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为了攻略病娇在死亡边缘反复横跳[穿书]-第2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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四来,是因为瓢儿山上的劫匪与村下百姓本为一家,彼此之间走动来往密切,勾连甚深,即便官府有心剿灭,也常常碍于这种情况,不敢轻举妄动。
卫宗林则不同,他刚赴任儿子卫檀生便被掳走,一心想要剿灭这帮盗匪,更抓了鲁深他们几个弟兄。
鲁深本想同他讲和,就如同和青阳县的上任县令一般,塞些银钱换个清静。
没想到卫宗林为人刚正不阿,不愿与之苟合,非要将这群为祸的匪盗扑灭得干干净净才肯罢休。
瓢儿山上有消息传来,称官府已经有所行动,但看鲁深如今的神色,好像并未将其放在眼里。
毕竟卫檀生在他们手上,卫宗林总要忌惮几分的。
桌上摆着的酒,都是山下村里酿的米烧酒,惜翠被鲁金川灌下了几大碗,喝完后脑子都有些晕乎乎的,黑黝黝的脸蛋也显现出几分红晕来。
“你这酒量也忒小,待会儿要醉倒了我们可不把你扛回来。”
惜翠捶捶脑袋,忙不迭地开溜,“我去吹吹风,醒醒酒。”
说是去醒酒,其实她是去找卫檀生。
他还坐在那儿,小脸没什么表情,低头看着地面。
惜翠顺着他视线一看,看到地上有群蚂蚁正在搬地上的南瓜屑。
这时候太阳已经完全落了,桌前的喧闹也渐渐地弱了下来,入夜的风吹得人有些凉意。
卫檀生他穿得很单薄。
“冷吗?”惜翠笑眯眯地问。她笑起来时两颊的肉便堆到了一块儿,看上去十分可爱。
卫檀生抬起头,看了他一眼,摇摇头。
惜翠朝他伸出一双毛手,“来,我抱你回去。”
卫檀生又点了点头。
他似乎是自知逃跑无望,一直很顺从,顺从地任由她抱了起来,没有任何反抗的意思。
她现在可有一把力气,抱起人来毫不费劲。
怀中的男童体重很轻,瘦瘦的小小的。脆弱得以至于透明,但眼中却像是在燃烧着绀青色的火焰。
他伤痕累累的手臂从袖口伸出来,垂落着,没有去揪惜翠的衣服。
第5章 脏
惜翠将他抱回了茅屋,又折返回大槐树下。
众人已经掣着火把,集结整顿好了。
一大早就有把风的去城里打探消息,说是会有一走穴的浙江的商人经过。
刚刚把风的回报,称那浙商一路上雇了些打手护着,正往这儿来,估摸着脚程,两刻钟之后也该是到了。
惜翠一直都是遵纪守法的好公民,从没参与过这种抢劫犯罪团伙,跟着他们一同出发的时候,心里有些惴惴不安。
趁着夜色掩护,他们就埋伏在山道两边。
晚上草丛中蚊子多,她现在这身体汗味儿重,特别招蚊子,光拍蚊子就夺去了她不少注意力,等听到耳旁喝啰声起,鲁金川已经打头一跃而出。
惜翠忍住痒意不去挠,紧蹑其后。
战斗结束得非常快,几乎就在眨眼间,商人就已经战战兢兢地跪倒,吓得面如土色。
“就这些?”鲁深脸上还带着些微微的笑意。
只是在火光的映照下,他脸上的笑就如同一头猛虎亮出了自己的獠牙。
中年商人抖得如筛糠,牙齿直打颤,“就……就这些。”
鲁深也不同他啰嗦,轻轻拍了拍肩上的猴子,“去。”
猴子闻声一跃而出,跳到了商人的身上,乱挠乱嗅,不到片刻,就将他这袜子里藏的票子给扯了出来。
“你知道我这人最讨厌什么?”猴子又跳回他肩膀上,鲁深顿了一会儿,笑道,“我这人最讨厌别人骗我。”
这一回打食收获颇丰,至于那浙商和他雇的打手们被鲁深吩咐全都杀了,让人抬着丢入了山谷里。回头让老虎和狼啃食地干干净净,保管没人能认出来。
惜翠就被支使着和鲁金川一块儿抬尸体。
她抬着的这一具尸体是个中年男人,很壮硕,多髭须。
