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白马-第90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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戏志才说的是中平元年(184)十月冬,北地郡先零羌乘汉廷北地太守皇甫嵩忙于镇压黄巾军之机,起兵反汉。先零羌与枹罕等地起事百姓共立湟中胡北宫伯玉、李文侯为将军,攻杀汉护羌校尉冷徵。北宫伯玉等又劫持在西北素著盛名的金城人边章、韩遂,使其专任军政,后遂以其为帅。边章等攻烧州郡,杀金城太守陈懿。第二年,边章、韩遂等率数万骑进犯三辅地区,侵逼汉园陵,声言诛杀宦官。汉廷使车骑将军皇甫嵩、中郎将董卓进讨,无功而返。边章等势力大盛。汉廷又以司空张温为车骑将军率董卓等步骑十余万,屯美阳保卫园陵。边章、韩遂又进袭美阳。十一月,董卓等大破边章军,斩首数千级。边章等退至榆中。张温命汤寇将军周慎率兵三万追讨之,又命董卓率兵三万进讨先零羌。参军事孙坚建议周慎断敌粮道,周慎不听,引军围榆中城。边章、韩遂分兵屯守,反断周慎粮道。周慎遂弃辎重而退。董卓所部被先零羌围于望垣,董卓以计赚羌人,才得以突围。于是张温诸军皆败,复退于三辅一线。
“呵呵。”听戏志才这话,皇甫岑苦笑着摇摇头。
“怎么,你有其他看法?”戏志才总觉得皇甫岑对西羌战事很了解,却不明白一向自诩保家卫国的皇甫岑,这一次为什么没有上奏朝廷出兵伐羌氐。
“能有什么想法!”皇甫岑掸了掸裤腿上的泥土,故作漫不经心的说道:“虽然是朝廷施政不当,皇甫嵩、董卓大军在外,其实又何尝不是段公不在,才有此劫!”
“这倒是。”戏志才抬头道:“如果段公尚在,湟中义从决然不会做出如此蠢事!”
“没了段公,西羌迟早都是要事发的!”皇甫岑抬头望了望洛阳方向,说起来他真想祭拜一下段颎,当年段颎就曾跟自己说过,凉州三明去后,恐边患无穷,事实如此,段颎没走几年,西羌就发生了叛乱,而且还是曾经那支所向无敌的湟中义从为先!
“可是,我不明白大人为什么没有上书朝廷平叛?”
“兄弟相残吗?”皇甫岑转回身瞧着戏志才,平静却掩饰不住心中的怨气,道:“你以为这场大乱爆发是那么简单的吗?他的原因多方面,其实又何尝没有湟中义从的怨气,就连起先被挟持的韩遂久而久之不也成为了他们的首领,要知道韩遂可曾在张老(张奂)名下求过学,可以说是张奂的弟子,他们是对朝廷寒心了!”
戏志才回味了一下,转回身,目光压低,问道:“那有没有其他原因,亦或是说大人你不想回西凉,不想看安定皇甫氏的脸色。”
“不要说我,就算是天子心中都会对我多加防备,他们决然不会让我建立太多的功勋。”被戏志才这声质问,质问得皇甫岑哑口无言,皇甫岑摆了摆手道:“当然,虽然我心中嫉恨昔日皇甫嵩背信弃义,对数万黄巾军展开屠刀,可是我皇甫岑绝不会因私废公!”
“不会因私废公?”戏志才蹙蹙眉,问道:“大人你是担忧北地?”
被戏志才说穿,皇甫岑转回身拍着戏志才的肩膀,低声道:“没错,我担心的正是北地。”
“嗯。”戏志才仿佛想到了什么,回味着。
“不过这种事情躲也躲不掉,司空张温溃败,理论上他借口铁骑不行,必定会征调天下铁骑。”
“天下铁骑,除却辽东还能有哪里?”戏志才无奈的一笑,道:“看来,即便大人你不想掺入这场内乱,张温也决然不会让白马义从安然如此。现在,大人你就要准备了。”
听戏志才这话,皇甫岑点点头道:“是,我确实需要准备了。不过我想我不是对付西凉羌氐。”
“不是西凉?”
