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缱绻权情-第58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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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严家的人和子惠说好了,等这风头一过,就让她来找我,但过了很久都没有。因为严家计划了一件事情。”
安静不以为然,觉得这严子惠是编剧吗?“计划报复你们吴家呗,趁你们掉以轻心的时候,对你们吴家灭门。煮一锅子甜汤放半斤砒霜毒死你们全家吗?”
吴骏珂觉得安静似乎恢复了点生气,反而放心了一点。“我慢慢给你解释。”
吴骏珂拿了几瓶水来,拧开喝。“严家这几年并没有和我二叔断了往来。一方面我二叔这几年一直在暗地里活动,他们做了两手准备,如果我二叔不成功,那亿森肯定就到了我的手上,他们一直知道我在找子惠。这时候再利用子惠放到我的身边,从我手上把亿森抢过去。”
安静听的觉得很精彩。“所以呢?严子惠的腿是断了?不会来找你了?时间点掐的那么好出现?”
“子惠一直被他们限制自由,关在家里。因为她一见人一切的行动都会败露。至于她出现的时间点是一个巧合。那时候他们知道我爸要对我二叔动真格的了,所以就开始了。”这是严子惠这几天告诉他的。
“他们知道我不再去看子惠就急了,就让我带着子惠回来了。严家的人威胁子惠,如果不能帮他们抢到亿森,就一辈子关着她,所以当我送她走的时候,她想到再要回去,又逃了回来,并且不想再活了,才给我发了消息。这些事情都是这几天她告诉我的。”
“我听不懂,逻辑根本不对。你不觉得漏洞百出吗?”安静觉得这是笑话吗?要抢了吴骏珂回去也花点心思好吗?
“你是要说严子惠从头到尾是个提线木偶是吗?她是被严家操控的吗?”
“可以这样说。”
“严子惠调包是真的吧?是她做的吗?”
“是。”
“严子惠是假死,对吧?”
“对。”
“严子惠是真的有心理疾病吗?”
“虽然没有他们当时形容的那么严重,但是被限制自由那么多年,她的心理真的不健康了。”吴骏珂解释。
“从严子惠说的话来看,什么时候让严子惠出现,根本不是你说了算,而是他们设计好的,这一切是从严子惠第一次所谓的被你找到的时候,她就应该明白。如果他要你救她,为什么第一次不说,为什么你接她回来不说,为什么在机场送她走的时候不说,为什么要在发布会开始前的十分钟说?”
安静的情绪在递进。“你解释为什么?如果那个家是地狱,他们是魔鬼,那她是什么,从地狱走出来的,不是魔鬼,还会是人吗?”
“安静,你冷静点。”吴骏珂想要控住安静的情绪。
“吴骏珂!冷静?四天!你失踪四天!她要死了,真的死了吗?就算当天你来不及交代我,你为什么手机要关机?”
安静终于点燃了。
“你知道我害怕吗?你知道你父母多着急吗?你知道多少人为了找你,日日夜夜在奔波着吗?四天的时间,你难道连报句平安都不会了吗?四天!你知不知道我都没有合过眼!”
安静像疯了一样指责吴骏珂。
“那四天,你们干了什么?抢救她?安慰她?还是哄着她睡觉,让她放心这世界上不会再有魔鬼来抢她会地狱?”
“安静,你别这样,我没碰过她!”吴骏珂急着证明自己的清白。
“没碰过!那怎么样?你就是干净的?我和王锚出去吃饭,哪次没有告诉你,你呢?我甚至在想,你今天说爱我,明天是不是飞机一走,就去和她说,会保护她的。难怪你整天吃我和王锚的醋,原来你其身不正!”
安静本不想和吴骏珂这样的大吵,她觉得这是无知的妇女才这样的,但听到严子惠的遭遇,她一点同情都没有,只觉得这就是一场骗局!
安静的咄咄逼问,吴骏珂说不出半句话来。
“对不起。”
“别和我说对不起。接着呢?你准备怎么办?地狱回不去了,魔鬼不能再靠近了,你告诉我,她要怎么办?”
“等她情况好点我会妥善安排的。”
“我说了那么多,你还那么相信她吗?天下的间会有自己的至亲把自己的女儿,妹妹软禁在房间里几年的吗?会把自己的孩子当做报复的工具在用吗?有吗?”
