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缱绻权情-第33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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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王锚不语,安静这般楚楚可怜,他心如刀绞。

    “是不是我只配一个人,爸爸走了,妈妈改嫁不认我,后来应了她说的话,父母双亡,她也走了。再后来……”安静咬着嘴,泣不成声。

    “对不起。”这三个字是王锚唯一能说的。

    “我会不会被人说,我是贪慕虚荣非要找吴骏珂这样的人,自讨没趣,才被人揭的老底都出来了。”

    “当然不是!”

    王锚看见吴骏珂从正面跑了过来。

    王锚站了起来。“交给你了。”

    没有再多一句话,他离开了。

    “为什么不开手机?为什么不回家?”

    出人意料吴骏珂没有疼惜安慰她,一开口就责问起安静。

    安静埋着头不回答。

    “有什么事情不能好好说的,为什么一声不吭的就走了,你知道我多着急吗?”吴骏珂激动的恨不能仰天长啸。

    “你知不知道我多担心你出事?”

    “我们分手吧。”安静抬头看着吴骏珂。

    “跟我回家。”吴骏珂一把拉起安静的手。

    安静甩开他的手。“那不是我家!我没有家!”

    吴骏珂指着安静。“你再说一遍!”

    “我没有家!”

    “你到底是不是认真的要和我在一起?为什么这些事情我都没有听你提过?你为什么那么轻易的就提分手?”吴骏珂控制不住自己的情绪。

    “所以我们不适合。”安静不解释不回答。

    王锚才走出没几步,发现车钥匙在外套口袋里,而外套在安静那边。

    他转头想回去拿,还没走近就听到吵架声。王锚觉得这样尴尬的场面,他不适合出现,就在一旁看了一会儿。

    火药味道越发的浓烈。

    “安静,我衣服忘记拿了,车钥匙在衣服口袋里。”

    王锚的衣服掉在了地上,安静捡起王锚的衣服“你车在哪里?”

    “在公园边上。”王锚指了指公园的后方。

    安静从王锚的衣服口袋里拿出车钥匙,把衣服还给了王锚。“你自己叫车回去,我开你车走。”

    安静也没有征得王锚的同意,把吴骏珂也当透明的,转身就要走。

    吴骏珂拽住安静的手“你走去哪里,你给我把话说清楚了!”

    “放开。”

    “不放!”吴骏珂近呼歇斯底里。

    王锚强行把吴骏珂从安静的手上扯开。“大家都冷静一下吧。”

    安静的手一松开,马上转身跑走。

    吴骏珂要追被王锚拦着。

    “你什么意思?以为我们分开,你就有机会了吗?”吴骏珂对王锚大吼。

    “我要是这样,还通知你来干什么?”王锚压抑着的复杂情绪也爆发了。

    安静走远了,他们依稀可以看见她开着王锚的车走了。

    吴骏珂一下瘫坐在台阶上。

    王锚陪着坐了下来。“你也是不走寻常路。什么都不交代,就带安静去见你父母。然后她在这样的场合下掘地三尺的挖出她“最痛”给你们看。你刚才见到她不是应该先拥抱安慰或者跪地求饶吗?怎么一上来你还有理了?”

    吴骏珂的这个行为事出有因,但不能和王锚坦白。“我太着急了。”

    王锚点起根烟。“知道为什么我在这里找到她吗?”

    吴骏珂看看王锚,心想:这家伙不会要说这是他们认识的地方吧,那么快就要以前男友的身份回归宣战了吗?

    “为什么?”
………………………………

第八十九章 Man's talk

    黑夜的背景,王锚止不住的叹气。“反正今天也是睡不好觉了,就给你说说吧。”

    王锚踩灭烟头,披上外套。

    “寡妇门前是非多,所以安静的父亲去世后,她母亲就把她托付给了安静的外婆照顾,只身一人去了深圳。她外婆无知现实,只要她母亲没有寄钱回来,哪怕晚寄了几天,安静就只有粥喝。”

    安静只是说了个框架就让吴骏珂吃惊不已,别说现在王锚这样细致的讲述了。

    “过了三,四年,安静盼到她母亲回来了,以为从此以后可以和她妈一起生活了,谁知道一起来的还有另外一个男人,就是她母亲后来的丈夫。”

    台阶下走过几对醉意的男女,看见两个男人在这里夜谈还指指点点了一番。

    王锚不在意,继续说。“安静对母爱的希望不仅落空,相反她母亲为了自己的新生活给安静编造了另一个身份,之后对安静也是能不见就不见。”