“嗯。西凉有皇甫嵩、董卓,平叛足矣,而且韩遂他们内部一向分歧很多,恐怕我们没有动手,他们自己会先内讧。”皇甫岑看向河东之北,担忧道:“我想担忧的是匈奴、鲜卑、乌丸,整个幽州、并州两地的异族,他们会在小人的蛊惑下挑衅我大汉的天威!”
“大汉天威”四个字说的戏志才热血沸腾,不过近些年来,接连不断的起义,已经使大汉疲惫不堪,根本经不起这么强大的打击了。
说起皇甫岑的担忧,戏志才满脸布满阴线,他很清楚皇甫岑说的到底有几分真假!
两人停顿时间不久,从乡间小道上急匆匆的跑来几个人,为首的正是郡丞华歆。
“子鱼。”
“大人。”华歆一脸的汗水,趋步近前,瞧着皇甫岑道:“朝廷征调大人西去平叛!”
“终于来了。”皇甫岑担忧的看着华歆,接问道:“有没有征调乌丸铁骑?”
“有。”华歆不知道皇甫岑为什么猜到,抬头瞧向皇甫岑,补充道:“不仅大人和白马义从,公孙将军、刘将军都被朝廷征调了。”
“唉!”闻此,皇甫岑叹息一声。
戏志才猛然转身瞧向皇甫岑,联想方才的谈话,惊道:“大人,你是说这一连串的反应就快来了?”
皇甫岑点点头。
“那咱们怎么办?”
皇甫岑知道,张温征调,张纯自荐不成,就会勾结张举联合乌丸反汉,而背后混乱的鲜卑同样会借此时机侵略北地,并且还会向河东之北的并州匈奴施加压力,两相连锁反应就快到了,而自己想要保住河东、并州,甚至是辽东的稳定,就决然不能发兵。想定注意后,抬头瞧着戏志才和华歆,道:“唯今之计,我们只有拖延,拖延到幽并二州发生大乱为止!”
第二章 匈奴单于
中平四年。十月。
正如皇甫岑所料,车骑将军张温征调公孙瓒、皇甫岑、刘备三人西行平叛。前中山太守张纯毛遂自荐,张温以其人不懂骑兵为由,断然拒绝。张纯随即勾结前泰山太守张举,勾结乌丸大人丘力居,张纯自称弥天将军、安定王,张举自称“天子”,张纯领军劫略蓟中,杀护乌桓校尉宗员(与史不符)、右北平太守刘政、辽东太守阳终等人,聚众至十余万人,屯兵肥如,掠夺幽州、冀州。
期间,行军至冀州的鲜卑校尉公孙瓒、东夷校尉刘备还未抵达西羌,便被朝廷命令率军平叛。
天子刘宏听从朝臣意见,征调匈奴骑兵,协助幽州牧刘虞前去平叛。
尚书卢植几次三番进谏,唯恐匈奴效仿乌丸,保举河东太守皇甫岑为匈奴中郎将,何进亦保举心腹丁原为并州牧,监视南匈奴。
天子几度衡量,最后决断由皇甫岑持节为匈奴中郎将,监视南匈奴,并威慑鲜卑、乌丸两族。
并州。
丁原奉大将军何进的命令,在并州招募死士,充实西园八校尉,日久天长,加之匈奴异动,刚刚被提升为并州牧。丁原本是满心欢喜,终于得见自己高升,而近几日并州北部,毗邻匈奴之地,经常会发生匈奴滋扰百姓的事情,丁原想借此时机斩杀这些流寇犯上作乱的异族,率领刚刚招募的兵马追击匈奴军队,却身陷囹圄,被匈奴右部醢落围困其中,脱身不得。
“大人勿忧,小臣来也。”
一声厉喝,从远处传来。
随着这声呐喊,远处的天际间急速冲出一支铁骑,黑色的洪流有如风浪一般席卷着眼前的战场。
许是因为这突如其来的骑兵扰乱了匈奴人的步骤,本就擅作主张的匈奴右部醢落更担忧事情扩大,未等那股洪流扑进,便鸣金收兵。
丁原刚刚脱困,便赶到前来营救自己的那个将军面前,拦住还在拼命厮杀的那小将,脸色本是有些不悦的说道:“奉先,你原本是我帐下主薄,怎可冲锋陷阵?不过念你救我并州军一命的理由上,饶恕你此次鲁莽行为。”
听见丁原的话语,那人慢慢转回身,瞧着丁原,遮掩自己心中不悦道:“大人有失,我并州危矣,怎可为我一人之忧而弃大人生死。只要能救得大人,小臣就算是领罚,也领的心甘情愿。”
听这人这话,丁原的脸上不着痕迹的笑了笑,悄悄打量着面前这人几眼。其实丁原心中有数,面前这个人并未池中物,文韬武略,样样俱全,冲锋陷阵本是其老本行,只是初次招募,便遇见这样的英才,丁原琢磨不好此人的用意,几番试探后,丁原才发现他确实是没有背景的新兵,而且对自己很上心,随即回道:“虽然如此,可不能因我一人而耽误国家大事,并州治所要紧。”
吕布点点头。
丁原瞧见身旁士兵收拢战利品,走到吕布身旁,悄悄说道:“奉先,我膝下无子,你可……”
这话还未说完,便听见“扑通”一声,吕布跪倒丁原近前,目光挚诚的看向丁原。其实在听到丁原那略有虚假的话后,吕布就已经明白自己赢得丁原信任了。却没有想到丁原竟然要受自己为子,虽然丁原出身不高,可是丁原的后台很大啊,那可是当朝皇亲国戚大将军何进,攀上丁原这棵树,日后也许能进入中枢!
