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为了攻略病娇在死亡边缘反复横跳[穿书]-第51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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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惜翠猜出了他的想法,睁大了眼看着柴鸿光,四肢不受控制颤抖,在危险来临之际,下意识地转身就跑,但还没等她跑出两步,后颈上忽然一疼,整个人失了力气,扑倒在了地上。
  柴鸿光收回手,往前一步,抱起软倒在地的女人,“抱歉,娘子,我也是逼不得已。”
  这么说着,他腾出一只手捡起地上的纸伞,另一只手抱着不省人事的女人,继续往前走,一直走出了李子林。
  不远处,有一间野庙,但这野庙早已破败,根本就没住着什么游方的郎中。
  唯独在庙前有个不大的池塘,池塘前长了足足有半人高的杂草,雨水落在池塘中,漾开一圈圈水波纹。
  柴鸿光伫立在池塘前,双臂使劲儿。
  那抹鹅黄紧跟着被抛向池心,霎时间就被池水吞没了。
  看着女人的裙摆在水面上浮现,又慢慢地沉没了下去,柴鸿光这才收回目光,继续做自己的事。将四周弄乱了,抹去来时的踪迹,从袖中拿出个顺袋,倒出来几文钱,洒落在地上。
  男人呼吸急促,心跳如擂地捡起伞一路向西,踩出一行凌乱的脚印,直到走到官道前,才停了下来,换了条路,往东回城。
  这都是他的罪孽。
  想到水波中的鹅黄衣裳,柴鸿光心乱如麻。
  但下一秒,他又想到了女人冷中含艳的脸。
  他又定了定心神,双手交握,搓了搓了僵硬的手指,改换了神情。
  等到男人背影渐渐消失在树林深处,池塘中那抹鹅黄起起伏伏间,突然动了。
  惜翠睁开眼,伸着胳膊,划开水,吃力地游到了岸边,也不顾池塘周围的烂泥和草茎,趴在湿烂腥臭的的泥土中,呛咳出一口水,深深地吸了一口气。
  所幸她之前和季悦媛一起学过游泳,这池塘前有草丛挡着,而柴鸿光又做贼心虚,没敢多往她这里看,这才给了她闭气和换气的空隙。
  她猜到了柴鸿光不会放过她,却没猜到他竟然能为宋修敏做到这个地步,杀她灭口。
  惜翠身上冷,心里更冷。
  她不太确定柴鸿光到底有没有走远,也不敢离开。
  雨水倾倒而下,趴在岸边,惜翠四肢僵硬,一阵接一阵的哆嗦,不知道是因为冷还是因为后怕。
  她刚刚差一点就死了。
  这一次和之前都不同,她要是死了,那就再也没有重头来过的机会了。
  因为后怕,她几乎使不出来力气,躺在岸边休息了一会儿,惜翠这才拖着沉重的四肢爬了起来,一边留意着周遭,一边快步往回走。
  因为这场暴雨,街上空空荡荡,水花落在地面,击碎了,摔了个粉身碎骨,扬起蒙蒙的水汽。
  回到客栈里的时候,林巧儿正在核对今日的账本,一抬眼就看见了面色苍白的惜翠。
  女人乌黑的发丝凌乱地覆在额前,眼睫、发尾、袖摆都在往下滴水,简直像个刚爬出来的水鬼。
  瞧见惜翠这么一副模样,手中的账本“啪嗒”跌落在地,来不及去管地上的账本,林巧儿惊恐地瞪大了眼,失声喊道,“孔娘子?!”
