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废柴千金:腹黑嫡女惹不得-第178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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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人群中挤过去,齐守谦竟然能找到当日吃过饭的桌子,雨晴也不客气,跟着坐下。
“想吃些什么?”齐守谦体贴的问道。
雨晴摇摇头,倒了杯茶,早上吃了很多爱心水饺,现在还不饿,只是有些渴。“你看着点吧,够吃就行。”
“来两碗面吧。”齐守谦点了两碗素面,又要了两个小菜。来这儿用餐的客人,多是冲着小菜来的,这儿的小菜,像腌黄瓜,爽口萝卜之类的,极受欢迎,将平凡地食物做的可口,是这儿一贯的作风。
雨晴现在夹了片爽口萝卜,细细品味一番,反倒觉得别有滋味,酸中带咸,微微有些辣甜,雨晴暗自决定回家时要带些给爹尝尝。
“上次在这儿,好像没有吧?”记得上次和父亲扶灵回乡的时候,雨晴和父亲点了两碗面,吃的是普通的酱菜,没见这么特别地。
“知道吗?这个萝卜可有个名称。叫做妃子笑。”看雨晴喜欢,齐守谦凑过来低声解释,“据说是新品。”
“妃子笑?”那不是荔枝吗?难道杨贵妃不仅喜欢吃荔枝,还喜欢啃萝卜?想象无限,雪白雪白面团一样地杨贵妃。抱着跟萝卜啃,那是一种什么场景?雨晴一头黑线。
齐守谦扇子一摇,“孤陋寡闻。这个萝卜,还有店中的所有小菜,都是东海王妃做地,连店铺名字都是王妃起的。”
“是啊。”添茶水地小二接口道:“要说这位王妃啊,真是仙女下凡。”
雨晴补充道:脸部先着地。
小二又说:“一肚子都是锦绣文章。”
嗯,吃的是五谷杂粮。肚子里还能有什么锦绣?雨晴笑得不怀好意。
小二看雨晴点头微笑,说得更是热切:“我们王妃啊,那可真是聪明绝顶,这世上没有什么能难倒她!”
聪明……还……绝顶?你确定是在夸你尊敬的王妃吗?雨晴笑看着小二不语。
小二被她高深莫测微笑搞的有些发懵,提起水壶,准备离开,雨晴笑眯眯的问了一句:“你说的就是东海王正妃,赵王妃吧?”
小二脸色一变,眼珠转转,“小的见识浅薄。孤陋寡闻,哪里知道什么正妃侧妃,小的这也是听人说地,做不的准的。”
这个女子的目光。让人看着心里发冷,这儿人来人往,人多眼杂,可别让人抓了什么把柄。小二很识相的赔笑,然后转身走人。
齐守谦敲敲桌子,拉回雨晴的注意,“干么拿个小二出气?”
“不敢不敢。不过是听人说起非人一般的王妃娘娘,心中升起无限感慨而已。”雨晴皮皮一笑。
离开小菜酒家。齐守谦让车把式先驾车离开,两人步行去县衙,顺便散散步,雨晴憋不住,把海棠的所作所为尤其是平凡的相貌和虚荣的内心世界,统统拿出来大肆贬低了一番。
“海棠人气很旺啊。”这是雨晴地第一感觉。那个小二只差没把她当神仙一样供起来了。
“一个嫁过人的女人。你以为凭什么能成为东海王的心头宝?”齐守谦拿着折扇,深情款款的看着雨晴。“女人,容貌并不重要,打动男人地往往是其他。”
“少来了。知道什么是男人十大经典谎话吗?排名第一的就是这个,什么我不在乎你的容貌。”雨晴撇着嘴,怪声怪气的学着,“女人似花,男人像蝶,花愈香则蝶愈盛,花越艳则蝶越狂。蝶恋花乃千年不变的真理,男人不在乎女人容貌?那你有没有听说过蝶恋草的?”
齐守谦很生气,雨晴什么意思?是在怀疑他还是在质疑他的眼光?
“我说不在乎就是不在乎,不管你怎么想!”