“起来。起来。”瞧见吕布如此诚心,丁原被吕布打动,急忙扶起吕布,双手紧紧握住吕布的拳头,眼眶微润,一时间竟说不话来。
吕布没想到丁原竟然比自己还激动,想要开口说些什么,却又不知从何说起,最后作罢,转移话题道:“小臣。”
吕布话还未说完,便听见丁原一声:“哎,怎么还这么见外!”
“哦。小……儿臣来此,是因接到朝廷旨意,特来相告义父。”
“哦?”丁原眉头一挑,疑问道:“朝廷的旨意?”
吕布点点头,道:“朝廷征调河东太守未使匈奴中郎将,即日北上,恐现在已经进入了五原境内。”
“河东太守皇甫岑?”丁原深吸一口气,身子尴尬的站在那里久久不言,并州同河东毗邻,河东太守皇甫岑的名声简直如雷贯耳,早就传遍了并州。即便是自负勇武的丁原听见皇甫岑的名字,也是九九不言。
“义父。义父。”吕布瞧见丁原的反应失常,略微提醒,却不见丁原有反应,故此多提醒了两句。
“哦。哦。”丁原及时掩饰自己的尴尬。
吕布见状已知为何,河东太守——白马都尉在北地的名声实在是太大了,不仅汉人敬重,就连匈奴、鲜卑、乌丸也没有哪个民族敢不敬重皇甫岑,昌黎城那一战,天下皆知,河东大水又赢得百姓之心,就连三年前,天下动乱,他三战三捷,消灭蛾贼,已经传遍天下,隐隐超越凉州三明,成为大汉第一名将。如果不是因为皇甫岑年纪尚幼的原因,就连吕布都有心拜入其门下。
不过眼下,吕布知道皇甫岑是同丁原来抢功的,两人注定不是一条战线的人,随即表白决心道:“义父放心,白马义从,儿视如粪土。”
听吕布此猖狂之言,丁原偷偷白了一眼仰头狷狂的吕布,心中暗道,真是不知天高地厚的家伙,皇甫岑是何许人,昔日或看不起、或轻视皇甫岑的人,又有哪一个落得好下场,皇甫岑最厉害的不是其人手段,公然对抗士人,又背负私生子的骂名,他皇甫岑还能高明在哪里,最最重要的是,他皇甫岑手握重权,深得天子信任,加之白马义从这支所向披靡的军队,没有人能不惧怕这股势力。
但却不好打击吕布,随即附和道:“吾心甚慰!”
“哼!”吕布鼻子轻哼两声。
瞧见吕布娇&吟,丁原打岔道:“奉先,快速整军,迎接使匈奴中郎将!”