  看见客栈微黄的灯光的那一刹那,惜翠终于松了口气。
  一直支撑着她往回走的一口气泄了出来,眼前林巧儿的身影顿时化作了两个、三个,慢慢地又都合为了一人,被黑暗吞噬了。
  昏睡中,她好像做了一个梦,梦里有人坐在了床角,垂眸望着她。
  她整个人都像一壶烧开了的水,咕嘟嘟地冒着泡,呼吸吐息间往外喷着热气。
  有什么微凉的东西落在了她脸上。
  惜翠想睁开眼看个清楚,但眼皮重如千钧,根本不听她使唤。
  除了凉,脸上又有些痒,紧跟着,又有什么附在了她唇前,含着些微腥的甜。
  她好像梦见了卫檀生。
  青年紧贴着她的脸,纤长的眼睫挠着她脸上的肌肤,缓缓地撬开了她的唇齿。
  作者有话要说:  下一章,血战三百回合


第124章 番外:两同心(七)
  昏睡中的女人,眼睫软软地搭在眼皮上; 面上泛着不正常的潮红; 唇瓣干裂; 像揉碎了的纸。
  他低下头; 细致地摩挲着她一寸寸的肌肤。
  只要他稍微用些力气; 她就会死在他手上,就像他曾经对她做过的那样。
  先杀了她; 陪着她一起去死。
  他心中突然冒出了这么一个念头。
  下面太黑,也太冷; 但两个人就能彼此依偎着取暖,再也不分离了。
  青年的手移到了她脖颈上。
  她身上烫得吓人,指尖刚沾上这温度; 就烫得他猛地缩回手。
  卫檀生再看向她时,目光中已多了几分复杂。
  他舍不得。
  他虽然还是恨她骗了自己,但他还是舍不得杀了她; 甚至于; 狼狈如此; 还忍不住过来看看她。
  他垂眸想着。
  杀了她,她会疼。
  而且,他竟然也开始留恋这尘世人间的滋味了,他还想与她一起看看四季轮转; 好像只要有她陪伴在身侧,那曾经乏味无聊,一眼就能看得到头的人生; 也多了些趣味和期待。
  青年在床侧静静地坐了一会儿,又替她捋了捋垂在唇间的发丝,这才收回手,缓步走下楼。
  来到大堂里,正好看见了林巧儿。
  林巧儿正要上楼,看见他后,有点犹豫地问,“卫郎君……孔娘子她到底怎么样了?”
  卫檀生脚步未停,继续往前走,“烦请娘子先替我照顾好她,我尚有些事,去去便回。”
  林巧儿点头,“这是自然的,郎君放心。”
  出了客栈,他登上车,报了个地点,马车一路行驶到一条胡同口,才停了下来。
  卫檀生走下车,垂袖走进了胡同深处,直到在一户人家门前,才终于停了下来。
  没多时,就有个丫鬟迎了出来。
  “郎君是要找谁?”小丫鬟警惕地问。
  “你去告诉你家娘子,说是卫郎君求见。”
  “你说谁来了?”手中的笔还没来得及搁下,宋修敏怔怔地问。
  “那郎君自称姓卫。”
  卫檀生……
  卫檀生他竟然来了?!
  笔尖在纸上拉出一条粗重的墨痕,宋修敏心下乱麻,将笔一丢,忙起身准备迎出去。
  但刚推开桌子站起身,又不免想起了前天那番争执。
  他定是后悔了,过来同她道歉的。
  宋修敏想,他上回如此对待她,就别想轻而易举地就能将她哄好了。至少,也要让卫檀生尝尝当日她所受到的痛楚才对。
  这么想着,宋修敏又重新坐了下来,瞥了小丫鬟一眼,“你过去请他进来罢。”
  望着窗外,宋修敏低头思忖。
  等卫檀生进来了,她要怎么对待他。
  她一定要让他悔不如初。
  很快,小丫鬟便引着一个姿容清爽的青年,进了屋。
  “娘子,卫郎君到了。”
  宋修敏抬起头,瞧见男人的一瞬间,微微有些紧张,却还是扬起了下颌,故作冷淡地道,“你来做什么?”
  “我来找娘子要一个人。”卫檀生回答。
  这个出乎意料的答案,使得宋修敏一愣,皱紧了眉。
  他难道不是因为后悔才来找她赔礼道歉的吗?
  虽然疑惑不满,她还是问道,“你想要谁?”
  “柴鸿光。”
  宋修敏更加错愕,但卫檀生神情却十分从容,从容坦然到好像前天的事根本就没发生过一样。
  他只站在那儿,就如同青山入怀,天质自然。
  一时间,宋修敏竟然忘记了自己刚才打算说些什么做些什么,而是下意识地问道,“你要他做什么?”
