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穿成权谋文里的加戏女配-第29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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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徐讷讷震惊到失声,看着鹿皮靴上的硕大脚印回不过神来,她的强迫症时不时发作,最严重的因素就是鞋子脏了。看到干净的靴面上染了一层脏污,她心里一缩,再看旁边卫湛的靴面上也有印子,她心里平衡了点,只是心头的古怪之感挥之不去,感觉一只脚瘸了。
  她走了一步就踉跄了一下,倒是把旁边的卫湛逗笑了:“这招怎么这么灵?是不是故意等着我来抱你呢?”
  不等徐讷讷说话,他笑着将人抱起来,边走边道:“小瘸子。”
  作者有话要说:  谢谢名字到底可以取多长呢我很好奇、赤兔麦城送忠魂和北兮几位小天使灌溉的营养液=3=


第七十二章 
  午间草草用了膳; 众人四散开来; 彼此有意的少年少女相约着在林间玩耍; 官员们走来走去扩大自己的交际圈; 世家夫人们聚在一块,谈论着子女的嫁娶之事。
  徐讷讷向来有午睡的习惯,卫湛被沈楼叫走了; 她自己走了一会消食过后就回到了营帐,准备歇晌。还没睡多久,她心里忽然一悸,从睡梦中猛地醒了过来,心脏一下一下重重撞击着胸膛,像是要跳出来一样。
  她大口大口地喘气; 只有这样才能平复剧烈的心跳; 帐子里没有人,她恍惚了一瞬,还以为自己还待在伏牛山中; 外边一日十二个时辰都有巡逻的士兵。
  她慢慢平复呼吸; 穿好衣裳下床,倒了杯凉水喝下,精神为之一清。
  卫湛撩了帘帐进来; 面上肃色沉重:“周国传来消息,新帝染了疫病,病将垂危。赵太后广发诏令寻医士,并在朝上斥责霍大将军僭越。”
  “啪嗒”一声; 徐讷讷手上一松,杯子不受控制地落地,凉水打湿了她的裙摆,衬得海棠花凄凄惨惨。
  卫湛上前一步把她揽进怀里,语气故作轻松:“你如今在卫国,没事的,我在呢,下午带你去抓兔子。”
  徐讷讷摇了摇头,心里像是落了一把大锁,将她的心沉沉地往下拉。果然,至少两年后的剧情提前了,新帝居然真的染了疫病,赵太后也终于和霍大将军决裂。
  他们本固守着同一个秘密,凭借着这个秘密巩固联盟并实行分权两立,但现在,联盟破裂,诸国战乱就要起于此。
  更重要的是,徐讷讷清楚地记得,在周新帝染病身亡之后,周讷被赵太后命人绑回周国,但在路上遭遇意外,期间两年不见行踪,两年之后在狠毒的女反派月娘身边出现,并寻机将月娘杀死。
  这段剧情在诸国战乱的大背景之下不值一提,作者许是怕被骂注水也没有细写。但她记得,当时文下有一条长长的评论,重点分析了周讷失踪的两年里有可能经历了什么。
  根据两年后她的登场是杀死月娘这一剧情,可以大概推测出她路上遭遇的意外是来自霍家,而月娘正是霍家最受宠的小女儿霍玲珑,霍玲珑狠毒如斯,不难想象她会对周讷做什么,也因此,周讷蛰伏两年,最终杀死了她。
  如今原书剧情被篡改了许多,但大方向上并没有变,赵柯和梁玥在众人不知道的时候已经暗暗有了联系,新帝将要夭亡,周国陷入赵霍两家相斗的内乱,诸国竞相入周蚕食土地,而周讷这个配角,很可能还是要走那么一段剧情。
  这才是《诸国》,战火终将燃起,乱世必将来临。
  一统天下的是谁却没有定论,作者倾向于是赵柯,但她没有写完,剧情在赵柯入周之后戛然而止,各国君王各自为自己加冕,比如说卫湛在卫王亡故后就自立为帝,但说起来都没有效力。
  徐讷讷皱紧眉头,卫湛也想到了周国那群独属于历代帝王的影卫,传说只有帝王才可以号令他们,他们蛰伏在黑暗中,有可能几十年也不会出现,也有可能就在每个人的身边,他们是帝王的耳目以及爪牙。
  这群影卫太过神秘,实力更是深不可测,以前没有明显的谋反之人,大多就是忌惮于暗地里的这一股势力,直到如今,先帝薨逝,继任的新帝还不到十岁,并不具有号令那群影卫的能力。
  所以,心怀叵测之人都趁着这一空当,想将自己的野心尽皆实现。
  徐讷讷摇了摇头,想将心头那股说不清道不明的压抑甩去,卫湛的手掌搁在她头顶,阻止了她的动作。
  “没事的,我与你说过,就算你丢了,我也能把你找回来。”
  卫湛的声音微微绷紧,他不敢笃定,那群来无影去无踪的影卫会不会真的神通广大到能将身处卫宫中的徐讷讷绑走。而且,赵太后绑走徐讷讷能做什么呢?让她继续做周国大公子,继任帝位吗?
