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为了攻略病娇在死亡边缘反复横跳[穿书]-第36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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想到那戏台下一幕幕,卫檀生眼眶发红。
他心中恨恨地骂,眼泪却不自觉地往下直落,为那欲望蚀骨而昂起脖颈。
作女人打扮的青年,像只蜘蛛一样,肢节趴伏着。臂上的肌肉鼓起,高高低低地浮现出有力的,棱角分明的肌肉线条,青筋也因为用力时不时的隐现。
那根累丝嵌红宝石的金步摇,当啷滑落在地,“女人”凌乱的发髻早已散开,又去唱那《牡丹亭》,“见了你紧相偎,慢厮连,恨不得肉儿般和你团成片也,逗得个日下胭脂雨上鲜。”
惜翠闭上眼,不敢再继续看。
“翠翠。”临到关头,“女人”缓缓压紧了她凌乱的腰上黄,不让她挣脱。
察觉到卫檀生究竟想做什么之后,惜翠终于慌了,慌忙想要推开他,“不行……”她嗓音喑哑,一声比一声更急,“这个不行……”
只是“女人”的力气比她大上许多,像座铁塔一样,她推脱不得。
热油浇心似得烫。
他垂着鸦羽样的眼睫,牢牢地按住了她,而后再附在她耳畔,孩童梦呓般地说,“翠翠,给我生个孩子。”
第90章 卖力
在确定她尽数受了之后; 卫檀生的手伸入惜翠衣衫内; 压着那肚皮; 另一只手搂过她,不让她有任何挣扎的机会,就这么肌肤相贴; 紧紧地抱着她入睡。
腹下鲜明的感受; 使得惜翠倍感羞耻和难堪; 但心中的认知却还是很清晰。
她不能怀孕,她不能和这个世界建立太深厚的联系。
惜翠阖上眼,默默地想。
人非草木,孰能无情。
她勉强坚持了那么久; 努力克制住自己的感情,不去多听,不去多看; 也不去多想,她快要撑不住了。
惜翠其实是不大喜欢小孩的。只不过,她不知道在孕激素的影响下,她还能不能做到像现在这么克制; 不付出多余的感情。
想到这儿; 惜翠几乎想立即去喝药避孕; 但碍于卫檀生在; 她不好当着他的面有任何动作。
就算她再怎么迟钝,也能看出卫檀生他刚刚的精神状态极其不稳定,惜翠不敢再招惹他; 只能硬生生地忍住,安慰自己不过只是这么一次,运气还不至于这么好,会闹出人命。
可是……
如果真的运气就这么好怎么办?
想来想去,都不得安生,再睡着的时候已经是后半夜了。
这一晚上,惜翠睡得极不安稳,朦胧中,好像梦到了自己最害怕的场景。卫檀生正牵着个小人儿的手,两人一起站在前面冲她笑。她犹豫了一瞬,想要往前一步看个清楚,然而身后突然又传来一个女声。
“翠翠别玩手机了,过来吃饭了。”
惜翠一回头,就看见她家太后正端着菜往桌上摆,她家太上皇拿了整整齐齐三副筷子。
桌上饭菜,在灯光的照耀下,冒着腾腾的白气。
紧跟着,她就醒了过来。
醒来的时候,天光微亮。
四肢酸软,尤其腿间还停留着异样的感觉。惜翠偏头看去,卫檀生也已经醒了,正静静地看着她,好像什么也没发生过一样,微笑着轻轻地说,“翠翠,早。”
晨光下,他发丝凌乱,脸上的粉都花了不少,因为昨晚咬着舌尖啧啧的亲吻,唇上的口脂也晕出了大半,化为唇角一抹飞扬的红。
他绀青的眼里布满了红血丝。整个人看起来疲倦不堪。微笑时,一缕发丝垂落在颊侧,衣襟散落,颇有些慵懒的意味。