  “娘子不愿?”卫檀生不答反问。
  宋修敏皱眉,“不过一个下人,我有什么不愿的。”
  因着上次的事,宋修敏简直恨极了他,将当日所受的屈辱全都归咎到了柴鸿光头上,若不是他撺掇,她何至于如此莽撞冲动。
  这么想着,她转头吩咐那小丫鬟,“你去把柴鸿光带过来。”
  “娘子。”
  柴鸿光进屋的第一眼就看见了宋修敏,忙低头行礼。
  等站起身,看到屋里多了一个人后,他神情不由得一变,但碍于身份地位的差距,只能静默地等候着吩咐,不敢多问。
  宋修敏睨了他一眼,收回视线,“人我已经叫过来了,卫郎君要他做什么?”
  听到这话,柴鸿光愣了愣,一抬头,就对上了青年绀青的双眼,这双眼看得他不由得往后退了一步,眼前好像闪过那水波间的鹅黄,男人心头猛地涌上了一阵惧意。
  但卫檀生却没回答宋修敏的问题,而是微笑着,不咸不淡地回答,“多谢娘子成全,我眼下还有些要紧事,需要先带着他走一遭,日后定会再过来好好谢过娘子。”
  说罢,也不管宋修敏作何反应,只抬眼看向柴鸿光。
  青年天生就是一副好相貌,微微下垂的眼角,浑润内秀的瞳仁,一眼看过去便使人心生亲近之意,但柴鸿光却不由得遍体生寒,五指僵硬得再也不能动弹。
  罢了。
  柴鸿光全身的气力陡然一松。
  在对孔娘子出手的那一刻起,他早就预感到了会有今天,也做好了赴死的准备。
  只要是为了宋修敏,他即便是死也甘愿。
  他不由得又看了一眼女人清冷生辉的眼,胸口顿时酸胀得有些发痛。
  只这一眼,柴鸿光又迅速低下头,跟了出去。
  只不过直到他跨出门槛,宋修敏也没看他一眼。
  对他来说,已经足够了。柴鸿光告诉自己。
  “你知不知道我今天过来是为了什么?”
  路上,青年温和地问。
  柴鸿光沉声道,“还请郎君直言。”
  “我今天本不必亲自走这么一遭,”青年走在他前方,袖摆轻扬,系着杏色发带的发尾在半空中划出一道细细的弧线。
  “但我想了想,还是决定将你从宋娘子那儿要过来。”卫檀生停下脚步,转身看着他,笑道,“至少,能帮你认清楚你自己的身份。”
  卫檀生的话,无疑是刺中了他心中最深处的伤疤。
  他何尝不知道自己在宋修敏心中的地位。
  不过是一条可有可的狗罢了。
  柴鸿光沉默不言地收紧了指节。
  就在卫檀生继续提步往前时,柴鸿光低头看着地上的青石板砖,沉声问,“郎君可想好了要怎么对我?”
  “是杀是剐?还请郎君直言。”
  青年的嗓音听起来还是一如既往的温和,“我不杀你。”
  但是,他也有自己的办法对待他。
  他已经做好了准备,不论前方等着他的是如何残酷的刑罚,他都不会抗拒。
  但看清眼前的情况后,柴鸿光还是愣住了。
  眼前是李子林前的野庙,庙前正对着杂草横生的池塘。
  那险些要了她命的池塘。
  野庙已经破败,佛像都已经斑驳,香案上堆着两三个已经干瘪萎缩的果子,香炉中积了厚厚的一层香灰,好像在提醒着过往旅人,这间野庙昔日的辉煌。
  野庙正中,是一尊巨大的佛像,结印趺坐,宽袍缓带,慈眉善目,经过数年的风雨侵蚀,佛像也已经斑驳,唇上、眼下的彩漆尽数脱落。
  柴鸿光正错愕间,很快,就有人上前缚了他的双手,将他牢牢地绑作了一个古怪的姿势,动弹不得。
  柴鸿光看向卫檀生,正欲开口,嘴上又被人牢牢地封住,再也发不出半个音节来。
  青年垂眸并不看他,青丝垂落在肩侧,神情慈悲得好像从座上走下来的观音。
  几个人抬着他,绕到了佛像背后,这才露出了蹊跷来。
  佛像背面不知何时被人凿空了,落了些粉末在香案上,像被空荡荡地掏干净了五脏六腑。