“不在乎我怎么想,你干嘛这么生气?”雨晴毫不退让,现在是齐守谦的地盘,两人之间地第一仗决不能示弱,这可是决定以后两人的相处方式和社会地位的一仗,决不能掉以轻心。雨晴握紧了拳头。
“我就是生气。”齐守谦赌气道。
雨晴转转眼珠,也不能闹得太僵,现在他可是自己的靠山呢。
“好了,桃花,何必为了不相干的人弄得自己生气呢?我们可真是看书落泪替古人担忧。”
“你真的以为这是不相干地人?”齐守谦目光灼灼看着雨晴,“我乘船一路前行,想着地都是你,顺江而下了几十里,耳边还全是你的哭声,眼里还是你地影子,后来,我吩咐人掉头,回头找你,结果,我找到你的时候,你正开开心心的替人说媒,高高兴兴的数着谢媒钱呢。”
“你那时候就回来啦?”
“我就想着,既然你这么没良心,根本没把我放在心里,那我也没有必要死缠烂打,坏了自己的品格,第二天一早,我就和顺儿准备离开,谁知道听说你被人抓住,还要行刑,巴巴的跑过去,你倒好,到现在也没给个我好脸子。”
顺儿是齐守谦的小书童,那天他告诉齐守谦方雨晴出事时,齐守谦一路狂奔,路上差点摔倒,看到雨晴被人按在凳子上,嘴里塞着破布的样子,杀人的心都有了。
雨晴嗫嚅道:“那你……我……”半天也没说个所以然来。
“我不管别人怎么说,怎么想,有句话我敢对天发誓,方雨晴是真的长的不美,可我也是真心喜欢她。”齐守谦脸若桃红,眼若晨星,晶亮的看着雨晴。
雨晴慢慢低下头,“你要喜欢我,就不许说我丑!”
“可你……”
“笨蛋,情人眼里出西施,你没听过吗?反正你要喜欢我,就得认为我是最好的最美的,天上地下难找的,如果你觉得我丑,那我就不会喜欢你,我方雨晴也是响当当的人物,干嘛要巴着一个认为我丑的人呢?你说是不是?”雨晴眼波流转,带着三分羞涩,三分嗔怒看着齐守谦,眉如远山,眼似秋水,面容如玉,微微泛红,娇媚动人之极。齐守谦哪里见过这样的她,不由得看的有些痴了。
过了半响,齐守谦才反应过来。一把抱起方雨晴,大笑着转圈:“雨晴雨晴……”
两人停下时,才发现周围一圈都是人,个个张大嘴看着他们,更过分地是。其中还有几个穿着差衣的衙役,正准备以有伤风化的罪名逮捕他们呢,而前面不远处,就是县衙,官差衙役师爷账房典吏县丞等等之类的,齐刷刷的站了两排,等待着新任县太爷地到来。
最后还是石杰眼尖,看到众人围绕中心的正是县令大人。轻咳一声,率领众人过来,一见面就行礼道:“东海县丞石杰参见县令大人。”
齐守谦和雨晴对视一眼,这下丢人丢大发了。
不过雨晴很快找到替罪羊,那就是石杰。难怪这么多年提不上去,就这没眼力见的样,她要是上司,也不会喜欢石杰。上司出丑,不说想办法遮掩一二,反而令人更是难堪。喜欢他才怪。
还有,看他为人古板成什么样,不过是和齐守谦当街旋转几圈,他就能整成有伤风化罪。真是上不能替上司分忧,下不能善待黎民,就这样还想当青天?做梦比较快一点。
要说齐守谦,有时候真不是一般的厚脸皮,很快就调整过来,一脸笑容的跟着众人打招呼。其他人不时更好奇的是雨晴的身份,齐守谦不说,别人也不能问。很快顺儿就架着马车将雨晴接走了,别人更是只能暗自猜测。
其实这是雨晴和齐守谦事先商量好的。
每年地秋收之后,是政府公务员的退休高峰,官媒婆也不例外,为了补充新鲜血液,为了防止官媒青黄不接。每年的六月份。都会进行官媒婆的考试。前来应试的,一般都是县城的媒婆。因为官媒属于公务员,服从政府调派,平时需要呆在县衙里等待公干。下面那些乡村的媒婆,因为离得远,自然不能当官媒。
