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东宫错之棋子皇后-第13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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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九爷的声音……”那沙哑嗓音引起卫凡注意。
“不碍事。你来就月城做什么?”
“玲珑说想到外地走走,我正要到映春城看马场,便带她一起,路过这里,暂歇一晚。”卫凡简单交代着,懒懒朝他桌面望去,突然眉头微拧。
“玲珑近日可好?”他随口问。
卫凡的妻子难产亡故,卫玲珑是他的独生爱女。也正因为如此,他当初才会藉救卫玲珑,让他欠自己一份人情。
“她很好,不过……”看着桌上的画像,卫凡不禁问:“九爷可识得一个叫花借月的人?”
“为何提起这人?”他微抬眼。
花借月是他和歌雅之间的秘密,并非是个名字,而是一份执念。
卫凡掏出怀里的血书递到他面前。
“有两个男人押着一名姑娘到问花楼做买卖,但因为感觉那姑娘是被逼的,所以老鸨并没有买下,而那姑娘则趁隙将这布条塞到老鸨手中。依我看,她长得倒是和你笔下的人挺像的。”
花借月急问:“她人在哪?”
“看来花借月就是九爷了。”卫凡掀唇笑道。
很好,这样一来,总算是能还了那份人情。
第十六章 绑架惊魂记(2)
梁歌雅原以为出了这座宅院,就有机会能逃脱,但他们不仅对她下了药,让她浑身虚弱、开不了口呼救,还派了两个人押着她。
好不容易把布条塞给那老鸨,也不知道人家肯不肯帮她这个忙……这些年,她看尽人情冷暖,无法再相信人心。
“什么,不买?!”一听到问花楼不做这桩买卖,宵小的头头不敢相信的喳呼。
“那老鸨是瞎了不成,这姑娘标致得很,竟然不买下她?”
“大哥,老鸨说,他们做的虽然是九流生意,却从不买来路不明的姑娘。”一名喽啰解释着,一脸无奈。
“姑娘,你没表明自已是心甘情愿的吗?”接收到梁歌雅没好气的一睐,他才像是想到什么,往后脑勺一拍。
“我倒忘了我给你下了药,你八成浑身都使不出劲,哪说得出话?”
梁歌雅无奈地垂下长睫。正因为如此,她才会又被带回这宅院。
要是能开口,她早在青楼大声求救了!
“既是这样,那就没办法了。”他猥琐地笑着。
“来人,把她带进我房里。”
梁歌雅蓦地瞪大眼想挣扎,偏偏全身半点力气都没有,只能任人押进房里,无力地软倒在床上,而那男人随即进了房。
“全都出去,等大哥我快活了再轮到你们。”那男人催促着手下出去,门一关,走到床边,瞧她不住挣扎,他笑眯眼道:“对,就是要挣扎才有意思,要不我一个人独乐,多闷呀。”
梁歌雅闭上眼,不想看他,一股令人作呕的气息逼近,迫得她转开头,无力的手直往油靴探去。
她的短匕就藏在油靴里……给她一点力气,只差一点点……
这是下下策了,但为保清白,她也只能这么做!
终于,她摸到短匕,弹扣一按,抽出短匕欲从男人背上刺下,却被他察觉,闪身避开,只划伤皮肉。
“唁,原来身上还有样宝贝!”男人一看就知道这镶着宝石的短匕很值钱。他欺上前,轻而易举夺下短匕,随手一丢,往她脸上刮下一巴掌,粉嫩面烦立刻浮现一道巴掌印。
梁歌雅被打得昏头转向,下一刻她身上的衣袍被撕开,那胡搅刷过她颈问,直教她想吐。
不——
她想挣扎,偏偏一丝力气都没有,更可悲的是,她连要咬舌自尽都办不到!
天啊,为什么会这样?
她不过是想回家,为何偏要给她死路走?