他活着的时候是个威风凛凛的大汉,他如今死了,就只能任人摆弄,丢到山林里喂野兽。
他脑袋被削了一半,脸上神情还停留在最后一刻,怒目圆睁着,直愣愣地好像在看她。
红红白白的东西顺着他的脸直流到她手上,又湿又滑,看得惜翠一阵反胃。
鲁金川还在那儿骂,这人究竟是谁砍死的,脑袋砍一半恶心死了。
故作镇静和鲁金川一起抛完尸,回去她用水搓手搓了大半天,凑到鼻子前却还是能闻到一股淡淡的腥气。
三伏天里,惜翠在床上翻来覆去了许久都未能入眠,一闭上眼好像,就能看见那张死不瞑目的脸。
她看过不少丧尸片,但隔着荧幕观看,和自己亲眼所见,总归不太一样。
睡不着,惜翠干脆翻身下床,端起床边小指节长般的短烛,小心翼翼地往屋外走,一直走到茅屋前才停下。
借着微弱的烛光,惜翠透过窗户瞧见了卫檀生。他背对着她,蜷缩着身子,好像在睡觉又好像没有。
看到卫檀生,惜翠定了定心神。
卫檀生的存在,提醒着她这总归还是书中的世界,瓢儿山上的劫匪再凶残,也都是作者笔下早早设定好的。
她感觉自己蹲在窗户边上的举止有点儿变态。
一个黑脸大汉半夜鬼鬼祟祟偷看小正太睡觉。
惜翠安慰自己,毕竟她也是为攻略卫檀生培养感情。
他们回来的动静似乎吵醒了他,此时劫匪们虽已经都睡下了,男童却还是未能入眠。
他坐了起来,似有所觉地转过头,对上了窗外的一张脸。
恐怖故事不外如是。
惜翠清楚地看到,同她视线相接的刹那,面前的男孩脸色煞白。
=
黑脸山匪将他抱回茅屋后,自己便离开了。
从他这儿,向窗外望去,能瞧见屋外的火光。
他知道,那些山匪又外出烧杀抢掠了,他们管这叫做打食。
这些天里,他见识到了这群人的凶狠与蛮横,如果想要逃出去,必须要静下心来好好谋划。至少,不能表现得再像上次一般鲁莽,引动他们的怀疑。
他胃里还是很难受,发胀,或许是因为强行塞了那小半碗南瓜的原因。
他很久没进一粒米一滴水,今天一下子吃了这么多,到晚上吐了个昏天黑地。
吐到最后,已经吐不出来东西了,嘴里泛着苦水。
卫檀生擦了把嘴,喘着气,倚着墙根坐着,吃力地转动着脑子,一点一点琢磨他今后要怎么办。
在生死边界来来回回徘徊了数次,他想明白了。
他不想死,他要活,至少不能死在这种地方,被丢下山喂野兽,死得这么难看。
卫檀生冒着冷汗,死死地按住了绞痛的胃,顺着墙根慢慢地躺了下来。
周遭蚊子和苍蝇嗡嗡乱转,抬头能看发霉的稻草。
他已经习惯了这种环境。
他蜷缩着身子,漠然地看着,就好像自己也化作了一根霉迹斑斑的朽烂稻草。
他睡过去又醒来,醒来又睡过去。
就这样知道持续了有多久,他忽然听到了身后传来了些悉悉索索的动静。
卫檀生下意识地转过头,却在窗边看到了在幽幽烛光映照下的一张脸。
夜晚,猝不及防地对上这么一张脸,不论是谁都会被吓一跳。
卫檀生脸色一白,缓了一缓,才认出来这是白天他见过的那山匪。
那山匪对上他的视线,好似很吃惊的模样,又有些不好意思,挠挠头,走了进来。
“我不是故意来吓你的。”将手上的烛台放下,惜翠坐在了卫檀生的身边,“我是来看你逃没逃跑。”
“我不会逃跑的。”卫檀生这么说道。
他声音还有些喑哑。
在惜翠孔武有力的身板儿面前,他看起来脆弱得就像一只白鸽,战栗如芭蕉树动的白鸽。
烛光将惜翠的身影拉得很长,晃晃悠悠地倒映在地上,足以将卫檀生整个都罩起来。
“你别害怕。”这样的卫檀生,让惜翠有种欺负小孩的感觉,她挠挠头道,“只要你不跑,我就不会欺负你。”
他头发都蒙上了一层柔和的弧光。
惜翠注意到他头发已经很久没洗了,很油腻,能看到不少头屑。
就算是小说里加了十级滤镜的貌美男配,不洗头看着也有点触目惊心。更何况他身上的异味儿还很重,他这么一副模样,惜翠看着觉得别扭。
“要是你乖乖的,”惜翠说,“我就带你去洗个澡。”
卫檀生一愣。
洗澡?