男人可以背井离乡去外地谋生,女人是他们身后永远等待的风景。而反过来就不行。所以官媒,基本上就是东海县当地人。
而雨晴的目的,就是先考官媒婆,官媒婆地位不算高,但是身份特殊,能在大户人家里窜来窜去,豪门秘辛,皇家隐秘,都能探听到,说不定就能遇上悠然呢。
顺儿带着雨晴一路往北,距离县衙并不远地地方,一所小小的院落,那是雨晴住的地方,这段时间,雨晴就要呆在这里闭门苦读,应付六月份的官媒考试。
推开门,打量一圈院子,雨晴撇撇嘴。地方很小,北边两间正房,东边是一间小厨房,天井也就几米见方,雨晴觉得自己只要一抬腿,就能从房门直接迈到大街上。
院内没铺地砖,排水系统也不好,前段时间下过雨,现在地上还有积水。雨晴小心地跃过水洼,来到正房面前,推开门,灰尘霉味扑面而来,呛得雨晴直咳嗽。
顺儿小心的解释道:“赶得太紧了,好不容易看到这样一家离官衙近,又带家具合适的房子,所以……”
雨晴拂开尘土,踏着厚厚的灰尘走到屋里,是有简单的家具,一张桌子三条腿,两张椅子四条腿,又到卧房看看,只有一张床板,没有床,真够简单的。
顺儿头垂的更低,似乎这样就能让自己隐藏起来。“小人先打扫一下。”
“算了,你也累了一天了,早点回去歇着吧。”打扫?这样的房间时打扫就能住地吗?
“先打点水吧。我要洗把脸。剩下的明天再说。”
天气渐热,坐在马车里赶路,真是灰头土脸。
水井就在墙角,但是没有盆,井绳早已腐朽,只剩下半个破木桶飘在水面上。
这下雨晴真是无语了。
两人面面相觑,都是一头汗,一脸泥。
顺儿还是个孩子,能在人生地不熟的县城找个房子,已经不错了。雨晴这样安慰自己,同时对着顺儿露出最为善良无害的笑容,心里却是肯定了一件事,那就是顺儿肯定上当了,是哪个无良的房屋中介,竟然连县令都敢欺骗?
“是那家吉祥房屋中介。”顺儿读出了雨晴的心思。
吉祥?吉祥个头啊。有你们这样地中介。谁能顺心如意呢?
“回头告诉中介,这房子我们没看中。”雨晴告诉顺儿,谅他们看在县令书童地份上,也不敢狮子大开口,要什么看房费。
雨晴和顺儿离开那间让人心烦的小破屋。跑到街上散散
然而,在这个到处都有海棠烙印地县城,雨晴根本无法散
据城里百姓讲,海棠,不,东海王妃是半年前来到这儿的,听说以前王妃都是呆在南方地,那时候王爷正在南方政治税务。王爷王妃就是那时候认识的,王妃一直都是王爷的左膀右臂。直到年前,据说太妃病中,王爷才携王妃返回东海县。从此,变革的春风吹拂着东海内外,东海县城旧貌换新颜。
王妃带来了许多奇妙的吃食,更有数不清的奇思妙想,东海真是一天一变样,全民跑步奔向现代社会!
我呸!雨晴愤愤不平,什么奇思妙想。什么神仙王妃,海棠,你就是一没品的游客,你说你穿越也就是了。就当旅游了,这年头穿越的人多了,也不在乎多你一个,可你千不该万不该处处打上海棠地烙印,就像是跑到风景名区到处刻下“到此一游”,让人倒胃口。
就像现在,雨晴走在街上,粗粗一打眼。就看到了什么美容院,蛋糕店,面包店之类的,那种感觉,就像是回到现代街头一样,可实际上。美容院里卖的是胭脂。蛋糕店里卖的是点心,面包店里卖的是馒头。
整个一旧貌换新名。换汤不换药。
雨晴咬了一口从面包店里买来的带馅馒头,梗着脖子咽下去,真是太噎人了。对海棠的不满达到了极点,海棠简直可以称得上穿越公敌,人家穿越人总想看些不同于现代的景物,她倒好,把好端端的古代搞成了个山寨版的现代,这不是断了穿越这门生意吗?
