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五爷不好惹-第32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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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很快,宝葛就觉得面上忽然一阵儿疼。完了,她的脸定是被这个人拿刀破了相了。可惜她的手脚被他绑得死死的,虽然在身子前面,但根本就没有完全躲避的机会。
  那人见宝葛的脸颊上出现了一到血口子,顿时解恨似的哈哈大笑起来,随即又气恨恨地大声道:“你们灭我族人、杀我兄弟,今天我就替他们报仇。你不是最擅长画人面吗?老子今天就拿刀把你画成一个丑八怪,看你以后还有没有脸面活下去!”
  说着话,他的手便就又拿着利刃在宝葛的面容上一刀一刀地划了上去,简直就像一个失去理智的疯子那般。
  每划一刀,宝葛的脸就疼得揪起了她最最痛苦的神经。被人毁面,现在的她,真是连死掉的心都有了。待他泄愤够了停下来,她忍不住泣声痛哭道:“你这个恶魔,你有本事就直接杀了我吧……”
  咸涩的眼泪滑落在脸部的伤口上,又是一阵儿撕心裂肺的疼。
  “让老子我直接杀了你?想得美!”那人说着,放下了他手里的刀,“你现在这个丑样子,真是应该让六阿哥也好好瞧瞧。老子我真想看看,他还认不认得出你这个额娘!”
  一听他说起六阿哥,宝葛还以为这人把他也给绑了,心里立时就像被人戳了一个大窟窿似的,比自己毁了面容还要难受,当即惊慌焦急地出声道:“六阿哥是无辜的,你不能伤害我的孩子!”
  匪首大哥听了,蓦地站了起来,仰头大喊着恨声道:“孩子无辜?之前我的子女都被他们一个个像杀小鸡仔一样一刀砍死了,那时怎么就没人想到孩子无辜呢?”
  说完这话,他突然也出声痛哭流涕起来,那阴寒绝望的语调,把宝葛惊得心里直打战,一直抖擞个不停。
  这人现在已经走投无路了,今天抓住她,绝对是要治她,让她求生不得、求死不能的节奏啊!
  宝葛感觉此刻的她神经都快要崩溃了,真恨不得拿起那把搁在地面的刀,把这个杀人恶魔一刀砍死,让他以后再也没有机会去伤害她的六阿哥。
  这还是宝葛有生以来第一次有如此恶毒可怕的想法,她终于明白为什么有的人会丧失理智成了杀人恶魔,那是因为别人挑断了他们人生的底线,所以他们在遇到问题时只会想到用这种决绝的方法来解决。
  作为一个母亲,六阿哥就是她的人生底线。
  即使现在的境况再怎么糟糕,宝葛心里想,她一定要坚持到最后,直到把这个匪首惩治。
  待那人的情绪稳定下来,宝葛开口问他:“我的面容已被你毁掉了,你到底想怎么样?”
  没想到那人呆了呆,最后像是自言自语地问道:“我要怎么样?我要怎么样?”
  等缓过神来,他这才又道:“老子的一切都被你们给毁了,你们这些当主子的,都别想过踏实日子!”
  宝葛本来还想和他好好说说,现在听了这话,明白此人绝对是个明显的反社会分子。既然如此,那她也只能见机行事了。
  想了想,宝葛随即又出声道:“你把我从五爷府里劫走了,这会儿怕是已经在四处找了。现在处在这个一无所有的山洞里,又没有人接应你,随后五爷府的人找来了,你只不过是等死而已。”
  哪知那人却一点也不在意地回道:“老子就是死,也要拉上你们这些垫背的。而且,还要你尝尝亲眼瞧着自个儿的孩子惨死的滋味儿!”