他的确已经有个把月没洗过澡。
刚开始的时候他还觉得难受,但在这一地秽物中间待久了,好像习惯已成了自然,连他自己究竟是什么味道,卫檀生都已闻不出来了。
黑脸山匪拍了拍胸脯,“相信我 ,我不骗你。”
“睡吧。睡醒了,明天我就带你去洗个澡。”
他没有要离开的意思。
卫檀生发现。
他其实不太愿意让他待在这儿。
他不习惯和别人走得太近,卫家重礼,即便是一家人也很少有过什么亲昵的相处。
卫檀生刚出生后不久,便交由奶娘照顾,至于娘亲的怀抱,只是他印象中一抹隐约的旧影。
更多时候,他都是离她半丈远,请过安后,便去做自己的事。
他并非是厌恶旁人的接近。
只是和别人离得近了,他会觉得不舒服。
但洗澡的诱惑对他而言实在太大,卫檀生只好刻意地忽视了那抹异样,听了他的话,又躺了下来。
看,刚满十岁的小男孩就是好骗。惜翠心想。
他什么也没问,便乖乖地又躺了下去。
在瓢儿山上待久了,男童已经学会了一套生存的法则,不该问的时候永远都不会开口。
惜翠收拾收拾,也给自己拾掇出一片能躺下的空地,在卫檀生身侧睡了下来。
身边有人陪着,惜翠感觉安心了许多。
只是,她没有想到卫檀生睡得很不安慰。
半夜惜翠便被身旁的梦呓声吵醒,揉揉眼睛一看。
卫檀生在发抖。
惜翠尝试着叫醒他。卫檀生好像魇住了,蜷缩着小小的身子,抖得像筛糠。
惜翠犯了难。
她没结过婚,也没带过孩子,碰上这种事有点儿手足无措。
没办法,惜翠只能抱着死马当作活马医的心态,将卫檀生搂入了怀中,伸着毛绒绒的大手掌,一下又一下地拍着他的脊背,嘴里低低哼唱着小时候她妈哄她睡觉的摇篮曲。
她的身躯足够庞大,能严严实实地将卫檀生整个抱住。
她这幅尊容唱着摇篮曲,有点儿惊悚,幸好卫檀生现在看不见。
惜翠唱了一遍又一遍后,不知道是不是起了作用,怀里的小男孩渐渐地不抖了,而惜翠也困得睡了过去。
她醒来的时候,正对上怀中小男孩黑得发青的眼。
她还抱着卫檀生呢。
三伏天抱着卫檀生睡了一夜,出了一身的汗,黏糊糊的。
惜翠神色自若地松开了他。
“醒了?”