……
雁门。
公元48年,匈奴分裂成南北二部,南部匈奴人立日逐王比为呼韩邪单于,建庭五原塞,依附东汉称臣,被汉光武帝安置在河套地区。次年,迁庭于美稷县,即“南庭”。汉朝置使匈奴中郎将率兵保护其安全。
近些年,汉庭势微,鲜卑势大,南匈奴被驱赶至雁门、五原一代。
而近几日,张纯、张举勾结乌丸叛乱,并由鲜卑在后支持,南匈奴部落已经隐隐不安,谁知道下一个会是谁?对他们来说,衰落的大汉,分散的鲜卑都不是他们能惹得起的政权。
而偏偏此时,在北地爆发此乱,并且鲜卑、乌丸都相继叛乱,下一个很有可能会被他们拉下水。
整个匈奴单于部都怀揣着不安,他们都在看朝廷的反应。
当然匈奴右部醢落同并州牧丁原的冲突,匈奴单于并不清楚,他们现下正在打仗商议着如何应对眼前的危机。
坐在大帐中央的一张虎皮高脚椅上的人,面目没有其他人那么狰狞,不过却也慎得吓人,他就是十年前被使匈奴中郎将张修扶立的右贤王,如今的南匈奴单于羌渠,帐内散坐着各个部落的首领,还有老臣贵族。
他们都在商讨着刚刚从汉庭传来的消息。
“大汉朝廷已经发出旨意,现任使匈奴中郎将是河东太守皇甫岑,各位的看法如何?”羌渠侧头瞧着帐内众头领。
“还能有什么看法!”一个眉目可憎的大汉不忿的骂道:“大汉最无信,前些年擅杀我匈奴单于,又频繁征调我匈奴族人出征。这一次乌丸反,不正是因为不忍受大汉征调才反汉的吗?难道他们让我们去打鲜卑、乌丸,我们也要去吗?”
“反汉这个想法不好。”未等羌渠说话,羌渠右手一年轻人手指对面那个可憎大汉道:“须卜骨都侯,你可别忘记瘦死的骆驼比马大,大汉王朝在衰败,也能把我族人消灭,千万别小觑这新任使匈奴中郎将。”
“不就是一个太守吗?”有个老贵族撇撇嘴,他们已经很少插手政事,所以对皇甫岑并不熟悉。
“嘿嘿。”那年轻人正是羌渠之子于夫罗,耸耸肩笑道:“一个太守?一个太守能在辽东八百人破十万,斩杀鲜卑单于檀石槐,打退三部鲜卑,十二万人连个屁都不敢放。这一个太守在河东施政七年,治下百姓毫无怨言,国泰民安。中平元年,蛾贼作乱,天下皆反,却只有河东没有动静,就连河北蛾贼覆灭也是此人一手而为,敢问,你能小觑此人吗?”
“这。”
“且不说这皇甫岑如今才年二十五,三千白马义从,纵横北地,无人敢拦,他来我管理、监视我匈奴,我个人以为却是好事,省的受鲜卑人欺负,有他在,鲜卑又怎敢威逼我等?”于夫罗越说声音越大,最后插拳禀手,朝向他父亲渠羌,道:“父亲,我恳请,亲自去迎接新人使匈奴中郎将大人!”
于夫罗一番话,无人敢言。虽有几个人部落头领忿忿不平,但他们清楚皇甫岑底细,没有人敢出言质疑,只有瞧着羌渠,看羌渠单于如何抉择。
羌渠也有心归汉,毕竟当初是汉臣扶持自己这个名不正言不顺的右贤王等位,南匈奴内部尚有许多老贵族对自己看不上眼,还需要借助汉庭来打压他们,听于夫罗要去见见皇甫岑,满意的点点头道:“如此甚好!”
第三章 步卒破骑
平城。
“铜首领,你说皇甫岑一定会途经此处?”匈奴右部醢落老首领抬头瞧向身旁的铜白马。
铜白马不是匈奴人,也不是汉人,他是休屠各胡部落的胡人,是生活在凉州的羌胡,近些年归附南匈奴,却一直没有得到重用,反而备受匈奴人猜忌,为了取得更高的地位,铜白马投鼠忌器,知道匈奴右部醢落上下对南匈奴单于羌渠顺从大汉十分不满,进而打听到信任使匈奴中郎将皇甫岑正要途经此处,随即勾结匈奴右部醢落希望斩杀皇甫岑,进而逼迫南匈奴同鲜卑、乌丸一同反汉。
“老首领尽管放心,此处是通往平城的必经之处。”铜白马十分自己的点点头。
“你确定,这次行动,你族中没有人泄露此事?”匈奴右部醢落老首领端坐马上,虽然看不出紧张,心中却百般思索,虽然几日前同羌渠单于意见不一,他部并不主张听从大汉调遣,可并不代表他不清楚皇甫岑的实力。虽然没见过面,也没真正交过手,可是皇甫岑和白马义从的名声,在这几年确实越来越大了,大汉第一强军的名声已经坐实了,北军五校、西园八校尉、西凉铁骑、乌丸铁骑,这些大汉经常依靠的精锐,如今也只有甘败下风的份儿。
“没有。”铜白马回答的简短而有力,眉头却是不悦的瞧着匈奴右部醢落老首领,他这话什么意思?难道不信任自己?