  这个猜测行不通,霍家绝不会答应。
  他们两个相对无言,帐子外忽传来卫甲的声音:“世子,世子夫人,徐家四公子送了两只兔子过来。”
  徐讷讷回过神来,出了帐子就看见徐帆脸上红扑扑的,满是运动过后的活泛气,见到徐讷讷,他似乎有些不好意思,微垂了头道:“这是给堂姐你的,家中的姐妹我都送了。”
  徐讷讷笑了笑:“谢谢你,我很喜欢。”
  徐帆双眼霎时一亮,像是骤然燃起的烛火,灼灼耀耀:“喜欢就好,堂姐还喜欢什么?下午我去猎来!”
  卫湛在帐篷里咳了一声,慢条斯理地掀了帘帐出来,不紧不慢地踱步到徐讷讷身旁,故意揪她怀里的一只兔子耳朵,粗粗看了下,面上挂了浅笑:“阿帆有心了。”
  徐帆动作一顿,只好说了几句话就告辞离去。
  等他走后,卫湛轻嗤:“啧,小兔崽子,又不是亲堂姐,献什么殷勤?”
  徐讷讷懒得理他,抱着怀里的兔子爱不释手,还是一对两只,徐帆这个弟弟当得真好。
  下午新一轮围猎开始,徐讷讷仍旧坐在高台之上,周围的官家夫人一扫上午若有似无的轻视态度,分外殷勤地围着她说话,为她提供了不少有用的信息。
  她间或回一两句,就有人顺着她的话将她想要知道的事说出来,比如先前孟家的事。这会卫王和卫王后都不在,世家夫人们便少了些顾忌,专奉承起徐讷讷来。
  “那孟家也是活该,竟敢起谋逆之心,也不看看这些年君上因王后的关系,对他们家多有优容!”
  徐讷讷作忧虑状:“是的呢,母亲也觉得非常伤心。”
  瑛郡王妃因是王室人,在这一方面更有话语权,便道:“王后对那孟家也不亲近,就孟家那姑娘,是叫秀怡吧?”她转头去问自己女儿。
  卫瑾点了点头:“是秀怡,不过我与她不怎么熟悉。”
  她没说的是,孟秀怡以往仗着自己是卫王后娘家人,在各种宴会上都大出风头,甚至有传言说她是内定的世子夫人,众人便多避其锋芒,又或者是,看着她作死。
  瑛郡王妃道:“秀怡那姑娘好些次都说要进王宫侍奉王后,反正都没有后续,我看啊,孟家早就有不臣之心了。”
  旁边几位夫人都提出了事例佐证,言谈间不掩对孟家的轻视,其中尤其是对孟秀怡,更添一种轻鄙。
  徐讷讷知道这是她们在投她所好,故意说些孟家的坏话,也是再给她科普,免得她生活在王宫中犯了这一家的忌讳。
  她点了点头,轻叹一声:“那可真是……”
  众位夫人一齐叹气,场面有几分滑稽又壮观,卫瑾犹豫了下,还是说道:“孟家获罪后,女眷都被罚作奴婢,送入了卫都各府,秀怡如今好像就在阿璎家呢。”
  卫璎睁着大眼睛,像是突然想起来一样,接过话道:“是呢,她如今似乎是外院的一个洒扫婢女,就和寻常婢女一样。我常在内院,与她几乎没有交集,也不知她如今境况如何。”