  凿空的佛像里,内。壁都附了一层密密麻麻的细钉。其间大小正好能塞进一个成年男人进去,但一塞进去,就不能再有所动作,哪怕稍微动动手指,四周的细钉也能深深刺入血肉中。
  柴鸿光自然也看清了佛像中的细钉。
  “我不杀你,”青年低垂眉眼,眼睫轻颤,神态温和,像个再谦逊不过的僧人,“我只是将你与佛像塑在一起,以彼之道还治彼身。”
  卫檀生抬眸微微笑道,笑意明亮又和煦,“你可以在这儿等下去,一直等到,有人发现你为止,运气好了,还能受人供奉,吃些香火。”
  男人的眼睛睁大了些,牙齿都好像咯咯地在打颤,万万没想到眼前这个温润俊秀的青年,这在京中享有清名的小菩萨会有这么歹毒的心肠。
  从方才起就一直压抑在心底的恐惧,终于席卷而来,柴鸿光面露死色,喉舌都因为恐惧而干结,全身僵硬如铁砣,刹那间魂飞胆丧。
  临到头,他才突然发现,他不是不怕的,但是他已经没有了再反悔的余地,几个人使力把他塞进了佛像里,将他与佛像重新塑在了一起。
  佛像的眼与唇,也被人凿空了,既保证佛像里的人呼吸的同时,又隐秘得不至于使人察觉。
  这间野庙已经破败,人迹罕至。
  面目斑驳的佛像与人的肉身重新塑作了一个,趺坐在香案前。
  就算侥幸有人深夜到此歇歇脚,也难以察觉这渗血的佛像中隐含的蹊跷。
  更不会发觉香烛明明灭灭间,慈悲的佛眼下,正藏着一对目眦欲裂的人眼。
  作者有话要说:  小变态没有咕翠翠,上一章是柴鸿光假借小变态的名义啊。
  虽然小变态之前确实咕了翠翠,自己也应该钻佛像关个禁闭。


第125章 番外:两同心(八)
  将佛像远远地抛在身后,青年缓步走出野庙; 登上车却没立即去客栈; 而是转道先去了杏子巷。
  他已经很久没杀生了。
  再一次破戒; 欲。望来得比他想象中更加汹涌。
  卫檀生靠着车壁; 眸中掠过一抹焦躁不安; 信手扯下了脑后的杏色发带,缠在指尖把玩。
  青年满头乌发失去了束缚; 如瀑一样散落下来,柔和了他眼中几分戾气。
  胸腔中再一次翻腾起极其愉悦又极其兴奋的感受来; 肌肤上滚过一阵痛快的战栗之意。这感受来势汹汹,他眼里泛着抹异光,呼吸又加快了不少; 因为兴奋,胸中喉口气血翻涌,险些又呛出一口血来。
  就在这心脏疯狂跳动的间隙中; 他眼前好似又掠过了女人黑白分明的眸子。女人双眼平静; 弯起时如同一条清溪。
  他心中的躁动被奇异地抚平了。
  不行。
  这好像终于提醒了他; 使他顿时清醒过来,卫檀生阖上双眸,长长的,急促地喘息了一声; 扯紧了发带,阖上双眸。
  他不能任由这杀生屠戮的欲望继续发展下去。
  她一定不会喜欢自己这幅模样。
  将头发重新束起,青年闭目默诵经文; 将那心头呼啸欲出的心魔再一次死死地压抑下来。
  等到了杏子巷口,青年走下车,脸上好似已经恢复了往日的温润与从容。
  眼下才过了午时没多久,妙有刚刚被新来的曹婆子哄睡着了。
  那曹婆子瞧见他,忙福身行礼。
  卫檀生站在门前,也不进去,只是问,“小娘子睡着了?”
  他嗓音温醇,神姿高彻,曹婆子不由得多看了面前的青年一眼,见他笑容和蔼,提起爱女时,温柔慈爱,不由得心下赞叹这郎君当真顾家。旁的男人哪有他这般愿意自己照顾孩子的。
  “回郎君的话,小娘子刚歇下没多久。”
  卫檀生又问了几个问题后,曹婆子一一答了,再度福身离开。
  青年在门前站了一会儿,垂眸看了眼自己的双手,伸到鼻尖轻轻嗅了嗅,指尖好像染上了点儿野庙中的香火味儿。
  见女儿没事,卫檀生转过身准备离开。
  小姑娘刚入睡没多久,睡眠本就浅,早就听到了门外的动静,这个时候见卫檀生欲走,忙跳下床,打开门,笑道,“爹爹!爹爹!”