就在她万念俱灰之际,外头传来阵阵的哀叫声,压在她身上的男人没好气的起身,开门吼道:“吵——”
话未竟,喉头就被有力的长指掐住,他几乎要爆开双眼。
察觉不对劲,梁歌雅抬眼朝门口望去。
就着房内微弱的烛火,摘住贼人的男人,面如冠玉却形似恶鬼,冷绝魅眸染上杀伐气息。
下一瞬,他将男人甩开,身形摇晃了下才走向她。
她想要拉拢衣襟,却是浑身无力。
只见那张形似恶鬼的脸庞覆满伤悲和不舍,他快速地褪去外袍盖在她身上,轻柔地将她抱进怀里。
那怀抱温热得紧,直烫进她近乎绝望的心。
“歌雅,对不起,我来晚了。”花借月哑声道歉。
她窝在他怀里,听着他乱序的心跳,感觉他的胸口一片湿意,像是为了寻找她,教他跑出一身汗。
他很在意她?为什么?他对她是女儿身没有半点惊愕,代表他早就知道她是女扮男装,为何却从不点破?
“我没事,你没有来得太晚。”她低低道。明知道不该太靠近这个男人,可在饱受惊吓之后,让她稍稍放纵一下,应该是可以被允许的吧。
“不……你一定很害怕。”抚着她的发,他忘情地吻上她的额。
仿佛无法接受他这般亲昵的举措,她随即将他推开。
他一怔,露出怅然苦笑。是他太忘情了,忘了眼前的歌雅根本还未对他动情,怎能允许他如此放肆。
收敛心神,正打算抱她离开,眼角余光瞥见有把短匕掉在地上,他很自然地拾起,收刀入鞘时,不忘压一下,让弹片扣紧短匕再递给她。
梁歌雅防备地看着他。
“你为什么知道这短匕是我的?”
他顿了顿,不慌不忙地回答,“我瞧见那贼人身上有伤,猜是被你所伤,所以这短匕合该是你的。”
梁歌雅垂眼看着短匕,徐缓将它插入油靴里,奋力想要起身,偏偏就是使不上劲,体内像是有什么在吞噬她的力气。
“我抱你吧。”
她原要拒绝,不允许自己再贪恋他的体温,但还未开口,黑暗便已将她吞噬。
“歌雅?!”他轻拍着她的颊,却发现她左颊肿胀嘴角渗出血。
“爷,先带梁姑娘离开再找大夫诊治吧。”旭拔从房外走来,低声建议。
花借月随即将人打横抱起。
看他疾步要往外走,旭拔赶忙请示。
“爷,这些人要怎么处置?”
“埋了。”他头也不回道。
胆敢染指他的歌雅、伤害他的歌雅,就算是死个一百回都不足惜!
回到福隆客钱,找来大夫诊治,才知道梁歌雅的昏厥并非被打伤所造成,而是因为被喂了迷药。
花借月这才宽心,坐在床畔守着她。→文·冇·人·冇·书·冇·屋←
“梁歌雅……这名字听起来真熟悉。”坐在圆桌边浅吸着茶,卫凡沉吟着。
“卫爷,这一回真是多谢你了。”花借月抬眼,由衷感谢。
要不是卫凡心慈,派问花楼护院跟着,查出那几个贼人藏身何处,说不准等他找到歌雅时,已是一具冰冷的尸体。
“不用多谢,不过是一报还一报罢了。”卫凡阴柔的眉眼噙着笑,上上下下地审视他。
“不知为何,我总觉得九爷有些不同。”
他并不喜欢这位九皇子,至少在今天之前,他甚至是讨厌他的。之前巳九莲明显的讨好接近,不用想也知道,是在为未来的皇位铺路。
他虽然身为皇商,但并不打算表态支持哪一振,甚至谁当皇帝,他都无所谓。
尔雅温文的巳九莲,实则冷绝无情、满腹心计,对待亲人没有半丝温情,对待敌人更是冷血狠绝,步步为营、算计着任何一个人,他甚至怀疑,玲珑当初险些遭马车撞击也是巳九莲一手策划的。
不过,眼前的他,是有温度的。
“是吗?”花借月垂眼低笑。
“人总是会改变。”
“改变九爷的是这位梁姑娘?”
