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缱绻权情-第154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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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茶端到吴骏珂的面前,还飘着缕缕的烟,和着茶香一起扩散开来。

    安静把茶放在一旁凉着,张大了眼睛目不转睛的看着吴骏珂。

    吴骏珂被看的有些不自在。“干什么用这样的眼神看着我?”

    安静古灵精怪的吐了吐舌头。“你可是亿森的一哥啊,千年的铁皮脸,大灾大难面前也应该临危不惧,不动声色的呀,怎么现在这暴脾气发的像个大孩子似的?”

    “你说话太轻飘飘了,那是因为你没尝过这个滋味!被丈夫背叛,失去骨肉,这不是能原谅的事情!”

    吴骏珂希望安静换位思考。

    安静如他所愿真的就将心比心了。“嗯!你说的有道理,虽然我爸因为车祸过世的,我妈……但我也尝过至亲离世的感觉。至于,丈夫背叛么……”

    安静直勾勾的看着吴骏珂。

    “我没背叛你!”吴骏珂的口气坚定,但眼神游离,马上闪躲开来。

    “隐瞒和欺骗也是一种背叛!”安静有理有据。

    “这不是一回事,我们不谈这个!”吴骏珂理亏,自然不能再谈下去。

    “好啊,不谈这个。那谈王韵吧!”安静找到了机会。

    吴骏珂端起了茶杯,喝了一口,茶还没凉到可以喝的温度,这一口把吴骏珂烫的半死。他没好气的说:“不谈,都不谈!”

    安静牵动一边的嘴角笑了笑。“要么谈谈严子惠,要么谈王韵,选吧。”

    “有你这样强人所难的吗?你这是不讲道理!”吴骏珂用舌头舔了舔被烫到的口腔内侧,确认是否被烫出泡来。

    安静一手插腰,一手放在中岛台面上敲击着。“我发现你吴骏珂就吃不讲道理这一套!严子惠和你讲过道理吗?还不是把你拴的死死的?你是没和她在一起,可哪件事情不是为她着想,就连开除许云云都是为她设后路,保她的周全!”

    吴骏珂扎扎实实的被安静惊动了!居然他的做法都被她猜透了,吴骏珂知道他不能再和安静在严子惠的事情上纠缠过多了。

    低下头,吴骏珂摸了摸鼻子。“我妈到底是不是受我爸的哄骗,才一时心软的?”

    安静暗暗嘲笑吴骏珂,还不是乖乖的主动绕回到王韵的事情上来了?

    “你说我会心软原谅严子惠吗?”

    吴骏珂要崩溃了,他已经投降,规避三尺了,怎么还是躲不开安静的不依不饶了。

    “你不是说谈王韵吗?”

    “看吧,还是护着那神经病吧!”在安静的心里,她对严子惠就是用神经病来定位的。

    吴骏珂举起双手。“你枪毙我吧!”

    安静笑着把吴骏珂的手压了下来。“犯法的事情我可不做的。再说了,你爸妈对我那么好,我怎么可能枪毙你啊!”

    吴骏珂不知道他应该是开心,还是难过,居然安静是看在他父母的面子上才对他手下留情的。

    “你和王韵互换身份,你会怎么做?”安静不再刁难吴骏珂,既然按照她的意思,说着王韵的事情,她就暂且把严子惠放在一边。

    “我不会做这样的换位思考,我和她的身份不可能互换。”吴骏珂拒绝配合安静这样迂回的战术。

    安静沉了沉气,无奈的鼓了鼓腮帮子。吴骏珂觉得安静故意装出可爱的模样,迷惑他,好让他妥协。

    “你也一把年纪了,别做这样的表情,好好说话不行吗?”

    安静皱起眉头,不明缘由的对着吴骏珂眨巴着眼睛。“我什么年纪了,我什么表情了?不想看,你转过身去好了!”

    看见安静又露出凶相,吴骏珂放心了。“说正事!”