安静觉得吴骏珂执迷不悟。
吴骏珂站了起来。“子惠不是严卫城的女儿,是子惠的妈妈在外面有了人,和别人生的。严卫城觉得丢脸就认了下来,这件事情谁都不知道,子惠是严卫城的耻辱!”
安静被震惊。
吴骏珂非常激动。“那时候子惠已经怀了我的孩子,后来硬生生的让严卫城打的流产了。她被软禁,被流产,再到现在,她已经不能再受伤害了!”
“孩子?如果真的有孩子,不是应该好好的保胎,生了孩子就是你吴家的孙子,金孙不比什么工具都好使了吗?”
“安静!”吴骏珂呵止安静再说下去。
“你是在吼我吗?”安静问吴骏珂。
吴骏珂意识到自己有些过分了。
“她不能再受伤了,而我呢?可以吗?你陪着她的四天里,你想过我吗?你想过我是怎么过来的?”
安静在发布会后知道现在流下了第一滴眼泪。
“对不起,对不起,对不起。你原谅我,我真的会处理好这件事情的,你相信我!”
“原来三千宠爱在一身是假的。你对我的体贴和宠爱,温柔和情义如同杨玉环的翠翘金雀玉搔头,在那天的发布会上已经散落一地,花细委地无人收才是真的。”
安静只觉得自己没力气再说任何的话。
吴骏珂的手机又响了起来。
………………………………
第一百五十三章 我的超人不是该来救我的吗?
吴骏珂拿过手机,是严子惠来的电话。
“我可以接吗?”吴骏珂要征得安静的同意。
“你可以按免提吗?”安静问。
吴骏珂打开免提。
电话里传来严子惠的声音,周围很静,她的声音很好听,很小心。
“喂,骏珂,你现在说话方便吗?”
吴骏珂看了看安静。“你说吧。”
“你中午送来的东西,我起来后都吃了,我有乖乖吃饭,你别担心我。”
安静的胸口还是起伏,眼睛瞪着电话。
吴骏珂不敢再看安静。“那你早些休息,我先挂了。”
吴骏珂觉得自己傻了,根本不该把电话接起来。
“骏珂……”
严子惠一声“骏珂”阻止住电话要被挂断。
“骏珂,你家新娘还好吧?没有为难你吧?如果她生气,误会的话,我可以和她赔礼道歉。”
光是听声音,不要看严子惠的表情,安静都可以感受她的楚楚可怜。
“她没事,你放心吧。”
“吴骏珂,你不是说不来慌的吗,我这叫没事吗?”安静在电话一边问。
吴骏珂再次把目光投向安静。
电话那头的严子惠没有挂电话,也没发出任何响声。
“严子惠,你下次准备什么时候再死,你提早通知一声,好让吴骏珂早点过去救你,你老是装死,你不累不腻的吗?
安静的口吻冷冰,没有因为听吴骏珂讲述了严子惠的悲惨遭遇而对她产生一点怜悯。
“安静!”吴骏珂大声咆哮了安静。
电话被切回听筒模式,吴骏珂走到书房去听电话,安静没有跟在后面听,不过估计的出,又是哄去了。
吴骏珂在书房里说了半个小时,走了出来。
安静还在沙发上坐着一动不动。
“是不是又要死了,你要出门去救人啊?”安静问。
“你怎么能那么说话,你自己的家人是怎么对你的,你难道不会将心比心吗?不会换位思考了吗?”
安静看着吴骏珂,更陌生了。
“那应该怎么样?接她来我们家住好吗?还是在我们的床边,再放一张床?不对!应该是我让给你们吧?”安静感觉自己在发抖,可她不想被吴骏珂看出来,她尽力的在控制。
“你能不能别像一般女人那样,胡搅蛮缠!”其实吴骏珂是在虚张声势,他再也拿不出别的理由来解释他的行为。
安静冷冷的笑了。吴骏珂觉得穿着婚纱的安静是雪山上的雪莲,而这一刻,安静是雪山。
“你看错我了,我就是一般女人。”
“那你要我怎么样?”吴骏珂问。
“二选一,要么以后不再见她,要么我们分手。”安静看着吴骏珂,眼神坚定的不能有异议,不能有丝毫的改动余地。
“你相信我,我会把她安排妥当的。”
“妥当?你所谓的妥当就是两头跑吗?中午给她送饭,晚上陪我用餐吗?我都替你累!”