  卫檀生停下脚步,瞧见女儿从屋里探出个乌黑的脑袋,杏子样的眼里闪动着好奇的光芒,“爹爹你回来啦?”
  青年弯了弯唇角,面上的笑意又柔和了两分,“可是吵醒你了?”
  带着女儿回到屋里,扶着她重新躺下,卫檀生帮她掖了掖被角,温言道,“睡罢。”
  妙有的精神头一向都很充足,睁着眼看着自家爹爹,却是睡不着。
  小姑娘不好意思地笑了笑,嗓音软软的,她平日里乖巧懂事,但这个时候瞧见自家爹爹,语气中也不由得多了几分撒娇的意味,摇着爹爹的指尖,“我睡不着,我想听爹爹讲些故事。”
  他今年已经二十六岁了,当初的俊秀的少年僧人,如今已经长成为温厚的父亲。
  卫檀生不着痕迹地抽回手指,在袖间轻轻拭了拭这并不存在的血气,这才微微一笑,伸手捋了捋女儿的额发,压低了嗓音,耐心而轻柔地说,“妙有想听什么?”
  他当年还在空山寺的时候,俗讲说得极好,嗓音如漱玉般清越动人。
  小姑娘想了想,“我想听爹爹说上次没说完的魔王波旬的故事。”
  “好,”那半面修罗之貌被青年好好地藏匿起来,又露出慈悲和蔼的半面菩萨之相来,“那你闭上眼,爹爹慢慢讲给你听。”
  别人看见了,谁会想到,眼前这个坐在床前,柔声哄着女儿入睡的青年,会是个指尖尚存血腥,将人肉身与佛像塑在一起不久的恶魔。
  眼见女儿闭上眼,呼吸浅浅地睡着了,卫檀生这才从床上坐起,放轻了脚步,走出了内室。
  出了内室,又快步走到了院门前,驱车再往客栈赶。
  “孔娘子还没醒。”林巧儿见他回来,站起身回答道。
  “麻烦林娘子照看。”卫檀生轻轻颌首,复又在她床前坐下。
  林巧儿见青年低眸凝望着女人,叹了口气,也知趣地退了出去。
  他本该是恨她的。
  卫檀生摩挲着她脸颊上的软肉,指尖自眉骨一路往下,落在女人干裂的唇瓣上。
  那日,从客栈离开后,他恨极了她,恨她从始至终都在骗他,像有人重重地抡了一掌打在脸上,提醒着他有多可笑有多可悲。
  他曾经看着那些来空山寺上香的香客,看着他们苦苦挣扎。没想到风水轮流转,实际上他也只是别人眼中的笑料,在苦海翻波中的芸芸众生。
  他又从何而来的傲慢,去轻视他人?
  但就算如此,就算恨极了惜翠的欺骗,他还是喜欢她。
  青年面色苍白,唇角再度溢出了点儿血色,俯下身,闭上眼,像个孩子一样贴紧了她的面颊蹭了蹭。
  喜欢到无法自拔。
  他轻颤。
  喜欢到已经失去了自我,再也看不破这一个“我执”。
  得到她病重的消息,他还是没有压抑住内心的真实意愿,来到了客栈去看她。
  他想要问个清楚。
  “翠翠,”他描摹着她的眉眼,自言自语般地问,“你喜欢我吗?”
  ……
  梦中的景象,好像更清晰了点儿。
  她依稀能看见青年坐在她床侧,正低头看着她,唇瓣一张一合。
  “翠翠……”
  头昏昏沉沉的,还是很疼,惜翠费力地去辨认他口中零碎的音节。
  “你……”
  “喜……欢……”
  “我……吗……”
  她喜欢他吗?