  卫王仁善,又因王后姓孟,到底对孟家网开一面,被牵连的女眷只是罚为官奴,男丁则流放于眺河以南,据说那是卫国最为艰苦之地,常年弥漫瘴气,容易折损寿命。
  这个话题的走向略有点危险,众人默契地停住,没再说孟家的事,转而说起秋狝结束之后的事。秋天是收获的季节,收获之后就是百姓享乐的时候。
  这也是一年之中人们难得空闲下来的时间,瑛郡王妃邀请道:“过些日子我们郡王府准备举办一个赏花宴,府中有两盆品种稀有的墨菊要开了,正好绿湖那边过几日要送些闸蟹过来,到时候咱们就可以就着闸蟹赏一回花了。”
  其他人都有兴趣,夫人们更是联想到儿女的亲事上面,瑛郡王府先前也举办了几次赏花宴,众人已经心照不宣,都在宴上为自己儿女相看对象。
  徐讷讷也觉得挺有意思,她如今是世子夫人,总得做一些符合她身份的事。
  三天围猎一晃而过,卫湛毫无意外地拔得头筹,拿走了卫王的彩头,还给徐讷讷抓了一堆小动物,养在外廷的洗沙苑里,先前住在外廷的几个幕僚都陆陆续续走了,整个外廷都是卫湛的地盘。
  卫王宫的外廷许久没有这般热闹,自从养了那些猎物之后,卫王后时不时就要过来看几眼,徐讷讷总陪着她,好消息是卫王后的神智越来越清晰,已经会正常地思考,甚至明白卫湛是她的儿子,徐讷讷是她儿子的妻子。
  徐讷讷面上不显,心里却很高兴,这是书里所没有写的,她的到来对卫王后有了帮助,就好像她不是一个局外人,她可以对剧情产生正面影响。
  因周国局势紧张,赵太后又明确发出诏令,诸国已经蠢蠢欲动,比如赵国已经确定发兵,准备入周王都“清君侧”。卫国在这一方面有些保守,只是派出了一对人马,尝试着和周军接触。
  深夜,卫湛悄悄走入内殿,他脚步放得很轻,但床上的徐讷讷还是醒了过来。
  “怎么这么晚才回来?”
  卫湛顿了一下,快步走到床边,什么话都没说,俯身压了下去。他身上还带着外头的凉气,时至秋日,夜里的凉气都像是带着寒意。
  徐讷讷伸手抱住他,沉默着扒去他身上的衣裳,只是卫湛刚从外头回来,腰带襟扣都扣得严严实实的,她费了好一番功夫才扯开外袍,卫湛却已经把她的亵衣扯了丢在床底。
  “唔,你轻点。”声音软得能滴出水来,伴着细细又略显急促的喘气,在夜里格外撩人。
  卫湛重重地压了一下,耳边是足以乱他心神的喘息,他一边想要捂住那张嘴,一边又想听到更多,在这种不上不下中,他用的力气便有些失控。
  至此,徐讷讷也终于明白,以前的卫湛算是怜惜她了,难怪会说她“没用”……
  她哑着声音,享受着这次的格外漫长,汗水从上方滴落,落在她眼角,像是她落了泪。事实上,她眼眶都红了,眼泪要落不落,聚在眼里,只要动作再大一些,泪水就会被力道撞击得溢出来。
  “你快点吧……”
  “啧,刚刚还让我慢点。”卫湛轻笑一声,声音也微微嘶哑,“真难伺候,嗯,这个力道可以吗?”