  说完,他就拿起刀站了起来,走出了山洞。
  听他提起六阿哥,宝葛心里又是一揪。难道此人在府内还有同党不成?不行,她得赶紧趁他出去时想法子逃离这个山洞,不然这个丧失理智的人肯定会干出更疯狂的事来。
  宝葛仔细看了看绑缚手脚的绳子,感觉似乎有解开的希望。她试着俯下身子,尽量让还能抖动的手指去触解脚踝上紧捆的细绳。试了不知多少次,那紧绷着的绳子总算松动了些。
  大约又过了一刻钟,宝葛脚上的绳子终于解开了,紧跟着捆绑她双手的绳子也松动了。
  此刻宝葛的身上没有带任何东西,她犹豫了一下,说不定这根绳子还有用呢!想到这里,她最后还是弯下腰,捡起了这根绳子,随即快步奔出了山洞外。
  此地是一个微微有些坡度的小山坳,从上下左右望过去,只见外面白茫茫的一片。
  宝葛看着外面白雪上踏出的那两行显明的脚印,赶忙朝着不同的方向奔去。
作者有话要说:  亲们,冒个泡儿添加点更新的燃料哈!

  ☆、凄哀莫大于心死

  宝葛在王府里时,穿的是一个短毛儿的披风。待她醒来时,身上的披风已经不见了,身上穿的只是一件不算太厚的棉衣。此时的她,真是又冷又饿,加上寒冷的酷风残酷地猛吹着她脸上的伤口,疼得人只想哭。
  想想自己的脸,不用说现在肯定能吓死人。她赶忙从身上摸出那方浅绿色的锦帕,从斜对角折起来,然后蒙住了脸部,紧绑在了脑后。
  她这会儿真是累坏了,两条腿就像灌了铅块儿似的那么重,慢慢地都有些走不动了。而且这里虽说是个小山坡,但上面的山石林立,在白雪的覆盖下,连条小路都难以找见,真是绕死人不偿命。
  这一路行来,更是艰难无比。如果不是心里面一直惦着六阿哥,宝葛真想一头栽死在这山坳里,再也不起来了。
  正无望地走着,忽然间她似乎听得崖石后面有一个声音道:“王二哥,咱们真是倒了八辈子的霉,好容易捉了几只松鸡和野兔,竟然被一个土匪给劫走了!”
  接着便又有一个声音愤愤地回答道:“可不是,我还等着拿这鸡给老婆熬汤喝呢!这杀千刀的狗土匪,如果不是咱们两个联手也打不过他,刚刚真是恨不得把他给宰了!”
  宝葛一听他们的对话里有“土匪”二字,心里想着他们指的会不会就是那个匪首大哥呢?不由得一阵暗喜,随即从乱石崖中现身,朝着那两个一身村民打扮的人走过去。
  她怕自己的脸惊着他们,赶忙又紧了紧后面的帕子,在冷风中哆哆嗦嗦地出声问他们道:“两位大哥,请问你们知道下山的路吗?”
  见山崖里突然多出了一个女人来,而且她的脸上还蒙了一块儿绿色的帕子,更骇人的是,帕子上面还沾着点点的血渍。
  这两个人先是大吃了一惊,面面相觑,随即便忙出声问宝葛:“姑娘,你这是……”
  宝葛忙道:“两位大哥,我是城里大户人家的大丫鬟。今日出门办差,谁想到半路上遇见了一个拿刀行凶的土匪,他抢了我的包袱不说,被拿刀故意划伤了我的脸部……”
  说着,她就微微撩起了帕子的一角。
  那两人看了,脸上都是惊惧、同情之色,又见她穿着甚是华丽的锻面儿棉袄,这就将她的话信了几分,当即热心地为她指路道:“姑娘,你从这个崖口下去,左转,走上大约五里地,那里有一个村子,紧挨着官道。你去驿站问问,看他们能不能帮上你的忙,租你一辆马车。”
  宝葛一听说有驿站,立时来了精神,这就赶忙向这两人道了谢,接着便小心翼翼地下了崖口。
  虽然此时的她一点儿力气都没有了,但还是强撑着一直往前走。
  一想到那个毁了她面容的恶魔,宝葛心里就一阵儿后怕,生怕他从后面追上来,所以她也不敢一个人在大路上行走,只得在紧挨着大路两旁的早已枯萎的庄稼作物地里,踩着上面的浅雪一步步躲躲藏藏地慢慢前行着。
  现在宝葛的心里就只有一个信念,那就是快点儿赶回五爷府,打探一下看她的六阿哥是否安全,世上再也没有比这更重要的事了。
  还好这一路上还比较顺利,待她赶到驿站的时候,并没有发现那个匪首大哥的踪影,他貌似没有跟上来。
  宝葛知道自己此时极其狼狈,所以她一到驿站,看见了一位在外面当差的驿夫,这就忙隔着捂住脸部向他打听了租赁马车的费用情况。
  此刻的她还真是够惨的,身上只有一小块儿碎银子。一问价钱,她终于松了一口气。还好,出租费比她想象的便宜多了,这块儿碎银子还是够用的。
  宝葛拿出身上仅有的这块儿碎银,对那个驿夫说:“这位大哥,我想租一辆去城内的马车,能否麻烦您帮我打点一下?”