    “是谁先不说正事了?和精神病在一起久了,你果然也不正常了!”

    茶水变温了,安静喝了几口,润了润嗓子。“不和你这种没人情味的人说什么换位思考了。从实际出发,现在你是亿森最大的股东,王韵有什么?能动摇到你吗?”

    “不是股份的问题,也不是她来不来和我抢亿森的事情!”吴骏珂觉得乔芳音不可思议,安静也是疯了,居然一个要接受王韵,一个跟着跑来劝他。

    安静开始收拾面前的饭盒,盖着盖子。

    “我还没吃完呢!”吴骏珂的晚餐没吃饱,被气的半死,好不容易能吃上口热乎的,安静说翻脸就要走人。

    “吃什么吃,你油盐不进的,没什么好谈的!”安静继续收拾。

    “你还能不能讲点道理了?我这不是在和你谈王韵嘛,你还不满意?”

    吴骏珂没回自己家而是留宿在这里,就是等着安静来做说客。虽然他根本没有打算让她说服,可借机会交流交流也是不错的。

    “谈个屁啊!你这是好好谈事情的态度吗?”

    “我是啊!我不是在阐述我的观点,想法给你听吗?要是你觉得你有道理,你也可以说服我啊!”吴骏珂本着一种,讲道理的精神要领在挽留安静。

    “你心里打定的主意任何人都改变不了!”安静加快收拾的动作。

    “有道理的话,我自然会听啊。”

    安静把盖好盖子的保鲜盒放回草包里,安静放进去一个,吴骏珂往外拿一起。

    “你神经病啊!”安静干脆不收拾了,气的把东西推到一边。

    “你看你,现在怎么脾气见长啊?有话好好说嘛,那这些吃的撒气干什么?”

    吴骏珂把饭盒一个个规整,码放好。

    “我就问你最后一次,王韵这事情你是不是不会改变态度了?”

    安静实在不想和吴骏珂说下去了,可想到乔芳音对她说的话,又不忍心让乔芳音失望。

    是!这个字就在吴骏珂的齿边跃跃欲试,可看着安静的脸,吴骏珂犹豫再三,说不出口。

    “我想不出答应的理由。”他换了个说法。

    “吴骏珂,你心里恨的到底是谁?是当年企图破坏父母婚姻最终未遂的那个女人,还是那女人和你父亲的女儿,王韵?又或者,你一直在自责,你没保护好你妈和你那未曾出世的妹妹?因为当年那封信,是你亲手递给了你妈,然后一切就开始了……”

    吴骏珂不敢置信的看着安静。

    “所以你不接受王韵。因为你对每个靠近你妈的人,都会做出一番评估,只要这个人会对你妈造成伤害,你就不能接受,是不是?”

    安静双手撑着桌面,伸长了脖子逼问吴骏珂。

    吴骏珂看着安静,嘴巴微微张开,但他没有回答。

    安静绕过桌子走到吴骏珂身边。“其实一直以来你并没有完全原谅你爸爸,只是因为你妈再次接纳了他,所以你才把心里的不满压抑住了,是吗?”

    吴骏珂有些呆滞,呆滞中带着无所适从。

    “因为你对你爸有记恨,所以严子惠的事情,又加重了你对你爸的不满。你觉得严子惠的事情,又是你爸的错,而你又没有保护好第二个你该保护的女人。”

    “现在谈的是王韵,不要和我谈严子惠!”吴骏珂怒火中烧,对着安静雷霆大作。

    安静十分冷静。“你爸是错了,可他也付出了代价。你妈原谅了你爸,是真心的原谅。你妈接受王韵,不是因为她伟大的母性,也不是因为她是一朵白莲花,是因为她爱你爸!她希望你爸,晚年能正大光明的认回王韵,就是这样而已!”

    “爱?那是委曲求全!当年要不是看我还小,要给我一个完整的家庭,我妈不会选择原谅,选择隐忍!”

