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穿成权谋文里的加戏女配-第32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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梁玥与他对视,眼底一片深情,满满只有赵柯一个人影。两人在宫道之中就靠在一块,情难自禁地亲吻。
卫湛似有所感,回头看了一眼,正好看见这一幕,越发觉得赵柯脑子有点不正常,亲吻不看场合的?亲的还是一国王姬,如今却像是以色侍人的姬妾一样。
当初徐讷讷也装过他的宠姬,但他在人前动作都十分规矩,因为他内心里爱且尊重徐讷讷,会下意识注意她的感受,绝不会让她觉得自己低人一等。
他看了两眼,面色如常地转过头,很好,今日又有八卦可以去和徐讷讷说了。
啧,赵柯果然眼瞎。
他面色淡漠地拐过一个拐角,抬眼却看见徐讷讷站在不远处,一身玄青披风,发丝被风吹散遮在她眼前。她垂着眼皮在理那缕作乱的头发,乖乖巧巧地站在原地,像个小巧娃娃。
卫湛霎时面露笑意,几步走到近前,低声问:“怎么出来了?今日没什么太阳,有点冷。”
徐讷讷惊讶地抬头,看见是他,眼睛一下子亮起来,也不管身后的嬷嬷和宫女,张开双手就要抱。
“诶,规矩一点……啧,真是拿你没办法。”卫湛无奈地伸手把她的手拦回到披风里,然后张开双臂将人搂紧。
果然不能在心里鄙视别人,这会就打脸了。
作者有话要说: 谢谢alusi只是一条咸鱼小天使投的雷=v=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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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八十章
周国幼帝夭亡于岁末; 这一岁的年号未变; 称为熙和元年; 也称熙和末年; 因为这个年幼的皇帝在位还不满一年。
熙和末年,赵军围困周国王都,卫军手持诏令迎战; 不敌,赵太后以身殉国,从城楼一跃而下触地而亡。霍大将军年事已高,在家中因气怒攻心而有中风之象,霍家三位公子争夺主事权,霍家军权旁落。
周国已然成了香饽饽; 王族无后继之人; 诸国都想分一杯羹。
谁也不知道深宫之内还有周氏最后一个嫡系王族,被保护得密不透风,和凌乱的战局都隔绝开来。
徐讷讷病了; 虽然没有亲眼目睹赵太后的死; 但听见这个消息后,她在窗边站了好一会儿,便发了热; 只能躺在床上。
她这些日子都在宫墙之内,周围如铁桶一般,十分安全,但同时外边的消息也传不到她耳边来。她好些日子没见到赵太后; 只以为赵太后分|身乏术,抽不出空来刷存在感,完全没想到那是因为赵太后已经穷途末路,连性命都保不住。
她躺在床上,屋里有两个宫女候着,确保她什么时候叫人都有人在,只是宫女毫无存在感,连呼吸都听不见。她咳了两声,一个宫女立马走近,问她要不要喝水。
徐讷讷摆摆手,翻了个身,看向窗边。外边落了雪,因此窗关得紧紧的,屋内全是热气,混杂着一丝若有似无的暖香。