“醒了我带你去洗澡。”
昨天答应了卫檀生,她肯定是要履行她的承诺的。
惜翠半蹲下身想要抱起他。
小男孩扭过了脸,轻轻地吐出了一个字,“脏。”
第6章 示弱
他很脏。
有时候,他自己都觉得有些恶心。
“脏什么?我不是正要带你去洗澡吗?”男人不在意地笑了笑。
卫檀生眼睫一颤,不再抗拒,打算尽量顺从着他的意思来。
他乖乖巧巧的,只是神色看上去有点儿困顿,看来昨天晚上确实没睡好。
瓢儿山的山寨外,是一条山溪,众人平常洗漱都在那儿。
他腿伤没好全,惜翠一点儿也不担心他会逃跑。
她本来想帮帮他,但卫檀生显然不愿意他帮忙,惜翠只好作罢,看着他脱下衣服,露出瘦弱的身躯,缓缓地踏入了溪流中。
溪中的石头经过流水冲刷,又生了些青苔,一脚踩上去又湿又滑。
没好全的腿踩在石头上,一阵钻心的疼痛随之传来,卫檀生脸色煞白,痛得脸都失去了血色。
“要我帮忙吗?”惜翠探探身子,想看清楚他的情况。
卫檀生嘴唇抿得像一张薄纸,“不用。”
他不想要旁人帮忙,尤其是在自己这么狼狈不堪的情况下。
惜翠没勉强他。
他脱了衣服,背上的伤痕全都暴露在了日光下,荆条抽出的长印子纵横交错,大块大块的青紫色在男孩瘦弱的脊背上铺开,宛若自血肉中伸展出的蝶翅。
站稳后,卫檀生开始搓洗身上的污秽。
他察觉到了那山匪的视线,不加掩饰得欲望,黏腻腻地像条蛇。
被人如此直白地盯着,不舒服之余还多了一丝恶心。
但这个时候只能当做没看见。
脓血干了后粘在皮肤上,卫檀生神色专注,伸着不大的手掌一点点抠下来。有时候,碰到了还没长好的伤口,他痛得皱紧了眉头,嘴里倒吸了一口冷气。
他很珍惜他给他这个洗澡的机会,洗得无比细心。
洗完身体,又将蓬乱的头发打湿,开始梳理已经打结了的头发。
全程没有任何让惜翠帮忙的意思。
惜翠看在眼里,知道卫檀生现在还不信任她。
只不过,等到他上岸的时候,脚下还是没踩稳,往后一仰,一屁股跌倒在溪水中。
他这一摔刚好压到了左腿,疼得呻|吟了一声。
惜翠赶紧跳下去,把他捞了回来,赶紧检查他的腿。
卫檀生这腿伤得本来就够重了,再这么一磕,万一出了什么问题,她可负担不起。
“你没事吧?”
卫檀生的嘴唇都在发抖。
他羞耻于将自己的身体和伤口暴露在别人面前。
意识到自己可能伤害到了他的自尊心,惜翠转回视线。
洗过澡后的卫檀生变得干净了不少,乌黑的发丝柔软地搭在额前,看上去更加玉雪可爱。
他洗干净了,心情貌似不错,脸上也多了一抹小孩子常见的童真,不再是一副懂事沉默的模样。
他小时候乖巧,长大了脾气也好。常常下山布施说法,和女主吴怀翡一块儿为看不起病的百姓义诊。
她看书的时候,还曾经入错了股,站错了男主,傻傻地吃了半本书的卫翡,到头来男主却是高骞。
惜翠当时心情特别郁闷。
毕竟怎么看,卫檀生都和女主更有CP感一点,两个人一起救死扶伤,赢得了无数的赞誉。
当书里写到吴怀翡拒绝了卫檀生,评论区里都是在打滚哭泣大呼不平。
想到卫檀生后来默默守护了吴怀翡大半本书,当了大半本书的备胎,惜翠看着他的眼神不由得怜爱了一些。
她像养儿子一样,招呼着他在溪畔的石头上坐下,挑出他换下来的几件衣裳里勉强算干净的一件,给他擦了擦头发。
卫檀生脸上那抹童稚之色飞快散去,转而又恢复了沉默。
惜翠给他擦着头发的手顿了一顿。
她感觉卫檀生就像只蜗牛,小心翼翼地伸着触角探查周围的环境,稍一不注意,他就会缩回了壳里,将自己小心翼翼地封闭起来。
卫檀生换下来的衣服,又破又脏,已经不能再继续穿了,瓢儿山上又没有小男孩的衣裳,惜翠没地方给他弄一件新衣裳换,只能将卫檀生的衣服丢入溪水中,胡乱搓了一搓,铺在石头上晾干。
天气热,衣服干得快,不用担心卫檀生没衣服穿回去。
至于等待的这段时间,只能委屈卫檀生光着屁股了。
他环抱着自己双腿,将自己下巴搭在膝盖上,蜷缩成一团,脊背躬着,一节一节的脊椎骨好似要突破皮肉而出,看起来触目惊心的瘦弱。
不知道是想起了什么,或者只是觉得屈辱,那张泛着红的小脸,被风一吹,慢慢地冷了下来,一点一点变得青白。
=
在他人面前袒露身体,其实并不会让卫檀生感觉到屈辱。
适当的示弱能让他好过许多。
就像他射死的那只猫儿,也晓得在人面前曲意承欢,好讨要些吃的。
他只是有些不明白。
那山匪似乎是真的在关心他。
卫檀生有一瞬的茫然。
但他心中依然没有感激一类的情绪,甚至连一丝一毫的暖意都没有。
他更想弄明白的是,那山匪为什么会
这么做。
卫宗林他们关心他,是因为他肩负着振兴家族的责任。仆从丫头们关心他,是因为他是卫家三郎。
关心皆是出自有利可图。
但是这山匪他为什么会费这么大劲做不必要的事情?