  “再轻一点……你好烦!”她一瞬间破了音,满眼的眼泪顺着眼角蔓延而下,和汗水一起没入鬓间,又或许是落在了枕间。
  良久,两人呼吸平复,徐讷讷闭着眼睛,听着耳边心脏的跳动声,她问:“我会想你的。”
  卫湛从背后揽着她的肩膀,黑暗能诱发人的欲念,他在她露出的肩头上落下几个吻,又觉得不够,便张开嘴,轻咬了个牙印出来。
  “盖戳了,不会丢的。”
  作者有话要说:  谢谢赤兔麦城送忠魂和北兮两位小天使灌溉的营养液=3=


第七十三章 
  很快进入深秋; 徐讷讷也终于吃到了新鲜的甜柿子; 只是真正的柿子却不在身边。卫湛; 还是更适合战场; 好在她知晓,前期的小打小闹对卫湛来说都不算什么。
  卫湛是天生的帅才,论在战场上排兵布阵; 连赵柯都不是他的对手。周王都形势不明,卫湛也没急着进军,只停留在边境之处,倒是教训了陈国一番。
  值得一提的是,卫湛在陈国和卫国交界处的宿风城遇见了一个熟人,曾经在他门下做了两个多月的幕僚; 最后全身而退的陈不二。说起来; 陈不二当时和徐讷讷的关系还挺好。
  陈不二的名字不如诸国世子的名声响亮,但因作过几篇著名的文赋,倒也为诸国所闻。卫湛当初就是因为他的名声才让他入了卫王宫; 就算知道他目的不纯; 给的待遇也十分不错,算是那九个幕僚之首。
  只是这人还时时刻刻想着挖人,就让卫湛觉得不爽了。
  “在下久不见世子; 世子风采如旧,只是不知慎言可还好?”陈不二风度翩翩,作为敌军来使,态度无可指摘。
  卫湛不遑多让; 却不耐和他追忆往昔:“劳陈先生挂念,自然是一切都好。自陈先生辞去到如今,也有七八月了,不知陈先生如今在何处高就?”
  陈不二微微一笑:“在下不才,在吾国二公子门下谋生。”
  陈国未立世子,二公子陈峰是陈王嫡子,很有可能就是下一任陈王。卫湛挑了下眉,这陈不二倒是有几分本事,他可听说陈峰为人最是多疑。
  “那今日陈先生来此所为何事?”
  “世子应该知晓才是。”
  两个人你来我往打了一番哑谜,最后还是陈不二率先撑不住,无奈说明来意,希望卫世子不要再骚扰陈国边境,两国明面上又没有大矛盾,为何要如此看不得人好。
  卫湛背放松地靠在椅背上,一条长腿搭在另一条腿上,十指交叉放在胸前,显得气势凛然。陈不二下意识挺了挺背,随即反应过来自己似乎有点紧张,连忙放松身体。
  “今年二月,陈国派了一队杀手截杀我于伏牛山,将我迫至伏牛山而落水。”卫湛的语气似是漫不经心,又似是冷意森然,“陈先生,你觉得我该如何回报才好?”
  陈不二脸上表情变了一变,然后又故作自然地勾了唇,像是要表明自己的善意一样,只是说出口的话却让营帐里气氛一紧:“世子不是已经回报过了吗?吾国三郎君难道还不够?”
  卫湛眼眸沉沉地盯着他,倏尔轻启唇角,话里颇多讽刺:“这是挑衅来了?那我也说一句,不够。陈先生请回吧,讲和是要诚意的。”
  陈不二这下再维持不住体面的笑容,卫湛已经明晃晃地表明,陈国三郎君的死就是他干的,且他毫无忌惮,压根不怕这事被人知晓,只因为如今诸国表面的和平已经破裂,关系岌岌可危。
  “世子且听我一言。”他强作镇定,“如今陛下身染疫病,太后广邀天下名医,霍家有谋逆之嫌,我们作为诸侯国,若无诏令,无人可入周王都。但陈国若雅王姬已是霍家媳,为何我们不能合作呢?我们二公子命我来此,诚意十足。”
  卫湛嗤笑:“恕我直言,那个女人能有什么用?替你们从霍家把兵符偷出来,还是拿到什么行军作战舆图?”
  陈不二一噎,陈国原先还真就打了里应外合的主意,虽知道霍家必有防备,但总有顾不到的时候,那时候有一个陈国的王姬在霍家,总会起点作用。
  虽然直到如今,作用还不甚明显,甚至隐隐有拖后腿之嫌。嫁给霍骁的陈若雅和霍骁后院那群莺莺燕燕争风吃醋,闹了两三个月,好好一个王姬,沦落到和市井泼妇一样。
  就算是陈不二,也说不出陈若雅的好话,只能避开她道:“请世子相信,我们二公子只是觉得在如今这般情况之下,何必为自己树敌呢?”