    吴骏珂内心的自责又出现了。

    “也许一开始是这样的,但那么多年过去了,你爸是怎么对你妈的,是捧在手心里小心翼翼的疼爱着的!难道这样的疼爱里,除了爱,没有愧疚吗?他们经历过了患难,劫数,所以他们更爱对方,那不是坏事。你妈的人生,没有变的更糟,相反铅华过尽,她看到的风景更不同了。”

    安静的手搭在吴骏珂的手臂上。“骏珂,别用你的角度去看万事万物。也许你觉得这个人在受苦,可事实上他却乐在其中。你是人,不是神,不需要解救天下苍生。把肩膀上的责任放下来一点好不好?”

    吴骏珂苦笑。“你觉得我妈让我爸认回王韵,她会开心吗?”

    “她爱的人开心,她也会开心。”

    “可王韵……”

    安静心领神会。“其实你也知道,王韵从头到尾折腾出那么多事情来,无非就是想认你爸爸。要不然你也不会一概不究的。”

    “别再怨恨你爸爸了,他的自责已经是他的徒刑了,他带着无形的脚铐镣铐那么多年,如今他老了,你释怀吧!”

    安静的说道对吴骏珂意味着另一种的安慰。

    “你什么都没做错,你能不能把你身上的枷锁解开?”

    吴骏珂双手揉了揉脸。“因为爱,我妈原谅我爸,为什么你当初你不可以原谅我?你既然知道我没错,为什么不给我一次机会?”

    吴骏珂看着桌面的眼睛变成了泪目。

    “命运安排,有缘无份。”安静只能勉强的给出这八个字。

    “不,是因为你不够爱我。”

    安静点点头。“我不想和你讨论我们过去的事情,就如同你不想和我谈严子惠一样。”

    不知从什么时候开始,严子惠成了安静的挡箭牌,只要她不想继续的话题,把严子惠往面前一放,吴骏珂自然就收口了,万试万灵。

    吴骏珂把安静送到了门口。“回去和我爸我妈说,我同意了,但王韵和井闻远别再给我出任何花样了!”

    安静挽起吴骏珂的胳膊。“你自己去告诉他们不好吗?我是干女儿,你才是亲儿子。”

    吴骏珂看看安静的手。“你这样好吗?”

    安静不以为然。“心无邪念就能旁若无物,王锚一定会这样说的。”

    安静是旁若无物了,可吴骏珂不见得是心无邪念,安静这手一勾,他来不及抵抗就和安静回到了吴家。想和更多志同道合的人一起聊《缱绻权情》,微信关注“优读文学 ”,聊人生,寻知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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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百八十五章 研磨罪恶

    安静把苏裴的笔记放回到桌子上,笔记里那些专业性的东西她不能全然看明白。

    詹立鲲整个人都是雾蒙蒙,黑漆漆的。他头发扁塌,油腻的贴在头皮上,他摘下眼镜,用手指揉搓挤压着睛明穴。

    “苏裴出事后,警察在大楼的监控里见到严子惠出入过,去找她问过话,她只说事发当晚她去找过苏裴,短暂停留后就走了,可事实并非这样。”

    “你来了那么久,没给你倒茶,不好意思啊。”

    自从安静和詹立鲲见过面,把她对严子惠的怀疑详述了一遍后,詹立鲲也觉严子惠不对劲。他想到是苏裴在他之后接手严子惠的医治,所以去苏裴身前的诊所,在她的办公室,还有家里找出了不少手迹来看。

    这不看没关系,越看越觉得事情蹊跷,他开始留意一些蛛丝马迹,外加严子惠之后还来过几次,在治疗引导过程中,詹立鲲特意加入一些敏感性问题,来测试严子惠的反应。

    詹立鲲几乎确认,苏裴的死和严子惠又逃不开的关系。最近他常常魂不守舍,也不在接诊,把自己关在家里。他身在一个迷宫里走不出来,杀害苏裴的凶手已经落网,而凶手也交代了犯案过程,这样看来似乎和严子惠扯不上关系,但为什么一切会那么巧合?

