一定会发现端倪,到时候蒋林杜三家,怕真的难逃噩运了。
纪子期浑身一惊,脑子里飞速地想着该如何解决此事。
掌珠!她唯一能找的人,唯一能帮忙解决此事的人,只有掌珠了。
今天是西烈墨离开京城回西羌的日子,掌珠作为西羌未来的皇后,肯定要去送行的。
事不宜迟,纪子期同蒋灵打过招呼后,匆匆出了门。
同迎接西烈墨及西羌使臣的到来时的隆重一样,欢送的时候,亦同样隆重,只不过欢送团的官员变了部分。
比如带头的不是大皇子黎渊,而是掌珠公主。
比如术师协会几人均不在,包括纪子期在内。
比如新封的大将军杜峰,亦未曾出现。
然而大众对这一切丝毫不觉奇怪,他们的重点,全在立在城门口,依依话别的,那对天下无双的西羌大王与未来王后。
两人站在那,所有的言语都不足以形容他们的美,就像海市蜃楼般清晰而遥远,又像惊鸿一瞥的绝世画卷。
所有人只想记住这画面,留待在以后的人生中,时常拿出来品味:他们曾见过这世上最美的、不似人间的风景。
然后在所有苦难的日子里,成为他们心灵最美好的慰藉。
此时的西烈墨眉眼微挑,嘴角勾起,带着邪气,他毫不掩饰地盯着掌珠的红唇,热烈而狂野。
掌珠袖笼里的手不停颤抖,她使尽全身的力气,才让自己面上的笑容看起来依然完美。
“本公主仅代表父皇及全黎国百姓,在此恭送大王,祝大王一路顺风!”
西烈墨将眼光移向她明媚双眸,不意外地看到那双眼里的怒火。
天还很冷,有点风,吹得掌珠的小脸微红,发丝飞散。
西烈墨伸出手,用手指挑起在半空中飞舞的一束头发。
“你干什么?”掌珠的话从齿缝间挤出来,面上表情不变,用低得只有两个人能听得到的声音咬牙道。
对面的男子将发束缠在指间把玩一阵,然后轻轻拨到了她耳后。
手指离开前,不知是有意还是无意地碰了一下她被风吹得有些冷的耳珠子。
耳朵的温度本就比较低,露在外面经风一吹,更是冷得像冰。
当西烈墨炙热的手指抚过她的耳珠时,掌珠身子一颤,感觉那处好似被火烧过一样灼热。
“帮本王未来的王后整理一下仪容。”看到她眼里的烈焰更甚,西烈墨嘴角向上咧,面上的笑容愈发灿烂:
“本王实在等不及公主来到西羌的日子。还未离开,就已经舍不得了,公主,你说该怎么办?”
掌珠背脊猛地一挺,眼含防备:“你想干什么?”
西烈墨轻笑道:“大庭广众之下,本王能干什么?本王不过是告诉公主本王的心思而已。”
心思?色心吧?掌珠轻哼一声,别开眼,“时候不早了,请大王上路!”
西烈墨转身上马,居高临下。
原本略带轻佻的神情突然变是深情起来,连称谓也变成了普通情人间的称呼:“阿姝,我在西羌等着你!”
谁允许你喊我阿姝了?掌珠抬头,眯着眼愤愤看向西烈墨,马上的男子已一拉缰绳,马儿嘶的一声扬开了蹄子。
她心中憋屈不已,只想着将选二十美人的要求,尽快告之母后,让母后着手去办。
登上銮驾准备离开时,阿玉突然上前:“公主,纪小姐有事求见。”
子期?掌珠顺着阿玉的手望过去,正见到纪子期神色略带紧张地站在离人群不远的地方。
掌珠从未见过她如此神情,心下一沉,心道莫非发生了什么重要的事情?“让纪小姐去公主府。”
公主府里。
“民女纪小雪拜见公主!”纪子期欲跪下行礼。
掌珠一把扶住她,“子期,你我之间不必如此客气!像之前一样,随意些。”
纪子期垂头恭敬道:“公主,子期今日来,有个不情之请,还望公主能帮帮子期。”
“什么事?”掌珠看着纪子期郑重的神情,也跟着紧张了起来。
纪子期道:“昨晚元宵夜宴,大皇子找人暗中给子期下了药,而后子期被带到了东宫。
后来他赶过来,遇到大皇子正欲轻薄子期,一怒之下,对着大皇子挥了一拳。
那拳力量不小,而且正打中了大皇子的旧伤,子期猜测大皇子肯定受了伤,但东宫并未传出有召御医之事。
若大皇子伤而不医,出了什么事,不只黎国危,蒋林杜三府,亦要受到牵连。
因此子期恳请公主,可否去东宫看看大皇子的伤势?”