  卫湛不发一言,陈国和梁国不成气候,他从来不放眼里。
  陈不二咬咬牙,忽道:“请世子屏退左右。”
  他看起来似是有什么重大秘密,卫湛斟酌了下,扬了扬手,两边侍卫立即退出营帐,只留帐中二人。
  “世子,在下要说的事与您息息相关,请您细细斟酌。”陈不二道,“您也知道,在下当初在卫宫时,与徐慎言关系颇好,当时就觉得他不太对劲。”
  卫湛不动声色:“哪里不对劲?”
  “徐慎言行为举止不似常人,在下有几回悄悄试探,发现他对一些常识都不甚了解。听闻他是周国人,在下便说起周国有名的几处山川还有风俗习惯,他一概不知,再问其他几国也是一样。而且他平日里虽小心掩饰,但行为举止并不像寻常男子。”
  卫湛不自觉坐直了身子,但面上还是全然的不在意,徐讷讷的身份他早已知晓,他倒要看看陈不二嘴里还能说出什么花来。
  “在下言尽于此,请世子好好想想,此人身份大为可疑。”
  卫湛:“……”我都坐正身子了,你就和我说这个?
  他扶着额头,语气不急不缓道:“原来如此,当不得什么,身份目的么,难道不是和陈先生当初入我卫宫时一样吗?”
  他掀起眼皮,凉凉地扫了陈不二一眼,话里多有讥诮。
  陈不二微微一笑,虽来时也没觉得能说动这位世子,但真正经历还是让人觉得挫败。一言不合,他略寒暄几句就出了宿风城,他乘上陈国来接人的小舟,小舟上戴着斗笠的船夫一撑篙,小舟荡离岸边。
  “陈先生何必如此愁眉苦脸?”船夫声音低沉道,“说不动就算了,只是可惜我无缘与卫世子一见,传闻卫世子其人面如冠玉,非常人可及。”
  陈不二已经主动接过了长篙,话音恭敬道:“在下只是觉得可惜,在下当初就觉得徐慎言其人无甚实才,偏偏最得卫世子看重,这其中必有缘故。若能笼络过来,必然有所助益。”
  船夫揭下斗笠,露出一张年轻的脸,他回身看了一眼已经远离了的宿风城,高高的城墙巍峨耸立,象征着卫国的繁盛国力。卫王只有卫湛这一独子,却屹立不倒,反观陈国,陈王子女众多,却要将陈国王姬嫁到霍家去巩固地位。
  他淡淡道:“不过是一个幕僚而已,当不得什么,你若真有兴趣,我回头让人将那人掳了来,省得你心心念念。”
  陈不二面上浮现出几丝窘迫和难堪,像是被窥破了心底最深处的秘密,难道他的心思表现得这般明显吗?
  “公子说笑了,在下并无此意。”
  陈国二公子却没有再说什么,却似乎已经说了,自欺欺人四个字落在空气里,轻得很。
  陈不二手上慢慢地撑着篙,却是在出神,他回忆起初时见到徐慎言的模样,那时他心里隐隐就有种感觉,那个人不该是那样的,但该是什么样,他心里又没有定论。
  只是莫名地觉得,那副皮囊不应该是他表现出来的那般。他当初是想带他一起走的,总觉得应该那么做,按照事情发展,他该带着徐慎言去陈国。只是,现实并没有按照“应该”那般发展。
  隔了两日,徐讷讷在卫宫收到了卫湛的来信,信里着重表达了一番对于陈不二的鄙夷,酸气都要凝成实质。徐讷讷却在这信里窥得了一两分陈不二的心理,当初她就觉得,她好像和陈不二有仇一样,明明原书里陈不二待周讷极好。
  现在想来,有些人冥冥中就会有感应,也许陈不二在冥冥中就觉察到她身上的违和之处,才会做出种种矛盾又奇怪的举动。
  陈不二和周讷,这两个人倒是可惜了。
  徐讷讷抬手轻点了一下额角,看着信中的絮絮叨叨,唇角不由越翘越高。看着卫世子的来信,她剥了个红柿子,清甜中微带一点涩。
  “讷讷吾妻,深秋渐凉,晚间须得盖被而眠,冷气入帐而暖,乃吾心念也,常伴汝身。”