看着他,惜翠想说些什么,一时半会间却又想不到说什么比较好。
很快,她又说不出来话了,“女人”贴着她耳廓,搂紧了她,侧身挺腰又斜斜地擦了进去,裙裳垂下,挡住了咬合在一处的两人,只余裙摆上金线勾着的凤尾振翅欲飞。刚苏醒的身体还很敏感。惜翠唇瓣颤了颤,因这突如其来的深入,脊背弯缩得像一张弓,还是没能忍住,溢出破碎的轻吟。
“翠翠,”卫檀生敛着眼尾,低声重复着昨天的话,“给我生个孩子罢。”
脊背紧贴着滚烫的胸膛,重重帐幔中,远远看去,就像个年长些的佳人抱着妹子,亲昵地说着些小秘密,那裙裳和发髻凌乱摇荡,环佩钗饰叮当响,荡出水样的轻波。
昨日的狂态好像已化为了过眼云烟,结束之后,卫檀生神色如常地又亲吻着她额头,走到梳妆台前,给自己卸妆,拆下凌乱的发髻,换回男人装扮,再也没提昨天晚上和顾小秋的事。
“昨天……”惜翠握紧了手指,试探着再次开口,“那件事我……”
她觉得她可能还需要再挣扎一下,解释解释和顾小秋的关系。
卫檀生却走到她面前,低下来抚摸着她的脸颊,带着那常见的笑意,嗓音温醇,眸色如水玉,“翠翠,我不需要解释。”
一句话堵死了她所有的退路。
惜翠抬眼对上他的视线。
青年看着她,就像高坐在莲花台上的佛一样,俯看着众生。
和前两次一样,卫檀生没给她解释的机会,有关连朔和顾小秋的事都不了了之。
知道这个时候在他面前提这些没有用,反而更像是出轨之后的垂死挣扎,没有办法,惜翠只能暂时按下解释的想法,等他情绪稳定后,再打算和他好好谈一谈。
卫檀生似乎是打定了主意想要个孩子,这一次结束后没有再送上避子汤药,并且还隔绝了惜翠她自己去要汤药的可能性。
于此同时,她被卫檀生禁足了。
虽然没有明说,但卫檀生吩咐下去,限制了她的自由,将她禁足在了府上。
顾小秋那儿的剧情暂告一段落,也不需要她这段时间再特地跑过去。惜翠算是顺从地默认了卫檀生的所作所为,待在府上哪儿也没去,平日里就去找黄氏说会儿话,闲时翻翻书,同时吩咐海棠帮忙留意顾小秋那儿的动静,免得他出事。
但有关怀孕这件事,惜翠还不想屈服,只能托海棠偷偷地去买避孕药,自己偷偷地喝,喝完再迅速毁尸灭迹,每次都像在打游击。
所幸卫檀生这几天似乎在忙着些什么,她都平安无事地喝了下去,不曾被他撞见。
听卫杨氏的意思,卫檀生他好像又有了出仕的打算。
他虽有腿疾,但此前却是曾面见过官家的,颇受官家赏识,也有清名在身,做个闲散的官职倒没什么困难。
对于卫檀生的决定,卫杨氏和卫宗林自是支持他,他们这个儿子天资聪颖,若真的有意在官场上打拼,倒真有可能搏出个结果来。
卫檀生每日早出晚归,惜翠早上帮他整理好衣衫,送他出门。白天随便找些事情干,到了晚上,提着盏绛纱灯,立在门前,等着他回来。
恍惚中,好像真的变成了一个守候着丈夫归家的妻子,平静而温馨。
不过,惜翠心知肚明,这些都是在粉饰太平。连朔与顾小秋的事不解决,就永远是埋在两人中间的定时炸|弹,不知道什么时候会爆炸,将人炸得粉身碎骨。
虽然白天整日待在书斋里,但卫檀生还是在百忙之中,硬是坚持不懈地抽出了些时间,每晚努力耕耘。
俗话说得好,没有耕坏的田,只有累死的牛。
打定主意要个孩子后,卫檀生每天都要按着她弄上一两次。他变态归变态了些,毕竟也不能一夜七次,金枪不倒。就算他天赋异禀,不应期比常人短,但昼忙夜忙,这么做下去难免也有些吃力。