“没有就好。”匈奴右部醢落老首领点点头,道:“把所有能表露旗号的物品全部都给老藏起来。”
“呃。”铜白马不明的瞧着匈奴右部醢落老首领。
“呵呵。”匈奴右部醢落老首领一笑道:“即便咱们这仗打输,也可让汉庭和匈奴发生分歧。”
“如此正好。”铜白马随即明白的点点头。
“咚咚咚!”
两人话音未落,已从远处传来大批的行军的声音。
没错,皇甫岑来了。
这次皇甫岑升任使匈奴中郎将,其实也是皇甫岑暗中给老师卢植去信,言明厉害之处。自从中平元年平定了黄巾之乱,皇甫岑收拢百万黄巾从实河东,并从皇甫嵩的刀下抢出张宝余部,皇甫岑就着手组建了自己的步卒,剔除老弱,留下精锐,从河东、中山、辽东等地大批借钱,打造兵刃,多亏河东十九县县令,还有皇甫岑早年在河东的诸项准备,才能在蒲潜、马钊等人的主持下,完备步卒皮甲、长矛、环首刀,等等一批先进的装备,这次为了出雁门,皇甫岑把颜良、文丑、狄清留守箕关、白波谷等地,并调拨了八千步卒、两千白马义从。自己则是带着一万二步卒、三千白马义从直逼雁门,可以说,这一次是皇甫岑带兵以来最多的一次,当然皇甫岑想天子刘宏申请了招募兵马的命令。
此次,开往平城。步卒在前,骑兵两翼戒备。
皇甫岑并没有在白马义从的队伍之中,却在步卒队伍里,同身旁的黄脸将军说话,道:“麴义,这次步卒全都由你来统领,如发生战事可有信心击溃敌军?”
麴义一笑。
上一次事情之后,皇甫岑未经麴义允许,便同皇甫嵩打了声招呼,把麴义留在自己的部队里。
皇甫嵩知道麴义的脾气不好,除了自己很少能有喜欢他的伯乐,见皇甫岑有心提拔麴义,便下了书,把麴义和其族人调拨给了皇甫岑。
而麴义自己也清楚,当自己参与广宗一事后,除了死,就只能成为皇甫岑的心腹,这等关乎皇甫岑身死的事情,麴义也只有无奈的投靠皇甫岑,不过在投靠皇甫岑后,他发现了许多难以置信的事情,河东的情况好的足矣独抗河北数郡,不仅兵精粮足,更加之铁器锻造、盐监之利等等,从政治到经济再到学术之风,河东上下的每一个官吏给麴义的感觉都不一样,更重要得是,河东府库藏着的军械十分充足,大汉军队很难见到这么精锐的库存,当时,麴义就有种弃暗投明的感觉,当然麴义最不能忘记的就是皇甫岑那句“我使君卒,天下无双!”。
“怎么,我说的你不信?”皇甫岑反问一笑。
“不是。”麴义摇摇头,道:“大人,麴义只是在想,如果能再有几千张弓弩,我就有信心破敌!”
“我的白马义从你能有把握破吗?”麴义虽为说话,皇甫岑却瞧见麴义脸上的倨傲,那样子再说,破白马义从也不是没有可能。皇甫岑苦笑着摇摇头,然后道:“几千张弩,你的野心可真够大的,不过先验验成色再说吧!”
随着皇甫岑这声话语落地,远处的匈奴右部醢落老首领和休屠各胡的铜白马已经发起了突然冲击。
听着皇甫岑的语气,麴义抬头向前望去,沉眉,回身喝道:“停止前进!”
“刷!刷!刷!”