    詹立鲲约来了安静,按照他一贯的职业礼数,当然一来就该给安静倒茶,可他们见面已经超过一个小时,他才忽然想起来。

    安静明白也感同身受,詹立鲲处在非常时期。“没关系,我也不渴。说回苏医生的事情吧。”

    詹立鲲还是起身走出办公室,去茶水间给安静拿了瓶矿泉水。

    詹立鲲坐下后,五官耷拉的更低了。“我的导师是苏裴的父亲。导师的影响,外加我们常年都在一起接触,所以我们很多习惯都一样。”

    詹立鲲打开办公桌抽屉,拿出一摞笔记本。“你看,这是我们私人用的笔记本,和那些需要存档的病例不同,我们会按照自己的顺序来摆放这些笔记本。”

    他把笔记本放到安静面前。

    安静翻了翻,这些笔记本从上到下,既不是按照日期,也不是按照书写了多少页纸。“你们自己的顺序?”

    “对,我的导师习惯按照病人病情的好转程度来排放,因为越是严重的,来看诊的次数就会越密集,所以就会放在最面上。而且每一本笔记只针对一个病人。”

    安静似乎没有明白这样的排序方式。

    詹立鲲耐心的说:“可能我说的不清楚,你没听懂。”

    “我是吴董安排给严子惠的医生,因为我诊所里刚好有个资深的医生走了,苏裴那段时间刚巧回国,所以本想在我诊所先帮忙一段时间。”

    詹立鲲要解释清楚这件事,必须又引出另一件事情。

    詹立鲲的心突然抽搐了起来,如果不是让苏裴来帮忙,也就不会遇见严子惠。

    “詹医生,你没事吧?”安静见詹立鲲的脸再度漆黑一片。

    詹立鲲摇摇手。“没事。”

    他缓了缓。“后来在我和苏裴的合力下,确诊了严子惠患有多重人格。我们当时觉得棘手,但又兴奋,因为多重人格一直是一个很有争议的领域。我们一开始想共同把对严子惠的治疗过程当作一个课题来做的,不过后来考虑到严子惠多疑的特征,所以苏裴没再来诊所,而是先去了培训学校教课。”

    “事情也是巧了,严子惠在培训学校外遇见了苏裴。因为不能让严子惠知道,当时是我和苏裴联手设计特殊情境试探她的病,所以苏裴假装说自己在筹备自己的诊所。”

    安静心里疑惑,为什么会有那么多的巧合?

    詹立鲲还在继续说:“严子惠对苏裴表达出,不太想再我这里继续治疗了,想让苏裴继续替她做疏导。在我们和吴董的再三的权衡下,答应了严子惠的要求。起初苏裴的病人只有严子惠一人,但为了不让她起疑心,苏裴的诊所开始对外看诊。”

    “不好意思,詹医生,我有个疑问,似乎你们很不想让严子惠知道苏裴和你真正的关系是吗?”

    “是!因为她知道我是吴董安排给她的医生,所以她一直在我面前表现的很正常,积极,假装很阳光。她认为,她的表现我都会和吴董说,无非是想借我的嘴巴告诉吴董,她在往好的一面走。”

    安静打起十二分的精神,不错过任何一个细节。

    “而我一直对她的评价和她的期望,相差甚远。所以她遇到苏裴后……”

    詹立鲲想了想。“我猜她原本的想法,是想换一个医生。所以一开始,我们不能让她知道,她即使换了个医生,也还是和吴董有关系的。”

    詹立鲲说的越多,安静的疑问反倒更快速的累积起来。

    “是不是我表述的很混乱,你听不明白?”

