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白马-第99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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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种对天盟誓,同生共死的誓言,是印在心底上的一个痕迹,他皇甫岑不能忘,也不敢忘,他是白马金兰谱上的皇甫岑,是公孙瓒的二弟,是刘备的二哥,而不是其他什么的白马都尉、河东太守、使匈奴中郎将这种东西。

皇甫岑没有像往常那般豪气云干,直接同点将台下那一张张陌生的脸孔说什么,因为,他知道,感情建立在互信的基础上。

自己还不认识他们,就像他们不清楚自己一般。

可是,他们毕竟来了,还是对自己有些许期待的。

自己不能让他们轻易身死敌手,自己要带领着他们再走出一个军事史上的奇迹。

“告诉我,你们可愿意随我奔赴辽东?”

点将台下,鸦雀无声。

“告诉我,你们可愿意抛家舍业跟我共赴黄泉?”

点将台下,依旧鸦雀无声。

每个人的眼里都充满了恐惧和迷茫,还有些许畏惧的逃避,可是他们不知道自己该不该回答,他们既然已然成为军人,就要为大汉付出他自己应有的责任,不能推卸,也不能放弃,否则,不要说大汉历律,就连身边朋友都会唾弃自己是个逃兵。

“那你们告诉我,你们知不知道,此去九死一生?”

依旧鸦雀无声的点将台下,冰冷如常,只不过很多人点着头,又抬着头瞧着传说中的大汉最后的名将,他究竟要说什么?

一旁的刘虞额头汗水直滴,他事先就没有告诉这些士兵后果,为的就是怕他们恐惧畏缩,却没有想到皇甫岑开口便说要带他们去死,去共赴黄泉,别说汉卒,即便天下任何民族的勇士在这种情况下,也要踟蹰犹豫,谁还敢奋勇向前。

可是戏志才却很满意,这是皇甫岑的一贯手法,短期内聚集士气,要有特别手段,如果士气低落,再多的兵,都是送死。

与其这样,莫不如不要。

魏攸同那群士卒一样屏住气息,听着皇甫岑发号示令。

“如果现在有谁怕,或者顾忌,那么请向前一步。”皇甫岑抬着手,示意面前的官军向前,并不时的高喊道:“如果谁家孤儿寡母,没有兄弟姊妹,也请跨前一步。”

说了一会,却不见人向前。

“如果没有,那就请听我说。”

皇甫岑看了看魏攸,这种事情,应该魏攸早就做了。

欣慰的叹口气,然后鼓足中胸,向天高吼道:“诸位,你们知道为什么我皇甫岑要只身前往辽东吗?啊?”没有应答,只有山间的清风明月,皇甫岑扬起手臂,高举拳头,奋力挥舞,道:“那是因为,在营口血战的人是我皇甫岑的结义兄弟,是我皇甫岑的兄弟,我皇甫岑能有今天皆靠他们所赐,天要我等亡,我等自然无话可说,可是我们却可以选择一起死,一起死!”三个字让皇甫岑加重了语气,继续吼道:“请你们记得,在辽东还有我们三兄弟,可我们也是寻常人,我们他妈的为什么要把命扔在辽东?跟随公孙瓒、刘备的那些士卒为什么要把命丢在辽东?诸位有没有想过?也许很多人会说,公孙瓒和刘备贪功冒进,忘乎所以,也可以说我皇甫岑狗拿耗子多管闲事,可是我皇甫岑今天却要说,这些都不是。你们知道辽东的屏障是怎么躲来的?幽燕之地的安宁又是怎么得来的?不是一个公孙瓒和刘备,也不是我皇甫岑一人,是营口塞内每一个为我大汉卖命的士卒,是为幽燕安宁的每一个普通的士卒,他们同你们一样,都是有家有业的人,他们也同你们一样,都是幽燕儿郎。可是……但可是,他们却也如同公孙瓒和刘备一样,都是你们口中的瞎子,就是他们组成了我幽燕之地最后的屏障,就是他们让鲜卑胡虏不看觊觎我大汉土地的每一寸土地,就是他们平定了十几万鲜卑、乌丸人联军,你们说,他们是在为自己求生吗?他们是在为自己谋取功名吗?”