先前看他抱着她,那急得快疯狂的模样是装不出来的。
花借月柔着眼神,拿湿意巾轻覆梁歌雅的脸庞。
“现在,我终于明白当初我救了玲珑时,卫爷为何会又哭又笑地感谢我。”
“你看错了吧九爷,我可没哭。”他不承认。
花借月笑了笑。
“那就是爱呀……思之不见,心慌意乱,思而见之……哭笑难遏。”他真的尝尽那份痴狂,尝够失去的痛楚,这辈子再也不愿重复了。
卫凡微扬起眉。
“所以九爷这是承认爱上梁姑娘?”怪了,这两人是哪来的缘分兜在一块。
花借月没吭声,算是默认了。
“可她是打哪来的?我要是没记错,朝中大臣并无梁姓……不,等等,护国公梁歌雅……”卫凡猛地抬眼。
“难道她是护国公遗孤?”
可听说护国公之女身体纤弱,所以自六年前进了镇朝侯府后,未曾外出,更不曾进宫,这两人是要如何碰在一块?
九皇子遇上护国公遗孤……难道他是在替自己布局?这想法一上心头,卫凡随即否定。不可能,要不是真上心了,他岂会一副方寸大乱,那般心乱如麻的神情不是演得出来的。
但如果不是为了布局……他这时出现在这里,到底是为了什么?
“时候不早了,卫爷也该回去歇息了。”花借月不回应,反倒下了逐客令。
“九爷,你可是为济仙河水利工程一事而来?”卫凡试探性地问。
巳九莲虽然与皇后有嫌隙,但凭一己之力也培养不小的势力,更是挖出不少贪污弊端,而济仙河的水利工程被地方官员和户部层层压榨剥削,从户部拨下未的款项早已所剩无几,他要是有本事找到那账册,对他而言是最有力的证据,可在皇上面前大大邀功。
“你问这个做什么?”
“我要确定九爷这朋友该不该交。”
花借月苦笑。换句话说,他之前从不当他是朋友?也没错,在他眼里,任何人都是他的棋子,不是朋友。
“不是。”
“喔?”
“我打算送她回映春城。”他低声交代。
“但别跟她说。”
卫凡狐疑地皱起眉。
“你们不是相爱着的吗?”敢情是他单相思?
“不,你别跟她说我的身分。”他强调着,万分认真。
在重来的人生里,没有巳九莲、没有东宫,他化名为花借月,只为找回那个无忧无虑的梁歌雅。
他要的,就这么多。
看着他那全神贯注的眼眸盛满诉不尽的深情,卫凡微扬起眉。
“去映春城吗?那就一道走吧。”
他想看梁歌雅到底是怎么改变了巳九莲。
第十七章 莫名血窟窿(1)
翌日,梁歌雅清醒之后,身子倒没什么大碍,只是变得沉默。
“歌雅,要是你没有任何的不舒服,咱们可以准备前往映春城了。”花借月拉了把椅子坐在床边。
“找回我的锦囊了吗?”
“找到了。”他将她的锦囊递还。
既然打算现在就动身前往映春城,也没必要再藏着她的盘缠,他其实有些自责,若不是他这么做,说不定她也不会历经此灾,幸好,幸好有惊无险。
她沉默地抓着锦囊,好半晌才低声道:“谢谢你。”
“不会。”他笑着,心里却徜着泪。
好陌生、好淡漠的歌雅……明知道她能活着已是极好,可他偏偏心生贪婪,迫不及待想要回到两人相爱时,想见那个对着他嬉笑怒骂的歌雅。
“我会自个儿去映春城。”她表示。
“你一个姑娘家只身在外太危险。”他早猜到她的沉默是为要划开两人的距离,不打算让他随行。
“我不会再犯。”她低声喃着,突然抬眼,再认真不过道:“我不会再犯同样的错,绝不。”
那一字一句锐利如刃,代表着拒绝,刺进他的心坎里,有一瞬间,他几乎以为歌雅也和他同样重生,同样拥有那段记忆,才会对他说得这般决绝而无情。
“我知道你不会,不过毕竟顺路,而且卫爷也要一道去。”
“卫爷?”