再说了,没有相应地生产力支持,光营造出一副假繁荣,那不是搞政绩工程么?
牢骚归牢骚,还得解决自己的住宿问题啊。顺儿偷看了雨晴好几眼,终于雨晴忍不住道:“你去找齐守谦吧,我再转转,不行晚上我就去找你们。”
顺儿一溜烟的跑了。
雨晴继续在街上闲逛。
“雨晴?”是一个熟悉的声音。
雨晴抬眼一看,这不是张媒官吗?
上前见了个礼,张媒官含笑问道:“怎么来县城了?”
雨晴拿不准她知道多少,也只能跟着笑道:“听说官媒快要考试了,我想着先来县城看看。”
张媒官又溜了她一眼,“这就是了,你地年纪正是做官媒的好时候。”
雨晴有些不明白,当初她当媒婆的时候,就因为年纪轻受了不少白眼呢,怎么到了县城,反而成了吃香的年龄了?
张媒官并没有接下去,反而转口问道:“天黑了,你住在哪里?”
“别提了,本来想租间小屋的,结果那房子闹鬼更合适。”雨晴又夸张的描述了一遍,张媒官一直含笑听着。
仔细问过房屋地点,又听雨晴说了中介名字,听到“吉祥”的时候,张媒官点头道:“你可选了个好地方。”
“你要不嫌弃,就叫我一声秋姨,跟着我去住吧。”张媒官,闺名就叫做张秋月,因为不知名的原因,始终未婚。
雨晴甜甜笑了:“就怕麻烦秋姨。”
“不麻烦,我这些年,回到家里都是一个人呢,早就盼着有人能说说话呢。”两人说话间,就到了一个小小地住所,令雨晴惊讶的是,那是两扇竹板门,难道这儿的治安那么好,以至于门变成了一种装饰的存在?
张媒官看出了她的心思,笑道:“虽然不至于夜不闭户,也基本上路不拾遗。”推开门进去又道:“石县丞可是功不可没。”
石杰?雨晴低下头,掩饰自己的不屑。却被一股奇特的香味吸引,抬起眼看到的就是盛开的淡蓝色花朵,一颗颗小小的水珠,在绿叶闪烁,雨晴吸吸鼻子,那种香味,好像是松树的味道,这是迷迭香。
张媒官点点头,“对啊,我最喜欢这样的味道了。”
雨晴小小的八卦一番,一个未婚高龄女人,(是的,以她的年纪,已经不是一句剩女能简单概括的,也许改叫“剩姨。”)喜欢的是迷迭香,而迷迭香的花语是什么来?好像就是回忆吧?这个衣衫素净,容貌秀雅的女人,回忆的又会是谁呢?
张媒官的房子也是三间,还没有她在陈家集的房子好,不过这是县城,档次高不是陈家集能比拟的。北京上海这样的地方,一个城市中房价还差别很大呢。
院子铺着方砖,南边墙角种着迷迭香,北边房屋前面,是两棵石榴树,花朵盛开如同火焰一般。
“你爹还好吧?”两人坐下后,张媒官状似随意的问道。
“我爹很好。”雨晴小心的回答,这个张媒官知道什么吗?
看着雨晴小心的样子,张媒官笑了:“雨晴,别紧张。昨天我姐姐就捎信来了,放心。你放手做你的事情,我不是那么多事的人。”
“其实……那个……”雨晴一阵语塞,最后还是决定实话实,“秋姨,其实我不是什么新科探花夫人。不过是齐公子为了救我才那样地。秋姨要是不出去,就是对我有恩了,我先谢谢秋姨。”
雨晴得很快,完之后小心观察张媒官的反应。张媒官一直垂着头,唇角带笑,一副笃定的样子,雨晴不由得怀疑对于自己那个成亲的法,张媒官压根就不曾相信过。
张媒官放下茶杯。“不然你以为呢?干嘛平白无故的让你叫姨?不过,那你打算以后怎么办?”