庞大的校军场,鸦雀无声。

“你们同为幽燕儿郎,你们难道就该安于现状吗?”

刘虞就站在离皇甫岑不远处的点将台下,神色复杂的看着他的背影。

“这等人,即便让人去死,也能说的如此理所当然!”

皇甫岑淡淡一笑:“你们也许会说,我们明明把他们打赢了,打怕了?为什么非要置之敌人于死地呢?”

“我知道……我知道……大军都是军人,尝过当兵的苦处。可是你们瞧瞧,你们的背后就是自家土地!你们应该亲耳听到过妻儿哭喊,也瞧得过家园被毁,也瞧得过这片土地被烧成灰烬。这绝不是一次两次,从先秦至汉武,我幽燕百姓又有什么时候真正免受胡虏铁蹄的践踏?这些胡虏,他们又什么时候真正安于现状过?所以我们现在不仅要打怕他们,还要让他们知道不除胡虏,誓不还军!就让辽东成为我们汉家百姓的屏障——诛伐必深!”

言至于此,皇甫岑自己都胸有些热血激荡,忍不住的跳下点将台,牵过自己的战马,跳上战马,猛打马臀,却用力向后扯着缰绳,健马高高人立而起。皇甫岑单臂东指,声嘶力竭的高呼:“卢龙塞外六百里绝地就在那里,等的我们太久了,这一次也别让他们等太久了!向北,向北,让汉军威名,和大汉同始同终!”

“诛伐必深!”

“诛伐必深!”

“诛伐必深!”

戏志才最喜欢听皇甫岑这些狗血的言语,他觉得是个汉人就该有汉人的血性,痛痛快快的驰骋沙场,也好比窝囊一世。

此一世,跟着皇甫岑赴汤蹈火,也要轰轰烈烈!

山呼海啸一般的吼声不绝于耳,似乎在场的每一个士兵都在声嘶力竭的吼叫。同为汉军,公孙瓒的部队却可以驰骋沙场,同敌人浴血奋战,而自己这些人,却只能吃着兵饷,做着窝囊事,这事传出去,好说不好听,都道燕地儿郎是女人姿态。

皇甫岑这番话,将人,激人,也有煽情,总之,煽动起了北地的士兵的情绪。

“——出发!”

直至一声令下,皇甫岑跃马在前,疾驰向东,身后八百白马义从纵马狂奔,紧随不落。而那热血上涌,肾上腺激素突然增多的三千幽州精锐,亦不甘示弱,奋勇争先,恐堕了自己和家人的气势。

而人影刚刚消失在天际,从城外疾驰而来一匹快马,瞧见刘虞,并未施礼,却急切的问道:“使匈奴中郎将何在?”

刘虞看得出,这来人身着黑衣红袍,只有大汉天子使才有此装束,本能怔怔回道:“去往辽东六百里绝地!”

“哎呀!”那使者在马上用力的一拍大腿,叹道:“晚矣!晚矣!”

“上使,什么晚了?”魏攸瞧见这快马,心中就有些不好的念头,脸色几度转变,问道:“难道朝廷有旨?”

一时间,这群人已然没有时间却辨别面前这人的真伪?纷纷转头瞧着来使,皆是心惊肉跳,刚刚送走了一个嗜血屠夫,唯恐再听见什么惊人消息。北地的天,经不起这么敲打。

“天子北巡,特诏皇甫岑兴夜南下随行护卫!”

“天子……北……北……巡?”

一言既出,连带这刘虞跟着众人瞠目结舌的大惊失色,几十个脑袋齐齐望向远去的东方,那群刚刚热血沸腾的身影已然不见。出了这蓟县,到了卢龙塞,可就再也追不上他们了,卢龙塞外六百里绝地,显有消息能过!眼下这种不太平日子,更是阻塞消息。他们现在唯一能听得真切的却是,四千马蹄,轰然踩踏在地,有如山崩地裂,席卷着幽燕大地。