卫檀生想不明白。
衣服干了后,他又换上了那些破旧不堪的烂布。
他样貌好,穿着烂布也如同穿着绫罗。就像明珠置于草屋,照耀得屋内遍生光辉。
惜翠抱着他又回到了寨子里。
他俩回去的时候,已经是中午了,正好赶上午饭的时间,一堆人闹哄哄地挤在一块儿吃饭。
虽说是鲁深吩咐她照看着卫檀生,但她抱着他,影响总归不好,惜翠便加快了步子往茅屋那儿走,想把卫檀生放回去。
她还没走到一半,突然就被人喊住了。
一转头,鲁深正冲她笑。
惜翠根本没想到鲁深会出现在这里。有昨天的经历,现在她看到鲁深都有些不舒服。
“老六。”
他声音不紧不慢,不喜不怒。目光落在了她怀中的卫檀生身上。
第7章 娼
卫檀生能察觉到他的视线。
他埋在他怀中,将自己四肢刻意放得僵硬了些。
果不其然,那双怀着他的双臂紧了紧。
鲁深好像是很爱笑的。
从昨天起,惜翠就看到他脸上一直挂着笑意,在一干悍匪中,他的笑文绉绉,好像很亲昵,但这并不代表着他是个很好相处的人,毕竟他杀人的时候也是带着笑,透着股狠劲儿与戾气。
面对杀人时犹带笑意的鲁深,惜翠不能也不敢轻视他。
卫檀生怕他。
惜翠搂紧了他一些。
蹲在他肩膀上的猴子不耐烦地吱吱叫了两声。
鲁深仅仅只看了卫檀生一眼,便好似浑不在意的模样,又收回了视线,笑着问她,“老六,你去哪儿了?往常吃饭就数你最积极,怎么今天吃中饭你倒来晚了。”
惜翠学着电视剧里里面那些绿林好汉的模样,傻兮兮地笑了两声。腾出一只手,伸出宽大的手掌在卫檀生身上一拍,“他太臭了,我带他去外面洗了洗。”
可能是她比较紧张的缘故,怀中的小男孩被他拍得闷哼了一声。
她不会侥幸地以为鲁深会被她的谎言蒙骗过去,与其被鲁深看出来说谎,落得和昨天商人一个下场,倒不如直接说实话。
“大哥,我这就把他放下,跟你回去吃饭。”
“不必。”
惜翠一愣,“什么?”
鲁深笑道,“带他一块儿去罢。”
……
和昨天相比,今天的中饭丰盛了不少,糙米饭里混了不少白花花的好米,上面盖了一层肉油渣子,只是这饭对惜翠而言,比昨天更加难入口。
她不知道鲁深让她带着卫檀生来吃饭到底是什么意思。而鲁深好像真的只是随口一提,被其他人喊着喝酒去了。
一伙人挤在一个屋里吃饭,汗臭味儿和油味儿交织在一起,令人几欲作呕,他们倒不嫌弃,吵吵闹闹的笑骂声更是要掀破屋顶,骂骂咧咧的都是些不堪入耳的荤话。
“这回有了钱,就能下山好好玩上一回!大哥,你啥时候给咱们弄点银钱花花?”
