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穿成权谋文里的加戏女配-第24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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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这种情绪的指引下,他用笔蘸了墨,准备给徐讷讷写信。
在信中,他写道:“展信佳,一月久别,吾念甚重,惟愿汝之心意与吾相通。战事稍歇,立时鸿雁传书,望汝能永安长乐,常展笑颜,才不负花月佳期。湛手书。”
头一回写这种情意绵绵的信,他写的非常磕绊,写了几遍都觉得不甚满意。思及先帝对周讷的父爱,他脑中灵光一闪,在最后又添了几句,大意是我像父亲挂念女儿一样思念你。
几日后收到信的徐讷讷:“???”我把你当喜欢的人,你却想当我爸爸?
作者有话要说: 谢谢琛矜韫和赤兔麦城送忠魂两位小天使灌溉的营养液=3=
第五十九章
也因收到了卫湛这封信; 徐讷讷的心才放下来了一些; 若他真受了重伤; 应该不至于还写这些有的没的吧?她可不想多个爹出来。
展开白纸准备回信时; 她又顿住,也不能太过笃定啊,会不会是卫湛伤势过重然后说胡话了?
怀着这份忧虑; 她手中的笔怎么落不下去,连忙招了卫丙过来问:“我们什么时候去往伏牛山?”
卫丙摇头,尽职尽责:“前线危险,世子说您还是暂居后方。等战事完了,再接您过去玩。”
徐讷讷:“……”那连夜把我从宫里偷出来干什么?就为了扔在这曲安镇上?
此时卫王宫里,卫王还在哄王后:“阿言出去有事; 过几天就会回来了。要不这样; 我也带你出去玩玩?提前去避暑山庄,好不好?”
卫王后鼓着脸:“不好,阿言不见了; 没有人陪我玩。”
卫王在心里大骂卫湛第八十次; 这个臭小子,居然敢做出从王宫偷人的事!外廷那些守卫是干什么吃的,怎么都不知道活生生一个人不见了?
但他面上还得哄:“阿言是阿湛媳妇; 所以被他带出去玩了,你是我媳妇,所以我过几日带你出去玩,好不好?”
卫王后想了想; 她如今神智高了许多,在某些方面已经很能体谅卫王的难处,摇了摇头道:“不行,阿湛不在,没人帮你,你不能出去。”
她一字一句地说话,态度认真又固执,岁月在她脸上没有留下多少痕迹,让她看起来不过二十几岁。卫王目光放柔,不管多少年,他还是一如既往地喜欢这个小姑娘,如今,她终于有了痊愈的希望。
他诚心期盼,希望卫湛早日把人哄到手,光明正大地成为他卫家人。
而伏牛山里,卫湛被军医勒令不能上山,就只能每日在营地里溜达,然后跟长久驻守在边境之地的兵士们了解一下军情。
这些兵士常年在几国交界处,经常要抓捕那些不怀好意要潜逃的犯人,又要和一山之隔、一水之隔的两个邻国经常□□流“感情”,很少能见到卫湛这般地位高的人,一时间都十分新奇。
而且卫湛生得文弱,厮杀时却不文弱,将士们向来敬慕强者,无疑,卫湛就是那个强者。刚来跟敌军一照面,就生擒了那霍家三公子,这份功勋是谁也比不上的。
因此卫湛稍稍流露出想找几个做了父亲的人问问话,守将程颐锦立马自荐道:“世子,末将的大女儿都已经十二岁了,您想问什么都行。”
卫湛在心里琢磨,十二岁,跟十七八岁的小姑娘差的有点远啊,不过没关系,是女儿就好,若是儿子倒还不行。他肃着面容,让程将军差点以为有什么重要军情要嘱托,就听他问道:“你平日里和女儿是如何相处的?”