大汉中平四年,十一月末。

使匈奴中郎将皇甫岑在蓟县募兵誓师。准备在卢龙塞外六百里绝地,做最后决战。而北方那莫测的乌云,仍然沉沉的悬挂在幽燕之地的头顶,不散不去。

第二十八章 赵云出山

卢龙塞。

卢龙塞这个地方对皇甫岑来说一点都不陌生,昔日自己就作为卢龙塞最后的屏障,守卫着辽东属国。而也在这里见证了白马义从驰骋疆场,深切的感受到了内忧外患的感觉。却因为在这里,他第二次,为营救公孙瓒以下犯上,斩杀公綦稠。

塞外的那六百里绝地,是汉庭的又一道屏障。

眼下,却成为自己行军的障碍。

想要穿越这六百里绝地,然后抵达辽西,抵达营口,在解围,说起来简单,但想完成,却又太难了。

这点,皇甫岑清楚。

他勒住马缰,停住继续向前的马势,转回身,目光搜寻着田畴的身影。

田畴也仿佛知道,皇甫岑要找自己一般,跨前一步,低声道:“中郎将大人。”

“田子泰,此去营口可有其他路?”

初听“田子泰”三个字,田畴身子明显的一颤,皇甫岑怎么会这么清楚,即便魏攸也不常叫自己的名字。不过见皇甫岑问得心急,也不质疑,手指面前的绝域,道:“此去辽东属国、辽西,唯此一条路!”

“就没有其他的路吗?”

皇甫岑明知道没有结果,却十分期望奇迹,嘴里竟然低吟徘徊道:“哪管山路难行,我们也可以略作休息整备军队,这样才能出其不意呀!”

“这。”

田畴低瞄几眼皇甫岑,不住沉思盘旋,似乎有什么想说却没有说出的话。

戏志才在旁,似乎瞧出苗头,笑道:“子泰,但说无妨!”

皇甫岑也转头瞧着田畴,历史记载,田畴不喜做官,却是一个够骨气的家伙,可以为了百姓而助曹操北伐乌丸,曹操也正是因为他提供的小路,出其不意,由张辽斩杀乌丸大人蹋顿的首级,才有柳城大胜。田畴不可能不知道还会另有小路。

“却有一条小路,只是不知道……”

“继续。”

“此路通往辽西,借由山路。不过比起这卢龙绝域,却要省下两日的路程。”

田畴说完,皇甫岑打马跃起,低声吼道:“好,就走此路。”

“可是。”

“嗯……还有什么难处?”

“山路虽险,但最难行的却是中间那段需要穿过的东部鲜卑拓跋氏的驻地。”田畴为难的说道:“山路,本不利我骑兵行走,倘若激战,这拓跋氏虽无明主,却也个个骁勇善战,我们只怕到不了营口,就会被截杀。”

“拓跋氏?”

皇甫岑默默念叨,自己对这个姓氏很熟悉,日后的鲜卑四姓,一点都不弱慕容风的慕容鲜卑。

“大人,要想走此路,需要精简人手,这么多人随行势必会发现!”

戏志才提醒道。

皇甫岑犹豫片刻,然后点点头,道:“这样也好,志才,这幽燕三千轻骑就由你带队,从绝域救往营口,这样一来也可以吸引敌人注意力,我同田子泰带着八百老卒通往营口。”

“这样也好。”

戏志才点头,这样自己的压力就应该大了许多,虽然自己不擅长统军,可却可以给皇甫岑创造机遇。

两人商定好,即刻便整合军备,各自分离而去。

……

绝域之北。长白高峰。

古木枯松,压着皑皑白雪,仿佛仙境奇画。

几块青石上,端坐着三个年轻人,彼此静静屏气凝神,似乎在深呼吸,打坐运功。

这等怪异的修炼方法倒是很少见,寻常之所,定然有其校军场一般的军械、演武场,用来演练手脚,可眼下此地却只有青石、白雪、雾凇。

而且,北地天寒地冻,不是常人能承受的。

三人之外,一老者静静地站在山腰之上,瞧着辽东大地,似乎有什么思考一般。

许久,三个人才收势,回头瞧着老者。

仿佛猜到老者今天有什么话要同他们讲一般,寻常之时,决然不会瞧见老者此时出现,而现下唯一的理由就应该是老者有话要说。

“老师。”

三人恭敬的欠着身,回馈了一下。

老者面带一副慈祥的笑容慢慢靠近三人,然后端坐石椅之上,环顾三人,道:“你三人随我在此几年了?”