鲁深坐在首座,饮尽了一碗酒,笑道,“你怕什么?少不了你的。还是说你整日闯寡门,吃空茶的,叫人鸨母给赶出来了。”
“扯淡!那些妓女看爷爷我英勇神武,个个缠着我,都不肯让我下床。”
惜翠一边心不在焉地听着,一边将碗里的肉油渣子别到一起,只挑拣着些腌菜吃。
他们吃的肉都是肥肉,肉油一直渗到了碗底,惜翠扒了几口,实在觉得腻地想吐,就停下了筷子,去看卫檀生。
卫檀生倒不像她那么挑剔,有啥吃啥,碗里的肥肉统统吃得干干净净。
等卫檀生吃完了,惜翠碗里的饭基本还是没动多少。
“你……”小男孩突然犹豫地开了口,声音细细小小。
卫檀生能主动开口和她说话,惜翠高兴还来不及。这就代表着她所作的不是无用功,连忙打起精神问他怎么了。
男孩抿了抿唇角,“还吃吗?”
“不吃了,你要吃?”惜翠愣了一愣,见他看着自己的碗,便反应了过来。
他这个年纪的小孩,基本上是家长追在后面喂饭。像他这样不挑食又愿意吃饭的,倒很少见。
她不太乐意有人吃自己剩下的东西,当然也不愿意让卫檀生吃。
“碗给我。”惜翠伸手,“我给你去盛饭。”
卫檀生摇摇头,又缩回去了。
惜翠没办法了,只好将碗里没动过的,干净的饭菜拨到了卫檀生碗里。
“吃吧。”
“多谢你。”端着碗,小男孩还没忘记礼节,低声道。
他声音虽然小,但在喧闹的环境中却听得一清二楚。
卫檀生这样乖,惜翠心中的罪恶感不禁加深了一分。
这样的卫檀生,叫她怎么攻略。
她现在这幅尊容,去攻略卫檀生,根本就是变态恋童癖。
不过,即便心中罪恶感再深,她还是要完成任务的。
她要回家,她既没碰上渣男渣闺蜜,也不是什么孤儿。她家庭圆满,生活很幸福,家人还在等着她,她不可能一直待在一篇网文里。
这太荒谬了。
想回家的欲望战胜了心中的罪恶感,惜翠开始琢磨,到底要怎样才能赢得卫檀生信任和喜欢。
完成任务的判定条件是,卫檀生亲口对她说出“爱”或“喜欢”一类的话。但系统没有明说“喜欢”必须是指爱情。
是不是其他感情也可以?
惜翠总觉得没那么简单。
但是,要真的指爱情的话,她觉得她可能这辈子都回不了家了。
她现在只能寄希望于系统没有那么丧心病狂。
卫檀生吃过饭后,她就把他送回了屋里。他不适合待在这儿,太吵,他们讲的话对他影响也不好。
鲁深把他叫过来吃饭后又晾在一边。卫檀生在这儿,就像误入狼群里的小羊羔一样,格格不入。
站在茅屋门前,惜翠想了想,还是转过身回到了那间吃饭的大屋。
她一进屋,第一眼看到的人还是鲁深。
他实在太招眼,又坐在首座,想让人不注意都难。
“回来了?”鲁深这话明显是对她说的。
惜翠点点头,故作大咧,“来陪大哥喝酒。”
鲁深便笑道,“那你来得巧了。”
她正疑惑怎么来得巧了,却见鲁深饭也不吃了,酒也不喝了,领着一群人直接下了山。
一帮山匪没有任何遮掩的意思,肆无忌惮地穿过街巷,在一户人家门前停了下来。
这户人家看上去和普通人家一样没什么区别,但进去了,瞧见几个坐那儿喝茶嗑瓜子的女人,才知晓别有洞天。
惜翠看了看那几个脸上抹着胭脂口脂的女人,心中升腾起了一阵古怪的熟悉感。
等看到那几个人女人迎上来时,惜翠
才明白过来,原来,鲁深这是吃饱了喝足了,带着他们嫖|娼来了。
惜翠的心情一时间变得格外复杂。
第8章 为什么
对此,惜翠只能默默安慰自己,山贼嘛,打家劫舍,吃喝嫖赌是再正常不过了。
显然这些人都不是第一次来这儿,找了相好就去各干各的正事。
就连鲁深也被一女人带着一起上了楼。
唯独惜翠坐也不是,站也不是。
唯一值得庆幸的是,鲁深虽是个悍匪也逃不过男人的劣根性,此刻正在楼上翻云覆雨,没功夫搭理她。
见她落单,有个鸨母一样的人推了个女人过来。
这儿的妓|女,很像后世那些洗脚店和理发店的暗娼,姿色也平平,只稍作了些打扮。
女人二十多岁,在古代看来已经有些年纪,长袖短襦,菱藕小脚,高颧骨,好似懒于梳整,女人看上去也很冷淡,张口便直接问道,“你不来?”