她已经五日没看见卫湛了,期间倒是在宫内碰见过一次梁玥。她是第一次见到梁玥,也终于明白为何她能把赵柯迷得神魂颠倒,那真是一个媚到骨子里的女人。梁国对于王姬的培养不那么正派,一看就是为了些说不出口的目的。
梁玥就是梁国培养的最成功的王姬,一颦一笑一举一动都像是在勾人,女人在她面前自惭形秽,男人在她面前只能沦为裙下之臣。
她的气质多变,可妖娆妩媚,也可天真清纯。徐讷讷从不知道,梁玥居然是这么一个人设,不太像一国王姬,倒像是专门勾人用的细作,和假作男儿长大的周讷是两个极端。
总之,和徐讷讷心中想像的女主角很不一样。
只是可惜的是,自那日惊鸿一面过去之后,她就再没碰见梁玥,向宫女打听才知道王宫戒严,诸国世子公子王姬都被送去了驿馆居住。
然后今日她才知晓,王宫戒严是因为赵太后在宫墙之上一跃而下,当时围困在王宫之外的是赵国军队,赵国被这一变故弄得焦头烂额,名声口碑直线下降。
“开一下窗。”她吩咐道。
宫女略有迟疑:“太医嘱咐过不能受凉。”
“屋内太闷了,开一条缝,让新鲜空气进来。”徐讷讷皱了眉头,宫女不敢忤逆,小心翼翼将窗子打开一条缝。幸好外边只是在安静地落雪,没有风,只有凉气慢慢浸入。
殿外一片雪白,草树都被白雪覆盖。殿内的床榻和窗之间还隔着一扇大屏风,徐讷讷感受不到开窗带来的凉意,也看不见窗外那片雪地里多了一行脚印,脚印慢慢往殿门而来。
卫湛在门外站了一会,他没有打伞,纷纷扬扬的雪花落在他乌黑的发顶,黑白对称,衬得他眉目更加冷峻。他难得迟疑,站在原地裹足不前。
这时候,屋内传出一声咳嗽,他半边眉头皱起,还是伸手推开了门。
徐讷讷正咳着,没有听到开门的声音,但外间的宫女看见来人立即退了出去。卫湛站在暖炉边,身上被源源不断的热气烤暖。
徐讷讷转头就看见屏风上一个高大的黑影,惊吓了一瞬才反应过来:“卫湛?”
卫湛这才出声:“是我,吓着你了?”
徐讷讷又咳了两声,恍惚间感觉自己又回到了二月那时候,她身份暴露,月事来了又落了水,浑浑噩噩在床上躺了好几日。
她正要挣扎着爬起来,卫湛就从屏风外转了进来,一只手将她按了回去。
他默不作声地在床边坐下,目光在她精致的五官上一一逡巡而过,暗暗在心里评估,脸又瘦了,唇色略白,眼睛下有青黑,一看就没休息好。
他不说话,徐讷讷也盯着他看不说话。好几日没见,卫湛的脸色透着几分疲惫,但俊秀不改,一身玄衣衬得他身姿矫健如鹰。
卫湛沉默良久,终于开口问:“你怪我吗?”
徐讷讷愣了一下,下意识反问:“怪什么?”
卫湛伸手在她头上轻轻摸了一下,语气略有缓和:“对不起,我做了一个梦,梦里我离你很远。”远到他只能眼睁睁看见身姿纤细的少年从宫墙上坠落,而在她身后,赵太后的手在颤抖。
他绝不允许这种情况发生,赵太后是个隐患,他其实已经做好计划要铲除,只是还没来得及动手,赵太后身边的嬷嬷就背叛了她。他其实有能力救她,但他选择了见死不救。
“抱歉。”他苍白地解释了一句,听闻她听到消息后就病了,他越发觉得心虚。就算赵太后再如何,那也是她的生身母亲。
徐讷讷叹了一口气,她不是周讷,没有立场接受这句道歉。
“听闻是老嬷嬷将她推下去的,为什么?”