老者问完,那三人之中,年纪最长者,摇摇头,笑道:“师父,师兄弟三人,我年纪最长,求学也是最长,只是这山中求学,弟子已然忘记大概有几个春秋了,不过算起来也有八九年了。”

“八九年?”老者沉思了片刻,若有所思的说道:“绣儿随为师的时间确实不短了。”

“师父,二师兄虽然与我同岁,可进门也只比大师兄晚上半年,同样不短。”三人之中长相最稚嫩白皙的美男,略带几许天真的拍着身旁一直没有说话的那位冷峻青年的肩膀,嬉戏、调侃道。

师兄弟三人中,他二人交情最好。

“任儿随为师的时日确实不短,也有八九年没有回蜀川了。”

“师父,你也不让二师兄回乡探亲,他要回趟蜀川哪能同我相比,家就在北地常山。”那最小的弟子努努嘴,笑道。

“就你话多。”老者指着自己的小弟子,哭笑不得的说道:“为师岂能不知,可是蜀道之难难于上青天。任儿回一趟蜀川,少不得半年的路程,如此一来,武艺就荒废了。”

“哼哼!”小家伙撇撇嘴,对老者的话不以为意。

那年长的兄长倒是对老者的话感同身受,道:“老三,我同老二的资质比不得你,我们只有业精于勤,才能补拙。你却胜在天分使然!”

“呃。”那小家伙回头瞧瞧面无表情的二师兄,并不说话。

“说这些干嘛?老师,你今天是不是有什么话要说啊?”

瞧见小弟子把话挑明,那老者也不遮掩,点点头,道:“没错,为师确实有话要说。”

“那老师你就说吧!”小家伙努努嘴,自己这个老师就喜欢拐弯抹角。

他话未说完,便被大师兄瞪了瞪,道:“老三,听师父把话说完。”

那面带冷色的年轻人郑重的瞧向老者,他似乎已经感觉到,老者今天就要让他们下山。

果不其然,老者开口的第一句话,便是:“为师这些武艺已然全授你兄弟三人,只有这百鸟朝凤枪我尚未交付你们,其实,我是想告诉你们,从今天起,你们可以下山,各寻生路。”

“哐当。”

那年轻的小童一个不稳,栽倒在地,瞧着老者,惊道:“师父,你说什么?”

那年长者,顿时跪倒在地,哭诉道:“老师,我等做错何事,怎么要辇我等下山?”

只有那面无表情男脸色不变的跪倒在地,冲着老者静静地叩响几个头。

“二师兄,你这是干嘛?”

“老二,对呀,你这是?”

“你们看不出,师父心意已决,我等在此只能荒废师父传授武艺,天下之大,还有太多历练之处等我三人去寻觅,倘若困局此处,武艺恐难有所精进,老师正是看出此意,才让我三人下山。”

听他直言,那张绣抬头瞧着老者,问道:“师父,是这样的吗?”

老者点点头。

“好,既然如此,我等必定不负师父所授武艺。”

那年长者点点头。

交代一些事情后,只有那年轻的小童似乎尚有留恋,不肯离去。

而那冰冷的年轻人回头瞧着老者,仿佛瞧透老者心事,重重跪倒在地,道:“老师,可是有些事情未完成?我兄弟仨人愿为师父代劳。”

老者走到山腰,望向山下,道:“为师却有一桩心愿未了。昔年我在常山收小三的时候,曾遇见一人被人追杀,为师出手相助,救了此人性命,此人却要随为师习武,可为师当时已经定下小三为关门弟子,拒绝了此人。不过,当时为师允诺此人,日后他有难,我定然会派人出手相助。”

“那今天,此人可是有难了?”

“难?”老者默默雪白的胡子,笑道:“难,他什么时候都不少,只不过可大可小,卢龙塞、河东、平城,他的仕途当真是不顺。相信这次,就算没有我相助,他也会度过难关,可是,为师已老,不想有什么诺言没有完成,今天,你们既然想帮为师完成心愿,就去解难吧。”

“老师说的人是谁?”张绣瞧着老者,问道:“他又遇到了什么难?”