整齐而又森明的军律立刻传达了下去。
麴义不慌不忙,再次声令道:“立盾,竖矛!”
面前的匈奴铁骑越来越近,冲锋碰触的声音也越来越急。
麴义依旧平淡如水,回身道:“弓箭手压上。”
“大人,你数着距离。”
皇甫岑回头瞧了瞧麴义,暗暗一笑,没想到这么快他就进入了中军统帅的角色,好啊,今天就看看,你麴义有没有这样的本事?随即大声喊出。
“二百步!”
“一百五十步!”
“一百二十步!”
“一百步!”
话音刚落,麴义甩出手中令旗,迎风大呼,道:“——放!”
“嗖!嗖!嗖!”
一万二的步卒,整整四个大方阵,密集如飞蝗的箭矢急速的抛空,然后在天空之上划出一道美丽的抛物线,狠狠地插入面前即将到来的敌军身上。
“继续数!”麴义丝毫没有给皇甫岑面子,大声训斥道。
“是。”
瞧见此情此景,皇甫岑不在质疑麴义的能力,大声喊道。
“八十步!”
“六十步!”
“弓箭手退,弓弩手上!”麴义指挥若定,未等皇甫岑接着喊出,嘴里的命令已经下来,道:“弓弩手——放!”
弓弩的射程同弓箭不一样,主要是两件兵刃的杀伤原理不同,弓箭是呈高空抛物线,然后狠狠下砸,而弓弩却是平射出去,如果射程太远就会失去其杀伤力。而弓弩和弓箭都是步卒必备的装备,同样也是步卒之中最精贵的军械,一般大型部队才会配备弓弩和弓箭,也只有皇甫岑治下的河东能产出如此军械,否则缺少弓弩、弓箭,以步卒破骑兵,简直说笑。
因为四个方阵本就密不透风,加之弓弩射程距离很短的缘故,基本上对面冲来的散落轻骑全部都跌倒在这第一轮的箭雨、飞蝗之下。
等箭雨过后,麴义也来不及听皇甫岑的喊号,挥舞令旗,扬声道:“前排蹲下,伏地盾!”
随着麴义的怒吼,弓弩手和弓箭手迅速撤离前排,从后的盾牌手急速上前,“哐当,哐当,哐当。”整齐错落的立盾声响起后,一米半多高的撸盾顿时插入地中,宛如长城之上的一堵墙,封死面前散落的匈奴骑兵的来路。
麴义和皇甫岑都没有发号示令,等着面前敌军的靠近。
匈奴右部醢落老首领和休屠各胡的铜白马并没有冲在最前面,当第一轮的箭雨飞蝗过后,两人神色已经变了许多,他们没有想到皇甫岑的手下竟然配备着这样的装备,这么密集的箭雨和飞蝗,那是多少张弓弩才能有的效果。
不过两人并没与意识到这是灾难的来临,毕竟这只是步卒,还没有见到传说中的白马义从。
两人使命还没有达到,而且还没有试出白马义从的成色,他们不能退。
两人加大力度,冲着身旁的部族,大声吼道:“——冲!”
随着两人的吼号,从远及近的,侥幸逃过一劫的匈奴骑兵已经冲到四大方阵的面前,每个匈奴兵瞧见步卒如此,面带轻蔑,他们从来没有见过步卒正面抵抗骑兵的,即便以步卒闻名的大汉军队,他们也没有重视。不过接下来的一幕,彻底的让他们傻眼了。
“砰。砰。砰。”
接连响起碰撞的声音,铜白马身旁的匈奴散骑手上的长矛顿时折断,因为顶在面前撸盾,而撸盾又深深插入土地之中,所有的敌人都来不及扼住马势,长矛扎在对面的撸盾之上,再也抑制不住战马巨大的惯性冲力,瞬间就被折断。
“咔!咔!咔!”
接连响起如此长矛折断的声音。
“刺!”
