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缱绻权情-第28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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秦小凉觉得来者不善,马上走近安静“安经理,是找许经理的吗?有什么事情吗?”
安静面容硬气,朝着许云云的办公室走。秦小凉碍于身份只能不明显的用身体去阻挡安静的脚步。
安静上下打量秦小凉。“怎么?我的事情也要向你汇报?”
秦小凉陪着笑脸。“当然不是,我是想帮你通报给许经理。”
“不用麻烦你,让开。”安静的口吻里只有命令。
“许经理现在在见客户,不方便。”秦小凉继续牵绊着安静的步伐。
秦小凉是许云云的得力助手,深得许云云的信任与重用。对于安静来意不明且带有浓烈的敌意,她一定是先要挡着的。
安静站停。“要么你让开,否则无论你的上司怎么保你,我都会送你个箱子,收拾好你的办公桌走人。”
秦小凉让开了,原因倒不是安静威胁她,要让她丢了工作,而是安静身上无名的压迫感让她却步。
安静用力的推开许云云的办公室门。门反弹在墙壁上,小幅度的来回晃动着。
许云云被突如其来的动静惊到。再一看是安静,内心隐约有点不安和慌张。
秦小凉回过神来,疾步走到许云云办公室门口。
“不是有客户吗?怎么办公室里就一个人啊?”安静走进办公室,不客气的拉了把椅子就坐下了。
“我记错了。”秦小凉也跟着走进办公室,她觉得今天的安静好像是要来找许云云寻仇一样,怕她一个人会被安静欺负。
“找我有什么事吗?”许云云迅速的调整好自己的面部表情,把心里那一些胆怯都藏好了。
安静看了看秦小凉。“我和你们经理说话,你是不是还要记录?出去!”
许云云甚少见到这么霸道的安静。
秦小凉对于安静,一直是和许云云保持着一样的同仇敌忾。刚刚安静的威胁似乎暂时唬住了她,但她觉得许云云现在可以镇场,处于主场的优势,她似乎觉得腰板硬了,她要反击回去。
“我是许经理手下的人。”秦小凉扬起了头。
“所以你的意思是要告诉我,打狗还要看主人是吗?”安静拿出一副平日里许云云在她那边造次的模样来。
许云云比秦小凉看的通透,今天的安静没有那么好惹。“你先出去吧。”
许云云对秦小凉使了个眼色。
秦小凉虽然丧气,但也再没有多话,退出办公室,关上了门。
“今天是有什么特别的事情吗?还特地跑来我这里发威?”
“发威?这也算发威吗?你想利用泰安来陷害我作为交换条件,老周不肯就范,你就把他弄进牢里去了,这算什么?”
安静实在揣摩不到许云云的部署,干脆单把这事摊到台面上,或者一把炸了。
许云云就是要老周告诉安静,她已经撒下天罗地网,只等着安静了。她要看着安静像只没头苍蝇一样,担惊受怕的等着网掉落下来,但却毫无解数。
许云云觉得安静现在满世界想办法要躲过这个劫数,但没有想到安静会直接杀来。
冷静!许云云对自己喊话,她再三的肯定,她的计划是天衣无缝的。
现在的泰安已接近空壳。董事局趁着没有崩盘,竟可能的再多保住一些家产,所以这个消息被封的很牢。许云云就是要把握住这个机会给安静来一个措手不及。
泰安倒了,只是早晚的事情。只要安静签了字,那许云云就可以利用安静的过失造成了公司的损失,而大做文章。在签合同前,安静是否知道泰安已出状况就不由得安静来辩解了。
甚至她还可以编排另一种说法,安静明知道泰安的状况下,还签订购合同,只为个人的业绩而牺牲公司的利益。
就算不能一次的性绊倒安静,最起码也是一宗罪。而之前给老周看的那份假合同只是个烟雾弹,目的就是要让安静看不到事情的根本,在万千的可能性中迷失。
“你有证据吗?说不定这是老周想你面前表个功,然后垂死挣扎的时候,想让你拉他一把,脏水都泼我这里来了,也是该铐进去了。”许云云摆着昂首挺立的功架。
“我来并不想和你争论你做了什么。”
“哼……”许云云冷笑。她要的只是安静签了那份合同。
“你别以为我不知道你想要干什么。一旦你把我算计成功了,你也不要急忙的庆祝,因为你把自己也搭进去了。”
安静说话掷地有声仿佛不容别人质疑,但只有她知道每句话拆开看,都是模棱两可。
许云云有几分萎畏缩,她思考着哪步出了错,让安静有机可乘来拨乱她的如意算盘。“我听不懂你在说什么。”
“我不管你听不听的懂,你要是敢动这一步,尽管试试!”