程将军一愣,面上带了惆怅:“说来惆怅,末将已经三年未归家,女儿都由夫人教导,夫人常给末将写信,说是女儿长大成人了,过两年就得定下人家,末将这个父亲做得并不称职。”
卫湛皱了眉头,将程将军的经验从心里划去,确实不称职,不能作为经验参考。
但是程将军说起女儿就停不下来:“女孩儿真真是世上最暖心的人,末将犹记得她小时候的模样,那年末将受命受在这伏牛山中,她抱着末将的腿不让走,哭得让末将一个大男人都软了心肠……”
卫湛一边被这种父女情感动,一边忍不住遐想,若是徐讷讷抱着他的腿不让走该是如何?然后他皱起了眉头,此次临走前,徐讷讷分明是不舍的,但却没有抱他大腿!
而且那几日她刚好在月事期,他便打消了带她上路的计划,而是算着日子等她月事结束,才叫人将她从宫里偷出来。所以临走那日她精神颇为不济,别说抱大腿哭了,连体己话都没说几句就要去睡觉。
卫湛十分不平衡,他已经决定要将徐讷讷当做女儿一样来养,可这个“女儿”一点都不黏人!
为此他不耻下问:“那程将军你以前经常和女儿一块玩吧?让她这么黏你。”
程将军笑得憨厚:“哎呀她八、九岁的时候最是爱玩,末将那时候还在家中,便经常带她出门跑跑马,也经常下河摸鱼,孩子嘛,最喜欢黏着一起玩的人。”
卫湛若有所思,说起来他还没带着徐讷讷骑过马呢,每回都和她一起坐那狭□□仄的马车,虽然那小空间里很好欺负人,但每回都是他欺负,徐讷讷是被欺负的那一个。
小姑娘应该很不满,咳咳,不能每次都是他暗爽,看来有必要让她也爽一次,卫湛正直地想。
程将军还在滔滔不绝:“……女儿一定要哄,都说女儿是掌上明珠,那真是含在嘴里怕化了,放在手上怕飞了,就想着在身上缝个小口袋,将人放里边。可惜末将身不由己,不然一定要将女儿接来玩几日。”
卫湛拍拍他的肩膀:“等周国确定退兵,你就回去一趟,待个十天半个月的,本世子给你批的假。”
程将军大喜,连忙谢过,又问:“世子,您还想问什么?”
卫湛摆摆手,已经讨教了一番“育儿经”,他目前已经确定初步计划,没必要再麻烦程将军了。他吩咐道:“周国那边议和的应该快要过来,你派几个稳妥的,去确定两边会谈的地点,万事小心为上。”
程将军满足地领命下去,卫湛坐在营帐里陷入沉思,他越发确定自己即将要养个女儿了。因为程将军说的恨不得缝个口袋将女儿带身上,他这些日子就一直有这种想法,将人偷出来也是因为实在耐不住两地分隔,毕竟自从她出现后,他们就没分开过这么远的距离。
相思之情最是要人命,他叹了一声,伸手要拿笔写信时牵动了肩膀,痛感瞬间拉回了他的思绪,不行,他如今写了信,不能让徐讷讷过来,不然,她该哭了。
第一封信送出去没多久,他还没等到回信,就琢磨着要送第二封信,这回没像之前那封那般情意绵绵,只是写了些日常,说山里的生活并不枯燥,倒还别有趣味,还有一个颇为广阔的跑马场,赛马时颇有意趣。
而此时,徐讷讷写了回信,正要叫人送出去。
事实上,她自穿越到书中以来,还没经历过这般悠闲又了无事做的日子,一开始在卫王宫中得小心谨慎,后来面对卫湛又得小心不掉马,后来掉马之后还是得小心。
这是头一次她身边没有卫湛,但日子平静又惬意,让她恍惚间想起书外的时光,每日在学校里来来去去,身边皆是同学的欢声笑语,最惆怅的不过是要写的论文太多,可如今却是要想该如何在这乱世活下去。
看着信被送出去,她按捺下心里那股惆怅,就听院门外有人敲门,卫丙过去开了门,是邻居家大婶。因停留的时日颇长,他们干脆赁了一处院子,旁边是几乎人家,态度都不错。
大婶送了一篮子自家种的菜,态度殷切:“徐先生今日可有空?”
徐讷讷叹了一口气,出门去应付:“章婶可是有什么事?”