麴义再一次命令,第二排掩在盾后的长矛手,瞬间从撸盾之中无数长矛穿出。
铜白马的匈奴散骑,没有马鞍马镫这种跨时代的东西,只有些简易的装备,瞬间便被撸盾强大的反冲力反噬,顿时都滑落马下,而数百匹战马也在瞬间被刺出的长矛穿透马肚。顿时肠肚流淌满地。所有的第一排冲锋的骑兵,不是被弓弩射落,就是被这冷森森的长矛刺成筛子。
数百铁骑顿时间就陨落大半。
铜白马从来没有损失过这么惨重,心欲撕裂般的瞪着面前的对手,把手的大刀砍断伸出的长矛。
“砰!”战马巨大的冲力冲破对手的阻拦,撸盾墙顿时就涌出一个缺口。随后,接二来三的撸盾被铜白马疯了般的战马冲撞开来。
麴义冷笑,盾牌手已经完成自己的任务,大部分的匈奴散骑兵已经被面前的撸盾阻拦了他们应有的冲击力,面色如此,对着盾牌手喝道:“退。”
一声令下,前排的盾牌手迅速分散两旁,把空荡的战场闪出。
“刀斧手准备!”麴义嘴角轻蔑的挑了挑,这场战役好没有挑战性,面前的匈奴骑兵根本就没有发挥他们应有的特性,而且他们纪律松散,对自己的数万步卒根本造不成威胁,甚至都来不及动用两翼的白马义从,这场仗,没有什么挑战性!“——杀!”
第四章 匈奴有变
匈奴大帐。
须卜骨都侯是匈奴老牌的贵族,也是上任单于的嫡系子孙,如果没有张修之事,也许如今他就是南匈奴的单于。
眼下,他正在自己的大帐之中,聚集部分心向自己的匈奴贵族,商讨着信任使匈奴中郎将皇甫岑的事情。
“大统领,当早做打算,我部老首领曾言,这皇甫岑本是安定皇甫后人,想那安定皇甫氏,代代名将,皆是屠夫,皇甫规、皇甫嵩,他们每个人都是铁腕政策,杀人无数,这皇甫岑恐怕不比张修好多少啊!”
匈奴部落口中的张修非是张鲁之父,而是光和二年(179)的使匈奴中郎将张修,因与南匈奴单于呼徵不能相容,遂杀呼徵,另立右贤王羌渠为单于。
“可是,皇甫岑手腕如此毒辣,我等怎能不顾族人生死?”
“须卜骨都侯非是我等有意蛊惑,可是眼下北地乌丸、鲜卑皆反,汉庭势必要调兵镇压,我匈奴儿郎难免要被其征调入朝,只恐怕……”
“对呀,须卜骨都侯统领,我等皆是担心此事。”
“这。”其实须卜骨都侯心中未尝没有要反抗汉庭的想法,借此时机,正好可以除掉羌渠单于,重登王位,可是他顾虑是不是有很多人相助自己,压抑心中的兴奋,故作为难道:“非是我不尽言,但诸位也都看到,如今羌渠单于是铁了心的要投汉,我等又有何疑义?”
“这。”几个部落首领为难的互视几眼。
“他说投汉就投汉啊?”帐内立刻便有一个小头领怒极而起,他正是匈奴右部醢落老首领的子侄,代替老首领来参加此次聚会,喝道:“他羌渠不顾族人死活,还做我们单于个屁,我等反了他,拥立须卜骨都侯,大家说好不好?”
一时间,几个人犹豫,虽然都知道这人就代表着实力比较强大的匈奴右部醢落,但是毕竟没有听到匈奴右部醢落老首领亲自表态,他们决然不敢把生死压在此处。
“这。”须卜骨都侯故作为难的抬头瞧向众人。
“勿扰。”正在这时,挑帘进来两人,正是匈奴右部醢落的老首领与休屠各胡白马铜,两人身上染着血迹,盔甲歪带,刚刚死里逃生至此,见须卜骨都侯犹豫,两人接连跪倒近前,口中称颂道:“我等决意扶立大统领为新任单于。”
他们二人表态,围观的各小统领也就纷纷跪倒。
虽然须卜骨都侯瞧见两人身带血迹,自知有事发生,却不好询问,勉为其难的说道:“如此也好。”
两人瞧见须卜骨都侯同意,纷纷插手,道:“单于,我等刚刚被皇甫岑所部大败,恐他追究责任,我们当早图政变,早作打算!”
“这。”须卜骨都侯一惊,没有想到两人竟然没有事先通告就同汉庭新任使匈奴中郎将发生冲突,眼下就算是不想发生冲突也不行了。
而匈奴右部醢落老首领与休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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