“安静,你能冷静点吗?”吴骏珂已经是百口莫辩。
“我还不冷静?难道你要我当什么都没发生过,刚才那个电话也没听过吗?现在几点?她在这个时候打电话来,不就是为了让我听见吗?不就是告诉我,她严子惠还活着呢!”
安静没有经历过这样的事,可是她能明白严子惠的用意。
“我今天从她那里离开的时候,她要休息了,是我让她睡醒给我打电话。”吴骏珂解释着严子惠为什么会在这个时候来电话。
“为什么要让她给你电话?是不放心怕她会悄悄的死吗?”
“你能不能别老是说死啊死的?”
吴骏珂还没意识到安静在往另一条路上走。
“你既然那么不放心,干脆每天守在她身边,陪着她睡好了!”
“安静,你能不能别像个泼妇,你嘴里说出来的话,不觉得脏吗?”
吴骏珂找到严子惠后没有过任何亲密的举动,他心里时刻警醒自己要也严子惠保持好距离。安静说这样的话是对他的诽谤。
安静的情绪似乎瞬间冷却了。“我是泼妇?”
吴骏珂知道自己又在冲动下口不择言了。“不是,我不是这个意思。安静你相信我,我会安排好一切的,我和子惠真的没什么。我已经在找人查她说的话了,等她和严卫城的亲子报告到了,一切都会有真相的。”
吴骏珂的那一句泼妇把安静骂醒了。她根本听不清楚吴骏珂在说什么。
吴骏珂接着前面的话说:“我相信子惠,我和她认识那么多年,我知道她不会骗我的。但万一证实一切都是假的,你到时候再来骂我,打我,甚至给我几刀都可以。”
安静的下巴颤抖,倔强用眼眶含着泪水。“我和你认识也好多年了,我也相信你不会骗我的。可是呢?我不想再和你争辩了,分手吧。”
吴骏珂隐瞒了那么久,就是怕安静知道了会和他分手。“我不同意,为什么要分手!你要怎么才相信我?”
“不和她再见面,有我没她,有她没我。”安静既然开了口,提了条件就不会再改变。
“那她现在这样怎么办?万一真的出了事,我们两个良心一辈子过不去!”
吴骏珂知道安静是个心软的人,现在只是一时气头上。
“吴骏珂,请别对我道德绑架。就当她说的都是真的,严子惠的妈妈偷人在先,而后是她所谓的父亲没人性的所作所为导致成今天这样的。与我有什么关系,我参与了她的人生吗?她死她活,我为什么要良心不安?”
吴骏珂想要反驳被安静拦下。
“所以,我们分手,你和她在一起,你们王子公主,响起梦中的婚礼,一切不就圆满了。我插在你们当中干嘛?”
吴骏珂激动的抱着安静。“我这辈子只和你一个人结婚。”
安静用极一身的力气推开吴骏珂。吴骏珂倒在沙发上。
“别碰我,脏!”
吴骏珂是对的,安静是洁癖的,精神洁癖,身体洁癖!
“我没碰过她!”吴骏珂认为没发生过什么,那就是干净的。
“你抱过她吗?亲过吗?”安静问。
吴骏珂很想响亮的说没有!但是说不出口。
安静更失望了,原本她觉得吴骏珂至少会反驳她说没亲过,但他却做在沙发上只是看着她。
“在送她走的那天,机场,她亲了我一下,只有这一下!”吴骏珂突然想起,这最后的自辩。
雪山又笑了。“呵,好纯洁啊!”
“你以前说,我们这样是岁月静好,我说我想起胡兰成在和张爱玲的婚书上写,愿岁月静好,现世安稳。但当时我想到是另一句话。”
安静深深的吸气。“琴瑟在御,莫不静好。我曾说过,你们是琴瑟和鸣,看来我没说错。”
吴骏珂这时候觉得,安静为什么要读那么多书!
“你说我是泼妇……”
“对不起,我不是这个意思。我是急了……”
他们互相打断着对方的话。
“是啊,为什么我要变成泼妇?因为我爱你!”
安静一句“我爱你”让吴骏珂决定再也不对安静说一句重的话。
“你听肖邦,听莫扎特。我欣赏不来,我听通俗歌曲,我听周杰伦。”
安静控制不住眼泪往外流,但她还是不让自己哭的难看。“我特别喜欢方文山的词,其中有一首菊花台,也许你没听过。谁的江山,马蹄声狂乱。我一身的戎装呼啸沧桑。。。。。。。”
吴骏珂没听过这歌,但猜到些安静的意思。
“亿森是你们父子的江山,被人企图,动荡。我一身装备,和你抗击外敌!”