卫湛尽力舒展表情,与她说了前因后果,那个老嬷嬷精神状态不是很好,谁也不知道她为何突然发疯,将赵太后推下了楼。只是为了王室面上好看,传出来的消息才说是赵太后以身殉国。
其实他原计划是借刀杀人,这种事他干得多,保管查不到他身上。只是这个计划外的意外让他无比心虚,明明他什么都没做,计划也只是在脑子里转过,可他就是心虚。
他咳了两声,为自己辩解:“我还什么都没干,你要相信我,我真不是那种人。”
徐讷讷:“……”她还没说怀疑呢,卫湛这一脸做贼心虚。
“我知道。”她知道,若是以卫湛的手段,赵太后不会这么轻易死去。
卫湛松了一口气,继续道:“那老嬷嬷已经畏罪自尽了,你若是想知道内情,我叫人去查。”
徐讷讷摇了摇头,她只是想知道,赵太后死前会不会有一点愧悔之心。应该是没有的吧,那样的女人,眼中只有权势和地位,生女和养子在她看来都是工具。
“你有把握赢吗?”她压住喉头的痒意,觉得自己有林黛玉的感觉,病痛缠身时莫名有悲壮之感。
卫湛这才露出一点笑意,伸手在她脸上掐了一把:“我已经赢了,那些怂货——那些人,不成气候,等局势稳定下来,我们就可以回家了。”
这些日子他在周王都奔走,至少争取了半数以上世家朝臣的支持,赵柯争取到了另外一半。他们的赢面是一半对一半,谁知赵太后突然身死,而那时候正是赵军围困王城的时候。卫湛怎么会放过这个机会,直接散发消息,重点说明赵太后面对敌军以身殉国,赵国的仁善名声一时一落千丈,再不能与卫国抗衡。
都说流水的皇室,铁打的世家。卫湛一开始的计划就不是战争,只要周国后继无人,世家自然要换人支持。所以他一直以来的打算就是尽量多争取周国世家支持,在这一方面,赵柯与他不相上下。
但是卫湛有一个大优势——他的夫人是周国“大公子”,虽然这个身份不为人所知,但方便了他出入周宫,以此掌控了王宫护卫队。
喉头痒意越来越重,徐讷讷一下没压住,咳得惊天动地,卫湛在一旁脸都白了:“怎么这么严重?不是说只是普通的发热吗?我去叫御医!”
因徐讷讷是有孕之身,御医不敢开药,只求无功无过,徐讷讷喝了一碗药之后并没有好转。她自己倒不着急,还有心思回忆从前:“想当初我月事期间落了水,也是发了几日烧,你那时候还嫌弃我呢。”
卫湛被她这种“回首当初”给吓得心惊肉跳,只能顺着她的话往下说:“没有嫌弃你,我那时候也担心得不得了,就想着你这么娇弱,病了肯定不好受。”
徐讷讷睨他一眼,不相信:“你那时候恨不得丢了我。”
“不是没舍得丢?”卫湛轻叹,“还好没丢,丢了再去哪里捡?”
御医很快过来,细细把了脉之后只让她别多想,孕妇还是要以静心为宜。
卫湛摸着她的头陷入沉思,随后道:“那你多想想我。”
徐讷讷没好意思说她平日里想得最多的就是他,看见一棵草会想到卫湛,看见一棵树也会想到卫湛,今日晨起看见外面的雪还是会想到卫湛。
无法控制,甘之如饴。
卫湛一只手抓着她的手,热度在两只手之间传递,手下的皮肤触感温软,他小心翼翼怕自己力气太大,捏疼了人。
“我们公平一点,我想着你的时候,你也要想我。”他低声道,“就像我给你一颗糖,你也要给我一颗,你说对不对?”
徐讷讷仰头凑到他嘴角,轻软落下一吻:“那我亲你的时候呢?”
卫湛唇角不自觉翘起,感觉到唇边的触感如棉花糖,便张口咬了回去。
“那自然是礼尚往来。”他微微低喘,声如蜜糖。
“等年后春暖,我们就回南边,我带你去踏青。郊外可以放纸鸢,到时候我给你做一个,二月的时候南边天就暖了,会有微风拂日、草长莺飞。”他声音轻柔,说这话时刻意放缓,满腔情意倾泻而出。
等我坐拥天下,我想带你,看遍山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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晋江最近是不是BUG;天天显示我有修改,可我没修改啊
第八十一章
这是一个灰色的年节; 宫灯素简乏味; 空气里飘着的是冷冽寒潮。
新年伊始; 卫王正式称帝; 手握周国七成世家朝臣的支持,外加收编的霍家军队以及卫国自带的雄厚兵力,俯瞰诸国; 堪称雄赳赳气昂昂,诸国无一不避其锋芒。
赵国败退,收兵回朝,王世子赵柯因战事不利受到问责。赵国一共有六位公子,除了作为王世子的赵柯,还有大公子赵杉、三公子赵休、四公子赵株年纪相当; 背后各家势力角逐; 赵柯不疾不徐沉稳应对,只是终究失了先机。
卫湛已然被封为皇太子,而他赵柯依旧要为巩固王世子这一身份斗争。
他坐在书房里; 低着头看着公文上密密麻麻的字体; 缓缓勾起了唇。旁边梁玥在为他研墨,她向来敏锐,立即察觉到他的情绪波动; 不由出声道:“世子,什么事这么高兴?”