“他的结义兄弟,被困西处卢龙塞外六百里绝地的营口,他只身前往,随行不过几百募兵,却要面对数十万鲜卑、乌丸大军,危险自然不言而喻。他偏偏要闯营,这就是他的难。”

“如此凶险?”那冰冷的年轻人一怔,似乎想起了什么,然后回头问道:“师父你所说之人是不是?”

经他这么一提醒,便连身旁的张绣和赵云也恍然想起什么,转头瞧向老者。

他们虽然久居这长白深山,可也并不是不知世事。

长白就在辽东,辽东乱起,乌丸、鲜卑勾结,祸乱北地百姓,师兄弟三人早有心除害,只是武艺未成,师父不允,他们也无可奈何。眼下,说的不正是此事。而被困辽东营口的除却公孙瓒和刘备还有何人?而他二人的结义弟兄,除却皇甫岑还有谁?

白马结义,天下楷模!

师兄弟三人心向久矣。

瞧着三人的反应,老者点点头,道:“没错,此人正是皇甫岑!”

第二十九章 困守孤城

公孙瓒不知道自己还能在营口坚守多少时日,粮草倒是足够,军械也并不缺少,而且士兵的伤亡也不是很大。但在目前的局势看来,想要逃生,或者死守到敌人退却,俨然是没有机会了。而营口小寨,如果不是因为有平郭县和安市县百姓偷偷相助,他们想要守住此等小寨,简直难比登天。

白马三兄弟在辽东的名声不错,不管乌丸人还是汉人,皆是尽力相助。

可公孙瓒也知道,终有尽头。

而,偏偏自己同刘虞不合,而听闻,张纯被门客刺杀。

叛军已经势微。

刘虞根本不可能再会出兵救援。

而,当初随叛军反的乌丸大人丘力居,还有东部鲜卑,一个是诚惶诚恐,一个是贪图辽东,他们绝不肯轻易罢兵!

而自己的态度也明确表示,不会轻易接受叛军。

态度很明确,非我族类其心必异!

说出去的话泼出去的水。

“我公孙瓒纵然不是英雄,但也一诺千金。”

噩梦之中,公孙瓒猛然大声呼唤一句。

刚刚巡城而归的刘备正经过公孙瓒的府邸,听见此因,急忙推门而入,问道:“大哥,你怎么了?”

此时已经惊醒的公孙瓒满头大汗,摆摆手,轻道:“无事。”

见公孙瓒如此,刘备自知公孙瓒不愿意他人瞧见其软弱,犹豫了一下,然后推门,抬腿便走。

脚还没有跨出去,便听见公孙瓒,开口道:“老三,等一等。”说完,却又仿佛后悔的顿了顿。

刘备奇怪的瞧着公孙瓒,不言不语。

“哦。”公孙瓒一怔,掩饰道:“呃……城寨外的情况如何?”

“并无异常。”刘备心知这话不是公孙瓒本意,为安其心,道:“不过,看起来,乌丸人并不着急攻城,看样子,他们想要困死我们。”

“困死?”公孙瓒反复咬着这几个字,踟蹰犹豫片刻后,道:“老三。”

“呃。”

“要不……”

“什么?”

刘备压低头颅,尽力不让公孙瓒看见自己紧蹙的眉头。

“你和孟益带着辽东兄弟们先走。”

“这。”刘备反应异常激烈,眼神有些嗔怒,瞪着公孙瓒,道:“大哥,我等兄弟杀白马结义,立下同生共死,如今你怎么能说这样的话?”