  那人一听有生意可做,眼睛一亮,当即就带着宝葛进了简陋的驿站里。
  交过钱,办过手续,那位驿夫终于给宝葛安排了一辆很是普通的马车。
  驾车的车夫大约四十多岁的年纪,他一听宝葛说要去京城里的烧酒胡同,又看了看她的穿戴,赶忙问:“姑娘,你是恒亲王府里的人吗?”
  宝葛听他问,赶忙用家乡的方言道:“我有个表姐在是在恒亲王府里面当差的,我这次到京城,就是来投奔她的。谁知这路上不太平,竟被人抢了包袱,脸上还被人砍了几刀。大哥,现在只得麻烦你帮我送到王府去找一找我的亲人了……”
  说着,她的眼泪就一滴一滴地顺着脸颊掉了下来,晕湿了那方沾染了血迹的帕子。
  那人听了她的遭遇,一脸同情地看着她,随即拍拍胸脯道:“姑娘请放心,这里离恒亲王府就只有两刻钟的路程,我一定会把你安全送到那里的!”
  上了马车,开始行路时,宝葛的一颗心总算是稍稍安定了些。但想着自己已是被人毁了面容的,一会儿到了府外,自己肯定是进步了府门的。而且她也不愿让别人看到此刻自己的样子。
  到时该怎么办呢?
  此刻她就像是一只惊弓之鸟,对随后的一切都很不放心,包括这个在前面赶车的车夫。她在心里胡乱想着,生怕他万一也是不良之人,那今日就彻底完蛋了。所以每走上一段路程,宝葛都会悄悄地掀开马车帘子瞧一瞧,看有没有错。
  不过,实践证明,世上还是没有那么多坏人的。
  那个驾车的车夫一路将宝葛从京郊拉往了京城闹市,随后停到了她甚为熟悉的恒亲王府的后门前:“姑娘,王府到了!”
  到了家门口,宝葛彻底彻底放下了心,她不立刻下车,而是半拉开前面的车门,对那位车夫央求道:“大哥,我现在的样子实在不宜前去敲门,能否麻烦您帮我去向守门的人说一声,就说你是府内钱福晋身边的大丫鬟墨菊姑娘的亲戚,看能否让她出来一趟。”
  说完,她把身上剩余的那些铜币全部给了这个车夫:“大哥,请您务必帮忙。我表姐若是见了我,她一定会重重谢您的!”
  自宝葛在花架下突然间凭空失踪不见了,她这小院儿立时乱了。好在墨菊上次经历过一次,所以她一边不动声色地派了双喜去了前院儿,一边等着阮芩慢慢醒过来好询问一下具体的情况。
  双喜回来后,说王爷不在前院儿,墨菊赶紧又让他去叫了保柱大爷过来。
  保柱一听说钱主子在采雪时忽然消失不见了,随侍的丫头阮芩也晕倒在地尚未醒来,这便忙派人去门房登记处去盘查这段时间出入过的车辆。
  待他们查出宝葛这院子有一辆外出购买物资的车辆时,保柱这就一边马上派了人去追,一边忙又派了人去禀告主子爷……
  墨菊看阮芩一直不醒,急得就像热锅上的蚂蚁一般,直到半个时辰后,见她终于微微转醒睁开了眼,这就赶忙问她:“阮芩,你和主子在花架下,到底发生什么事了?”
  阮芩一脸懵懂的样子,听得墨菊急赤白脸地问自己,这才道:“墨菊姐姐,发生什么事了吗?”
  墨菊见她没明白过来,随即忙道:“你在花架下怎么晕过去了?”