惜翠她自己倒没什么。就是长此以往下来,她隐隐感觉这小变态脚步好像都虚浮了不少。撑着手臂翻身下来时,眼尾红红的,呼吸也比之前更急促,还咬着牙硬撑。
为了不被人轻易发觉,青年每日坐在梳妆台前,细细地整理妥当,束好发带,这才出门,看上去依旧清俊挺拔,风姿翩翩。
对于这个发现,惜翠也有点儿迟疑。
这小变态好歹也是原著男配,按常理来说,网文的男主男配不都是精力充沛,能折腾一天的吗?体力和耐力不该像他这么差。
为了照顾他的自尊心,犹豫再三,惜翠还是选择保持了沉默,在床上时多多迎合他几分,让他少费些力气,回头该喝避孕药还是喝。
卫檀生到底不能将她彻底关在家里,过了几日,或许是听戏还没听过瘾,卫杨氏便叫惜翠和孙氏、黄氏三个一起去空山寺听俗讲。
出发前,黄氏染上了风寒,头痛得厉害,急得纪康平团团转,立即找来大夫,守在一旁嘘寒问暖,伺候汤药。
如此一来,黄氏是不能再和卫杨氏同行了,只剩下孙氏与惜翠作陪。
卫杨氏已经算是空山寺的老香客,儿子又曾在寺庙中修行,一到空山寺,便受到了和尚们殷勤地接待。
那知客僧还笑道,“当日寂空禅房,寺中还保留着,夫人可要去看看?”
一想到自己儿子之前待在山上,死活不肯下来。连带着卫杨氏也没兴致去多了解卫檀生在空山寺的生活,只说道,“今日便不去了,下次再过去看看罢。”
知客僧看她兴趣缺缺的模样,便不在多言。
惜翠跟在卫杨氏后面,沿着山道慢慢地看,这是她自从上次领便当之后,第一次回到空山寺。
山寺还是没什么变化,只是修缮过一番,气势更加宏伟。至于慧如和行真那几个故人,她没有打听的机会。
惜翠也想得开,能见到最好,见不到也不强求。
这回开讲的是个她没见过的陌生僧人,虽然年轻,但讲得十分流畅,言语平实幽默。台下人头攒动,众人聚精会神地听着。
孙氏和卫杨氏一样,也喜欢听这些,听到精彩之处,止不住地笑,“我看平日里就要多出来走走才好呢,整天闷着可怪没意思的。”
卫杨氏颇为赞同,转头对惜翠,面怀关切地道,“翠娘,你平日里性子太静,也该多出来走动走动,和旁的娘子们来往来往。多透透气对你这身子骨也有好处。”
卫杨氏的□□,惜翠顺从地受了,“多谢娘和大嫂挂心,翠娘明白了,日后定会多出屋走走。”
婆媳俩你一言我一语地讨论中俗讲中的剧情,等到中午吃过斋饭,还是意犹未尽,难得出来一趟还想在庙中四处转转。
可能意识到惜翠对这些不太感兴趣,又或许是被黄氏弄怕了,担心她身体受不住。走了一圈,看惜翠面色有些苍白,卫杨氏雇了一辆马车,差人将她送回家去了。
她现在这具身体也确实有些受不住,一上车,惜翠感到有阵倦意袭来,靠着车厢沉沉地睡了过去。
直到,她被车厢外的动静吵醒的。
马车行驶到一半,在一处暗巷中被人拦了下来。
马车既然是雇来的,车夫也就不是吴府上的下人,眼见被四五个汉子围住,顿时心生俱意。
这几个人看上去身形虽然不是格外的健壮,但目光锐利,气质冷漠。车夫走南闯北,见的人不知凡几,一见眼前这几个汉子,便知不好招惹,忙好声好气,恭恭敬敬地问,“各位好汉有什么事?”
他们的目光却掠过他,看向了他身后的车厢。
在车夫忐忑不安之中,为首一个汉子总算出声,却也不是向他,而是朝着车内,拱手行了一礼,言语倒也算有礼。
“吴娘子,我家主人想请娘子过去见一面。”
惜翠在车里,醒过来后一直在留意着车外的动静。
惜翠:“你家主人是谁?”