这是雨晴最头疼地问题,“我也不知道,走一步算一步呗。”果然人是不能撒谎的,一个谎言要用千百个来圆,就算张媒官不,还有石杰那颗不定时炸弹呢,问题是,雨晴考官媒,怎么能瞒住石杰呢?
“不用愁。官媒六月考,你就先安心准备吧。”看雨晴愁眉苦脸,张媒官笑了:“有我们县令在,你还愁什么?”
雨晴脸上难得红了一下。这个张媒官还真是生就一双慧眼啊。
“你既然叫我一声秋姨,就安心的住在这儿,其他的都不用担心。”张媒官拿出干净的被褥,张罗着给雨晴铺床,“可能你也看出来了,我和我姐姐并不亲近,连带着春燕也对我很不满意。相比之下,当年我和你娘。倒是情同姐妹一样,只是后来你娘去了外地,我们才渐渐断了音信。”
“谢谢秋姨。我经常听娘起你呢。”雨晴这话半真半假,除了感谢是真的,其他都是假的。小网。雨晴奇怪,按照张媒官的法。她们当初是好朋友。为什么一次也没听娘提起过呢?
张媒官似笑非笑:“你娘真地经常提起我?”
雨晴脑中警钟长鸣,挠挠头不好意思道:“其实。我只听我娘起过一次,还是很久以前的事,那时候我还小,后来我长大了,我娘就很少。现在我都记不清了。”
“小滑头,你娘就算,也不会是什么好话。”张媒官笑了,唇角带笑,眉梢眼角都是风情,“倒是你娘的性格,她啊,也就是趁着你小不懂事,姑娘大了,那些话可就不出口了。”
“秋姨,给我吧,我很想听听呢。”肯定有八卦。雨晴立刻拉着张媒官的衣角,眼睛眨啊眨啊。
张媒官扭捏了一下,“那么久了,还这些干嘛。”
雨晴正要发挥磨功,张媒官突然道:“以后别梳髻了。当官媒,大姑娘最受欢迎。”
“太好了。”雨晴七手八脚的解开头发,她一个大姑娘,顶着个妇人发型好几个月,总算可以换换形像了。
看到手里的银簪,雨晴笑容微微一窒,沈觅,你到了哪里啦?
“我的东西还放在齐守谦那儿呢。”雨晴突然想起这个问题。
“走,我领你去趟。以后也好常来常往。”张媒官领着雨晴,走了不过一刻钟,就到了县衙。
齐守谦住的属于政府福利分房,就在县衙的后面。
门子都认识张媒官,根本没做阻拦,反而冲着张媒官笑,很有些谄媚的样子,看样子张媒官很有地位,雨晴暗暗记住,一边紧跟着张媒官。
进门之后往右转,是一条石子漫成地甬道,夹道种着些一串红啊之类的廉价花卉。甬道尽头,就是一处房舍,加上厢房厨房之类的,一共六七间吧。
齐守谦正在外面,指挥者顺儿擦拭家具,还有几个衙役跟着帮忙,家具都残旧不堪,也不知道经了多少人手。
“见过齐大人。”张媒官上前先见了个礼,随手接过抹布擦拭起来,又对着那几个衙役道:“这种事还是女人收拾的好,怎么能让大人亲自动手呢?”