章婶乐呵呵的,眼里都冒着光,若不是卫丙拦在前头早就要上来抓手了:“徐先生啊,您今日若是有空能不能给我家二娘讲讲功课?她小姑娘不好意思过来麻烦徐先生,我脸皮厚就……”
她话还没说完,门外又来一大娘,扯着嗓子就喊:“她章婶你可不厚道,徐先生就一个,怎么就日日给你家二娘讲功课?我家三娘还等着呢,徐先生您说是不是?”
没错,徐讷讷如今非常受左邻右舍的欢迎,因她做男装打扮时俊秀文雅,这边人最喜欢这模样的,她第一日住进这院子时,就有两个姑娘趴院墙上专门来偷看她,还说她就是东邻宋玉。
如今各家都想把女儿嫁给她,也不想想她就是暂时在这停留,邻家几位大娘大婶每日都上门送东西然后推荐自己女儿。
徐讷讷不堪其扰,但又不好意思直接拒绝,她还不知道要在这曲安镇上待多久,还是得和邻居打好关系。
看两位大婶已经在门外你一句我一句吵起来了,又引来了其他几位,还有十六七岁的小姑娘站在门边,视线不住往这边瞥,偏又害羞,看一眼就转过去。
徐讷讷木着脸,可她脸太嫩,半点威严都没有,卫丙他们也不好和这些大娘大婶起冲突,只能挡在徐讷讷前边,防着那些作风剽悍的大婶过来直接拉人。
好不容易以自己要出门去买东西为借口打发了几个大婶,又被邻家章家二娘给扔了个香包,然后其他几家姑娘不甘示弱,什么帕子香囊都往她身上怼,徐讷讷离开那条巷子就打了好几个喷嚏。
幸好卫湛怕她又犯癣,叫名医给配了药膏,每日早晚都涂一次,再闻花粉虽会打喷嚏,但好在不会再起疹子了。她这些日子喜欢常去茶馆坐着听八卦,那儿的人消息还挺灵通,诸国的消息都有一点。
她照例在角落坐下,就听隔壁桌已经聊起周国的事,说霍家那位三公子那玩意儿出了问题,后院的小妾都死了好几个。她吃了一惊,听起来像是个把月之前的消息,怎么卫湛都没说起过?
不怪她吃惊,原书中霍勉不大不小是个角色,从来没提起过他下边出问题的事,后面应该还一笔带过说过他带着儿子惨死燎原的事,但如今看来是没儿子了。
不久后,卫湛在伏牛山中收到了徐讷讷的回信以及卫丙作为眼线发来的消息。
他珍惜地看着那个薄薄的信封,有点舍不得打开,转眼看见卫丙盖戳的那信封,便决定先拆这个看看。随手撕开,他的眼神从漫不经心到慎重严肃不过几息间。
这下也不管舍不舍得,他当机立断把徐讷讷的那封信打开,先囫囵看一遍,心内忿忿不平,居然都没写有姑娘看上她的事!
卫丙在信中详细说明一共有四户人家五个姑娘瞧中了徐讷讷,那些大婶还每日上门送菜送饭,恨不得当场就把徐讷讷抓回去做上门女婿。
卫湛酸酸地想,看不出来这个男装打扮的小白脸还挺能招蜂引蝶。他把卫丙写的信又仔仔细细看了两遍,折了放在一旁收好,准备等再见到徐讷讷时,可以拿证据和她对峙。
然后他才拿起徐讷讷写的那封回信仔细看,信不长,写的也是日常,只是最后一句道:“你若要认我为女,我却是不太愿意,亦不太思念你。”
卫湛表情裂了心碎了,他心心念念的姑娘居然在他心头踩了一脚不够还要多踩几脚。
他本来还想着以后就先把徐讷讷当女儿养,给她从没体会过的父爱,可是她却不愿意!为什么?他十分不解,便找了程将军问。
程将军听了他省略了大部分必要信息后的简要问题版本,有些摸不着头脑,世子今年才十九岁,缘何要问养女儿的事?难道世子那位从伏牛山中救起的爱妾有身孕了?