“我家主人的名字不便详说,但娘子只要知道,我家主人姓鲁便够了。”
鲁深。
惜翠吃了一惊。
只听到一个姓,她就明白了过来,她认识的,想要见她的,除了鲁深还能有谁?想到当初鲁深那句“我会来找你的”,惜翠伸手打起了车帘,看向车外。
第91章 昏迷
惜翠没想到; 鲁深会在这个时候找她。本来一堆事已经够让她头疼; 没想到,现在更是什么事都挤在了一起。
车外站着的人; 比她想象中的还要多。
惜翠目光落在那个看似是个小头目的男人身上; 审慎地回答,“我知道了,但我如今尚有事在身,不便去见。你回去告诉你家主人,再另行约个时间罢。”
那男人听了她的话,却丝毫没有避让的意思。
“实在抱歉; 娘子的要求恕我等无法转达。我们兄弟来之前,主人便再三嘱咐,一定要将娘子请过来。娘子若不来,到时候主人若是怪罪下来; 我和弟兄们谁都承担不起。”
惜翠望向他,面前几个人虽低下了头; 但脚下像生了根一样; 大有她不过去就不让开的架势。
马车如今停在暗巷中,他们是特地选在这个偏僻的地方拦住了她。
这几个人站的位置看起来虽然随意,但车夫却已经落在了他们的控制范围之内。
敌众我寡; 看来今天鲁深非要请她过去不可了。
惜翠问:“那你们主人可向你们说了会面的地点。”
男人回答; “主人在雍硕楼中等着娘子。”
不动声色地估量了一番眼前的局势,惜翠合上车帘,“罢了; 你们带路罢。”
她只担心鲁深会用她要挟卫檀生。
上一次因为耿宣仁,她便当领得太过突然,这种事她完全不想经历第二次。
好在,就会面的地点来看,鲁深现在应该没这个想法。
雍硕楼她去过一次。因为在京中有着不小的名气,酒楼中人来人往,楼下更有人搭台弹唱。鲁深将地点定在这儿,应该是没有准备大白天,大庭广众之下掳个活人就走的打算。
由人带领着,走到二楼一间包厢前,惜翠推门而入时,里面的男人已经在等着了。
他坐在窗侧,目光望向楼下的人流,听到门外的动静,转过头,看了过来。
瞧见惜翠站在门口,男人倒是斯文地笑了,“吴娘子,久见。”
意识到他这个称呼,惜翠没有立即进去,也没有答话。
男人不置可否地略挑了挑眉,眉骨上的刀疤也随之一动,“进来罢。”
看惜翠还是没有动作,他好像意识到了什么,微笑道,“你大可放心,我今日请你前来,没有别的用意。”
“若你还是不放心。”他道,“那便让这扇门敞着罢。”
惜翠这才走进去,捡了个鲁深身旁的座位坐下。
从鲁深刚刚的态度来看,他还是不相信她是鲁飞。只是不知道他这回找她过来,究竟是为了什么了。
惜翠沉默地想。
当初她自爆马甲,也是情急之下,不得已而为之,没有多想便脱口而出。实际上,她也不愿再和鲁深这帮悍匪有任何牵扯。
他如果不相信她是鲁飞,她也不强求。
正好也能借今天的机会改换口风,免得日后的麻烦。
见她坐下,男人这才调整了坐姿,好整以暇地问,“吴娘子可知晓我今日请娘子过来,所为何事?”
惜翠想了想,换了个称呼,道,“为了鲁飞。”
鲁深笑道,“你当日不是自称老六吗?”
惜翠摇头轻声道,“当日我那是情急之下才生出的办法,我不是鲁飞,骗了鲁郎君,我很抱歉。”
对于惜翠的回答,鲁深并不意外。当日他乍一听得老六的消息,确实是有些失态了。毕竟这女人说出来的那些事,可是实打实的,只有他和老六知道的秘密,但在事后细细一想,鲁深又觉得荒谬,那个女人不可能是老六,这世上哪里有什么借尸还魂的道理。
今日找她过来,也是想要将这件事问个清楚。
“你若不是老六,又是如何认出我的?”鲁深目光深深地问,“你那天说的那些话又是什么意思。”
“不瞒郎君,我当日之所以能说出那番话,是因为……”惜翠低着头,没去看鲁深,“我曾经见过那位鲁郎君。”
饶是鲁深,听了她这话,也不免一愣,随即收敛了脸上那虚伪客套的笑容,“你这话是什么意思?”