赵国和梁国已是明面上的联盟,只因天子重孝未过,所以还没有结亲; 但私底下众人都知晓,赵国世子夫人就是梁国王姬。
赵柯抬头看她,问道:“阿玥,你爱我吗?”
梁玥有一瞬间的错愕,转瞬就恢复成平日里的妩媚娇柔:“自然是爱的,你这是在怀疑阿玥的真心吗?我生气了。”她嘟起唇,显出几分惹人怜爱的小气性。
赵柯看向她的眼睛,那眼睛里满含爱意,就像她毫不犹豫的脱口而出。
他对自己说,应当是爱的,对,她应该爱我。
“我曾说过卫国世子是难得一见的情种。”他追忆往昔,“现在想来,也不知说的是谁。”
梁玥睫毛微闪,放在他手背上的手指却不由自主僵直,过了会儿才自然弯起,在他手背玩闹似的点了几下:“阿玥的眼里只有世子,这还不够吗?”
赵柯笑笑,手心翻过来将她的手团团握住,低声道:“够了。”眼里是他,心里却空旷而苍凉。
他觉得,这大概是对他这么多年乱传他人小道消息的报应。
不仅他觉得,卫湛也这么觉得,并将这个报应润色一番,说给了徐讷讷解闷听。
徐讷讷孕期已过了三月,胎象稳定,能一边抱着零食啃一边摊在榻上。
“他真是活该,当初嘴上不积德,年纪轻轻眼睛就瞎了。”卫湛嗤笑一声,手上在给徐讷讷捏小腿。
徐讷讷没反应过来:“眼睛瞎了?梁玥给毒的?”
卫湛抬头看一眼,伸手将她手边的糕点盘子移远了一些,又把瓜子盘丢到另一张桌子,再摸摸她圆润起来的脸,语重心长道:“乖啊,不能再吃了,再吃就要变傻了。”
徐讷讷猝不及防遭受了一波人身攻击,抬脚便要踹:“你又欺负我!”
话音未落,门外经过的卫皇后转身过来扒着门,面色不悦:“阿湛你不要欺负讷讷。”
徐讷讷得意洋洋,端坐起身和皇后像小姐妹一样靠在一起说亲热话,卫湛被撇在一边,无奈起身出门,去新上任的皇帝那儿打卡。
等他走后,屋子里两人立马换了话题,皇后摸着徐讷讷的肚子,小声问:“宝宝什么时候出来?”
徐讷讷回道:“还有好久呢,你不要急,等生出来以后,第一个就给你玩。”
皇后开心点头:“说好了不许反悔啊,我最近在学做衣服,等宝宝出来,我们一起给她穿衣服!”
徐讷讷郑重点头:“好。”
将皇后哄走,徐讷讷进入日常冥想时间,不过月余,这座王宫便换了主人,重新焕发出勃勃生机,旧时的枯荷败叶被剪去,随着春日临近,枝头冒起嫩绿的芽尖。
这座宫殿里曾生活过周国九任帝王,二百年的光阴眨眼而过,山石移位,静水改流,直至今日,终于改朝换代,新的篇章缓慢打开,昭示着下一个轮回的开始。
她翻了个身,腰侧却被硌了一下,然后便掏出一个木头小玩意儿,是一只兔子,尾巴还能晃动。她揪了两下,兔子唰一下蹦出老远,落在绒毛地毯上,宫女赶紧过来捡起,再给她送回到手边。
徐讷讷一个人玩得不亦乐乎,兔子玩完了就让宫女将她藏在柜子里的一个小箱子拿过来。这个小木箱还是驻守伏牛山中的程将军送给她的,据说程将军以为这是给卫湛的女儿准备的,特地做的都是些适合小姑娘玩的玩具。
但是卫湛后来看见这个木头箱子,脸色都要黑上一黑,发誓他能做的比这个更好,威逼利诱徐讷讷把这个别的男人做的一箱子玩具都丢掉。
徐讷讷嘴上答应着,转头就把这箱子藏得严严实实,趁着卫湛不在就拿出来玩一玩。按照惯例,卫湛去了皇帝那儿以后,不到晚膳时分都不会回来,她还有一个多时辰的时间可以自由玩耍。
只是今日估量错误,离晚膳还有两刻钟的时候,门外有个黑影一闪而过,徐讷讷警觉地抬起头,什么人也没看到。屋里的宫女安静地站在一旁,没发现什么不对。
她沉默了下,扬声喊卫甲:“刚刚你有没有发现……”
话还没说完,面前就是一黑,眼前是温热的手心,有人的手掌虚虚掩在她脸上,遮住了光线和疾风。她耳边能听见风呼啸而过,却还赶不上这人的速度,片刻之后,她感觉自己脚落在实地,眼前却还是一片黑暗。
她眨了眨眼睛,睫毛扑腾出一片密密的痒意。
“卫……湛?”