他斟酌着回答:“这父女之情也是要培养的,您看看末将,三年不归家,也是怕末将女儿不认末将了。分隔两地,消耗的不只是时间,还有情意。”
卫湛恍然大悟,看来分隔两地就是不行,为今之计,还是得把人带在身边。事不宜迟,他迅速写了一张纸条,卷好放细竹筒里,叫善于隐蔽送信的禽鸟送出去。
这回,徐讷讷在还没有收到第二封信的时候,就收到了他写的第三封。
信上道:“我受伤了,病痛缠身,特别想你,能不能过来看我?”
徐讷讷一哂,看来想当她爸爸应该只是受伤后说的胡话。
作者有话要说: 徐讷讷不屑:当哥哥还不够,还想当我爹?
卫湛:不,当爹养女儿,我是真心的。
双十一要去剁手了!
第六十章
六月初的时候; 卫王带着卫王后去往卫都城外的避暑山庄避暑; 而徐讷讷也被卫湛催着到了伏牛山避暑。伏牛山中凉气森森; 清晨时分甚至有些冷意。徐讷讷怕冷; 早间还要穿两件。
她揣着手出营帐时就看见卫湛赤着上身,肩腹上还有些薄汗,抬手抚了一把头发; 举手投足间皆是男性最原始的魅力。初晨浅淡的阳光落在他头发上,又给他镀上了一层温柔的颜色。
徐讷讷恍惚了一瞬,视线不自觉追随着卫湛的动作,看见他又要伸手去拿□□时她才猛然反应过来,赶紧上前喝止:“世子,您小心肩膀!”
她做男装打扮时会下意识压低声音; 伴之以她不悦的脸色; 气势竟显得有几分凌厉。卫湛顿住,回身笑开:“怎么不多睡会儿?”
旁边陪练的兵士已经大声说起话来:“徐先生来了,看来我等是看不见世子的英姿了。”
徐讷讷瞪了一眼那群唯恐天下不乱的兵士们; 她从来没到过军营中; 之前以为卫湛会将她安排在不远处的镇上,谁知这人以军师为名,将她光明正大地迎进了军营。
她自觉自己是一个十分负责任的人; 虽然从前在卫湛门下摸鱼,但当时她的身份是个细作,所以摸起鱼来没有丝毫心理负担。而如今她是卫湛的腿部挂件,却被他委以军师的重要名头; 心理负担重的不得了,每日都想着自己决不能拖后腿。
但她运筹帷幄不行,阴谋诡计不行,能做的也只能走上谏一条路,好在卫湛尚算听她的话,她便操心起他的身体健康来。自她以来,军医看她的眼神都像是活菩萨,普度众生的那种。
军营里的兵士们也不明白,明明徐先生瘦瘦小小一个人,单手就能拎起来,就算不苟言笑,看着也没什么气势,但他说的话,他们就莫名地听。
一开始也有人不服,总觉得这个瘦弱文人不值一提,但后来看着世子都被训过,还苦哈哈地不敢反驳,众人心理便平衡了,也由此流传开徐先生甚是威严的谣言。
卫湛抓过旁边架子上的外衣,迅速往自己身上一裹,遮住已经晒成了麦色的皮肤,神情动作间皆是窘迫,脚下不带停顿地跟着徐讷讷进了营帐。
“怎么不多睡会儿?”
徐讷讷默不作声地翻药箱,将纱布药酒都拿出来,这才回头,不冷不热地瞪他一眼:“要不是我起得早,怕是还看不见世子的英姿呢。”
卫湛难得有些讪讪,颇没有底气:“我手快好了。”
“军医说没有。”徐讷讷鼓起嘴巴,指责他道,“你就是不把身体当一回事,若不是军医拦着,你还想射箭。”射箭需要肩膀用力,照目前卫湛的情况,射箭是决不能碰的,可他偏偏闲不住。
闻言卫湛低低笑出声:“我哪是想射箭,我那是想为我家乖乖女猎只兔子,可不能颠倒黑白。”
徐讷讷眼睛都瞪圆了,紧紧抿着唇,半晌憋出一句:“我才不是你家乖乖女。”
“不是我家的?”卫湛挑眉,眉梢扬起,带了一丝风流不羁的味道,“那是谁家的?还是说你不是乖乖?不对啊,没有谁比你更乖了。”
徐讷讷借着给他包扎的功夫,狠狠在他肩膀上捏了一把,但是皮糙肉厚的,她那点力道更像是摸。
这一下,两个人都脸红了。还是卫湛率先反应过来,拉了衣裳道:“干什么呢?不许乱摸。”
徐讷讷沉默着将他换下来的绷带收拾好,若不是红晕都晕到了耳垂上,那一脸严肃得像是在处理尸体的表情倒是很能唬人。她其实很想呛回去一句,你乱摸的还少了?