“皇兄受伤了?”掌珠大吃一惊,“听说父皇将他禁在宫中,让他准备大婚事宜。
我还以为皇兄是因为对婚事有意见,与父皇母后起了争执,父皇一怒之下才将他拘了起来!
原来皇兄竟然做出这等事!”
掌珠忿忿,而后又转为忧心:“皇兄自上次受伤后,身子一直不大好,也消瘦了好多。
若这次又受伤,不及时医治,恐怕真会出事!可是,他为何……”
“不宣太医”四个字,掌珠还未说出,便吞回了肚子里。
忧心完,又转为了心疼。
为何不宣太医?还能为什么,如果宣了太医,则代表父皇会知道整件事。
皇兄虽不对在先,但毕竟身份不同,身为未来的国君,他对他拳脚相加,怎么算也是以下犯上,是重罪!
若他被治了重罪,纪子期又会如何?
皇兄啊,皇兄,你这又是何苦?你既不忍她伤心,又为何要做出这种事出来?
169、第二次商行会议(上)
掌珠明白,纪子期何尝不明白,她低声道:“还请公主劝劝师兄,子期无法还他的情。
但子期发誓,一定在黎国的发展上不尽余力地助他一臂之力!
请他莫要再执着了!再下去,所有人都会受到伤害!”
掌珠郑重点点头,“我明白!我会好好劝劝皇兄!”
回到皇宫后,掌珠装作毫不知情,以想了解未来皇嫂为借口,去了东宫。
皇帝陛下禁止黎渊出东宫,但并未禁止外人不许入东宫。
此时的黎渊正躺在床上休息,听闻小太监报掌珠公主求见,挣扎着就要起床。
掌珠却已直接推门进来了他的寝殿。
当看到黎渊苍白的面色,青灰的唇,整个人如行尸走肉般没了灵魂时,瞬间红了眼眶,捂着唇哽咽喊道:“哥哥!”
“阿姝?”黎渊并不知道自己此时的面色有多难看,见到掌珠神情,还以为她受了委屈,“出了什么事?”
“哥哥!”掌珠又唤了一声,泪水夺眶而出。
“阿姝,到底出什么事了?快告诉哥哥,哥哥给你作主!”掌珠一向骄傲,又坚强,黎渊从未见过有任何事能让她如此情感外露,伤心又委屈的模样。
连当初杜峰亲口承认订婚后,她那么的悲痛,都未曾留过一滴泪。
“哥哥,”掌珠颤声道:“妹妹今日,见过子期了!”
黎渊恍然大悟,原来她的泪,不是为她自己,而是为了他。
他抬手抚上掌珠的脸,轻轻抹去她眼角的泪,柔声道:“哥哥没事!”
没事!没事!你没看到自己现在是什么鬼样子吗?
掌珠突然发怒了,“哥哥,你看过你现在的样子吗?你觉得父皇和母后若再见到你,看不出来你身子出问题了吗?
你若为了子期好,为了父皇母后,为了妹妹,更应该好好养病,照顾好你自己才是!
你现在这样,一个人躺在床上舔伤口,算什么?”
黎渊苦笑,带着凄凉,“不然哥哥还能怎样?只有这样的痛,才能让哥哥暂时的清醒,哥哥宁可被囚在这东宫。
因为哥哥怕出去后,又会做出无法控制的事情出来。”
“哥哥,”掌珠痛心疾首,“你以为你是一个人吗?从出生在皇室的那一刻起,你就不仅仅是你。
你不光是父皇母后的儿子,不光是掌珠的哥哥,不光是一个为情所困的男人。
你是大皇子,你是黎国未来的皇帝,你身上肩负着黎国万民的未来!
哥哥,你怎能如此自私?怎能为了一个纪子期,将这一切都抛在身后,置之不理?”
“阿姝?”黎渊看着激动不已的掌珠,突然间,又好像不认识她了。
他的妹妹,被捧在手心里,锦衣玉食长大的掌珠,期望她一辈子顺风顺水的掌珠,什么时候已经长大,有了如此高的眼界?
是他这些日子以来,因为纪子期,而过于忽略她,错过了她的成长吗?
黎渊有瞬间的恍惚,这个慷慨激昂的女子,是他的阿姝妹妹吗?
“哥哥,”掌珠深吸两口气平复心情,“如果你不想让父皇母后知道你受伤的事情,妹妹帮你一起隐瞒。
可是,哥哥,妹妹不能看着你这样下去!妹妹想办法让太医来帮你治病,想办法封住他们的嘴。”
“如何封?”黎渊自嘲一笑,“哥哥不想师妹受到伤害,不想父皇母后还有妹妹你心痛。
可御医院的人,不是父皇,就是母后的人,你以为能瞒过他们吗?”