眼前的女人却还是没有看他,只低着头,绞紧了衣袖,“此事说来话长,不知鲁郎君有没有这个耐性听我说完。”
“你说。”
鲁深大马金刀地坐着,惜翠身形单薄,脸色苍白,眉细唇瓣,被他这么一比,更显得纤弱。
再加上她有意垂眸,露出一副胆怯畏缩的模样,更让人生不出什么防备和警戒的心理。不过鲁深他为人谨慎,惜翠面对他也不敢掉以轻心。
“我幼时曾经随家父到地方上任,那地方潮湿偏僻,连年多雨,当时家父便请了人过来打算将屋子好好修缮一番,也就是在那个时候,我碰上了那位鲁郎君。”
惜翠这么说,也不是没有根据地在信口胡诌。
她曾经想方设法打听过瓢儿寨的消息,只听说是苍天有眼,突降一场山火,将瓢儿寨烧了个干干净净,守在寨子里的山匪们救火不及,全都死在了火海里。剿匪大获全胜,卫宗林也因为这次剿匪有功,没多久升迁去了别处。
她还记得,那天鲁深他曾经问过卫檀生,那把火是不是他放的。这就意味着传言里那把火是真的,卫檀生他真的放火烧了瓢儿寨。
鲁深那时候领兵在山下与卫宗林对峙,和山寨离得远,夏日这山火经风一吹,迅速蔓延,整个山寨恐怕都被烧成了一片瓦砾。她那具炭烤的尸体,估计也没人能认得出来。而鲁深忙着对付卫宗林,想来也没有那个闲心在一堆焦土瓦砾中找她那几块焦骨。
既然找不到尸体,谁能相信当初鲁飞是真的死了。
惜翠一边说,一边不动声色地观察鲁深的神色。
看他没拦着她,眉微蹙,想来已是有几分相信了。
她记忆中,鲁飞确实会做些木瓦匠活儿,若是当初没死,流落到市井间,靠给别人做工为生,倒也能说得通。
“当时我年纪小,与鲁郎君相处得不错,他常同我说些他从前的事,还悄悄告诉我说,他本是个山匪,只因官府剿匪才流落到此间。叫我不要同家里人说,我当时还不相信,直到如今,在知晓鲁郎君当日未曾骗我。”
鲁深没完全相信她的话,但也没说不信,而是陆陆续续地又问了些问题。惜翠一一都回答了,为什么会说青阳县的方言,是因为鲁飞曾经教过她,为什么对这些鸡毛蒜皮的小事,记得如此清楚,是因为她身体不好,小时候只能待在家里,由于羡慕鲁飞口中那些经历,便一直记到了现在。
等她说完,鲁深沉默了半晌。
他确实没找到老六的尸骨,比起老六死在了这场火海中,他宁愿相信他没死。当初卫檀生他不过十岁的年纪,又怎么能杀得了他?
鲁深不禁又看了惜翠一眼。
他虽然不全相信,但就目前来看,似乎也只有这么一个解释最为合理。
鲁深不开口,惜翠也不再说话,安静地等待着他的反应。
最终,面前悍勇的山匪还是开了口,在细细地问清楚了见到鲁飞的时间与地点之后,这才暂时放过了她。
“这件事,我自会去求证,希望,吴娘子你没有骗我。”鲁深笑道,“娘子是个聪明人,应该知道我们这种人都是些亡命之徒,刀尖上过活的,早就将生死置之度外了。”
后半句是明晃晃的威胁了。
没等惜翠再说什么,鲁深便抬手结束了这次对话,吩咐人将她送了出去。
走出雍硕楼后,惜翠才发现,自己手心都有些汗湿了,不仅如此,头也有些发昏。
车夫忙凑过来,小心问好。
惜翠摆摆手,表示自己没事,打起车帘登上马车,这才回到了卫府上。
她是吴水江的女儿,鲁深他只是要报仇,不是到处给自己树立仇家。
他刚刚那一席话也不过只是在敲打她,不代表着他真会对她做些什么,落得个吃力不讨好,得不偿失的结局。
回到府上,正好碰上卫檀生不在。
走了一整天,又对上了鲁深,惜翠也确实有些累了,回到屋里睡了一觉。
醒来的时候,刚睁眼却对上了一张秀美的脸。
卫檀生不知何时回来了,正坐在床侧,注视着她。
惜翠撑着手坐起来,困倦地问,“卫檀生,你回来了?”