但是这句话太过暧昧,她都想像到卫湛那人会说什么或做什么,她决不能给他可趁之机!她如今是正直聪明识大体顾大局的军师,一定要让卫世子这个主将奋进向上,不能沉溺于儿女私情。
新上任的军师深感肩上责任重大,每日就算听不懂军情也要去看兵书,努力程度几乎让卫湛心生愧疚。他原来真的就是想把小姑娘带过来避避暑,谁知她责任感这么重,身为主将又不好打击她这种积极性。
“在看什么?”
徐讷讷已经开始看每日例行的兵书,虽然那些文字对她来说犹如天书,可她坚信勤能补拙,身为军师就要有军师的自觉,在某些方面来说,她有一种固执的天真。
卫湛蹭过去,看见她手头的书,有一瞬间的冲动抽出来扔出去,但随即他就打消了这个想法。不行,会吓到她。
“看得懂吗?”他换了个说法,将自己下巴放在她肩头,声音里是他自己都没有察觉到的心软。
徐讷讷肃着脸:“你不要在旁边打扰我,我就能看懂。”
卫湛还是没忍住,抽出她手里的书,又在旁边拿了支笔,唰唰唰的就在那书页上写起来,边写边道:“这里不是这个意思,我给你写注释,你回头对着我的注释看就能看懂了。”
徐讷讷在旁边看着还不忘提醒:“写得清楚一点,我看不懂。”
卫湛嘴上嫌弃:“事儿怎么这么多?”手下却下意识慢下来,一笔一划地写,一个字就是一个小方块,规规整整,端端正正。
写了没两页,程将军入营帐来禀报军情,程将军一颗钢铁直男心是看不出来眼前这两个“男人”有什么猫腻的,只觉得世子和军师两个男人坐一块还挺赏心悦目。
他大大咧咧地在一旁椅子上坐下,看着徐讷讷突然想起前几日卫湛说的话,这会便顺势问起:“世子您让末将做的小玩意儿都做好了,您要不要看看?”
卫湛手上一顿,淡定道:“这事稍后再说。你来是为了什么事?”
程将军连忙说起正事:“周军那边让我们交人,世子您的意思是?”
卫湛轻哂:“他们说交就交,哪有那么便宜的事?问他们愿不愿意拿五座城来换。我看霍大将军的三儿子怎么也该值这个价才对。”
旁边徐讷讷惊讶看他们,她来了四五日,才知道霍勉在这营地里,卫湛居然从没说过。
等程将军走后,她装作不经意地问起,卫湛将手中兵书扔到桌上,执笔在她脸上点了一点,漫不经心道:“你打听霍勉做什么?”
徐讷讷不好意思:“我在曲安镇上听说他那个受伤了,是不是真的啊?”
卫湛:“……”手下猛地用力,在她脸上勾了一个圆圆的点,旁人看不出来那是什么,但他知道那是个柿子,他给盖的戳。
“想知道?不如去问一问本人。”
徐讷讷迟疑:“不好吧……怎么能去问本人这种伤自尊的问题?而且,这怎么问?”
卫湛黑了脸:“你还真想去问?”