    “怎么会有这样的母亲!”吴骏珂觉得不可思议。

    “她外婆嫌弃她是个拖累,拖累了她母亲,也拖累了她本可以享福的晚年。”

    吴骏珂依照王锚说的,开始想象安静的童年。

    “安静从小读书成绩就很好,因为她怕在学校里犯了错,请家长都没有人会去。安静从小到大没有朋友,因为她怕同学知道她没有父亲,母亲不认她,外婆嫌弃她。”

    吴骏珂好像在了解一个陌生的安静。

    “后来上了初中,她外婆过世了,她独自一个人生活,安静的厨艺很好,就是那时候开始锻炼出来的。”

    吴骏珂一直以为安静的厨艺来源于她爱吃。

    “再往后……”

    吴骏珂恨得用三十二倍速听完安静的事情,但紧要关头王锚居然按了暂停。

    “再往后怎么了?是不是她母亲就自杀了?”

    “是,但那不是全部。”

    王锚从烟盒里抽出烟点上。“那男人的工厂面临倒闭,还吸毒,那男人把家里的值钱东西和以前送给她母亲的贵重饰品都卖了,最后还让她母亲把她外婆的房子也卖了。甚至安静他爸爸那套房子也没能幸免于难。”

    “但安静说,卖了她外婆的房子后,她住到她爸留下的房子里去了。”

    “那是因为她父亲的房子后来卖给他们的远房亲戚,那亲戚念在安静可怜,同意让她住到她上大学为止。”

    “她妈一点都不为她着想吗?卖了她外婆的房子就算了,把她爸留下的房子也卖了?就算住到安静去上大学,住校,那毕业以后呢?”

    吴骏珂感觉自己要疯了。

    王锚指指身后的大烟囱。“这里是安静和她母亲,最后一次见面的地方。”

    “这里?”吴骏珂反问道。

    “嗯。”

    吴骏珂放下心里的疑虑。原来这里不属于安静和王锚的回忆。

    “男人走了,她母亲从一个寡妇再到弃妇。房子没了,什么都没了,她才意识到她有多么愧对安静。安静说那天她妈主动约她在这里见面,她觉得那天她母亲特别好看,穿了一件粉红的连衣裙,笑的特别温柔。”

    王锚用手比划着正对面那些商城。

    “她母亲那天带着她在徐家汇把这些商场一家家的逛了个遍,买了好多衣服,鞋子。带她吃饭,一边吃还摸她的脸说,自己的女儿长的真漂亮。”

    王锚费劲力气吸了口烟。“安静说,那天她觉得自己有妈妈了,她觉得原来妈妈的手心是那么的柔软。她觉得就算他们什么都没有,毕业后她能赚钱,赚好多的钱,让她妈再过上好日子,只要她妈妈在她身边就好。”

    “她妈都没有管过她,为了维持自己的婚姻还不认她,安静不恨她吗?”吴骏珂觉得安静可怜的像草一样。

    “我不能代替她回答你这个问题。”

    其实王锚也问过安静这样的问题,安静没有回答。

    “当天晚上,她就接到她母亲自杀的消息。她母亲留了份遗书给她,她把那份遗书和她母亲那天给她买的东西一起收好放了起来,衣服鞋子没有穿过,遗书她没打开看过。”

    吴骏珂头低下,两手撑着额头。

    “我和安静的故事也许你听她说过,要不要听听我说的?”王锚问?

    吴骏珂的内心挣扎了会儿。“嗯。”

    “安静第一份工作,是我公司的实习生。不可否认,我那时候喜欢她的原因挺肤浅的,好看漂亮。”

    吴骏珂笑了下。

    “接触多了,我才发现这女孩子很特别。房子是租的,发了工资第二天总能看到她身上添置些新东西。我原来以为她应该是个爱慕虚荣的女孩子。”

    “她这点是容易让人误会。”吴骏珂快速感受到这点。

    一整个晚上,吴骏珂都觉得安静好陌生,终于有他熟悉的味道了。

    “工作接触的多了,我能感觉到,她对我有好感。但时间长了,反而她开始刻意的躲着我。眼看情愫要被她单方面切断,我急了,挑明的问她。后来她把我带到这里,说了我刚刚告诉你的这些事情。”