  惜翠费力地想,眼前又浮现出卫檀生的模样,她吐出一口气,终于承认,她是喜欢这小变态的。
  或许因为是梦的缘故,也或许是烧得太迷糊了,女人遵从了本心,没有多想,直接回答道,“喜欢。”
  “我喜欢你。”
  这声音沙哑,太小也太细。
  但他还是听到了,落在耳中,却像平地一个惊雷,炸得他头脑发昏。
  他本来就没奢求能得到回答,在得到这个回答后,卫檀生睁大了眼,怔怔地看着床上的女人,那一向泰然沉稳的面色,看上去竟有些狼狈和无措。
  “翠翠?”
  就在这一瞬间,他原谅了她。
  就算之前再恨,这一刻,他都原谅了她从前的欺骗。
  他已经不再想去追求过往了,那些欺骗利用他统统不愿再追究,他只想和她和妙有一起生活下去,一家三口平安喜乐地度过这往后的年年岁岁。
  青年看了眼昏睡中的女人,默默地攥紧了手,惴惴不安地忍不住又问,“翠翠?”
  他害怕这只是幻觉,亦或者只是她梦中胡乱的呓语。
  “我喜欢你……我不是故意的,我喜欢你……”
  虽然这只是梦,但将一直压抑在心头的感情吐露,惜翠也好像心神一松。那天晚上,她就想这么说了,只是一直没有勇气去面对卫檀生。
  梦中的青年身子压得更低了点儿,落在她脸颊上的手好像都在打颤。
  他俯下唇来亲吻她,又因为心头万般情绪激荡,再次咳出血来。他忙别过头,伸手捂住嘴唇,鲜血从指间漏出,落在了被褥上。
  青年喘定了一口气,继续不依不饶地亲吻她,撬开了她的唇齿,舌尖气息腥甜。
  惜翠烧得面色潮红,呼吸急促,又有些困惑,这究竟是不是梦,如果是梦,为什么感受会这么清晰。她脑子里几乎烧作了一团浆糊,根本失去了思考的能力,只能遵循自己心中最真实的想法,去迎合青年的亲吻。
  察觉到她的迎合与顺从,卫檀生心头狂跳。
  他垂着眼,吻得气势汹汹的,将本来脑子就烧得不清醒的女人再度亲得没了方向。梦里,舍弃了平日里那些虚无缥缈的羞耻心,惜翠不认输与他纠缠,这是以前从来没有过的体验,在此之前,还从来没有过如此亲密而真挚的亲吻。
  到头来,反倒是青年抽回身子,被亲得呼吸急促,面色泛红。
  那杀生之后的兴奋感再度袭来,杀性化为了滚烫的性。欲,迫切地想要与身下的人交融,互为一体,紧密相抱。
  青年眼中泛着奇异的光芒,牙齿也因为愉悦和兴奋而在打颤。
  “翠翠……翠翠……”
  他将她抱起,低头去咬开她的衣襟。
  女人看了他一眼,眼前蒙了层水光,青年的脸也模模糊糊的,看不分明。惜翠便不再去想了,只抬起脸去亲他的眼睫。
  在这情绪大起大落间,唇角的鲜血怎么也擦不干净,青年伸手握拳低唇不断咳嗽,吐出来的血染红了衣裳和被褥,胸前与喉口涨痛得好像要裂开,偏偏脑中却极度兴奋,他哆哆嗦嗦,深吸一口气。
  怀中的女人有些吃痛。
  卫檀生一愣,又低下头,吻落在她眼角,细细密密的吻去她眼角的水光。
  顾忌到她毕竟有病在身,他压抑着这滔天的欲。望,克制着自己的动作,五指紧紧地扣住了床沿,激动之间,竟然将客栈这年久失修的床板,硬生生扣出了些碎木片落下。
  她有些喘不上气来了,轻轻呜咽。
  他亲吻她鬓角安抚着她,“翠翠,叫我檀奴。”
  “檀……檀奴……”
  她睁着眼似乎想要努力辨认他的模样,但含着水汽的眼,却怎么也看不清,素日里平静冷淡的眼,在潮红的面颊与眼角泪光的映衬下,竟平添了两分委屈。
  他眼中流光溢彩,低声:“檀郎。”
  “檀……檀郎……”
  因为心情的极度愉悦,他低咳一声,揩去唇角的血渍,莞尔去咬她耳尖儿,不厌其烦地循循诱惑,“夫君。”
  她茫然的眼对准了他的方向,伸手扯出了他的衣襟,像个鹌鹑一样,将自己埋了起来,轻轻地说,“夫君。”