“昨儿个你被带到问花楼时,卫爷瞧见了你,所以才会在老鸨拿出你给的布条后,到福隆客钱寻我……要不是他,天晓得我……”他恐惧到声音都微颤着。
梁歌雅闻言垂下眼睫。
“那我得找个时间向他好生道谢。”
“晚一点吧,卫爷要带他女儿一道上路。”
“他有女儿?”
“嗯,玲珑今年已经五岁,美人胚子一个。”
“你跟他很熟?”
“该说从昨儿个才开始熟的。”
正说着,门外传来声音,旭拔在外头喊道:“爷,卫爷到了。”
“请他进来。”
门开,卫凡牵着女儿走进。
“身子还好吗,梁姑娘?”卫凡噙笑询问。
睇着他半晌,她眉头微皱了下。
“我没事,我听花公子说了,昨儿个真多亏了你。”
“不用谢我,我没做什么,倒是他,急得像是热锅上的蚂蚁,一到那破宅,一马当先地往里冲。”
梁歌雅听着,瞥见花借月的手背有伤,眸色黯淡下来。
“花公子大可不必如此,梁歌雅并不值得你这么做。”
“没什么值不值得,唯心而已。”
不知该怎么回他,她闭上眼,忽地感觉有什么爬上她的床,她张眼就瞧见一张粉嫩嫩的讨喜脸蛋,一双大眼黑琉璃般的嵌在巴掌小脸上,像是会说话似的流动光痕。
“玲珑。”卫凡赶忙走来。
卫玲珑立刻巴住梁歌雅不放。
“姊姊,我要姊姊。”
“她不是姊姊。”卫凡没辙地哄着。
“谁要爹爹都不给人家一个姊姊,人家自己找。”卫玲珑撅起小嘴,直往梁歌雅怀里蹭。
“姊姊身上好软,跟爹爹不一样。”
“玲珑……”花借月正要将她抱下,却因听到一串银铃般的笑声而一怔。
“你叫玲珑吗?”捧着她的脸,梁歌雅觉得小家伙浑身软得像棉花,手下微微使劲就将她抱进怀里。
记得小时候,瞧见邻居家里有个姊姊,她常要爹和娘给她一个姊姊……想着,她笑露编贝。
“嗯,姊姊,我叫玲珑,你呢?”
“姊姊叫歌雅。”
“歌雅姊姊。”她用力地搂紧她。
“决定了,从今以后,你就是我姊姊了。”
被她的童言童语逗笑,梁歌雅也紧紧地抱着她。
花借月近乎贪婪地看着她的笑脸,看得出神,直到她察觉了而止住笑。
尴尬地咳了声,梁歌雅问着怀里的小家伙。
“玲珑,用膳了没?”
“还没,爹爹说要等九叔叔一起吃。”
卫凡无力地闭上眼。来的路上一再跟她耳提面命,要喊花叔叔,她也说好,奈何小孩忘性大,还是改不过来。
“九叔叔?”
“就是……”短短指头往花借月一指,卫玲珑想起爹爹的交代,立刻改口。
“花叔叔啊。”
“不是九叔叔?”她笑问,有几分逗弄的意味。
“九叔叔就是花叔叔,花叔叔家里有好多人,他排行第九,所以也叫九叔叔。”卫玲珑古灵精怪的说。爹交代的话,她刚才一时忘了,如今想起来,只好硬拗。
这个鬼灵精。听她说话头头是道,梁歌雅忍不住用力地再抱抱她。
“好了,咱们一道用膳吧。”
“嗯,我饿了。”卫玲珑利落地跳下床,牵着她的手。
“姊姊牵。”
“玲珑,你不要爹爹了?”
“对……不对,只是暂时不要。”卫玲珑郑重道。
卫凡无奈叹口气。
“麻烦梁姑娘了。”
“不麻烦。”梁歌雅下了床,随意将长发束起,牵着小家伙往外走。
“原来卫爷被玲珑给吃得死死的。”花借月有感而发。
原来这就是一般的父女相处……也许当年歌雅也是这么和护国公相处的。
“等你有女儿时,你就知道。”
“女儿吗?”他的眉眼覆着伤悲。
曾经他拥有过,可最后却连是儿子还是女儿都不知道,那孩子就随着歌雅殁了……
那些痛一再地提醒他,别再重蹈覆辙。
“九爷,你欠我一个人情了。”卫凡突道。
“这话怎说?”