安静的眼神锐利,坚定,不挪不移的瞧着许云云。
“拿证据来说话!别捕风捉影的,泰安合同有问题,你别签就是了,跑来诬陷我算什么?”许云云也不甘示弱。
许云云一时焦躁快语让安静抓住了痛脚。
这次换安静冷笑。“老周进去前什么都和我说了。他根本没有指望我捞他出来,我从进你办公室到现在,根本没有提过你是在泰安的合同上动的手脚。你耍手段抢我客户,还跑来我面来耀武扬威,你这样的做法我敬你至少还敢作敢当,今天这算什么,收起钳子躲到贝壳里去了吗?”
许云云几次三番伺机要展示她的雄鹰般的翅膀,都被安静的气势拍打掉。她还被安静嘲笑只能做寄居蟹。
“如果我今天主动提出不签合同,公司一定会追究我为什么不签。表面来看泰安现在一点问题都没有,所以我没有不签的理由。”
许云云面色稍有变动但马上恢复,一副冷眼看安静表演的样子。
安静也不管她承不承认,继续说。
“你做事通常有两手准备。老周拒绝了你的条件,肯定不会导致你的计划胎死腹中。老周会告诉我,你对他提出的条件,也在你的算计中吧?而之后我会异常的小心谨慎对待合同的内容,你要再做手脚根本不会成功,而且再没有人能轻而易举的在我眼皮底下换走合同。所以当那天你给老周看的假合同今天一定不会出现。”
安静调整了坐姿,背挺的更直。
“你给我挖的坑,必定不是用一份假合同就能搞定的,那样的做法太白痴太明显。至于你真正的目的,我们就心照不宣了。”
许云云摇头,不反击不过还是装作在听安静一怕胡言的样子。
安静准备最后发球,跳起扣杀。
“给你个忠告,认清形势。你和泰安的勾当最终是不利于公司的。出了什么事情,收拾你的人可还轮不到我。别一心想着把我斗垮,别的都不管不顾了,赔了夫人又折兵。”
安静的这句话说的十分巧妙。一把捏住了许云云的软肋。
许云云眼睁睁的看着安静路过了她的天罗地网。
但她却掉进了安静的陷阱,她判断不出安静说的话可信度有几成。但安静挥发出如磐石般念力让她颤抖。
安静站了起来。“以后要陷害我,计划的再周详一些,如果这次不是牵涉到我会惹上一些不必要的麻烦,我一定连本带利的让你在高层面前,姹紫嫣红一番。”
安静打开办公室的门往外走。看见秦小凉就站在办公室门外,安静指着她说“秦小凉走了,不知道是不是你也会手忙脚乱一阵子。”
“你敢!”许云云从椅子上一跃而起。她怎么可能容许她侵略者的身份被安静掠夺的去。
“拭目以待咯。”安静要变被动为主动。
安静刚回到办公室坐下。
办公桌上的电话响。
电话是代表泰安来签合同的业务经理打来的,他以公司对合同有新的想法取消今天的签约。
安静放下电话,刚庆幸了自己又过了一关,突然心中的疑虑陡升。
泰安和安静合作也有几年了。泰安的业务经理是一个张姓的中年男人,除了工作几乎不参与任何业务上的应酬。安静觉得他是业务界的一汪清流。或者更是一朵奇葩,当然这“奇葩”二次肯定是褒义的,在没有任何推杯换盏,人情来往中,这位张经理还能稳坐泰安业务经理的位子那么多年,实属厉害。
安静和张经理根本称不上熟稔,业务上有来往的,逢年过节出于礼节性也会有送礼吃饭互动,再不济也会群发个复制消息,但到了张经理这里统统没有。
每次到了泰安要签新前如没有大变动,张经理甚至都不面谈,只用邮件和安静沟通好,没有任何异议了,在签合同前一天张经理会亲自和安静打电话,约定隔日签合同的确切时间。
所以这样一个不熟悉的客户,起先安静也不奇怪他会和许云云联手搞什么鬼。
但刚刚的那个电话,让安静觉得事情不对劲。
昨天张经理并没有亲自来电话和她确定签约时间,再来他从来不会打她办公室电话。而对方自报家门的时候,称自己为泰安的张经理,但电话里的声音不是张经理。
安静回想起刚才和许云云的对话,当安静说到“泰安表面看上去一点问题都没有”的时候,许云云的表情略微简单的抽搐了一下。