    吴骏珂的那坛子老陈醋不自觉的又要开启了。

    “她说她从小很自卑,所以她要更努力。努力读书,努力工作,努力赚钱。她寄人篱下,总是担心她母亲不寄钱给她外婆,然后她就没有饭吃,所以她每次吃饭只要条件允许她就会点好多的菜。安静从小就特别爱惜东西,不是因为她是个孩子,是因为坏了非但没有人为她添置,还要被她外婆骂。所以她很爱买东西,因为童年太过缺乏。”

    王锚突然把双手捂住了脸。

    “安静说她不知道家是什么,家人是什么?亲情是什么?她害怕一个人,害怕被丢弃,所以她不能随便开始一段感情。如果走不到最后,她会万劫不复。在这里,我承诺,无论发生什么事情我都不会让她一个人,我要给她爱,给她家。她让我牵了她的手,可是我却没能做到我说过的。”

    “所以,这里是你们定情的地方?”

    吴骏珂才把这地方从黑名单里提了出来,怎么又转了回来。

    “与其说这是个定情的地方,不如说这是安静怀念的地方。”

    “什么意思?”

    “我今天一共找了四个地方,这是最后一个地方。第一个是八万人体育场,她说她的父亲还没过世前,下班就骑车去幼儿园接她,幼儿园在体育场附近,回家总是从那一带绕,父亲每回接她给她买一根棒棒糖吃,她坐在后座吃着糖就回家了,她对父亲的记忆不多,但都是像糖一样的甜。”所以心情不好的时候,那里是她的选择之一。

    吴骏珂内心涌动,为什么这些都对王锚说,而对他绝口不提。

    “再来是淮海公园门前,和她家老房子附近的公园。安静和她父母的合照只保留了两张下来,别的都让安静外婆撕掉了。保留下来的分别是在那两个地方照的,她说她孤立无助的时候,回去那里走走,假装自己有父母。”

    王锚哽咽。

    吴骏珂心酸。“她外婆为什么要把照片都撕了?”

    “她外婆觉得安静的父亲是个短命鬼,害苦了她妈还连累了她。她母亲好不容易给她找了个有钱的女婿,万一看见这些照片要惹出事端来的。”

    吴骏珂听着握紧了拳头。他觉得不可理喻。

    “最后就是这里了。因为那一天,她母亲约她在这里碰面,最后也在这里分开。她母亲站在这里微笑着向她挥手再见,她好像找到了失而复得的妈妈。所以这也是她会来的一个地方。”

    吴骏珂长久的沉默。

    王锚拍拍吴骏珂的肩膀。“是不是觉得我说出这些你不知道的,是在向你示威?”

    吴骏珂不回答。

    “安静不告诉你这些,一定是他自己的原因。而我告诉你这些,是不想你再无意间撕开她的伤口。”

    对于王锚的这个说法吴骏珂相信是他的真实想法,只是心里的坎过不去。“你那么慷慨吗?”

    “当然不是,你的死活与我无关,但我知道她现在会为你肝肠寸断。当年我没有亲眼看见她如何伤心欲绝,现在我也不想再见到。”

    王锚对吴骏珂说他的死活与他无关,有井闻远的因素。而关于安静的那几句,是王锚发自肺腑的。

    “你母亲当年不满安静也有这方面的原因吧”吴骏珂不想把矛盾集中他自己身上。

    “我母亲只知道她父母不在了,她母亲的死因是身体问题。”

    “为什么如实的和你家里人说?”

    “如果我告诉你,不是怕我家里人反对,是怕安静的伤口会疼,你信吗?”

    吴骏珂点头。

    “如果我和安静分手,你还会追她吗?”

    吴骏珂的这句话问的有些不合时宜,甚至有些无厘头。

    “我不是圣人,真的要追她。我何必等到你们分手。安静心里没有现在的我。我和她最大的悲哀莫过于心死。我希望她幸福,当是对我的救赎。”

    和另一个男人讨论会不会追自己的女朋友,这个话题有些新颖有些辛辣。但吴骏珂却在这一刻释怀。

    他对王锚错综复杂的感觉从知道王锚和安静的关系那一刻开始就延续至此。

    “安静看似很坚强,但深究这坚强的背后让人心疼。她需要比别人更多的呵护,你加油吧。别像我一样弄丢了她再来干着急。”

    “我不会的。”

    王锚站了起来,烟盒里还剩下最后一根烟。“如果有那一天,我作为安静前男友联盟会长,欢迎你。”

    吴骏珂觉得好笑。

    “如果奇迹出现,安静对我死灰复燃,我拼了命也会追她回来。”王锚好像在警告吴骏珂。

    吴骏珂也站了起来。“当初你们分手的原因,你不在乎了吗?你家里人不会反对了吗?”