“有玲珑在,万事俱备。”
花借月这才恍然大悟。有个孩子在,歌雅就会降低戒心……这人心思真是缜密,光靠着昨晚的闲谈就能推敲这么多。
“那就先欠着吧。”他笑道。
“利息很高的。”他是商人,而且是个收高利的奸商。
用过膳,一行人决定动身前往映春城,底下人分头采买了不少干粮,备了两辆马车,还有两匹备用的宝林马。
就在梁歌雅收拾好简单行囊,路过隔壁房时,却听到持禄的低泣声——
“主子……主子……”
那声音十分压抑,教她想也没想地推开门,急问:“发生什么事了?!”
房内,持禄就站在花借月身后,旭拔则捣着脸,这情景万分诡异,但……他不正好端端地坐在梳妆台前,持禄到底是在哭什么?
“梁姑娘……”持禄哭丧着蹚回头。
“怎么了?”她不解的走近。
“主子……”持禄掩面痛哭。
梁歌雅看向花借月的背影。他穿着一身月牙白绣祥兽锦袍,头上……玉钗将长发给盘起,看起来是有点怪,但也不是不能接受。
突然,花借月回过头,朝她抛了记媚眼。
“好看吗?”
梁歌雅怔住,桃花眼圆蹚。
不能怪她如此惊诧,而是他……脸上竟精般细琢的妆点过。黛眉勾魂眼,俊鼻红艳唇,如此绝色,美得不可方物,问题是,他可是男的呀!
“你在干嘛?”
“装扮。”花借月正色道,慵懒噙笑,像魔物般威胁勾魂摄魄。
“扮这样干嘛?”
“这才是我原本的模样。”
“你确定?”梁歌雅眉头都快打结了。瞧持禄抽抽噎噎哭得好伤心,根本和他说的大相径庭。
“你还没告诉我,我这样子好不好看?”
“好看。”可是——“我没看过这么高大的女人。”
那张绝艳面容,配上男人高大的体魄,已经不是不伦不类可以形容。
“我又不是扮女人。”
“不然?”
“小倌。”
梁歌雅一整个错愕,瞧他以折扇半遮胆,走到她面前卖弄风情。
“可惜,你不是男人,要不,我便依了你。”
那故意掐着嗓子说话的语调,让梁歌雅啼笑皆非。
“所以你之前是故意靠近我,想要依了我?”
“是啊。”他煞有其事地朝她眨着眼。
“那真是太好了,还好我不是男人。”她淡声道。
“所以从今以后别靠我太近,我先下楼了,你慢来。”
她一走,房内突然静默一片,只余持禄的呜咽声。
“你哭够了没?”花借月没好气地问。
“主子可是人中龙凤,神圣不可侵犯,今儿个却把自己扮成小倌……奴才无蹚见皇上了。”呜呜,他好难过啊。
“你要是想见皇上,现在回将日城,我不拦。”话落,潇洒收起折扇便要下楼。
“爷,你真要扮这样下楼?”旭拔终究忍不住拦下他。
“不成?”
“不是……可是……”主子可是翩翩佳公子,就算不顶着皇子头衔,也会是每个少女的如意郎君,今儿个却扮成小倌。
“爷该不会看到梁姑娘对卫小姐无防心,也扮成姑娘想效仿吧?”
花借月几不可闻地叹了口气。
“要说到你懂,我都累了。”
他之所以巧扮,并非为了松懈歌雅的心防,而是这一去,要是不小心遇上镇守在映春城的巳太一,那就麻烦了,小心为上,是他一贯的作风。
下了楼,卫玲珑一瞧见他和梁歌雅,毫不犹豫地抛弃父亲,想和他们两个挤同一辆马车。
见状,卫凡立刻吩咐贴侍,“御门,去替我买几盒胭脂水粉。”
“爷,不要吧。”御门软声劝说。
虽然主子长相偏阴柔,五官出众,气质夺人,画上胭脂肯定美得不可方物。但是,主子可是堂堂皇商,怎可作践自个儿,九爷自甘堕落,他主子还要做人!