安静觉得是该好好从长计议了。
………………………………
第七十五章 追根溯源
夜色垂暮,许云云站在阳台。她反复的咀嚼着白天在公司安静说的那些话。
许云云把安静的话几乎都嚼碎了,恍然意识到安静说的那些话完全是欲盖弥彰,完全掩饰掉了她根本不知道其中的陷阱,许云云知道自己中了安静的圈套。
她当然知道安静是个难缠的角色。她也做好了安静会对抗她的准备。
但是看安静的架势,恐怕不是抵抗那么简单了。想到一直不与她正面交锋的安静终于要和她对垒了,她尽然还免不了有些兴奋。
许云云只允许自己亢奋一会儿,她要求自己时刻保持冷静,大战前必定不能轻敌。她一定要抢先拿到赛点。
她转过身走进客厅。俯身凑近茶几,茶几上摆着几瓶蜡烛。抽出火柴划出火苗,点燃蜡烛。烛光刚亮起,烛火还在轻摇摆动。
许云云点的是祖玛龙的英国梨与小苍兰。这瓶蜡烛还没有点过几次,香味还停留在前调的香瓜和梨。
不过一会儿,谈谈的果香充萦着许云云的周围。
她逐渐感觉踏实了,揉成一团乱的思绪一条条的舒展开来。
许云云觉得安静倒是给她一个提醒,什么事情都别和公司对着干,只有把公司利益放在第一位,她才能发光发热。
她拿起一边的手机,打了个电话。
许云云:喂,你手上的那些东西可以开始发了。
对方:终于等到你的电话。
许云云:别一次发完,分一个星期发,篇幅大一些,标题醒目些。
对方:哪还用你说,我跟了那么久当然得轰动些了。
……
老周今天重获自由。
进去前,老周把家里大门的密码告诉给了安静。
安静一早来老周家打扫,但看到乱糟糟的样子,还是决定叫个钟点工过来收拾打扫一下。
过了不多久,林博和王锚也来了,带了些吃的喝的,看来是给老周洗尘用的。
林博的面色些憔悴。安静也不主动过问。
他们对井闻远的事情商量的如何,只得等着他们愿意说的时候再来讨论这事。
“我看打扫的差不多了吧。”王锚想趁老周没回来前,先合计一下现在的情况。
一旁干活的钟点工急了,老周家最多也就是乱,活也不多不累。她想做的慢点,拖上几个小时,那钱可比摊上个脏乱差的家里好赚的轻松多了。
“先生,我才来了一个小时都不到,你这里那么脏,没有四个小时可不行的。”
“四个小时?你是搞卫生,还是搞装修啊?给你一百,剩下的当给你小费了,走吧,我们这里打扫好了!”林博从钱包里拿出张一百大钞,一反常态,没有好气的说。
“一百?先生你开什么玩笑啊,你打发叫花子啊!还小费?呦呦呦,住那么好的房子,好家伙都是压榨别人的劳动力省下来的吗?”钟点工把手里的抹布往地上一扔。
安静拍了拍林博“她要一百二一个小时。”
“什么,怎么那么贵?”林博想难怪被这个钟点工鄙视了。
“我是涉外钟点工,你知道吗?我可是会讲英语的!平时你们这样的小区我是不来的,我只做老外人家的,今天正好空档。”
钟点工看了一眼墙上的钟。“好了,刚刚一个小时过掉,现在是第二个小时了,两百四十块了。”
林博极度怀疑这房子的风水出了问题,这次碰到钟点工简直是低配般的余小曼啊。“好,现在刚到第二个小时,去收拾卫生间吧,你不是说这里脏的要收拾四个小时吗?我就觉得卫生间脏,剩下的三个小时你就都打扫卫生间吧。”
林博一直是以和为贵的形象,如果换了是平日,一定出钱让钟点工收钱走人就是,不会像今天一样上纲上线。
“啊呦,我说这位先生,一个大男人这点钱花不起吗?怎么那么小肚鸡肠啊?你们家卫生间脏的要收拾三小时才能做的干净,恐怕你们全家人都要食物中毒上医院洗胃去了吧。”
钟点工边说边脱下塑胶手套。“还是要跟人家外国老板学学,多说说YES,大拇指一比,就是GOOD,活一干完就掏钱说BYE BYE这叫礼貌,你们懂不懂。要宽容待人!”