  阮芩这才醒悟过来,开口答道:“墨菊姐姐,有个人忽然从花架下出来,把帕子捂在了我的嘴上,随后我闻到一股奇怪的香味,接着眼前一黑,就什么也不知道了……”
  说完,她似乎明白了什么似的,赶紧又问:“墨菊姐姐,主子她没事儿吧?”
  墨菊犹豫了一下,最后还是对她道:“主子她不见了,我在花架下只发现了她的披风……”
  阮芩一听,立时就吓得哭了。墨菊赶紧捂住她的嘴:“不要哭出声,别人都不知道这事儿呢!此事仅限于你我二人知晓,千万不要告诉他人,不然就惹大祸了!”
  好在平日其他的下人也不敢在宝葛这正院儿晃悠,所以她忽然不见的事暂时还没有泄露出去。
  时间一分一秒地过去了,保柱大爷那边还是没有什么好的消息。墨菊一想起上次的事,就胆战心惊,身子开始发抖。同样的事发生两次,主子爷回来,肯定会揭了他们这些当下人的皮不可……
  她正焦急地在屋内转来转去,忽然双喜带着一个后门儿门房的人过来找她道:“墨菊姐姐,门外有人说是你的亲戚,想见你一面。”
  她的亲戚?墨菊疑惑地问后门房的人道:“来人说是谁了吗?”
  那人摇摇头:“没有,只说有急事要见姑娘您!”
  墨菊听了,这就赶忙交代阮芩:“你在这里好好守着,我去去就回来!”
  待她跟着后门房的人来到门口,只见外面站着一个并不相识的四十多岁的中年男子,在他身边停着一辆马车。
  墨菊还不及询问他,便有一人用帕子蒙了脸部,从马车窗子里探出头来,朝着她这边招招手。
  墨菊一看,顿时又惊又喜,随即她心里忽然一咯噔:那衣服身形,远看起来是主子没错,可是为什么她蒙着脸呢?难道马车里另有其人,她被人胁迫了,或是别人假冒的?
  正犹豫着要不要上前去,墨菊忽然又听到了宝葛唤她名字的声音,没错儿,是主子!她心里念叨着,狂喜着直奔过去。
  她还来不及说话,宝葛便出声道:“墨菊,上车再说话!”
  墨菊见确确实实是宝葛,这就满心欢喜地上了马车。
  一推开马车的前门儿,见着了宝葛的模样,墨菊就惊惧地张大了嘴,随即忙低下头去,泣声道:“主子,您这是……”
  宝葛见她这样,随即急切地快声问道:“我的脸被歹徒伤了。墨菊,六阿哥没事儿吧?他在府内平安吗?”
  墨菊见她惦念六阿哥,赶忙道:“主子请放心,六阿哥很好。保柱大爷已经把他和嬷嬷请到前院儿去了,有人保护他们,很安全的!”
  宝葛这才完全放心,想了想,她这就又对她道:“墨菊,你和保柱说一声,上次南行的匪首还没有抓到,他在府内恐怕还有同党,你让他多多留心,一定要看好六阿哥,千万别让他出任何事!”
  墨菊点点头,对宝葛道:“主子,奴婢这就扶您下车回府!”
  哪知宝葛却道:“墨菊,我现在脸部伤成这样,回去会吓着六阿哥的,所以我暂时还不能回府!”
  说着,她的眼泪就又刷地掉了下来。墨菊赶忙递过帕子,宝葛拿着擦了擦,待回过气来,她这才又问:“王爷回府了吗?”
  墨菊忙回:“回主子,王爷还没回府呢!保柱大爷那边说已禀过了,王爷他直接带人过去找您了!”
  宝葛听了,心里立时一阵儿酸,过了好一会儿,她便又道:“墨菊,我得外出一趟,办一件紧要的事,你这会儿回小院儿,再帮我办几件事吧!”