“翠翠,今日陪娘去空山寺后,你去了何处?”他往里面坐了一些,揽过她肩头,低头亲蹭她肩上的肌肤。
有关鲁深,惜翠没有打算瞒他,原原本本地全都告诉了他。
卫檀生扶着她肩头,愣了半秒,脸上慢慢地浮现出一抹歉疚之色来,“抱歉,翠翠,是我没保护好你。”
惜翠摇头,“这事和你无关。”
“下次不要再出去了。”青年好似思索了一会儿,安抚般地微微一笑,“这事我会解决,你不用操心。你只需只要待在府上便可,只要待在府上,就没有人能找到你。”
他害怕。
害怕极了。
高骞、鲁深、褚乐心、那马奴还有那戏子。
将女人压在身下,卫檀生凝望着她依旧平静的容颜,忍不住想。
她究竟还和多少人有过牵扯。
不过没关系了。
青年指尖略动,缓缓地解开女人的衣襟,冷静地想。
很快,再过几日,他就能安排好一切,日后他便不会像今日这般担心。
但在此之前,他想要个孩子。
他们会有个女儿,就如同纪康平一家那样。
望着他们一家人的模样,望着黄氏环抱着书桃,与纪康平牵着手站在一起,他竟也会心生出羡慕那般的情绪来。
“翠翠,你可知晓中阴身?”卫檀生一边捋起她汗湿的额发,一边低头看着她,莞尔道,“若你不知,我便为你讲一讲这《佛说入胎经》。”
他锁骨和腰腹上的汗水,点点滴滴落在她身上,激起一阵火烧般的炙热。惜翠指尖一颤,绞紧了被褥,没有吭声。
“人死后,还未投胎前,都叫作中阴身。”
“每当男女交合之时,这些中阴身便守在一旁看着,等待着钻入母体中,投胎的机会。”
在床帐中,青年当真缓缓地说起了佛经,嗓音喑哑,一字一顿。
“若是男者,于母生爱,于父生憎;若是女者,于父生爱,于母生憎。于过去生所造诸业,而起妄想,作邪解心。”
“翠翠,”青年吃力地喘息了一声,眼尾轻扬,色若春晓地笑道,“这些中阴身他们都在看着你我二人。”
“你说你我二人身旁,到底立了多少的中阴身。”
伴随着青年温醇的嗓音,床幔被夜风吹着,高高地扬起,似乎正如无数亡魂的眼睛正紧紧地盯着他们,或是站在床前,或是站在床尾,或是漂浮在半空,不加掩饰地注视着两人,等待着再次投胎为人的时机。
惜翠掐着被褥的手指收紧了一些,被这诡异的想象弄得脊背陡生一股寒意,不禁撇过头去,“别……别说了。”
抚摸着她的发顶,青年喉咙口滚出一声低而哑的喘息,细细地凝视着她,“翠翠。”
“你可是在想象那些站在床侧,浮在半空,窥伺着的亡魂的模样?”