眼前的手终于放下,露出了手的主人,卫湛脸上透着薄红,连眼眶和鼻子都红的,眼眸则是一片全然的黑,掉进去就再去爬不出来。
“没事了,我们回家。”他一开口,微醺的酒意就冲出来,熏了徐讷讷一脸。
徐讷讷:“……”有事的是你吧?
而此时太子宫内已经乱作一团,宫女惊慌失措:“太子妃不见了!刚刚有个黑衣人影,唰的一下就把人抢走了!卫甲大人,卫甲大人,您看见了吗?您快去追啊!”
卫甲连忙安抚:“没事没事,那是皇太子。”
宫女噎了一下,继续呼天抢地:“太子妃还有身孕的啊,不能吹风!不能剧烈动作!卫甲大人,您快去追啊!”
卫甲掏了掏耳朵,选择性耳聋。虽然他一时也没反应过来,只能猜测这大概是皇太子新学来的情趣——刺激偷走孕期小娇妻,以下内容单身男青年不宜过问。
他想着,以皇太子对太子妃的那个宝贝劲,应该会有分寸。
这边厢,徐讷讷面对一个疑似醉鬼的卫湛,母性光辉油然而生,大胆摸向煞神尊贵的头颅:“你要带我回家吗?可这里不就是我们家吗?”
卫湛直接把她掳来了摘星台,这是一座小楼楼顶,可供皇帝和后妃在夏日夜晚一起看星星看月亮。但如今是早春,还是在黄昏时分,夕阳下陷,落日的余光金灿灿的,将人镀上金边。
在徐讷讷的视线里,卫湛环视一圈,眉头紧锁:“这是哪里?你等会,我先探查一下。”
“这是你的新家。”徐讷讷眨眨眼睛,“你不记得啦?”
卫湛沉默了一下,还是在摘星台上转了一圈,然后走到她身边,颇为怀疑:“我入赘了?”
徐讷讷震惊地瞪大眼睛,不知道这个结论从何而来。
“我想起来了,这是你家。”卫湛按了按额角,脑袋混混沌沌,唯一的光就在眼前,让他忍不住靠近,“我跟着你回家了,我真的入赘了。”
俊秀的脸上满是疑惑不解,似是在问,我怎么会入赘?
徐讷讷笑眯眯看着他自我怀疑,然后一锤定音:“对,你入赘了,到我家当上门女婿,以后就要听我的。”果然,醉酒之后的卫湛最可爱了,可以随便欺负!
卫湛的目光落在她弯起的眼睛上,眼眸黑沉如死水,在某一瞬间,死水乍起波澜,晃动的水滴溅出水面,他猛地低头,目光戳进她澄澈的眼睛里。
“你在骗我。”他眯着眼睛道,“为什么要骗我?你是心甘情愿跟着他走的?为什么不反抗?”
徐讷讷一惊,向后踉跄一步,随即腰后就覆住了一只大手,将人稳稳扶住。卫湛手上动作堪称轻柔,脸上表情却黑沉似铁。
“你在怕我?”他刻意放缓语气,听起来却更可怕了,“为什么要怕我?我对你这么好,为什么要怕我?”