钟点工浓郁的乡土口音自我感觉特别好的说着英文单词。
钟点工贪婪的嘴脸,和无知到没有边疆,让林博的爆冲一触即发。
“给你两百,你走吧。”王锚不想再和这么无谓的人多作纠缠。
钟点工想这家活是干不下去了,多拿八十也好。她立马拿过王锚手上的钱,还对着亮处分别看了看两张百元大钞,好像还信不过王锚的样子,怕是假钞。
“还大城市的人呢,穿的那么体面,花钱和娘们一样。”那钟点工嘴里还不忘记恶心人。
“你嘴巴……”
林博的话被安静抢走。
“这位阿姨,你常给外国人做家政,看来也是见市面的人。你应该知道现在网络那么发达,我这个房子角角落落都装了摄像头的,回头我把你的言行举止往网上那么一放,你大概是要红了。”
钟点工把两百块往裤兜里一塞,一抹鼻子走了。
“我们是不是要弄个火盆,等会老周回来跨一下,去去晦气啊?”安静为了缓和气氛,故意打岔。
“那是不是还要买柚子叶给老周洗澡用啊。”王锚接道。
林博还是乌云密布。
王锚把林博和安静招呼到了饭厅在餐桌边坐下。“我把事情都和林博说了。他现在状态不是特别好。”
安静看这眼前的样子也知道林博的状态,只是王锚对林博说了多少,怎么说的,总得提早和她私下通个气吧。
“这事要谢谢你,不是你把事情告诉王锚,我们还想着和他今后要共同繁荣。”林博的手用力的搓了几下脸。
“那之后呢,你们商量好怎么办了吗?我的提议,王锚告诉你了吗?”
“嗯,王锚说了。按照这些种种,我足以相信井闻远对我们不会善罢甘休的。”
“你们有什么仇什么怨啊?你们不是好兄弟嘛,老同学吗?”安静隐约感觉内有隐情。
“我和他之间的问题应该在孙笑笑。”林博长叹。
“孙笑笑?他的前任?你不会是真的动过孙笑笑脑筋吧?”安静脑洞开了。
“当然不是!”林博急忙撇清。
“如果林博动了孙笑笑的脑筋,井闻远早就用更极端的方式对付林博了。”
王锚说完走去厨房,找了个热水壶烧了些开水,又找了几个杯子洗干净。
“那到底是为什么呀,说话别走流程好不好,说一半把人家胃口吊起来,然后别人众星捧月般的跟着问,后面呢?”安静难的那么好奇。
“和孙笑笑结婚的人,是我高中同学。”
“你当中牵的线?你帮忙高中同学挖了大学同学的墙脚?”安静体内的八卦潜能不合时宜的被激发出来。
林博无奈。“Ann啊,这就是你的不对了,我才开了口头,你都按了多少莫须有的罪名给我了。”
林博苦笑。
“不好意思,女人嘛,你懂的,就是三八了点。你继续我不插嘴了。”
王锚从他和林博买来几袋东西里,找出一罐红茶和一罐绿茶。
他给安静的杯子里泡了红茶茶袋,他和林博的泡了绿茶。“给你,红茶,芒果味的。”
安静自然的接了过去。
林博看看。“我的高中同学魏言龄,当初有个项目关照我们,他去了当地和我们谈合作,一来二去的,就和井闻远还有孙笑笑认识了。”
林博吹了吹浮在杯口的茶叶。“后来过了一年多,井闻远的父亲又背上赌债,数目不小。我当时也没有多余的钱帮他,而且当时的公司运作上出了些问题,所以我们就清盘关掉了公司,井闻远变现后就有钱替他父亲还赌债。这些应该你们也知道。”
“难道还有我不知道的吗?”王锚听林博的意思,似乎还有一些连他都不知道的事情。
“嗯,我这两天都在思考我和井闻远之间的事,我觉得能让井闻远对我产生不满的,只有这件事情了。”林博意味深长的看了看头上的灯。
安静想开口对林博说:别卖关子了,一次性说完行不行。刚想说,又收了回来,毕竟表现的太八卦有损她专业的形象。
“孙笑笑决定和井闻远分手,是因为觉得没有安全感。孙笑笑的父亲体弱多病,药罐子一个。全靠母亲照顾。她认为井闻远的父亲,早晚会让他们朝不保夕。所以还是选择了分手。但我总认为还有别的原因,不过我也没有多问。”
“这我知道啊!你能不能快说点我不知道的。”连王锚也觉得林博的开场白未免长了点。
“在结束公司后,我们回了上海。孙笑笑提出分手,井闻远极力挽回,甚至发誓以后再也不管他的父亲了。但孙笑笑提出了个要求……”林博又再一次停顿住了。
………………………………
第七十六章 刨根问底
安静终于忍不住了。“你当在说鬼故事啊,制造恐怖气氛,说一说,停一停是吧!”