    安静尴尬的笑了笑。“是我理解能力的问题。”

    安静不习惯去打击别人。

    詹立鲲深呼吸。“我换个方式来说吧。”

    “自从你上次来过我的诊所,把王先生的事情告诉了我,还有你对严子惠的怀疑之后,我去了苏裴的诊所,因为租约没到期,所以一直还租着。我看了苏裴的笔记本,特意找出严子惠的那几本来看,我发现顺序完全不对。属于严子惠的那几本,摆放的位子完全不该是那样的。”

    詹立鲲拿出另一摞笔记本,他打开桌面上的电脑,转向安静。“你看,这是苏裴在出事前的工作的日程安排,虽然明显减少了接待病人的次数,但还是有病人预约看诊的。我找到了这几个病人的病例,但对照他们的病例,找出笔记本的位子都是有问题的。”

    詹立鲲用鼠标重点圈出指着这几个病人的病例,又数着对应他们笔记本上下摆放的顺序。“都在很下面。而严子惠无疑是最严重的一个,可属于她的笔记本被放在中间的位子了。”

    “你的意思,这些笔记本被人动过?”安静开始逐渐有些明白詹立鲲的意思了。

    “对。苏裴做事认真,这些笔记本的内容,是在她看诊时手写的,可她会在研究病例时把这些手写的内容,输入电脑,备份。她说,在输入的过程中,有利于她的思考。”

    詹立鲲点开一个文件夹,上面写着编号001。“严子惠一共有三本笔记本,可现在只有两本,最后一本,我找遍苏裴的办公室和家里,都没有。”

    点击鼠标两下。“我刚才给你看的,是苏裴手写的那前两本,而最后找不到的那一份,这里有备份,你看看。”

    安静凑近看着电脑屏幕,第一句映入眼帘的话就吓到了她。

    苏裴写道:严子惠母亲过世,陪她整理柳梦的遗物,发现遗书,她情绪过度晕倒。扶她回房休息,但无意中看到她的床下堆满心理方面的书籍,大多是关于多重人格的。我当下有了个不好的想法,究竟是我们诊断出她有多重人格,还是她需要我们这样的诊断……

    安静还在往下看着,她感觉到毛孔张开,汗毛颤抖着竖起。

    “这些笔记,我一字不落,看过很多遍。从里面我知道了苏裴自从严子惠母亲过世后一直在回避和她见面,我去美国参加一个短期课程,所以她没来得及和我说这个事情。但她把严子惠的病例发给了她的博导,在她的邮箱里,我看到了博导的回复,说从他从业多年的经验来看,严子惠并不是多重人格,但她有意塑造别的人格出来,称为演绎性人格分裂。”

    詹立鲲从抽屉里拿出包烟。“安小姐,介意我抽根烟吗?”

    安静和善的说:“不介意。”

    看的出詹立鲲是一个儒雅的人,在现在这样的心境下,在他的办公室里,他还过问了安静才抽烟。

    “得知这些后,我把事情串联了一遍。严子惠应该接触了苏裴没多久,就知道我和苏裴的关系了。她翻阅了那么多的书籍,虽然和我们这些专业的心理医生比还差的很远,可对人心,人性,还是有一些把控能力的。”

    詹立鲲深吸着烟。“她是个凄凉的人。说她的故事,听者伤心,闻者流泪也不为过,苏裴是个心理医生,可她也是个女人。她们一度从医患关系变成了朋友关系。从苏裴的笔记里看出,吴董决定和严子惠见面,正是苏裴向吴董提议的。而这样的提议背后,也正如苏裴之后写的那样,是严子惠暗示的。”

    “严子惠很聪明,她不揭穿苏裴为吴董办事,反而将计就计。”

    “她真的有那么可怕吗?”安静呆滞住,她也不是要问詹立鲲,这是一种叹息。

    “也许远远超出我们的想象。”

    詹立鲲按灭烟头,喝了口水。“笔记写到苏裴出事前的一天,直到那一天,她也没见严子惠。而第二天,严子惠去了诊所,苏裴就出事了。”