安静再也把控不住眼泪的节奏。“为了亿森,为了不在大动干戈!你要我服输给许云云。好!我脱下了戎装,我不怕,因为你给了我婚纱,我是你最美的新娘。”
吴骏珂哭了。“别说了,是我错了。”
安静接着说,“发布会那天,我等着你在所有人的面前,大声宣布,我是你的新娘。我甚至骄傲的让要许云云看看,我没输,我是幕后赢家!”
“你是,你是啊,你是我的新娘。我这辈子就娶你一个人!”吴骏珂觉得安静要走了似的,他不能失去安静。
“你拿着电话,喊着严子惠的名字,冲了出去。我丢了魂一样,不知自己是在做梦,还是真实。在手臂上狠狠的咬了一口。你父母,琴姐担心极了。”
安静说话变的艰难。“我不敢让他们在担心,我努力吃饭,我等你回来。每天晚上我对着窗子守到天亮,每个晚上的惆怅都只能委婉,深怕再让他们担心你的同时再来担心我。”
“对不起,是我错了,是我错了。我不该没有交代。我怕打电话给你,怕面对不了你,怕在电话里说不清楚,你误会了你会离开。”
吴骏珂终于把真实的想法说了出来。
安静还是按照自己的话说:“我曾经也算英姿飒爽,如今我脱下了盔甲,我怎么就变成了泼妇了,是什么让我变成泼妇的?”
安静的哭泣战胜了一切的克制。
“对不起,你打我吧,我不该说这样的话,安静我错了!”
看着这样的安静,听着她的一句句悲凉的话,吴骏珂的心疼和自责在他的体内天崩地裂。
“我累了。不想再争辩对错。再说下去,我都会瞧不起我自己。我安静曾如此高傲,别让我变的卑微,别让我变的低级。”
“你不是!是我错了,你原谅我。”
什么是天塌了,吴骏珂觉得也就是现在这样了吧。
安静摘下婚戒,放在茶几上。
“你别摘下来,我求你了。我不能失去你。”吴骏珂哀求。
“三天,我给你三天时间考虑,还是那个条件。三天后你考虑好了,再给我带上。”
安静看着吴骏珂,希望这时候吴骏珂就拿着戒指给她带上,说以后再也不见严子惠了。
安静想,如果他现在答应,那她也会在事情证实了真伪后,一起帮忙解决的。
吴骏珂看着戒指,求着安静,却没给安静想要的答案。
安静转身。“给不了我一辈子,何必来我爱?我曾经把自己训练到不会叫痛了,但你说这辈子只会让我体会甜的滋味。这几天我好痛,可是你为什么不来保护我了,不来心疼我了,你不是说你要做我的超人吗?还来指责我?”
安静鄙视自己,她又给了吴骏珂一次机会。
吴骏珂想要去抱安静,可怕安静还是会推开他,说他脏。安静给了他三天时间,他想着几天让安静冷静下来再谈。
安静看着吴骏珂抱着头坐在沙发上,很痛苦的样子,终于下定了决心。
“我累了,回房去睡了。如果这三天,你还是觉得做不到我的要求,那就放了我吧。”
安静走回房里,吴骏珂听到房门反锁的声音。
安静趴在地板上,爬进床底下,抱着两个首饰盒退了出来。
撕开外面拿一层塑料纸。那是她为了防尘套上的。
她打开首饰盒,把它们挨个放在梳妆台上。
眼泪铿锵有力的落在了桌面上。
她摸着躺在盒子里首饰,想着乔芳音对她的宠溺,和吴德权对她的肯定。她舍不得,甚至就连琴姐她也舍不得。
第二天吴骏珂去了公司,安静去了趟吴家。
乔芳音和吴德权去苏州的朋友那儿贺朋友的孙子满月了去了,隔天才回来。
安静和琴姐聊了会儿,说那天有东西落在房间没拿,今天来取,琴姐不疑有他。
安静给琴姐又带了好些治疗手腕的药膏。
安静走了,琴姐送她走到小区门口,只觉得才几天不见,安静瘦了好多一圈。
目送安静离开,琴姐总感觉很不对劲。
乔芳音和吴德权回到家里,已经是隔天的中午了。
琴姐一见他们回来就和乔芳音说了安静来过。
乔芳音也觉得有点不妥,给安静打电话已经关机了,给吴骏珂打电话没人接听,打去公司,说吴骏珂今天没去公司。