“我也是想把事情说的详细点,好了,我一次说完就是了。”
林博又吹了吹茶叶,喝了几口水。
“孙笑笑要井闻远买套房子,说有了房子才有安全感。那时候井闻远才刚替他父亲还了债,除了日常开销,根本没有多余的钱了。后来他为了满足孙笑笑的要求,来问我借钱付房子的首付。当时我和王锚已经在谈合伙开新公司的事了。所以没有答应他,之后的结局就是他们分手。”
“井闻远该不会是把这笔账算你头上了吧。也不对啊,不是说孙笑笑是找了有钱人,才甩了他的吗?”安静问。
林博摇了摇头。“不单是这一件事情。隔年我们三个人的公司刚成立有段时间了。魏言龄结婚,要发了请帖给我,但那段时间我出差收不到请帖。他结婚当天,我按照他发给我的婚宴地址就去了,到了哪里我也是吃了一惊,新娘是孙笑笑。但阴差阳错的这张请帖还是寄到了公司,让井闻远看到了。”
林博给自己的杯子添了点水。
王锚也在回忆当时的情形。“这件事情,我记得。但你和井闻远不是说开了吗,你并不知情,他也再没有说过什么了。”
“现在看来,也只是表面说开了而已。孙笑笑和他分手后,他就一直对我们说,孙笑笑嫌弃他买不起房子,又靠了个好码头,才狠心甩了他的。也巧了,魏言龄确实家境丰厚,优渥。所以我们也都信了,但是前几个月,我们同学聚会,我和魏言龄谈到这事,原来他和孙笑笑是闪婚,他们是结婚前两个月才在一起的,再那之前他们根本没有来往。”
“我虽然听明白了,只是觉得有点乱,我来理一下。孙笑笑觉得跟着井闻远没有前途提出分手,但是井闻远纠缠不同意,所以孙笑笑开了一个他做不到了条件给他。井闻远找你借钱,未果,最后房子没有买成,他们分手。井闻远选择把分手原因分摊到你身上一部分,这是其一。”
安静朝着井闻远仇恨的中心迈进。
王锚接着说。“其二,井闻远这样的人是不会承认他自身的不足的,所以他假想了个原因,把错归结为是孙笑笑的薄情。而魏言龄的喜帖,他之所以能那么快就平安无事,无非就是在圆他自己的假想,因为只有在我们面前假装风平浪静,才能说明他一早说孙笑笑跟着有钱人跑了,抛弃他是个真实情况。维持住他悲情的一面。”
“但其实,井闻远内心认定了。你,林博!”安静指了指林博。
“孙笑笑和魏言龄结婚,必定和你有关系。你还不肯借他钱买房子,先拆散他们,又牵线孙笑笑和魏言龄。嗯!在他心里,你肯定是十恶不赦的!”
“你们这一搭一唱,干脆直接枪毙我算了!”林博觉得自己冤枉。
王锚拍了怕林博的背。“就算你真的干了这些事情,也不至于枪毙。”
“那你呢?王锚?你又做了什么?井闻远弄的可是你们两个,不但是林博一个人?”
安静边问,边拿出手机划。
“我应该是被连累的无辜群众吧。”王锚替安静的杯子里加水。
“你是踩到井闻远的死穴上了。”林博像是在提醒王锚。
王锚并没有意识到,看着林博一副:我不知道在说什么的表情。“什么死穴?”