    吴骏珂知道安静并没有告诉王锚其中的实情,就放心的用这来挑衅王锚。

    王锚轻松的笑了笑。“只要她是安静。”

    王锚说完向吴骏珂挥挥手,走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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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八十九章 在折磨里长命百岁

    井闻远西装革履,两手插在裤兜里,站在他父亲的病床前。

    他的父亲井岸良闭着双眼躺在床上。被子下面的他很瘦小,完全看不去他曾经是一个一米八的大个子。

    整个面颊凹陷,就连他睡着都看的出他中风后的眼斜嘴歪。露在被子外面输着液的手就是骨头外包了也一层皮肤而已。

    井闻远已经有一年多没有见过井岸良了,他只认为他们的父子之间除了钱再无别的可言。

    从井岸良第一次中风起,他的梦魇结束。他知道他的父亲再也赌不了了。把他送进护理院,每个月区区几万块的费用比起远天高任鸟飞的赌债来的轻松许多。

    井岸良醒了,见到井闻远以为自己老眼昏花,费力的瞧了一会儿,看才清楚是自己的儿子。

    他十分激动,颤颤巍巍的抬高了一些输着液的那只手要井闻远去到他的身边。

    井闻远无动于衷的站在床尾不动。

    “小远啊,你来啦。”井岸良调动所有的力气说话,但声音还是很轻。

    “为什么不吃饭,不配合物理治疗?”

    井岸良老泪纵横。“我想见你。”

    “见我干什么?你还有赌债没还吗?”井闻远冰山一般的站着。

    “小远啊,我是想你来了,和你说几句话。如果下次我再发病,你和医生说不必救我了。”

    井岸良的嘴歪的厉害,说话咬字已经不太清楚了。他说的很慢,尽量让井闻远听清楚他说的话。

    “为什么不救?”

    “别再为我浪费钱了。”

    井闻远冷笑,随着笑意那冰山的寒凉直刺人五脏六腑。“我替你还赌债的时候你怎么不想到为我省点?现在只能躺着不能赌了,生不如死了吧?”

    “是我对不起你,我现在能为你做的只有死了才不拖累你。”井岸良试图坐起来,没有成功。

    “死?你见到我妈,你有脸向她交代吗?你现在身体不行了,就感觉像在等死。我呢?即便我健步如飞,就算阳光照耀,我还是惶惶不能终日,我不知道谁又会来家里抢东西当你的赌债,我不知道我每天放了学你还是不是毫发无损。”

    井闻远走到床头。

    “对于我来说,何尝不是每一天都在等死。你每一次都发誓不再赌了,可是每一次都有下一次。因为你,我从小破衣烂衫。因为你,我从来就低人一等。因为你,我的天从来没有亮过。因为你!……”

    孙笑笑又浮现在眼前。

    “你说你赌是因为我妈过世对你的打击太大。可是你除了丧妻之痛,你不曾想过你还有个儿子!你用赌来隔绝世界,隔绝悲伤,而我也被你隔绝在所有之外。所以你不要死,我要你每天都躺在这里。醒着的时候,你就想想我那么多年是怎么过来的。睡着我妈就出现在你的梦里,问问你是怎么做一个父亲的。”

    井岸良是井闻远的原罪,他的仇恨不需要隐藏,他报复的手段不再讲求策略,就这样赤裸裸的说给井岸良听。

    “我希望你长命百岁,我愿你万寿无疆。这样你就可以被折磨的更久。原本我飞黄腾达,你有享不尽晚福,而现在我要让你活在无止境的后悔里,直到死!”

    井岸良没有辩驳,连叹息也没有。

    井闻远抬头看看输入瓶。“等会儿我会和医生去说,多给你补一些药,保证你死不了。”

    井闻远俯下身,凑近井岸良。“如果真的想死,做物理治疗,手脚都动不了自行了断都做不到,废人!”

    井闻远说完,把手从裤子口袋里拿了出来,转身走出病房。

    井岸良泣不成声,伸出另一只手来拔针管,就如他儿子说的那样,办不到。

    井闻远走去护士台。“谁是护士长?”

    “先生你好,我是这层楼的护士长,请问有什么可以帮你吗?”