惜翠含蓄地回答,“我喝茶。”
两层的小楼,隔音效果很差。
但这地方的人好像都习以为常,各做各的事。要是没有楼上那些背景杂音,看上去倒像是一个普普通通的人家。
女人嗤地笑出了声,“我瞧着哥哥你也是个有本钱的,却在这儿空吃茶,难道是个银样镴枪头,望门流涕,中看不中用?”
惜翠一囧。
那老鸨听了,啐了一口,“就你这张狗嘴里吐不出好牙,人家怕是羞了,你还不快些上去招待,赶紧将人伺候爽利了,再多话我就撕烂你的嘴。”
那女人便来拉她。
惜翠没办法,只好说道,“俺今日没兴致,你找别人去。”
见她确实是不愿上楼,鸨母嘟囔了几句,不去管她了。
左右鲁深已经付了钱,这人不上去,倒还落得轻松一些。
惜翠坐在楼下,等了一会儿。
这些人也不知道在楼上干什么,她等了这么久,就是打炮也该打完了,偏偏就是没个人影。
在她等着的时候,门外又来了两个男人,进来了却不忙着上楼,而是岔开腿坐着,喝了杯茶。
他两人看上去也是熟客了,鸨母招待他们的时候很是恭敬。
惜翠闲着没事儿,支着耳朵听他们说话。
“我倒也想来,但哪里有闲工夫,这新上任的卫官人,听说是打京城里来的。不知道中了哪门子的邪,非要跟山上这群人过不去。”
“这回子又跑去借了兵,翻来覆去地折腾。回头真要打起来,哥几个逃也逃不掉,只能硬着头皮上。”
“能不折腾吗,这卫官人儿子都被人给抓了。”
惜翠仔仔细细地打量了一番,听他们话里的意思,好像是衙门里的衙役。
他们口中的卫官人,应该指的就是卫檀生的父亲卫宗林。
看来卫宗林要动手剿匪的消息确实是真,只是这样一来留给她的时间就不多了。
卫檀生只是个男配,书里自然不会多花笔墨写他爹是怎么把他从山贼窝子里捞出来。他既然能跟着女主吴怀翡到处跑,就代表着卫宗林真有可能剿灭了鲁深他们一伙人。
作为山贼之一的惜翠,隐隐感到了一阵危机感。
她没什么出息,不想跟人打起来拼个你死我活。她只想攻略了卫檀生,赶紧回家。至于这些事,和她一毛钱关系都没有。
这儿的茶水和小零嘴倒是足的,茶盘里堆得满满的,云片糕、龙须酥、花生瓜子,随便人吃。
惜翠抓了一点儿塞兜里,打算回头就拿给卫檀生,再试着收买收买人心。
两个衙役上了楼后,她又等了一会儿,鸨母看她像尊门神一样坐在那儿,凶神恶煞,便招呼她来一起打马吊。
惜翠不会打,鸨母她倒不嫌弃,耐心地教了她怎么玩。
马吊就是古代版的麻将。
在瓢儿山上没有什么娱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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