他将笔扔到桌上,又拿回了那本做了两页注释的兵书,恶狠狠道:“看见这本兵书了吗?扔了也不给你!”说完,他将兵书往怀里一揣,开始贯彻落实绝对不给的方针。
徐讷讷还没意识到问题在哪里,她这些日子太过尽职尽责,把一个军师的本分都演出来了,只觉得自己就是个军师。又因前些日子在曲安镇上日日听别人说八卦,如今好不容易能近距离接触八卦本身,丝毫没觉得自己八卦一下霍勉能有什么问题。
她慢吞吞道:“那是我的兵书,花了我二两银子。”
卫湛淡淡道:“没收了。”看她脸上虽有了那一点圆墨点,却越发衬得她肤色白皙如玉,黑白对比更加明显。他在心里啧了一声,真是个小白脸。
不过那墨点还是有些碍眼,他伸手用指腹去抹,只是墨迹差不多干了,他这一抹,又把墨点蹭开了些,生生将徐讷讷干净的脸给抹成了花猫。
徐讷讷不紧不慢地拿出帕子,沾了茶水往脸上擦,一边擦一边道:“你好烦。”
这种不痛不痒的埋怨,卫湛以前听听就过了,但今天不知怎么的,就是怨气横生,阴阳怪气地说:“一说到霍勉,你就嫌我烦了。”
徐讷讷瞅他一眼,诚实道:“不说他的时候,我就嫌你烦了。”
她初来营地时看见卫湛受伤挺重,心疼的情绪还没升起多久,就被他作没了。据说他原先伤最重的时候,吭都吭一声,到后面养了十来日了,看见徐讷讷来了,开始各方面地作,作到徐讷讷都懒得搭理他。
卫湛:“……”
他忍了忍,将怀里的书拿出来放桌上,抓着徐讷讷的手腕站起来道:“你如今都上战场了,临时抱佛脚有什么用?不如去锻炼一□□魄,我带你去骑马,好歹逃命的时候有点用。”
徐讷讷深觉有理,在这里,骑马应该比看书有用。
卫湛就这么义正辞严地将人哄去了马场,挑了一匹温驯的马,徐讷讷突然反应过来:“不行,军医说你最好不能骑马,扯动缰绳会伤到肩膀。”
卫湛却已经跃上了马,在马上居高临下对着她笑:“听军医的还是听我的?带你去玩,不好吗?”
阳光在他玄衣上镀上了金线,闪得人眼睛疼,徐讷讷微眯了眼睛,看不太清他的表情,却知道他一定在笑。她心情也随之飞扬起来,摇了摇头弯着唇道:“不听你的。”
“啧,豆腐块怎么这么硬?”卫湛说着向她伸出手,修长的手指如竹节,好看得不可思议,“我的殿下,上来。”
徐讷讷像是受了蛊惑般,不自觉地就把手搭了上去,她的手常年不见日光,是真正的白皙,和卫湛麦色的肌肤对比起来,有一种野性与脆弱交杂的美感,奇异又引人遐思。
卫湛的手臂稍一用力,就将人从地上提了上来,让她坐在了自己身前,然后装模作样道:“唉刚刚拉你用的力气有点大,肩膀有点疼。”
徐讷讷回过神来就要去看他的伤处,只是马鞍上极不好动,她整个人都在卫湛怀里,连转个身都困难,只能无奈放弃,小声抱怨他:“都说你肩膀不能用力的。”
卫湛在她身后,眼角眉梢都是笑意,闻言摸摸她的发顶,贴着她的耳朵小声说话:“刚刚那是骗你呢,傻不傻?都说我没什么事。”
徐讷讷歪头努力向后怒目而视。
卫湛手扶在她后脑勺上,轻柔地把她脑袋掰回去,然后低着头在她发顶落下轻吻,喟叹道:“真是想死我了。军营里那些兔崽子们真是没眼色,夜里还守在你营帐外,害得我都没抱抱你。”
徐讷讷怔了一会,婉转的声音随着缥缈的风吹进卫湛的耳朵里:“我也想你了。”
作者有话要说: 啊……剁完手的我已经是个残废了。
谢谢赤兔麦城送忠魂和一条会喊666的咸鱼两位小天使灌溉的营养液=3=
第六十一章
深山平旷之处绿意悠然; 马蹄惊起无数飞鸟; 细碎的花米铺在绿毯之上; 溪涧里的水流飞溅; 在阳光下闪出流光。
卫湛走在前面牵着马,徐讷讷坐在马上,手里拿着一根狗尾巴草; 草的穗子沉甸甸的,沉得弯下了腰,她拿在手里晃,那穗子似乎受不住她的力道,几乎要断了飞出去。
两个人许久没说话,卫湛忍不住回头看她:“那根草就那么好玩?”