齐守谦张着手,“我不帮倒忙就好了。”
这种事,要是放在其他地方,新县令上任前,下属们早就打点好一切。县衙里,除了衙役们,都会请些女人帮忙收拾刷洗,多是些衙役们地家眷,衙门清洁省事,女人们也能补贴家用,哪象现在,只能自己动手,哪里有闲钱请人啊。
做官差做到这个份上,也够窝囊的。衙役们都低下头。
这自然又是石杰的功劳。
看着齐守谦灰头土脸的样子,雨晴忍着笑,低头过去帮忙。一直以来,齐守谦都是那种浊世翩翩佳公子的形象,没想到佳公子一当官,就立刻掉进了尘埃里。
衙役们大部分中午都见过雨晴,立马很有眼色的准备闪人,齐守谦又命顺儿拿出几串钱,是请他们喝酒,几个人立刻眉开眼笑的走了。
此间的生活可见一斑。雨晴摇摇头,暗自叹息一声。
不过让人意外地是,从张媒官的穿着住处来看,她的生活过的不错,最起码比那些衣衫破旧的官差要好。看样子,官媒真的是个很有油水地职业,有钱途。
“雨晴,你总算来找我了。”下属们一走,齐守谦立刻恢复了大呼小叫,“刚刚顺儿了房子地事,我还想你要露宿街头呢。”
“哪儿啊,我住在秋姨那儿。”当着张媒官,雨晴有些不好意思。
顺儿又利索的买了些吃食回来,张媒官和雨晴已经吃过,就去整理行李。齐守谦和顺儿,两人胡乱地填饱肚子。过来跟着帮忙。
几个
☆、第1204章 番外:谁也不能把你带走(5)
齐守谦担心雷云遭人惦记,刚露出些意思,张媒官已经明白,当下同意明日去看雷云,她是官媒,去见犯官家眷,也不惹人注意。
雨晴听着说个差不多,拎着包袱出来,还带着一脸笑容,很开心的样子。
齐守谦小心看了眼雨晴的脸色,悄悄松了口气。
雨晴装作毫不知情,趁着天色尚早,和张媒官一道回去。
走出去几步之后,齐守谦又追了上来,“雨晴,你这样真好看。”雨晴没有挽髻,这是齐守谦第二次见雨晴散发的样子,第一次还是在雨晴家里,还是沈觅给雨晴梳理头发。
时隔许久,齐守谦也奇怪自己还记得那样清楚。
雨晴看了眼张媒官,不小心又红了脸。真是奇怪,以前齐守谦说了多少甜言蜜语,雨晴照样面不改色,怎么现在无论说什么,都听起来让人心头颤动呢?
在县衙门口,雨晴她们遇到石杰。脱掉了那身破旧官服,换上了一身更为破旧的家常便衣,石杰看到她们微微一愣,轻哼一声,径自进去,不只算是打招呼还是表示不屑。
雨晴揉揉眼睛,再揉揉眼睛,那个石杰身上背的是柴吗?还有,他那一身衣服,确定不是从济公剧组借来的?破就破呗,打补丁就打呗,干嘛还要弄得五颜六色呢?“他一直这样。”张媒官解释道,“出了县城南门不远,就是一座小山。这十几年来,石杰一直自己上山砍柴。”
上山?砍柴?每天下班之后?十几年一直这样?将这些梳理之后,哦,饿滴个上帝啊。
“他真的就那么不贪财?”因为和张媒官混熟了,雨晴说话也少了顾忌。
“君子爱财。取之有道。”张媒官点头,“石杰算是真君子吧。他是家中长子,父亲早逝,下面有弟妹五人,和寡母一起艰难度日,后来石杰考中功名,弟弟娶妻,妹妹的嫁妆。所有地钱财都是他出,饶是如此,他仍是坚持清白,实属难得。”
这样有个性有操守的人,雨晴可是做不到。
“当初也曾有人变着法送礼,石杰一一拒绝了,包括前几任县令的各种名头的补贴。石杰曾说过,那些钱都是商家的,他们送礼,目地是为了求得更多利。而那些利,必然要从百姓身上赚回来。他宁愿自己穷,也不能因为自己让更多人穷。”
实际上,那些人大部分都比他阔。不过做人如此严以律己,精神可嘉。
总的来说,雨晴是个没有追求没有信仰的人,在现代从来没想过考第一,到了古代更是没想过利用穿越优势成就一番感天动地的事业,甚至连找很多古代美男谈恋爱的念头都没动过,当然也很少有犯桃花了(齐守谦是个例外)。
“以前石杰曾说过,口子一旦打开。就堵不上,收了一家的,就丢不下其他人家的,所以只能咬紧牙关,一丝一毫也不能收!想不到石杰竟然真的坚持这么多年,已经十多年了啊……”张媒官地声音里带了些唏嘘。