  墨菊下了马车,朝着门房外侧守卫的人招了招手。见这几个人到了,她随即开口嘱咐他们要注意守护车内之人的安全,不然就不用留在府里面当差了。
  随后,她又快步走到门房内那个送宝葛回来的车夫面前,拿了一把随身携带的碎银子给他:“这位大哥,我这里还有点儿事要办,劳烦您再在这里喝杯茶,等上一会儿……”
  那人本来还对宝葛重谢的话心存疑惑,如今见墨菊真的重重赏了自己,顿时喜得裂开了嘴,点头弯腰连声道:“多谢姑娘,多谢姑娘,等多久都成!等多久都成!”
  待回了院子,墨菊赶紧让阮芩随双喜去了前院儿,报告钱主子的消息。随后她这就一一按照宝葛的吩咐,收拾了去痕的面霜、西洋镜子、衣服、帕子和银两,还有一食盒松软易消化的吃食。
  保柱那里一听说宝葛已经回府了,当即就赶了过来。避开别人,具体一问,这才明白是怎么回事儿。
  墨菊一脸愁容:“保柱大爷,您说该怎么办?我们主子被歹人毁了面容,她说怕吓着六阿哥,怎么也不肯进府。”
  保柱叹了一口气,想了想,对墨菊提议道:“墨菊,你还是先到钱主子那里,她说什么你都答应着,先稳住她,具体的事情咱们还是等主子爷回府再说吧!”
  墨菊也觉得目前只能如此,她点点头,忽然想起宝葛的话来,赶忙又道:“保柱大爷,我们主子说歹徒在府内可能会有同党,还要对六阿哥不利,还请你们那里多多留心。”
  保柱听了,先是惊诧地瞪大双眼,然后对墨菊保证道:“好,我这里记下了。你让主子放心,我们一定会保护好六阿哥,不会让他受半点惊吓的!”
作者有话要说:  前面的章节已合并完毕,后面的正常更新,
O(∩_∩)O多谢支持

  ☆、为除害宝葛回乡

  见墨菊领着他们小院儿的马车出了王府后门,停在了从驿站租来的马车前,宝葛这才在车身的遮挡下换了车子。
  过了一个中午,墨菊怕宝葛饿坏了,一上车就赶紧打开了手里的食盒,然后便背转过身子去,生怕宝葛在进食时拿下帕子,会因自己的面容而心生难堪。
  饿了这么久,宝葛这里却是一点儿食欲也没有。车内的小几上都是平日她爱吃的饭菜,可是她心里堵得难受,思绪游荡在无尽的恓惶苍茫中,过了好久才只慢慢地喝下了一小碗汤。
  墨菊听到身后宝葛放下碗筷的声音,忙低着头出声劝她道:“主子,您还是再进一些饭菜吧!您吃好了,才有力气哄六阿哥啊!今天晌午六阿哥没见着您,一直都不肯歇中觉。后来嬷嬷没办法,只得哄他说,只要他好好地歇上一觉,一睁眼这就能见着您了。听了这些话,他才肯睡了,这会子估计已经醒了呢……”
  宝葛一听她提起六阿哥,眼圈儿立时红了,泪水也涌上了眼眶。自从当了额娘,孩子慢慢地成了她的死穴。此时墨菊的话,把她的心都快化掉了,犹豫了好一会儿,她终于还是下定了决心:“走吧!先回府再说……”
  墨菊听了,脸上立刻带笑,忙不迭地道:“好,那奴婢这就让他们抬了软轿过来!”