卫檀生恨极了她的放荡,不由昂起棱角分明的侧脸,咬紧牙关,垂落在颊侧的杏色发带晃作了一线。
床帐被风吹得更急,重重纱幔胡乱摇曳狂舞。
水光濡湿了眼睫,卫檀生面上泛起了抹病态的红晕。
胃中如火在烧,眼前隐隐有些发黑,他呼吸急促,欲倒非倒,只能凭意志勉强支撑着连日以来虚弱的身躯。
眼前蕴出一片模糊的水色光影,他费力地望着她,势要将她一同拖入暗流涌动旋涡中才肯罢休。
纱幔垂落了下来,欲望方歇,卫檀生下床去洗漱,惜翠攥紧了裙摆,靠在床前慢慢地想。
这样下去不行。
就算在现代,避孕措施这么齐全的情况也不能完全保证避孕。如果按现在这样,这么发展下去,她也不能保证会不会中招,她必须要找个时间同卫檀生说清楚,不能再拖下去。
这么想着,惜翠看向了那面素绢的屏风,等着卫檀生他沐浴清洗完。
只是,惜翠她等了半天,也没等到屏风后有什么动静传来,不由地心生疑虑,走下了床。
犹豫了一瞬,绕到了屏风后面。
只看见烛光轻摇,木桶里还冒着些白雾,在重重雾气中,青年疲倦地仰头靠在桶壁上,微湿的乌发贴着洁白酡红的脸颊。
他紧闭着眼,眼睫垂在下眼皮上,凝了些水珠,肩窝里也有水滴缓缓滑落,一同汇入腹下的白雾里。
“卫檀生?”惜翠试探性地喊了一声。
青年没任何动静。
惜翠心里一紧,慌忙弯腰去察看他的情况。
他面色发红,整个人看上去有些像……
为自己心中浮现的猜想,惜翠吃惊地睁大了眼。
卫檀生他现在这幅模样,看上去倒有点儿像因为缺氧昏了过去。
但惜翠只听说过在北方大澡堂里,人挤人的时候会缺氧,还没听说过泡浴桶里泡缺氧的。
想到这儿,惜翠不敢耽搁,赶紧伸到他鼻下。
还好,还有呼吸,看样子确实只是昏了过去。
眼见叫也叫不醒,推也推不醒,饶是惜翠也有几分担心,想要将他从浴桶中拉出来。
青年的手臂又湿又滑,他看着清瘦,但身上还是有些肌肉。
她一个人没办法将他从木桶里捞出来,没有办法,惜翠只能去屋外喊人。
守在屋外的下人们,一进屋,看见泡在浴桶里秀色可餐的郎君,顿时也纷纷呆住,一个看一个,都有些不知所措。
惜翠催促其中一个小厮,“愣什么?快些去找大夫。”
郎君泡着澡泡昏过去了,丢人虽然丢人了点儿,但救人要紧,来不及多想,一通忙活中,众人总算齐心协力地将卫三郎搬上了床。
马上就有人跟着去回禀卫杨氏。
没多时,卫杨氏几人听闻消息,全都赶了过来。
卫杨氏慌忙走过来,面色焦急,鬓发凌乱,看向昏倒在床上不省人事的儿子,问,“这是怎么了?好端端地怎么昏过去了?”
惜翠刚帮卫檀生穿好衣服,眼下又帮他把被子盖好,不至于在大庭广众之下丢人,这才抬头看向卫杨氏,回答卫杨氏的问话。
第92章 补个肾
“方才檀奴正在沐浴; 儿等了一会儿; 未见他出来,便走过去看了一眼,没想到看见他昏倒在了浴桶里。”
卫杨氏担心儿子; 没多留意惜翠究竟在说些什么,便又低下头去看卫檀生的情况。见他面色苍白,心中愈加着急,忙回头问,“大夫呢?大夫可请过来了?”
惜翠:“刚刚已差人去请了; 想来这个时候也快到了。”
卫杨氏这才略松了口气; 忍不住又喃喃地问了声; “这好端端地怎么就昏过去了。”
惜翠看着陷入了被褥中的男人; 眼神闪烁了两分,说不上来是什么感受。
刚刚她帮他穿衣服的时候,清楚地看见了青年如玉的肌肤上,层叠交错的着的淡色伤痕,有些是刚结痂的新伤; 有些是旧伤,伤口都不深,藏得地方也极其隐秘,不是在大腿根,就是在手臂内侧,甚至指尖上也有些浅浅的伤疤。
惜翠没办法形容她看到这些狰狞伤疤的震惊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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