“你脑袋到底装什么,给我想到哪去了?”瞥见御门义愤填膺的脸,卫凡就知道他在想什么,没好气的瞪着他。
“赶紧去办!”
谁要画胭脂?他大概猜得到巳九莲在玩什么,既然如此,他当然要替他添点胭脂水粉,而且全程同行,看他粉墨登场玩多久。
一行人朝西北而去,一路上不做停歇,日间赶程,入夜再找客钱投宿,七日后便过了六道关的骚站。之后城镇不多,一路上顶多有些供人歇脚的小旅舍,设备简陋,但没人在意。
事实上,教卫凡在意的反倒是——
“梁姑娘可曾在哪见过在下?”因为每到一处停歇,她总是不住地打量他。
这日趁着进房歇息前,他逮着机会问。
“没有。”她垂下眼。
“是吗?”卫凡微扬起眉。
之前在问花楼初见时,她便一直盯着他。那眼神与其说是在求救,倒不如说是惊诧……而这几天她也是不时地打量他。
“只是在想玲珑和卫爷不太相似。”她随口道。
抱着早己入睡的女儿,卫凡稍嫌冷冽的眸变得柔和无比。
“玲珑像她娘,一个俏美人。”
卸下冷刺变得温煦的他,教梁歌雅不由得多看一眼。
“原来人的眼睛端看是正瞅着谁,而有不同的神采。”
总觉得她似乎话中有话,卫凡微扬起眉。
“玲珑很可爱,卫爷既为人父,必要好生保护她,前往映春城之后,记得尽量往城北,别待在城南。”
“为什么?”
“因为七月也是映春城的雨季,城南未铺青石板,一旦下雨便多泥泞,最好别让玲珑在那附近走动,免得跌跤。”梁歌雅淡声道。
卫凡微眯起眼。
为了方便饲养宝林马,再加上城西郊便是边境楼,考虑到边防挑马的便利性,他的马圈遂设在映春城北郊,因此他本来就少待在城南,而这次他也没打算久留。
不过城南,据他所知,那里的青石板早在八年前就铺上。她是护国公之女,到镇朝侯府依亲也不过是六年前的事,她会不知道这件事?
“你们在聊什么?”花借月拾阶而上,就见两人在房前不知在说些什么,氛围有些古怪。
“没事。”瞧也没瞧他一眼,梁歌雅迳自进了一间房。
“我累了,先歇息了。”
然后,当着花借月的面把门板关上,并不打算和他攀谈。
花借月失笑叹了口气。
好重的防备心,一点让人靠近的机会都不给。
在马车上,有玲珑在,她还肯有一搭没一搭地和他聊着,但每每一到歇脚处,她便立刻躲进房内,不给他亲近的机会。
“这算是吃了闭门羹吗?”卫凡那愉道。
“这叫做情趣。”
“啊……是在下愚钝,没玩过这种情趣。”
“卫爷是少见多怪了。”花借月皮笑肉不笑地说。
卫凡低低笑着。
“从不知道九爷原来也会说笑。”
花借月垂眼无语。他哪是说笑,根本是苦中作乐。
“卫爷刚刚和歌雅在聊些什么?”替卫凡推开房门,他才低声问。
“九爷很在意?”走过他身旁时,他促狭笑着。
花借月无力叹口气。他很难不在意,因为他发现歌雅老是在偷觑卫凡。也不知是怎么搞的?他记得歌雅曾经在东宫见过卫凡一次面,可对他的印象并不怎么好,所以她现在的反应很古怪。
他不认为歌雅会看上卫凡,可她要是没搁在心上,不会一直偷觑卫凡。
卫凡将女儿安置在床上,回头倒了杯茶。
“九爷这般在意,教我不禁怀疑梁姑娘……该不是对我有意吧?”