“老三。”公孙瓒猛然抬头瞧着刘备,眼含真切,道:“老三,这不是结义不结义的事情,辽东这些跟着我出生入死的兄弟没错,不能因为我个人的厌恶,而让这些大汉好儿郎,白白命丧于此,你要把他们都活着带回去,记着,活着,一定要活着。”

说着说着,公孙瓒的眼眶有些湿润,虽然自己的部下不能比皇甫岑同白马义从,可那也是自己带出来的第一支军队。

“大哥。”

“老三。”公孙瓒抬手制止刘备接下来要说的话,言语凝重的说道:“我知道你想说什么?可是我公孙瓒还是要说,此次率军冒进,本是我公孙瓒失职,指挥失误所致,你同孟益都没错,兄弟们也都很拼,才能困守此城寨大半月有余而不破,可是正是因为这样,我公孙瓒才不能连累你们。”

“大哥。”瞧见公孙瓒心意已决,刘备压低声音,道:“大哥,既然你决意撤军,那么你也要跟着我们一起走。”

“不行。”公孙瓒道:“我留下来吸引敌人兵力。”

“可我们说过同生共死,你能忘记?”刘备干脆走到公孙瓒近前,吼道:“既然你非要留下,那些好儿郎就由孟益带走,我陪着大哥留下。”

“这。”

公孙瓒瞧着刘备的眼神流露着太多的情愫,他同刘备的感情不深,当初结义,也是由皇甫岑牵线,才能成就此事,可是却没有想到,每到危急时刻,刘备的表现总会让自己大出意料。

“大哥。”刘备目光扫向幽州,把手掌放在公孙瓒的肩上,面带信任的说道:“大哥,我们都不走,都不走。”

“不走?”

公孙瓒目光沿着刘备的目光,瞧向幽燕大地,语气说不出的犹豫。

“对,我们都不走。”刘备肯定的点着头,轻声自言自语道:“我相信,二哥,一定会来的。”

“老二?”公孙瓒犹豫片刻,略有丧气的低着头,沉吟道:“大哥无能,当年老二替我南下,又让老二帮我解决昌黎城的烂摊子,就连平灭北地蚁贼的功劳也是老二让给我们,如今犯险,我却还要仰仗老二的援军。”

“兄弟,谈此,伤情!”

刘备淡淡的仰着头,说着。

“是啊!”公孙瓒深吸一口气,长叹一声,然后释然的说道:“不过老二来不了,我也没什么好怪的,毕竟匈奴之乱要由他来顶,北地没有我等可以,但是少了老二,这汉庭的天,真就塌了!”

“不会的。”刘备猛然转回头,语气出乎人料的笃定道:“二哥,一定会来的!一定会!”

……

皇甫岑这一趟东进,似乎牵动了全天下的有志之士,很多游侠,现在的目光都聚焦在营口。

两汉人很重情义,这绝不是做作,或是一种虚假的誓言。

他们甚至可以为了一份情义,一个诺言,而生死一掷轻。

在这种单纯而不掺杂任何杂质的情感,往往会让汉人舍生忘死,把身家性命丢掉也不会在乎。那种一腔热血只为一句话的年代,往往会让皇甫岑这种后世人感慨,在后世太多杂质掺杂,会让人忘却心底那份最单纯的感情,也是人心底最重的一份良知。

皇甫岑面对白马义从,面对河北百姓,往往会心存愧疚。

所谓的枭雄,往往也不过就是比常人多了份私心,多了份自私,用他们的自以为是来对比时下人的无知,其实往往,在皇甫岑看来,他们或许会逞得一时之快,却不见得能雄霸天下。

汉末三国,枭雄无数,而哪一人走到了最后?

谁彻底的建立了属于他们的家国?

也许有些百姓会被他们骗的死命效劳,可是谁也都不是傻子,日久天长,他们看不到生活的改善,谁又会跟随你奋斗下去?

所以,战争有时不是取决于一个统帅,或是一个背景的强大,而是取决于人心所向!

皇甫岑不是没有想过,快速整合河北势力,把所有的敌人都消灭于无形之中,延续汉祚,可是那样真的就能延续汉祚吗?

能吗?