    “起先我没留意,后来我又仔仔细细的看过整个办公室,好多东西都有被摔过,移动过的痕迹。苏裴的办公室里的东西都是我和她亲手摆放的,而我们都属于一类人,一旦东西摆放好了,几乎都不会移动位置的。所以我认为,并不是像严子惠说的那样,她只是坐了一会儿就走了。”

    “可是……这不能证明……”安静认为苏裴和王锚的情况如出一辙,明知道和严子惠有关,可就是抓不到最实在的证据。

    “我听你说过警方的破案过程。就算严子惠和苏裴在办公室里打斗过,东西都移位了,那说不定是苏裴自己随手先摆放了一下,就离开办公室了。”

    “那为什么严子惠第三本笔记本不见了?”詹立鲲知道安静没有反驳,质疑他的意思,他们纯粹是一种推敲。

    “可是在监控里也看到了严子惠离开,而苏裴是在严子惠离开后才走的,是吗?”

    “嗯,这一直是我想不通的地方。所以我前几天又去了一次诊所,在我一再要求下,我去了大楼的保安室里调出监控再看。我们都把重点放在苏裴离开,离开之后就跟着她的行迹一路往外,可没有再回来看之后的事情。而我把苏裴离开后的监控看了几次,我看到了一个身形和严子惠很像的女人,在苏裴离开三小时后出现在监控里。”

    詹立鲲揉了揉脑门。“我也知道,这最多只能说明,她回来偷走了笔记本。但王先生的事情和苏裴的事情两者凑在一块……”

    “我明白你的意思。王锚还在深度昏迷,而苏裴也走了,现在究竟发生了什么事情,只有她一个人知道。两件事情有相同的地方,都和她有关,可她都能摆脱嫌疑。”

    安静突发奇想。“詹医生,你不是会催眠吗?难道不能引导她说出真相吗?”

    安静刚说完,又自嘲的笑了笑。“对不起,我不是专业人士,也许这话说的很可笑。”

    詹立鲲转了转干涉的眼睛。“有一些人是不能深度催眠的,严子惠就是其中之一。而且催眠说的话,不能当做证据。”

    “不作为证据,可是我们最起码能知道一些细节吧。”安静看着詹立鲲的反应,感觉自己的提议也不是天方夜谭。

    “詹医生,我们能不能试试?”安静好像看到一些希望,她激动的站了起来。

    詹立鲲又点起一根烟。“我上一次给严子惠看诊的时候,操之过急了,她应该已经对我有所察觉了。后来她再也没来过了。”

    “催眠要在病人完全自愿和放松的前提下进行,要不然没有办法。所以对严子惠做催眠,基本不可能。”詹立鲲无奈,要是能行的话,他早就尝试了。

    “不能借助药物吗?当初程帆……就是我和你提过的那个劫持我的人。她被抓的时候,我见她口袋里掉出来过一种药。”

    “嗯,我记得。你还记得是什么药吗?”詹立鲲异常重视。

    “我不会念,应该是专业词汇,可我会拼。”

    詹立鲲在桌上抽出一张纸,递给安静一支笔。

    安静在纸上写下那一串字母。

    詹立鲲拿在手上,烟灰落到了裤子上。“这药……”

    安静突然又想到了些事情。“詹医生,严子惠在见你之前,还见过别的心理医生吗?程帆提过,严子惠对她特别好,还给她安排心理医生,并且不收她钱。”

    詹立鲲把纸拍在了桌子上,人站了起来。“你肯定她是这么说的?”