  作者有话要说:  jj作者之间花样其实挺多的,被人盯着接连举报了三次,想从榜单上把我拉下来,所以没有血战三百回合了。
  写出来和我想象中的不太一样,但也只能这样。
  现在我又要去改文_(:3∠)_


第126章 番外:两同心(九)
  天际又落了些细雨。
  卫檀生醒来的时候,看了眼怀中安睡的女人。
  她出了点儿汗; 乌黑的发黏在了唇间; 看得他心中一动; 忍不住再度低头亲吻她的鬓发和唇角。
  “翠翠。”
  想到不久前那一幕幕; 青年弯起唇角; 唇角的笑意好像怎么也压不下去,眉弯如朗月; 眼中星眸潋滟。
  那是二十多年来,从未有过的满足; 好像他与她本来就是一体的。
  如今,恢复了些力气,青年情不自禁地又俯身下去。
  惜翠从睡梦中醒来; 醒来的时候,头依然有点儿昏沉,四肢提不起来什么力气。
  而看清眼前的人后; 不由大惊失色; 瞪大了眼; “卫……”
  后两个字却是化为了一声呜咽。
  青年捂着她的唇,笑意融融地低声说,“翠翠,小声些。”
  她脑海中随即涌入了无数支离破碎的画面。
  那……那不是梦?
  反应过来后; 饶是惜翠也不由得面色红如番茄,烫得像烙铁,耳中嗡嗡地直响; 全身的血液在一瞬间全往脸上冲去。
  二十多年来,第一次有种当场自尽的念头。
  惜翠闭上眼,绝望地攥紧了被角,热气一直蔓延到脖颈和耳根。
  她死了算了。
  无怪乎她这么想,主要是因为梦中,她和卫檀生纠缠得太过激烈。
  “梦里”的她,完全抛弃了羞耻心这种东西。
  他垂眸看着她慌乱的模样,笑了一声,掰正了她的脑袋,又去细细地亲吻她的耳根,而身下的女人则死死地闭上了眼,继续做鹌鹑。
  但在他缓慢而细致地安抚之下,她僵硬的身子又软了下来,至于脸,则彻底变成了个红红的小太阳。
  青年伸手轻轻戳了戳,佛珠落在了她脸上。
  他哑着嗓音,微笑道,“翠翠,你脸好烫。”
  雨下个不停,点点滴滴的雨声吞噬了她的呜咽。
  卫檀生下了床,当年那个脑门光秃秃的少年僧人,头发已经长到了脊背,他身上的衣裳松松垮垮地垂落在腰间,那一缕乌发垂落在光洁的胸膛前,渗着些晶莹的汗珠。
  惜翠将自己整个人都埋在被子里,伸手摸了摸有些刺疼的膝盖,衣襟下也有点儿疼。
  闭眼,又是那吱呀的床板,人和被褥都滑落到了床下,他掬起了一捧她汗湿了的发,将她牢牢地圈在了那旃檀香意中。
  呜哇……
  惜翠默默地咬紧了被子。
  太羞耻了。
  那无数艳丽旖旎的画面在脑海中交织不停。
  她还以为是做梦,表现得也就比平常更“不羁”一些,平日里,还受些羞耻心的影响,而在梦里,则是完完全全抛弃了廉耻。
  或许是因为真身上阵,又或许是因为梦里吐露出了自己真实的心意,这迟来了一晚上的羞耻心,统统都在大早上还给了她。
  正出神间,卫檀生已经走到了床前。
  难得看见她把自己闷在被子里,青年扯了扯被角,将她从被褥中刨了出来,一看她眼中冷静与清明不存,红着脸眼神闪烁,顿时便扬唇笑了。
  “翠翠,你忘了你昨天是如何亲我的吗?”
  她是怎么亲他的?
  他低头去吻她,青年亲了她一下,她就要亲回来。
  她扯着他衣襟,亲他的眼睫,他眼睫又长又软,像是唇上落了只蝴蝶。
  “一下。”
  亲他的眼皮,脸颊、咬着他鼻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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