历代王朝的腐朽,引发百姓的生存危机,即便没有袁绍,没有曹操,没有孙坚,这世道该乱还是要乱,该毁灭还是要毁灭。

只有改善百姓最根本的生存,才会让汉祚延续。

所以治理河东,皇甫岑修筑沟渠,改善学社,大肆培养新型人才,建砖厂,建矿场,建铁厂,为的是改善阶级矛盾,为百姓的生存谋求一条更好的路,虽然目标很漫长,可是只要天子信任自己,自己总有一天改善。

而眼下,转化内部矛盾最好的办法,莫过于扩大外部矛盾。

这是祖先留给我们的财富。皇甫岑身为后世人,不可能不清楚这个办法,他一直在转移百姓的视线,也试图用“义”来锁住那颗异动的心,也只需要在这段时间内,来给他时间。

偏偏出现了公孙瓒这事!

皇甫岑如果不救,那岂不是要人忘却“情义”二字。

日后谁又会相助自己,这就是一场作秀,不过这场秀可比后世的某些相亲节目或什么歌唱比赛要多了许多真挚。

更何况,同公孙瓒、刘备的感情,也是经过七年考验的,兄弟三人,虽然出现了几年未遇的情感危机,但绝不是退缩的理由。

兄弟情,两肋插刀。

皇甫岑的急切和真挚,白马义从能感受到,所以有些即将脱去战袍的老卒可以不要日后俸禄,甘愿陪君醉笑三千场!

而奉命留守的麴义、黄忠、程昱、沮授、张颌、徐晃却也在理智和感性之中犹豫徘徊。

他们在商议,该何去何从,虽然皇甫岑已经给了他们回军的命令。

最终,还是感性战胜了理智。

六个人不是寻常人,都是有识之士,不论麴义、黄忠、张颌、徐晃这种本就重义气的武夫豪情使然,就连程昱、沮授也觉得此行,非要追随不可。

程昱理性,却可以在东平抛家舍业,同皇甫岑只身北上,在昌黎城头,用七尺身躯张扬大汉文士本色。

沮授更是可以放弃家世羁绊,只为了一个身背臭名的皇甫岑独抗胡虏铁骑的豪情而空手诈军,在卢龙塞冒着诛九族的大罪,刀山火海。

他们血液里最不缺少的就是血性。

当麴义的拳头狠狠地敲在军帐上的时候,他面带决绝,似乎已经抛弃生死的说道:“纵然天子使有令,纵然大人不许我等追随,我们也要陪着大人北上,陪着大人剿灭胡虏!”

黄忠和沮授沉默的点点头,没人说话,但眼神之中,已经透露,他们势必会东进。

“天子那里终究不需要我等这么急,解了营口之危机,我等在回军,向天子请罪!”

“如此,我等早做出发。”程昱点点头,心中急切,道:“大人此行凶险无疑,我等需急往。”

“好。”麴义瞧几人敲定主意,道:“那眼下拔营起寨,出发!”

沮授眼望幽燕,低声道:“没有大人,我们就什么也没有,此行,势必要把大人平安带回来,白马义从不能少了大人,河东百姓也不能少了大人,这北地的天也不能少了大人!”

第三十章 消灾解祸

营口城寨外。

乌丸同鲜卑联军,这几日也颇为不顺,他们对营口的攻击弱了许多,但是心思却比往常多了许多。现在不仅他们两个民族有着龌龊的心思,就连乌丸、鲜卑内部都有着不同的分歧。

东部鲜卑虽然是以弥加、阙机、素利、槐头四人为首。

但近日来,中部鲜卑柯最部大帅柯比能的到来,彻底的搅乱了他们的设想。

中部鲜卑是檀石槐的心腹,檀石槐死后,由和连统帅,和连被射死后,和连子骞曼同从子魁头争位,真正的大权就旁落在中部三帅柯最、阙居、慕容风的手中,而阙居在内斗之中又被柯最、慕容风吞灭,实力最大自然就是柯最和慕容风。东部鲜卑各部大帅本以为借乌丸勾结张纯、张举这场乱事,彻底搅乱辽东,甚至整个北地,所以他们串通中部鲜卑,让他们给匈奴施压,唆使匈奴反。事实上未等他们派人前去,匈奴自己就反了。北地的天也正由他们所想,彻底的乱了。他们想借势取得辽东,却不想出了个皇甫岑,不仅平定了匈奴之乱,竟然可以打得鲜卑族中最强大的两个部落,统帅阵亡。偏偏祸由自己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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