  她又看了几遍,将信折好放进信封,再将这封信放在梳妆台上的木盒子里。
  她坐回桌前,琢磨着要给卫湛回信,正慢慢磨了墨,门外忽有人叩门。
  “世子夫人,这是周国那边传来的消息。”卫丙手里拿着一个小竹筒,“是君上命人送过来的。”
  这是独属于卫王的消息网,但徐讷讷的身份有些复杂,卫王收了周国的消息,一般都会给她送一份。
  她打开看了看,各国都送了名医入周王宫,只是都对幼帝的病症束手无策,幼帝的情况越来越不好,周王室已经没有直系血亲,朝臣谏议从旁支中过继,应尽快确定下任新帝。过继的人选已经初定了三个,都是六七岁的孩童。也有人认为周讷还活着,希望加派人手将大公子寻回去。
  徐讷讷皱紧眉头,看了两遍,将纸条烧去,让人将竹筒送回。
  在给卫湛写信时她又恢复了原先的松快,只在信里写了些日常,道尽卫宫日夜。日间明媚暖阳,夜间星辰漫天,凉风清酒尽可入信。
  在信的最后,她写道:以上日日夜夜,悲者随流风逝,因余心念皆为君,便只余欢喜。余生若得幸若此,必以祷之,唯愿君平安长久,得踏天极,以启万世。
  卫湛摸着纸上的字,默默揣摩她写这信时的心理,良久,他轻展眉头,还行,没说陈不二的事,看来心里很坦荡。
  陈国那个二公子前脚下命令让人掳走徐慎言,他后脚就收到消息,立马就让人去将陈不二掳走打了一顿。
  呵呵,掳人?掳你爹呢。
  作者有话要说:  谢谢alusi只是一条咸鱼、赤兔麦城送忠魂、北兮和潇潇几位小天使灌溉的营养液=3=


第七十四章 
  又是一年十月中; 徐讷讷穿书也满一年了; 一年之前她客居于卫王宫外廷; 从来没想过有朝一日会成为这儿的主人。
  她十分感慨; 当年只想活下去,却不料抱到一条金大腿,还抱得这般牢固; 当真是冥冥之中,缘分,妙不可言。
  然而,剧情更加妙不可言。
  她再一次在马车上醒来的时候,还以为卫湛又让人将她从王宫中偷了出来,这事一而再再而三的; 叫人都没有了新鲜感。她打了个哈欠; 正要坐起来,却发现浑身都没有力气。
  她哈欠还没打完,呆呆地张着嘴; 随即就是一种来得莫名其妙的了然; 剧情在逐渐推进,也不知道自己即将要被送去哪里。
  她默默地躺着,脑袋里是前所未有的清明; 这大半年来,因为有卫湛在身边,她也没什么危险,都没怎么用过脑子; 乍一用,突然觉得有点不够用。
  比如说,那些人是怎么将她从卫宫运出来的?运出来之后又如何能畅通无阻地送到要去的地方呢?
  她默默地想了一会儿,忽然听见外边有人低声说话:“还没醒,是不是该补一针?”
  “等一会,我去看看。”
  就这么两句话,她就反应过来,难怪这次绑架能这么顺利,那第二个声音分明是卫丙,淡淡的,没什么存在感,却实实在在是卫湛门下第三暗卫。
  她闭上眼睛,感觉到马车前边的帘子被掀开,亮光伴随着冷气吹进来,她眼皮一抖。
  卫丙没什么情绪的声音响起:“徐先生,您醒了?”
  许久没听过这个称呼,徐讷讷还有点不适应,她慢慢睁开眼睛,但因躺着不能动的原因,视线只有头顶那一片,压根看不见马车前方的卫丙。
  她感觉到手指头上像是被针刺了一下,然后身子就能动了,但她下意识没动,静静听着耳边卫丙的动静。卫丙哐当一声打开了什么东西,听起来应该是木盒子。
  “徐先生,属下要带您回周国,您别慌,待将您送回去之后,属下就会服罪自刎。”
  徐讷讷:被你说的我好慌……
  她斟酌了下,忍不住问出口:“你是不是家里出了什么变故?家人被绑架了?”