琴姐想起安静来的时候,除了经过她和吴骏珂的睡房,还去过乔芳音的房间。
他们三人立刻上楼去看。乔芳音的梳妆台上,有两个首饰盒,一个是乔芳音送给安静的,一个是吴德权给安静的。压在首饰盒下面的还有一份信。
乔芳音打开信来看。信有些长,但她只看了开头,腿一下就软的坐了下去。
吴德权接过信来看。
安静的字迹柔中带刚,一看便是女人的字,但字如其人,柔中带着傲气,和坚毅。
安静的信:见信安好。不知道该写什么抬头,想叫一声爸爸,妈妈,我却没有资格,我要离开了。
感谢你们让我这些时日过的那么幸福,幸福的不想话。
吴德权还没把信看完,带着信,拉着乔芳音和琴姐,叫司机送他们去吴骏珂的家。
路上有些堵,琴姐在副驾驶一遍遍的给吴骏珂打电话,始终无人接听。
吴德权和乔芳音拿着信仔仔细细的看。。。
………………………………
第一百五十四章 走了,别找我
信在吴德权的手上,乔芳音看的没有很清楚。
一遍看完。乔芳音拿过再看。
安静的信:见信安好。不知道该写什么抬头,想叫一声爸爸,妈妈,我却没有资格,我要离开了。
感谢你们让我这些时日过的那么幸福,幸福的不想话。
当阿姨第一次牵我的手,我知道这是妈妈的温度。我接过你送我项链,你说,就当是妈妈送给我的嫁妆。我太感恩老天对我的垂怜了。
我说什么都能把你逗笑,因为我爱看你笑,你的笑容那么慈祥。像清晨的雨露,像傍晚的夕阳。就这是妈妈的笑容吧。
乔芳音拿着面纸捂着嘴,哽咽的肩膀在抽动。
吴德权万般不是滋味,他用手搂着乔芳音的肩头。
她继续看着安静的信。
信纸上的字有些被眼泪化开过了。
新房装修,我提了好多意见,你从来都站在我这边。我挑的衣服,你总说我穿的好看。我那么贪吃,你也只觉得喜欢。
我被你宠坏了。宠的忘记了自己贪心了,也许老天只安排给我五分,我却贪婪的要十分。现在老天爷惩罚我了,要收回去了。
乔芳音拿着信纸,声音颤抖。“两个人回去的时候不是还好好的嘛,骏珂不是还来电话让家里阿姨做饭给送过去了吗,怎么就要走了呢?这傻孩子,怎么就说要走了呢?”
吴德权当然也不知道其中的事情。“可能小两口在家闹矛盾了,我们等会儿过去就知道了。”
“我是真的把她当女儿了呀,她可不能走啊!”乔芳音无助了。虽然她和安静相处的时间并那么太长,但她真的非常喜欢安静。
吴德权替乔芳音擦着眼泪。“不会走的,一定是闹矛盾,拌嘴了。我们过去劝劝就好了。”
乔芳音接着看信。
小时候,看过一部电视剧,剧里的小女孩有个贴身的荷包,里面装着都是她最爱的东西,我也有个荷包,里面装着你对我的关怀和照顾,还有你真切让我感受到的母爱。
对不起,我没有机会回报你了。我要离开骏珂了。
我没机会嫁给骏珂了,你送我的首饰我不能收了。
我不会是吴家的媳妇了,骏珂爷爷奶奶的东西,我也不能收。
亿森的股份我更不能收了,等你们办好手续,我就来签名。
愿你们健康,快乐。
安静,字。
“闹变扭,拌嘴。为什么电话打不通,为什么会把东西都还给我们?”
乔芳音能感受到安静在写信的时候,那种绝望。
车子还在赌着,乔芳音看看车窗外面,还有两个路口就到吴骏珂的家了。
“我等不急了,下车,我们走过去。”
吴德权点头。打开车门和乔芳音一起下了车。
琴姐也跟着下车去了。
他们到达吴骏珂的家门口,孔文已经在了。
出门前,吴德权要他也赶过去。
孔文身边还带着一个男人,拎着工具箱。
“我查了这楼道的监控,安静凌晨走了,带了个行李箱。骏珂昨天晚上进去,没出来过。”
孔文不带有感**彩,极具理性的把思路带到别的方向。
“你胡说八道什么,小安怎么可能做这样的事情。”
孔文认识乔芳音几十年,她连大声说话都很少。
吴德权注意到孔文身后的人。“是开门的师傅吗?”