徐讷讷慨然叹曰:“世子您瞧; 这狗尾巴草一身韧劲; 这脊梁弯成这样倒也不曾折断,倒比一些人还要强些。”
卫湛挑眉:“你莫不是指桑骂槐在骂我?”
徐讷讷失笑,将手中狗尾巴草往他头顶一扔; 他不闪不避; 那草杆正巧穿过发丝,挂在了他束发的簪子旁,碧玉簪与狗尾巴草挨在一处; 竟然奇异地没有多少违和感。
不过这般一来,加上卫湛眼角那块细长的疤,一身尊贵的王世子无端多了几分草莽气,看着倒像是这山中潜藏的山匪。
“呦小公子胆子挺大; 这一身细皮嫩肉的应值不少钱。”卫湛嘴角噙着一抹笑意,干脆换了一副语气说话,“我得去找个买家把你卖了去。”
徐讷讷不以为意,居高临下看他,这般才觉得身高的重要性,以往卫湛看她大概就是这个角度,能看见他的发顶、耳朵尖、后颈,还有他染着薄红的脸侧。
她以往没看到过,这会不免有些稀奇,忍不住多看了几眼。
卫湛的神经却十分敏锐,背对着她都能感受到她的视线,淡淡道:“再看就要收钱了。”
徐讷讷连忙移开视线,嘴里反驳他道:“你怎么这样?你看我我都没有收你钱。”
卫湛突然顿住,抬手做了个“安静”的手势,观他脚下步伐,已经暗暗蓄力,只要一有不对,就能立马做出反应。徐讷讷这几日在军营也不是白混的,立马肃了脸,腰慢慢往下弯。
这伏牛山中危机重重,因此他们并未离营地太远,可此刻周围没有别人,一弱一残两个人在深山老林里还是较为势弱。隐匿在山林中的杀手是这般想的。
他们已经在这林子里潜伏了半个月,从一开始的边缘位置,到逐渐接近卫军的营地。他们都是死士,自出任务之后就从没想过自己还能平安回去,他们从头到脚都带着毒,连牙里都藏着毒,每个人的武器不一。
徐讷讷心里跳得越来越快,紧张得手都要痉挛,这回和上次在伏牛山中逃命不一样,她当时大半时间都伏在卫湛背上,总觉得那般并没有什么危险。但这次不一样,空气微微紧绷,杀气浓重得她都闻到了。
她视线下意识瞥向卫湛的脸侧,但只能看见他笔挺的鼻尖以及抿得紧紧的薄唇,他的手已经摸上了腰侧的剑柄。随即她看见他的唇快速阖动了几下,快得不像是说话。
但徐讷讷分明听见他说:“别怕,我在。”
她安下心来,沉默地做自己的背景板。静下心来也能听见平时听不见的声音,她听见鞋底踏在软泥上的声音,听见衣服刮过草叶的声音,听见……箭矢破空的声音。
然后卫湛扬手一挥长剑,凛冽的寒光闪过,箭矢断成两截,这像是一个信号,周遭的声音猛然增大,埋伏的十几个杀手如鬼魅般出现,在这密林里布下密密麻麻的杀网。
“走!”卫湛当机立断跃上马,将徐讷讷的脑袋往自己怀里一揽,扯着缰绳,枣红马在绿林里像是一簇火,烧得周围热浪滚烫。徐讷讷察觉不对,抬起头来就发现密林里是真的着火了,那些杀手是抱着必死的决心来的,手段也格外狠厉惨烈。
她心有惶惶,原书里有这么一段吗?
卫湛忙而不乱,一手控制着缰绳,另一只手已经发了信号,不消片刻他的护卫就会过来,只是周围的火势有些难办。他咬咬牙,长剑一挥,又一个杀手没了生息。
卫军的营地毕竟离得近,看见这边起了烟又看见了卫湛的信号,立马整了一队人马过来。而剩余杀手见势不好,今日已经是难得的机会了,下手便有些慌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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