  卫丙似是没预料到她会这么说,愣了一下回道:“属下是孤儿。”
  “……”徐讷讷沉默,动之以情不行,接下来便要晓之以理,“绑架是不对的,我是卫国世子夫人,去周国做什么?”
  卫丙淡淡看她一眼,道:“属下是先帝为您培养的暗卫,如今周国国危,属下要遵从先帝遗旨,带您回去平定局势。”
  这个暗桩是谁也想不到的,徐讷讷十分惊愕,先帝居然是这么牛掰的一个人吗?完全看不出来啊,印象中是一个温和儒雅的中年人,手居然都伸到了卫国。
  她讪笑:“我能如何平定局势?”
  卫丙道:“这是您的事。”
  再之后就没和她说过一句话,只是沉默着给她端了盘糕点让她吃,等她吃完,毫不留情地往她手上扎了一针,继续赶路。
  他们此行打着卫湛的名号,因他手上有卫国王室令牌,一路也没人怀疑,只以为王世子新婚分离,寂寞难耐,特地遣人回卫宫接了世子夫人上前线。这借口光明正大,连卫王都没怀疑。
  直到隔了十来日,卫湛终于从周军的纠缠中脱出身来,往卫宫送了一封平安信,卫王才察觉不对,徐讷讷都上前方了,卫湛那臭小子怎么还能记得给卫宫送信?
  儿媳妇在他手上丢了,卫王很慌乱,连忙去寻高僧批命。
  高僧慧能观他面相许久,最后欣慰道:“这是好事,君上与王后阴差阳错避过一死劫,世子夫人柳暗花明得一圆满,世子……世子阴晴圆缺,性情……略有小变?”
  卫王:“……”他对自己儿子的德性还是挺了解的,高僧就算再婉转,他也知道,那死孩子肯定要出幺蛾子,性情略有小变没关系,反正最后有儿媳妇兜着。
  慧能面上有淡淡笑意:“君上放心,世子夫人一切安好,世子也安好。”
  徐讷讷一路上时睡时醒,精神混混沌沌的,越来越觉得这狗逼剧情委实不合常理。可再怎么不合常理,她在十来日后还是出现在了周王宫中一处偏殿的地道里。
  跟偷情一样,赵太后每夜都到这地道里和她密会,单方面的密会。
  徐讷讷对她各种恨铁不成钢的话左耳进右耳出,最终拼接出原书的剧情可能性发展:周讷被绑回周国,但因没有卫丙这种高手的护送,在路上被霍家劫走,霍家的霍玲珑生平最恨漂亮姑娘,然后就把周讷折磨得死去活来,周讷蛰伏许久,终于将她弄死。
  而另一边,卫丙作为深藏在卫国的细作,受了赵太后的命令,在卫宫中设计卫王遭遇刺杀,致使卫王后疯病加重,这才迫使卫湛不得不以梁玥为交换条件,使赵国不再纠缠。
  想通这一层,徐讷讷觉得松了口气,至少,如今卫丙被她牵制在周国,卫王和王后应该是安全的,卫湛,也应该是安全的。
  她缓慢地喝着鸡汤,赵太后就坐在桌子对面,今日的她很不对劲,脸上少有的浮现出几丝灰败之色。
  “你想想,这帝国都是你的,为何不要呢?”她嘴里嘀咕着,十根手指绞在一起,显得癫狂又紧张。
  徐讷讷不为所动,稳稳地抱着鸡汤碗,坚持将半碗鸡汤喝完才擦了擦嘴说话:“母后,我都是卫国的世子夫人了。”
  赵太后猛地抬头看向她,眼睛里是诡谲的光,像是浓重的墨。徐讷讷知道这是她发怒的前兆,接下来大概是要砸碗了,这种剧情大概两日上演一次,她都替那些名贵瓷碗感到心疼。
  但今日赵太后眼眸沉沉地盯着她看了许久,指甲都将木制桌面抠出了坑,但是什么都没说。
  徐讷讷灵光一闪,转头看向雕着浮雕的墙壁,壁上点缀着硕大的夜明珠,将那些浮雕照出阴影,那阴影就像是蒙在她心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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