“卫爷想太多了。”
“那就对了,既然九爷是这么想的,又何必追问我们到底聊了什么?”瞧他眸色深沉,卫凡唇角笑意不减。
“算了,我和梁姑娘不过是在聊玲珑罢了,她说玲珑和我长得不怎么像。”
瞧卫凡的神色不像在撒谎,花借月表面故作不在意,其实暗松了口气。
“原来是在聊玲珑。”这倒是说得过去。
“早点回房歇着吧,明儿个一早还要赶路。”
“对了,卫爷,这里离勤无崖是不是很近了?”临走前,他突然想到什么回头问。
“大约再三十里路,过了勤无崖,快马加鞭的话,大概一日夜就能到映春城,但既是马车,我建议途中在芙蓉镇歇一晚再进城,免得太过劳累。”他这么说可不是休恤梁姑娘,而是宝贝他的女儿。
“就这么办。”花借月点点头。
“早点歇息吧。”
走到门外,他轻叹口气。已经七月了,距离地动发生,只有十天。
第十七章 莫名血窟窿(2)
间静的夜色里,一抹纤细身影来到旅舍后方的马房。
马房里起了小小的骚动,一会又恢复静寂。
牵出一匹早己备上鞍髻的宝林马,梁歌雅身手利落地翻身上马,回头看了旅舍一眼,随即策马离开。
是她执意要回映春城,没必要把其他人给搅进来。
地动就快要发生,她没时间再拖下去。
得快……她要赶在地动发生之前,将城南的百姓移往城北。而且,她也不想再和花借月他们有所瓜葛。
凭着月光指引,马儿在昏暗的山道上奔驰,一个时辰后突然飘起雨来,慢慢地从牛毛细雨变成倾盆大雨。
梁歌雅眯起眼,凭着记忆在勤无崖附近找到一处山洞避雨。
站在洞口,看着外头的傍沱雨势,她微璧起眉。
什么时候不下,偏选在这当头……瞧这雨势,一时半刻也停不了,如此一未岂不是白费她刻意趁夜启程?
无奈叹了口气,她进山洞生火,从包袱里取出干净的衣裳,正待换上时,洞口的马儿突然嘶叫了声,将解开的襟口再系上绳结,她重回洞口,竟见浑身湿透的花借月牵着马站在山洞外,不禁圆蹚着双眼,难以置信极了。
“歌雅,我可以进去吗?”花借月可怜兮兮的问。
“你疯了,你身上有伤!”她一把将他扯进山洞内。
“你忘了自己身上有伤不成?”
“突然下起大雨。”任由她动手解他的衣袍,他笑得无辜。
就说老天怜他,连这场大雨也下得正是时候。
“你根本就不该离开旅舍。”她无法不恼,因为不单是那一袭锦袍,就连他穿在里头的中衣和裹伤的布巾也都提透了。
“那你为什么离开?”他垂眼问,轻握住她的手。
她蓦地一颤,甩开他的手,冷声道:“我为什么要离开关你什么事?我要去映春城,那是我的事。”
“你忘了我说我也要一道去?”
“就算你要去,咱们也不必一道前往。”
“我要跟。”他那执拗的口气简直和卫玲珑如出一辙。
“为什么?”
“我喜欢你。”
梁歌雅先是一愣,旋即低低笑开,像是不屑至极。
“我讨厌你。”不,应该说,她恨他入骨!
这个男人总是扬着无害的笑靠近她,掐住她的弱点,利用她的心软,让她心甘情愿成为他的棋子,最终再将她视为弃棋,利用完即丢……其实他不踩她的生死也就罢了,但他万万不该连孩子都不要!
在拨水节时,瞧他抱着那走散的娃儿,她只觉得讽刺、太讽刺了!
就在她死后,穿过黑暗走进光亮的瞬间,她发现自己竟身处镇朝侯府,原以为自已是在作梦,后来才发现她的人生倒转了。
也许是老天怜她,再给她一次机会,让她可以重新来过。
为了不重蹈覆辙,她决计无论如何都要离开镇朝侯府,誓不进宫,谁知刚翻墙而出就遇见他,这事巧得教她起疑。
他说,他叫花借月,她当下更觉古怪,继之一想,说不准老天给她的重生之路有所改变,好比他对她做了调查,刻意取了这个名字以引起她的注意,于是,她决定将计就计。
想象当初那般利用她?那么就换她来利用他离开将日城,等到了就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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