徐讷讷:“!!!”以前那个醉酒之后就会变可爱的卫湛呢?可可爱爱的卫湛不见了!
她瞪着圆溜溜的眼睛,微张着唇,不知如何反应才好。
卫湛一只手揽着她腰,另一只手顺着自己心里所想,缓慢掐上她的小肉脸,沉思了一会儿,语气有点沉重:“胖了。”
徐讷讷:“!!!”这个卫湛一点都不可爱!一点也不!
她鼓起嘴巴,眼神冷冷:“我没胖,你才胖了。”
卫湛手指轻佻地勾着她下巴:“下巴都圆了,还说没胖,看来这几日吃的挺好。那还行,不许瘦,听见没有?”
徐讷讷被他的大实话说得毫无尊严,委委屈屈地垂着眼。
“啧,说你两句还不乐意?”卫湛低头瞅她,鼻尖贴着她的,相隔距离可以忽略不计。他想了一下,在心里道,是你先勾|引我的,谁叫你长成了我最喜欢的模样。
他凑近,小心翼翼张开獠牙,叼住她微微抿起的唇瓣,试探性轻咬,被粉唇的弹性弹回,脑子里却像是一片刀光剑影的交锋,乌云滚滚漫过,月色温柔淌过,最后留下的只有徐徐清风。
“是……甜豆腐花的味道。”
作者有话要说: 谢谢北兮小可爱投的雷=v=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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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八十二章
唇上满是酒气; 带着一点点的竹子清香; 缓慢又不容拒绝地入侵徐讷讷的呼吸器官; 醉意像是会传染; 在初春的冷峭中,豆腐花很快就冻成了冻豆腐。
卫湛将人往怀里一揣,冻豆腐微微化了些许; 变软了,他被酒精侵蚀的脑子越发迷茫,低头看去,漂亮的小脸乖巧地待在自己怀里,鸦羽似的眼睫半垂,在眼下洒下阴影; 粉嫩的唇瓣上闪着水光。
他恍惚了一下; 心想这是谁家的美人?
稍后,他心里莫名高兴起来,不管是谁家的; 以后都是我家的。
“你要星星吗?”他一开口; 竹香味的酒气又喷了徐讷讷一脸。
徐讷讷抬头看了一眼,夕阳最后一块也落下山头,但山头背后还有金光; 烧黄了大半个天空,另外半个天上是温柔的湛蓝色,一弦弯月孤独地缀在上头。
天上并没有星星。
她迟疑了一会,点了点头:“要。”
卫湛便抬起头; 在黄昏温柔的光下,他的眼眸里也染上了朦胧的光,看着有几分不知事的懵懂。这当然是错觉,就算醉酒的卫湛,在某些方面也是清醒而强势的。
“没有星星。”他冷静道,“你看我亮吗?”
徐讷讷:“……”
她没说话,卫湛不依不饶地继续问:“你要我吗?”
她迟疑地点头,她不要还有谁要,总不能便宜了别人。
卫湛满意地伸手在她额头上点了一下,道:“回答正确,你是我的了。走,以后你就跟着我,我带你去放纸鸢。”
徐讷讷仰头,他眼底的清明正在慢慢消退,冷峭的夜风也无法吹醒他,看来喝了不少酒。
“去哪里?”
卫湛陷入迷茫,转头只看见一片陌生的景色,摘星台上空落落的,只有正中间有两张矮椅和一张放着酒壶的矮桌。他斟酌了下,牵着徐讷讷的手走向椅子,将人往椅子里塞进去。
塞好以后,他也没看另一张椅子,直接靠着徐讷讷的腿席地而坐,手还不受控制地伸向了桌上的酒壶。
徐讷讷眼疾手快,一把拍到他手背:“你别喝了。”
卫湛皱着眉头辩驳:“我没有要喝,我不喝酒,我刚刚只喝了一杯。”
喝醉了的卫湛有一点不用质疑,那就是他不会撒谎,十分坦诚,说只喝了一杯,那就绝对只喝了一杯。
由此可见,应该是烈酒,让他一杯就倒。
他拿起那个酒壶摇了摇,然后表情正经地将酒壶放远了些,以此证明自己并没有想喝酒的意向:“你也不许喝,不许勾引我,我们来谈一谈。”
忽略掉他耳垂上将要滴血的红,此时的卫湛看起来清醒又克制,冷淡又凉薄。一句话形容,禁欲到让人狼血沸腾。
徐讷讷的心不受控制,砰砰砰、啪啪啪,奏起了欢快的交响乐。她在乐声里勉强找到自己的声音:“谈什么?”