    一位年约四十五岁上下的女人从护士台后方站了起来。

    “十二号床的病人是我父亲,你们多费心一些,他怕拖累我们子女,很有可能趁你们不注意轻生。”

    护士长紧张,这样的事情会惹出麻烦的。“先生你放心,我们会多加注意的。”

    “你们也不可能二十四小时有些看着吧。”

    护士长有些为难的支支吾吾。

    “是不是有别的办法?”

    “办法倒是有。我们这里有些老人患有老年痴呆症,在治疗身体其他病的时候需要输液或者插导尿管,但是他们有行为意识,觉得不舒服就会伸手去拔,在这样的情况下,我们征求了家属同意,会做一些别的防护措施。”

    “什么防护措施?”

    “给病患带乒乓手套,然后把双手固定在病床上,限制住病患的手。”

    “乒乓手套?那是什么东西?”

    护士长从护士台下拿出一个给他看。这手套的形状像一个乒乓球拍,网面的。应该是把手整个放进去,然后收口的地方有绳子。

    “就给我父亲用这个吧。”

    护士长面有难色。

    “怎么了。”

    “这是一般失去思维意识,但行为正常的病患我们才用的,而且要征得家属同意。像你父亲这样的,意识清醒的我们不能用,如果病患和家属追究起来,我们可是要记过的。”

    “我是家属,我同意就可以了。如果我父亲真的出了差池你们负担的了吗?”

    井闻远真的如他说的那样,他不会让井岸良就这样的死去。

    “那井先生这里有份同意书,请麻烦签一下,这样的话我们比较有保证。”护士长递上一张纸。

    井闻远扫了几眼,拿起护士台上的笔就签字了。“我签完了,快给我父亲去套上吧。”

    “哦,好的。”

    护士长从护士台下拿了一副全新的乒乓手套出来,走出护士台往井闻远父亲的病房走去。

    护士台正对面的墙上有一块看板,上面有当天在值护士的名牌和照片,井闻远仔细的看了一番,准备等会就去投诉那个叫潘未桑的护士。

    他在看板上找到了潘未桑的名牌和照片,今天她是在值的护士。

    正当井闻远准备去找人投诉时听见护士台里有两个小护士在小声讨论,里面夹杂着潘未桑的名字。

    井闻远停留住脚步。

    护士A。“你看小潘的朋友圈了吗?”

    护士B不屑一顾。“有什么好看的,整天不是鸡汤文就是晒幸福。”

    护士A。“被你那么一说,还真的是。”

    护士B。“真不知道说她是傻白甜好,还是心机圣母。满嘴的礼义廉耻,可恨之人必有可怜之处,要把病人当亲人看,她真当自己是南丁格尔吗?”

    护士B有些激动。

    护士A伸出食指靠在嘴巴上,示意轻点。“小点声,待会儿让她听见。”

    护士B也没有收回自己的态度。“怕什么,我说的是实话。她不就是绑上院长的儿子了吗?尾巴都翘到天上去了。上次三床的那位老先生,血管和针头一般粗细,我扎坏了,急忙给老先生道歉,那老先生还安慰我说不碍事,连护士长都扎坏过。她倒好,上来训我一顿,说我不专业。”

    护士B打开水杯喝了口水。“她把我推开,当着我的面就给老先生扎针。”

    “结果呢?”护士A听的入神。

    “扎进去了呗。”护士B没好气。

    “这一扎,她可神气了,好像比护士长还能耐了。才和院长儿子搭上几天啊,人家要不要她还不好说呢。”

    护士长从病房区走了回来。看见井闻远还在。“井先生,你父亲那里我处理好了,你放心吧。”

    护士长以为井闻远在等她回来交代。

    井闻远有礼貌笑着回应。“好的,谢谢了。”

    “我们应该的。”

    “护士长,我工作很忙不太有时间来看望我父亲,有什么事情还请你们多关照。”井闻远完全收敛起在病房里狠辣的嘴脸。

    “我们的职责所在。”护士长虽没有见过井闻远,但对他是有印象的。

    一般家庭的老人是住不进这个护理医院的。想要住进来除了不菲的支出还要托点关系。但开着豪车,穿戴名牌,把老人送进来后,在用药护理费上却斤斤计较的人不是没有。

    但井闻远从来不露面,不过除了正常花销话的开支产生,只要一个电话,有时候甚至连用处都不过问都转账付款,还嘱咐用好一些的药。

    像这样的病患家属护士长还是喜欢的。因为不会有医患矛盾。她才不去操心家属来不来看望。她只操心那些挑刺,付钱不思索的家属。

    “护士长,以后有什么事情还是你亲自通知我吧。你们的护士脾气可有些大,我们是病人家属可不是你们护士随便训斥的对象。”