  那顶软轿从王爷府后门,一直抬到了宝葛的正院儿里,待吩咐所有的人都退下了,墨菊这才扶了宝葛下轿入屋。
  宝葛一进屋,这就忙趁墨菊去着人准备热水的档儿,提笔把那个匪首的样子给画了出来,然后让她拿去给了双喜,好早早地送到前院儿保柱那里去,早一刻抓到那人都是好的。
  待侍候过主子沐浴更衣,墨菊这就赶忙退出了屋子。宝葛叹了一口气,这才从里面紧紧地拴上了门后的门闩,然后坐到了那张熟悉的梳妆台前,徐徐地揭下了脸上的锦帕。
  说实话,现在的她真是没有半点勇气去照镜子了。可是,事实就是事实,即使你再有阿Q精神,你看还是不看,那脸上的伤疤就在那里,不增不减。她犹豫了又犹豫,最后还是哆嗦着手拿起了那面清晰可鉴的西洋镜。
  她闭着眼,过了好一会儿,又长吸了一口气,待完全呼了出去,这才拿出了全身的勇气缓缓睁开了眼。
  蓦然一看,镜子里的那张脸,除了额头的皮肤是好的外,眼下面的地方,全是一个个触目惊心的大叉子,就像是一个答错了一道道考题的差生试卷一样,每个都直直地刺向人心。
  它们与五福晋郁榕之前脸上的那道伤疤相比,不知要可怕恐怖了多少倍。
  完了,别说她目前的水平,就是师父在这儿,镜子里的这张脸若想恢复如初,是完全不可能的了!除非把现在社会的整容技术照搬过来,说不定还能有救。可说这一点儿用也没有啊,这里不是现代,也不可能把那里的东西搬到这里来。
  顶着这样一张,以后她该怎样去面对六阿哥啊?把他吓坏了怎么办?待他慢慢长大,还有人会笑话他,有这样一个毁了面容、恐怖可怕的额娘。
  当然,还有五大爷。男人看女人,在很大程度上也在看这张脸。心灵比面孔更美丽,这是迷糊人的心灵鸡汤,她才不完全信呢!在美男和小鲜肉面前,就连五十岁的大妈都想多看两眼,更何况是一向只爱美女的男人们呢!
  想到这些,宝葛心里真是恨死那个匪首了!这人真是太太可恶了,竟然如此折磨一个女人,一点儿古代侠男的飒爽英姿都没有,做人到了如此不堪的级别,绝对可以完胜顶级的大渣男了!
  宝葛一边缓缓地往那些伤口上涂着去疤敷面霜,一边在心里狠狠地咒骂着那个匪首大哥,真恨不得他早点去到地狱里报到,还人间一片洁净。
  才刚刚涂好,门外似乎有一阵儿人叩门的声音,紧接着宝葛就听到了五大爷在外面叫着她的名字急声说道:“宝葛,你在里面吧?”
  随后就是六阿哥稚嫩的声音响了起来:“额娘,额娘!”
  宝葛原是不打算开门的,现在她的小心肝儿六阿哥来了,她长叹了一口气,迅疾把一方宽大的新帕子蒙在了脸上,这才快步走到门后,对着外面的五大爷说道:“爷,我正在里面涂药膏呢,现在还不能见你!” 
  五大爷听到宝葛在屋子里面说话的声音,顿时松了一口气。她被歹徒毁面的事,他一回府就听保柱说了,生怕她想不开做了什么傻事,所以立刻就赶了过来。
  听她说现在不能见自己,五大爷也不在意,赶忙对她道:“好,我不进去!那你愿意见见咱们的六阿哥吗?”
  说完,他就又凑到六阿哥耳边,低声催促道:“快,大声喊你额娘!”
  六阿哥得令,这就在门外连着喊了好几声。宝葛听了,心里顿时又软又酸,犹豫了一下,拉开了里面的门闩。
  待门从里面吱的一声开启了一道小缝,五大爷这就小心翼翼把六阿哥从外面送了进去,然后又柔声说道:“我就在外面等着。你若想见我了,就让六阿哥出来和我说一声。”
  宝葛听他这么说,抱着六阿哥的手紧了又紧,随后还是以背顶着门,从里面关上了。这会子她的心里只有恓惶惶的一片灰暗,还没想好该如何面对他才好。 
  女人有三怕,怕胖、怕老、怕变丑。
  现在的她何止是丑,简直就是惨不忍睹。镜子里的那张脸,连她自己都不想看上一眼,更别提是别人了。
  此时天已近黄昏,屋子里的光线淡淡的,带着些阴冷的灰。若是在平时,宝葛这里早就灯火通明了。可是现在,她宁愿自己沉埋在黑暗中,永远不见天日。
  六阿哥窝在宝葛的怀里,抬头看着她蒙着帕子的脸道:“额娘,阿玛说您的脸不小心磕着了,上面起了一个大包,疼吗?我给你吹吹吧!”
  宝葛听了,强忍住难过绝望的情绪,连忙语中带笑地对他道:“六阿哥真乖,额娘已经上了药膏,这会儿已经不疼了。”
  六阿哥见宝葛笑了,立时又道:“额娘,您今儿个晌午去哪儿了?我怎么都没见着您啊?”