卫湛语气低沉:“为什么不反抗?你当时明明可以逃脱。”
这是一个清醒时的卫湛绝不会问出口的问题,徐讷讷便知晓他确实醉了,又或许是借着醉酒时的勇气,来到她面前,问一个可能会刺激到他自己的问题。
“对不起。”她垂首弯腰,在他额角轻碰一下,以表达自己的歉意,“我不反抗,只因为我喜欢你,想为你做点什么。”
在卫丙迷晕她之后,她就想通了周国安插在卫国真正的暗桩是谁,事实上从卫国到周国的一路上,共有八批暗卫试图营救她,还有两次截杀使卫丙和周国皇室影卫疲于应付,只要徐讷讷配合一点,她早就脱困。
可她还是任由自己被送入周国王宫,因为她必须为卫湛取得主动权,只要她在周宫牵制住赵太后,对诸国来说如铁甲一般的王宫,会主动为卫湛打开。
还有,她离开卫宫会让卫王意识到卫国已经被细作悄无声息地渗透的问题,由此会加强守卫和戒备,至少有一半的可能能够避开原书里的刺杀。
所以,不管从哪方面来说,她顺其自然被带往周王宫才是最有利的。
她想,赵柯有作者的偏爱和主角光环,那卫湛也要有同等的优势——他要有周国王室的支持。作为最后一个嫡系王族,她的身份却注定再不能见光,周国注定没落,但她想为这片土地寻找一个合格的继承人。
梁国和陈国太废物不作考虑,赵国不了解不作考虑,为了一点点私心以及基于她看到的事实,当然卫国最适合。
卫湛看着她的眼睛,显然没有明白她短短两句话里透露出的信息,但他直觉出乎意料的敏锐,只从徐讷讷微弯的唇,他就知道,事情好像并不是像他想的那样。
他皱着眉头,还是问出了口才能安心:“你真的没有要故意离开我?”
这个问题……徐讷讷犹豫,主观上她开始时不愿意的,但后来就顺水推舟了,这算不算是故意?
在她迟疑的当口,卫湛脸色大变:“你故意要离开我?!”
徐讷讷还没说话,就见他脸色又是一变,视线落在她肚子上:“你怀了我的崽,你还要离开我。”声音低了许多,带着隐隐的委屈,加上他脸上低落的神色,让人心肠发软。
徐讷讷指天发誓:“我当时还不知道自己怀了崽!”
卫湛视线紧紧盯在她肚子上,良久忽慌乱道:“里面是豆豆,不行,你得去床上躺着,我们怎么在这里?”
在外面冻了这么久,不同于徐讷讷裹得跟头熊一样,他穿着单薄,这会终于打了个喷嚏,也将他从迷迷糊糊的思绪里拉扯出来。
“我们怎么在这里?”他低头一看,发现自己居然没有丝毫风度地坐在地上,他迅速判断形势,佯装自然地起身,只是在站起来时脚下还是踉跄了一下。
徐讷讷看得心惊肉跳,又觉得哭笑不得:“你不记得了?你把我掳过来的,说是要和我谈一谈。”
卫湛沉默了一瞬,脑子里的记忆断断续续,但从片段来看,确实是他将人抢过来的。他懊恼地揪了下眉心,开口时就恢复了以前的沉稳:“我送你回去,别冻着了。”
徐讷讷脸上满是笑意,眼睛和唇一起弯起,歪着头看他在强作镇定。
“我们还没有谈完。”
卫湛犹豫着停下脚步:“谈什么?”
“谈我是不是故意离开你。”徐讷讷收起笑容,目光平静,“你这些日子是不是一直在想,却一直没有来问我?”
卫湛半阖眼皮,薄唇不由抿成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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