“哥哥,御医院中自你小帮你诊治的张太医,虽是父皇的人,可这件事,只要将利弊讲清楚,妹妹相信以张太医的为人,一定会替哥哥保守秘密!”
掌珠道:“蒋府、林府、杜府,均是朝之栋梁,三府又因纪子期结合在一起,一荣俱荣,一损俱损。
如果皇兄受伤之事曝光,最为难的,不是别人,是父皇!
为了维持皇室的威严,他必须治罪!为了黎国的未来,他不能治任何人的罪!
如果张太医将此事上报父皇,父皇将会陷入两难之地!
因此妹妹相信,只要将此事摊开来同张太医讲清楚,若父皇不主动问及,他一定会将此事烂在肚子里。”
黎渊听完后,自嘲苦笑,“阿姝,想不到哥哥连阿姝都不如。”
“哥哥!”掌珠握住黎渊的手,坚定道:“你只是关心则乱!只要你坚持住,走出了这个心结。
你一定会变回以前那个英明骄傲的大皇子黎渊!让父皇母后放心,让百官安心追随的大皇子黎渊!”
“会吗?”情感的不顺,让黎渊似是已失去了信心。
“哥哥,妹妹帮你,子期也会帮你的!”掌珠的眼里全是满满的信任,“来的时候,她让妹妹带话给皇兄:
她虽不能还你的情,但她一定会在黎国的发展上不尽余力地助你一臂之力!
她的态度,代表了蒋林杜三府的态度!有了蒋林杜三府,有了术师协会,还有妹妹,以及未来的西羌在背后支持你。
哥哥,你无需担心!你一定会是个优秀的、人人称颂的帝王!”
人人称颂的帝王?黎渊心里惨笑,这何偿不是他曾经的梦想?
可是在遇到纪子期以后,这个梦想似乎已经不在那么重要了。
只要能看到她,只要她能在他身边,哪怕是做个山野村夫,好似当初在那荒野一样,日日自己劳作,他也愿意。
但她不愿意!她说无法还他的情,她说她珍惜他对她喜爱的这份心意。
还能如何?他还能如何?这份感情从一开始就注定是一场空。
黎渊有时候真恨不得自己能够消失,只是他还有责任,他知道。
黎国万民是他的责任,延续皇室是他的责任!没有了感情,那就好好地尽自己的责任吧。
至少这样,他还能看到她,知道她珍惜着自己的心意。也许,这样已经足够了!
“阿姝,哥哥知道了。”黎渊嘴角勾起弧度,却带不起丝毫笑意,“阿姝,你帮帮哥哥。”
“嗯!”掌珠郑重点头:“今晚回去后,妹妹就开始装病,然后宣张太医进宫,再来就以病之由要求见哥哥你。
父皇只是担心你出宫铸下无法返回的大错,若只来妹妹殿中,想必是会答应的。”
“好!”黎渊轻轻点头。
——
过了几日,京中曝出一桩丑闻,翰林侍读吴大人,在青楼点了三名女子相陪。
正在一龙戏三凤之际,家中手臂吊着绷带的母老虎吴夫人,带着家仆上了青楼,将那三名青楼女子一顿暴打,其中两人重伤。
青楼老鸨一怒之下,将翰林侍读吴大人告上了官府。
按理说,民不与官斗,而且青楼女子命如贱草,别说只是伤了,哪怕是死了,最多也就私下赔点银子也就了了。
那老鸨却不依不饶,非得让吴大人赔偿医药费、误工费,还有心灵损失费。
这医药费好说,两个重伤的青楼女子,哪怕在床上躺个三五载,找个人好生侍候,也不过几百两银子的事。
误工费,却不只是这两个青楼女子的误工费,是整个青楼的误工费,老鸨振振有词:“出了这档事,以后楼中女子见到官家之人都害怕,哪敢放心接待?
这一紧张,自然会伺候不周,若侍候不周了,客人自会少,这客人一少,青楼的收入就少了。
这些费用不由吴大人承担,由谁来承担?”
官府中人都劝此事最好私下解决,若再往上闹,丢脸的还是吴大人。
吴夫人牙一咬,为了夫君的前程,这一万两银,她认了。
但是为何还要赔偿那三个青楼女子一人三千两精神损失费?
老鸨道:“那三个女儿,因夫人这一闹,对接待客人产生了恐惧不说,甚至对男子产生了排斥。
这三人原本打算过两年,存够了银子从良,找个老实的乡下汉子成亲生子。
如今因夫人这一打,心如枯槁,已绝了嫁人的心思。
女人这一辈子只有两样是能依靠的,银子和儿子。
如今这三个女儿已经没了儿子可以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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