“虽说他和孙笑笑的分手,肯定不是因为我没有借他钱买房导致的,但我多少有些说不过去。所以我们一开始在谈合伙开公司的时候,本没有打算加井闻远,后来因为有些私心我提议,才变成三个人,而最初王锚一直担心不能平均分配收入,所以犹豫过那么一段时间。”
林博这几天除了总结了一下他和井闻远之间的嫌隙,顺便归纳了井闻远和王锚之间的问题。
“那也很正常,井闻远没有本钱,就直接导致付出和收入不可能成正比。投入和风险你们承担,收入他来分享,是人都会犹豫吧。”安静低着头看手机,但耳朵和心思全在他们的话题里。
“嗯,最终我们商量出井闻远技术入股,收入我和王锚各占四成,他占两成。”
王锚听着林博说,还是没有觉得自己有什么问题。
“但要知道,我们当初就说过,等公司上了正轨之后,收入这一块会再做调整的。”
王锚在没有知晓这件事情的始末前,确实懊悔过如果早一些把收入分配改一下,也许井闻远不会走这一步。但这件事情远不是当初他知道的那样,分配根本不能成为井闻远这样卑鄙的借口。
“分配是其中一小部分的原因,后来我们合作的这几年,公司做的越来越好,但在投资项目上,你们常有分歧。争论也是不能避免的,你们两个都是唯有自己才是真理的人,火星碰触地球,每次都是他妥协,败下阵,是为什么?你不想想吗?”林博开始说到最关键的地方了。
王锚想了想。“我靠!这也是理由吗?我一直都知道他觉得人微言轻,所以我从来没有用任何别的东西来压他,我觉得我和他纯粹的就是在讨论工作,意见有分歧不是很正常的事情吗?我和你还有争执呢?那又怎么了呢?”
“不止,井闻远常常踩过界,打擦边球,你很反对。因为你不喜欢这一套,所以当初清至那个项目,你一口就回绝了,当然清至是个危险的项目,但井闻远一直觉得他可以把握里面的规律,狠捞一笔。”
“我还有什么地方得罪他了,你一次性说个干净。”王锚把杯子推到一半,火气好像冒了出来。
“井闻远自卑,但又狂傲,被你这样一直压着,愤怒早就孵化的破壳而出了。”林博总结。
“破壳而出,我看他是一飞冲天了吧。好像全世界都欠了他的一样。”
王锚气愤的站了起来。
安静看看他们两个。“你们是想吃炒菜,还是吃潮汕牛肉火锅,这个火锅有外卖送。”
安静原来一直拿着手机在看外卖,她把话题扯的十万八千里远。“都快中午了,老周差不多快回来了,估计在里面也吃不好,我也饿了,我们不如先叫个外卖吧。”
王锚本来十分有气焰的站着,但被安静这样一说,气焰收了一半回去,又坐了下来。“吃炒菜吧,火气大不想不吃火锅。”
安静继续低头划手机,叫外卖。
“所以我想了几天,都想不到井闻远接着会对我们做什么,我觉得只是误会的事情,他却已经把仇恨埋的根深蒂固了,也许安静说的对,有机会我们就远离他为好。”
林博还是放不是怨气,和愤怒,但理智告诉他先躲开井闻远才是上策。
王锚不发表意见。
安静点点头。“林博,你说什么想吃的吗?”
安静看着手机上菜单,问林博的意见。
“我没有什么忌口的,别辣的丧心病狂就行。”林博看自己杯子的水喝完了,拿着杯子示意王锚给他倒点水。
王锚拿起热水壶,先给安静添了点水,再给他倒。
“好了,点完了,估计等半个小时就能吃了。”安静放下手机。
“你不问问王锚要点什么吗?”
“他?吃来吃去不就那几样,不问都知道。”安静可能是真的饿了,大脑的运作出现混乱。话随口而出,发现说错了已经晚了。安静尴尬,但又故作镇定的喝水。
林博的眼睛来回扫荡着安静和王锚,又拼上一些细节。“你们不会是有一腿吧。”
安静被水呛到,一直在咳嗽。
王锚忙递餐巾纸给安静。“有一腿你妹!”
“我是独生子女,没有妹妹。”林博打趣。
安静不知道是用力咳嗽,还是被林博的话戳穿了,红色晕染着整个脸。
林博不放过他们。“我这样回想起来,我说的也不是没有根据的。你们两个一认识,那关系好像世仇一样。后来我们和井闻远打架,你居然通知的是Ann。”
“你推理上瘾了是吧”王锚想要阻止林博再说下去。
林博不理会,继续说。“这两次的事情,都是你们先通了气,王锚才来和我谈的。”
“是你像个老年人一样,要回家睡觉,我们两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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