    “嗯,肯定。”

    “我知道了,也许我们可以找到突破口了。”

    安静和詹立鲲在他的办公室聊到了深夜……想和更多志同道合的人一起聊《缱绻权情》,微信关注“优读文学 ”,聊人生,寻知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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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百八十六章 一汪沼泽

    琴房里响起贝多芬的《第九交响曲》。

    吴骏珂既然说了可以陪她在年会上演奏,那她就不会放弃这个机会。

    严子惠选了《第九交响曲》的第一乐章。今天和上一次不同,吴骏珂一个音符都没出错。

    练了两三遍,严子惠说要休息一下。

    严子惠靠在窗边喝着水,吴骏珂坐在钢琴前翻着乐谱,琴房像是画上了休止符。

    “还有两天就是年会了吧?”严子惠讨厌安静,所以连同这样安静的环境她也讨厌。

    “嗯。”吴骏珂表现的很冷漠,陪严子惠练琴只是像在完成任务。

    “年会结束后,我想离开这里。我想去巴黎。”

    窗外楼下那些梧桐树,让严子惠想到了法国。

    吴骏珂翻过一页乐谱,停下了手。“很好,离开这里,一切重新来过。”

    对他来说,严子惠离开是件好事,她不会在这里伤害或者被伤害了。

    严子惠低头看了看自己的手,把手上的杯子放在窗台上。“年会那天,你能来接我吗?”

    “我可以让司机去接你。”吴骏珂的冷漠再度延伸。

    “就算看在我将要离开的份上,最后一次也不行吗?”严子惠那种温婉凄凉,委曲求全的性格是与生俱来的,举手投足都让人心里看着不禁可怜起来。

    “我考虑一下。”吴骏珂警惕,也警告自己,不能心软!这对严子惠并不是一种好。

    严子惠低沉的叹了口气,她走到吴骏珂身边坐下。

    吴骏珂往旁边挪了挪。

    “骏珂,你一定不是这样的人。”严子惠把头靠在吴骏珂的肩头。

    吴骏珂像受惊的马,立刻扬起身子躲开了。“不要自欺欺人了,我就是这样的人。”

    严子惠闭不出户的想了好几天,而且许云云说吴骏珂要保她,虽然许云云马上反口胡编了另外的话来糊弄她,可她还是听清楚了。

    吴骏珂站了起来,拿上钢琴上的外套。“练的差不多了,我走了。”

    还没等吴骏珂反应过来,他的腰被严子惠的双臂抱住,人贴在他的后背上。

    吴骏珂像是大姑娘般的挣扎,这严子惠还强来了?“你这是干什么?放开!”

    “不放,你都是骗我的,你心里还是在乎我的!”

    严子惠双手在吴骏珂的腰间紧紧扣死。

    吴骏珂的保镖就在门外,如果他在大点声,那几个保镖一定会冲进来,可现在还不到让他们出场的时候。

    严子惠感觉到了吴骏珂反抗的幅度变小。“骏珂,你为什么要这样对我,为什么要让我恨你?”

    吴骏珂又不能实话实说,告诉严子惠,让你恨我是为了让你对我动手,抓个现行,然后当场感化她,放下屠刀送她去别的地方?本就不能说,现在严子惠又主动提出要离开。

    “我只是告诉你实话而已,梦做多了,分不清现实和梦境,很容易迷失。”

    “难道我连做梦的权利都没有吗?”

    严子惠的脸颊贴着吴骏珂,侧耳听见他心跳的声音。

    “梦可以做,但……”吴骏珂想说的是:你伤害到别人了,那就不可以。

    “好吧,你不喜欢我做梦,我就不做了。”严子惠如同一只受伤的小麻雀。

    “骏珂,你为什么就不能再爱我了呢?难道我的可悲就真的都是我的罪孽吗?”

    严子惠这个问题带有自杀寻死的味道。

    吴骏珂感觉反胃,他对严子惠第一次感觉到了厌恶和反感,如此的真切。

    赵丰曾说过,严子惠是在对他道德绑架。同时他也想到安静那天让他放下包袱和责任。

    吴骏珂使劲力气扯开严子惠的手,他没有怜香惜玉,他知道这一下一定会把严子惠弄疼。

    果然严子惠看着自己的手,委屈的说:“骏珂,你弄痛我了。”

    吴骏珂疾步和严子惠拉开距离。“别再用这些牵制我了!”

    “我……”

    “不爱就是不爱,我可以照顾你,但是我做不到爱你!你逃离了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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