    听了那两个护士的对话,井闻远断了要去更上一级的医院领导那里投诉潘未桑的想法。

    护士长稍有疑惑。“好的,不过我能问问是哪个护士给你打的电话吗?有这样的事情发生,我总要让她注意下态度。”

    “她说她叫潘未桑。”

    刚才那两个闲聊的护士也听见井闻远说的话,潘未桑的名字一报上,她们又窃窃私语了起来。

    护士长看了她们一眼。“井先生,真不好意思。我一定批评她,让她回头给你赔礼道歉。”

    井闻远看看那两个护士,笑的很有内容。“恐怕护士长叫不动她吧。”

    护士长即刻明白井闻远的意思,一定是听了那两个护士嚼了什么是非。她瞪了那两个护士一眼,挤出尴尬的笑容。“一定让她给你道歉。”

    “好,我等着。”井闻远向护士长告别。
………………………………

第九十章 没有如果

    吴骏珂在第二天给安静发消息,说他出差去了让安静回家住。他为他的行为道歉,等他出差回来后再好好谈。

    安静和老周一样用工作来麻痹自己。回到酒店就睡觉,睁开就去见客户,积极的出差。

    每天吴骏珂醒来或是睡前还是会给安静发消息,她一条都不回复并且一直住在酒店里。

    十天半个月就这样过去了。安静对吴骏珂还是零交流的态度。而吴骏珂除了不咸不淡的只字片语就没了。

    临近下班,安静收拾东西准备离开。

    王锚来找她。“赏脸陪我一起吃个晚饭。”

    “我要是不想赏脸呢?”安静的回答也可两说。

    “那我就赏脸陪你吃个晚饭。”

    王锚的话如一只白鸽飞过安静连日阴沉的天空。

    “去哪儿吃?”安静答应王锚的邀约。

    “你选。”

    安静选了一家日本料理店。看似门面不大,店内另有乾坤。这家店没有大堂,都是一间间的和室。

    每间和室的设计风格都不太一样,安静选了间庭院风格的。

    和室的窗户位置是一整面的玻璃。

    玻璃墙外是一个庭院,不大。两盏落地和风灯点亮整个院落。鹅卵石铺出一小条路,用来观赏的秋千边上有个鱼池。走近玻璃墙边看,鱼池里养着十几尾锦鲤。

    服务生挪走最中间的榻榻米垫子,按着手里的遥控,一张餐桌升起,桌面很特别,镌刻着锦鲤。

    下沉式的榻榻米座位不用跪坐式的用餐让王锚松了口气。

    安静点菜,要了几壶清酒。

    “你又喝酒?”王锚问?

    “小酌而已。”安静望着玻璃墙外。

    “和好了没?”王锚明知故问。

    “能不谈这个吗?”安静不遮掩她的抗拒。

    “那能谈谈我吗?”

    “谈你?谈什么?”安静想不会是王锚还对她不死心吧,这速度也太快了吧。

    这家店赠送的小菜种类很丰富,跟着小菜送来的还有酒。

    王锚替安静倒酒。“这些天,我都饱受着精神审判,所以想请你吃饭,赔罪。”

    “我们不是都一笔勾销了嘛,我都翻篇不揪你的老账了,你怎么还自己送上门来了?”安静仰头喝酒。

    “你慢点喝。”王锚阻拦安静。

    安静拿起酒壶闻了闻。“这酒又喝不醉人。”

    “要不你拿酒瓶砸我脑袋,出出气。”

    “你这又是何必呢?就当哪天晚上你没找到我不就行了?”

    “当不了。”王锚拿起一壶酒喝了个干净。

    他把酒瓶递到安静面前。“砸吧”

    安静接过酒瓶放回桌子上。“我说过不计前嫌就是翻过这章了。”

    “那天你走了,我和吴骏珂坐在台阶那里聊了会儿,我把你的事情都和他说了。”

    王锚刚开了个头,他们的菜开始往里面送。

    菜上的很干脆,一次性全都上齐了。

    他们点了寿喜锅,服务生要留下为他们桌边服务,王锚谢绝。因为安静非常不喜欢服务人员在她要享用的食物里搅动。

    和室的空间又维持在两个人。

    “你和吴骏珂说了我的事,顺便想起了我是多可怜,你当初对我许下的话,没有兑现,觉得愧疚是吗?”

    这家店的菜式和装修风格一样,精致。连服务生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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