  宝葛想了想,抚着他后面的小辫子柔声道:“额娘晌午就在屋子里歇中觉啊,所以才没有过去看你。以后再到歇中觉的时候,你可都要乖乖听嬷嬷的话,知道吗?不然额娘就不高兴了。”
  六阿哥点点头:“好,那我以后中觉醒了就来找额娘。”
  宝葛紧紧地抱着他小小的、软软的身子,在他额头上轻轻亲了一口:“好,只要六阿哥乖,额娘一直就在这里等着你。”
  腊月的天气,白光下去得极快,不一会儿屋子里就漆黑一片。
  六阿哥一向怕黑,他在宝葛怀里动了动,然后咕哝着出声道:“额娘,屋子里黑,我饿了,我怕!”
  宝葛抵着他的额头,低声哄他道:“六阿哥不怕,额娘这就让嬷嬷带你去吃晚饭。”
  说完,她就抱着他站起身来,伸手打开了房门。
  院子里也是一片漆黑,东西两厢也没有燃起一盏明灯,只有黑沉沉的寂静和门外站着的那个人。
  宝葛见五大爷真像他之前所说的那样,就一直在外面站着,心里立时一顿,随即便把六阿哥递到他怀里去,低声道:“爷,六阿哥饿了,还是赶快让他们掌灯吧!”
  过了一会儿,整个院子都亮了起来,就只剩下宝葛所在的正屋了。
  五大爷把六阿哥交给嬷嬷,这就快步走进了黑洞洞的房间。
  他刚往里面走了几步,屋子里就忽地闪过了一丝光亮。暖暖的火苗透过朦朦胧胧的纱灯投射过来,在屋子里映上了一层红光。
  宝葛站在纱灯前,待五大爷进来了,这才迎着他向前走了一步。见他往自己的面上看了过来,她当即指着敷面的帕子玩笑似的问他道:“我现在的样子,是不是特像一个江湖的蒙面女大侠?”
  五大爷看宝葛遭了这等罪,此刻见了他,竟还自嘲一番,喉咙处不由得一哽,伸出手臂紧紧抱住了她,甚是自责地说道:“乖,都是我不好,竟然如此大意,让匪贼蒙混进府,伤了你……”
  宝葛此时的心情已平复了许多,听五大爷如此说,她吸了吸气,安慰似的抚抚他的后背,出声道:“只有千年做贼的,没有千年防贼的。我算是明白了,那人就是个不要命的疯狂恶徒。他心里恨上了咱们,即使再如何防范,他也会找机会来的。他说了,宁肯毁了我,也不要我死得痛快,还说要对咱们六阿哥不利。所以,咱们一定要想办法抓住他,不要让他再继续作恶!”
  “你放心吧,我这次绝对不会饶了他的!”五大爷说完,就又咬牙切齿地恨声道,“上次在簟泙镇,我真是该多留几天,把这些人全部给抓住才是,没想到竟留了个如此大祸患!”
  宝葛叹了一口气:“茫茫人海,他若真一心隐藏起来,咱们也找不着。既然这样,我这里倒是有一个两全其美的好主意……”
  五大爷看着宝葛:“你说什么主意?”
  宝葛先是犹豫了一下,然后这才缓声低语道:“我想回趟家乡……”
  五大爷怔了怔,随即出声阻拦,一口给否决了:“不行,你说什么也不能回去!”
  宝葛在他怀里长长地叹息:“胤祺,我的脸彻底被毁了,已经没有恢复原貌的可能了。如果我留在这里,以后的每一天,就只能靠反反复复地画面才能见人了。我不想这样……”
  看她一脸绝望难过的样子,他的心随着一揪,心里也暗叹一气,对她柔声道:“乖,无论你以后变成什么样子,我都不会在意的。”
  “可是我在意啊!”宝葛接口说道,“胤祺,我在意自己的样貌,更在乎咱们六阿哥的安危。咱们府上很有可能还有他的同党,咱们的六阿哥终归还是有危险,所以我一定要先抓住那个人。这种担惊受怕的日子,我真的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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