雨晴对石杰肃然起敬。不为别的。任何一个坚持信念的人,都值得尊敬。不过看样子。石杰和张媒官关系匪浅啊,一说就是十几年前,张嘴就是“石杰”“石杰”的。不过雨晴自然不会说破。
初来乍到,还是多听多看少说为妙。
其实雨晴也忍得很辛苦,她认为皇帝这人忒不厚道。石杰的做法,证明了两点,第一点就是皇上小气,发的薪水太少;第二点就是,皇上默许了官员的**,唯一反抗的只有石杰,还是非暴力不合作的温柔反抗。
而皇上呢,不可能对此一无所知,可他倒好,一方面嘉奖石杰,口头称之为“刚正人”;另一方面袖手旁观,让他成为朝廷上下的一个笑话。
得罪谁也不能得罪皇上啊。雨晴又得出了这样一个结论,石杰就是个活生生地例子。不过,有件事情雨晴搞错了,那就是石杰没有儿女。
说到这里,雨晴不由得大摇其头,对于那位皇上升起了鄙视之心。话说这位皇帝啊,正好是雨晴最不喜欢的类型,那就是标准的文人皇帝,没事吟诗作画,作为皇上的业余爱好感情寄托也就行了,可他偏偏利用职务之便,带动起了全国地文风,搞的全国上下一片科考热,这点雨晴曾经腹诽过了,这儿就不重复了。
现在要说的是读书热带来的后果。那就是造就了大量的剩女剩男。注意,这可是古代,一个皇帝因为自己对文学的热爱,造成了全国读书人的晚婚潮,这不是跟媒婆们过不去吗?
当然人家一个皇帝,不可能跟雨晴一个小媒婆过不去,但是后果真的很严重。1%6%k%小%说%网
“富家不用卖良田,书中自有千锺粟;安房不用架高梁,书中自有黄金屋;娶妻莫恨无良媒,书中自有颜如玉;出门莫恨无随人,书中车马多如簇;男儿欲遂平生志,六经勤向窗前读。”
据说这是本朝皇帝挂在御书房里地书法,由此可见他对读书的狂热。
不是人人都能如齐守谦一样,年纪轻轻就能考中,很多人都是考白了头发,但是因为高中的前景如此诱人,很多人乐此不疲,也就发生了那位老死在科举场上的事件。
一旦考中,新科进士们,就是新鲜出炉的好女婿人选,天子门生丞相婿,说的就是他们。所以,读书人总是想着考中娶千金小姐,一年一年地拖了下来,而粥少僧多,那么小姐们总有剩下地,也就跟着一年一年的拖下去。
于是,读书人和官家千金是剩男剩女地集中营。
话题扯远了,赶紧转回来。………………………………………………………我是散步的分割线……………………
话说,十几年前,石杰刚中的时候,也不过是刚过二十的年纪,多少人眼睛盯着这位新科进士,将家中的女儿打扮的漂漂亮亮,准备了丰厚的嫁妆,就等着石杰一点头,将女儿嫁过去,成为一个新科官夫人。
可惜,石杰这人太没眼色,人家不嫌他家穷,存了拉拢之意,他却全部回绝,而是回家娶了个乡下女人,据说是因为自小家贫,那女孩对他家多有照顾。当时多少人唏嘘不已,不过后来就变成了庆幸,当年风度翩翩的少年郎,也成了众人口中茅坑里的石头。
雨晴与张媒官边走边聊,十分惬意。
暖风吹拂,带了夏日的味道。小孩子打闹的声音,呼儿唤女吃饭的声音,动用家法打屁股的声音,各种各样的声音填满了小胡同,带着浓浓的生活气息。
一个小孩子冲了过来,一头撞进雨晴怀里。后面跟着怒气冲冲的母亲,手中拿着把笤帚:“你个狗崽子,就不学好吧?先生布置了十篇大字,你就写了三篇,还敢骗我!看我不打折你的狗腿!”
孩子的面容渐渐改变,大大的眼睛,胖胖的面颊,尖尖的下巴,不正是悠然吗?
雨晴伸出手想要摸他,幻象消失,这是一个很丑的男孩子,一脸震惊的看着雨晴。那位母亲冲了过来,提溜着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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