“是,但是没主人在,不能开锁。”
“多久能打开?”吴德权问。
“这个锁很复杂,我不常开,我估计不好时间。几个小时打不开也是有可能的。”开锁的师傅怕一会儿开不了,会被骂,所以先把话说在了前头。
吴德权走近了门,按了密码,错误。他连着按了3组数字都错误。他用力的拍了拍门。“老孔,找几个人来,把这门卸了,就算把墙敲坏了,也没关系。”
吴德权一声令下,孔文马上去执行。
刚走出几步,被吴德权叫住。
孔文转身,看到吴德权蹲了下去,从门口的地垫下捡起一张卡片来。
卡片是安静留的,她估计放在地垫下面。露出一点角来,好让人发现,但是刚才太过紧张都没注意到。
吴德权会发现,是因为低头按密码的时候发现的。
卡片和银行卡一样大小,应该是这大门的电子门禁卡,吴德权把卡放到门锁上的感应区。只听见锁芯咔咔的转动。
门打开了。
吴德权和乔芳音鞋也来不及换冲了进去。
孔文给了开锁师傅钱,请他离开了。
客厅的窗帘被拉的密不透风,整个客厅还像是黑夜一样。吴骏珂睡在沙发,一动不动。
吴德权叫着吴骏珂的名字,有反应,但没醒。
吴德权加大力度,用手掌拍着吴骏珂的脸。
吴骏珂醒了。
吴骏珂看着那么多人都出现在他面前,一时半会儿也搞不清楚状况。“你们怎么来了?”
乔芳音手里拿着信。“小安呢?”
吴骏珂只当还是晚上。“她在房间睡觉。”
吴德权走去窗边,拉开窗帘。
阳光冲了进来,示威一样的来到吴骏珂的眼前。
吴骏珂觉得情况不妙,连滚带爬的冲去睡房。房间的门打开着,里面空无一人。
吴德权已经可以断定安静走了。他在外面客厅交代孔文去找人。
吴骏珂打开书房的门,打开衣帽间的门,去卫生间找,厨房都没有。
他跑回客厅,拿起手机。他注意到手机被调成了静音,未接来电有几十通,手机就快要被打的没电了。未接来电了,除了有琴姐打的,孔文打的,还有严子惠,就是没有安静的电话。
他拨了安静的电话,关机了。
乔芳音注意到餐桌上有东西。一枚戒指和一张纸条。
“骏珂,小安写的。”
乔芳音戒指和纸条都交到了吴骏珂的手上。
安静写:在你昨晚的牛奶里,加了两片安眠药。你应该也很久没睡过安稳觉了。手机我调成静音了。
在我们彼此还光鲜的时候分开吧,我不愿我像个怨妇一样,整天猜测你是不是又去找她了,你是不是抱过她,亲过她。
你们琴瑟和鸣就好,我不要抱着你分散的爱徒留在孤单湖面成双。
走了,别找我了,就算你找到我,我们也回不去了。
我的东西,你扔了吧,我不会再回来收拾了。
吴骏珂拿着信纸捂着脸,从脖子开始爆出青筋一直蔓延到额头。他痛到叫不出来。安静寥寥几句把他推入悬崖深渊。
吴骏珂的样子让乔芳音的心揪到要破了。当年严子惠出事的时也不见他这样绝望。
“骏珂,别着急。你爸爸让老孔去找了,找到以后你跟小安赔礼道歉,她要是不原谅你,我给她道歉。”
乔芳音为了儿子,什么都可以做,更何况她也不想失去安静。
吴德权看着吴骏珂的样子又是心疼。看见乔芳音苦恼的样子又是来气。“我早让你别碰严子惠了,你就是不听,她就是个祸害!”
吴骏珂不再顶嘴了。
吴骏珂看见乔芳音手上拿着的信,一把抢过来看。
他一字一句的往下看,感觉自己的血液一点一点的在凝固。
昨天半夜他睡在客厅,听见厨房有声音,是安静在煮泡面,虽然面无表情,但好像能感觉到她在软化。
安静给吴骏珂热了杯牛奶喝,吴骏珂觉得可能安静确实是冷静下来了。
但现在从安静留下的信和纸条,还有昨天去吴家还了首饰来看,她早就决意要这样做了。
也许在头天晚上,没有答应她和严子惠切断来往开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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