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白马-第67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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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唉!”
见阳翟幽叹,阳安长公主安慰道:“我让陛下下旨,是给皇甫岑机会,只要他回来,咱们帮着说几句好话,这危机自然就过去了。”
“可是他要是不回来呢?”阳翟公主抓住阳安长公主的衣袖问道。
“他要是不回来。”阳安长公主为难的瞧了瞧,最后摇摇头不语。
“皇姐,你倒是快说啊。”
“唉,本宫担心的正是此事啊,这皇甫岑生性桀骜,又重义气,这河东府上下全去治水,绝对不会像阳球说的那么轻松。当然也许皇甫岑也知道阳球的阴谋,可是他估计发现了什么,想回也回不来,本宫现在唯恐这河东府真的要出什么事。陛下可是在这里啊!”
“皇姐,小妹也这样认为,这皇甫岑作势雷厉风行,除了对兄弟情谊优柔寡断,其他事情都是精明的很,寻常水患绝对不会出现这种情况,除非……除非!”
两人相视一眼,惊恐的对视一眼,然后惊慌道:“不会河东真的要出现什么百年一遇的水灾吧?”
“不行,本宫这就去同陛下去说。”阳翟公主急忙要走。
却被一旁的阳安长公主拉住,摇摇头,否定道:“不要,陛下现在可能也是骑虎难下,不得已而为。本宫先在想,如果明日再有探马来报皇甫岑不归,那么咱们要想什么办法来保他,而且,这群士人也不会死心,还会下旨,这个时候……”说着阳安长公主瞧着阳翟。
“皇姐,你看着我干嘛?”
“第三次圣旨你要亲往,无论如何都要把皇甫岑给带回来,即便是具尸体也要带回来。”
……
闻喜县。深夜。
“大人,把这段石料下完,估计后天就可以完工了。”王沈借助火把,指向两里外的石滩上说:“没想到,咱们一心,这护堤仅仅两日就完工了一半。”
“是啊,没想到,大人一番话,让他们醍醐灌顶。”戏志才累的气喘吁吁,上气不接下气的说道:“我多少年没有这么干过活了。”
“你这身子骨就需要锻炼。”皇甫岑笑着瞧着远处仍然在努力干活的河工,欣慰的叹了口气。
“没有他们,就是没有塌方的事故,我看就咱们自己,十天半月都完不成这么大的工程。”王沈由衷的叹道:“他们做的好!虽然有些时候挺让人不耻的,可是这些河工的活计,绝对是一等一的好。”
皇甫岑点头道:“都是被世道逼到一定份儿上了,否则我想他们也不会就这么自甘堕落。”
“嗯。”王沈点头,笑看皇甫岑道:“不过这下子好了,有大人在,他们就算是找到主心骨了。”
皇甫岑也没有谦虚婉拒,也没有随口许诺,只是目光极远,淡淡道:“伯达先生,你说我河东的水曹吏由你来担当怎么样?”
“敢不效死命!”王沈挺了挺身子,严肃的回道。
“等这波洪水过去,我要重新整治两条河河水的护堤,这些河工,伯达先生就留意一下,谁适合干,就留下当真正的河兵!”皇甫岑许诺道。
“废话。”戏志才白了眼皇甫岑令声道:“这还用说,指定是那个小孩最适合,雷石也不错,就是有些滑头。”
“你才没有眼力。”一旁刚刚忙完,过来喝水的关羽扫了眼戏志才,道:“那个家伙年纪只比仲岚小三岁,武力照我看,一点都不比大人差,估计比大人还要厉害许多。”
“嗯?”王沈不明的看向皇甫岑,没有想到皇甫岑竟然也是员悍将。
戏志才见过皇甫岑武功,知道皇甫岑绝非普通武将,冷吸口气道:“这么说来,白马义从中只有颜良、文丑,还有你关云长能敌得过这个孩子喽?狄清也不行?”
“差不多吧!”关羽目光极远,盯着那孩子。
几人谈话间,从夜色之中传过来阵阵马蹄。
“遭了,又是天子的探马!”戏志才伏在皇甫岑耳边说道。
“不像是。”皇甫岑看清楚后,摇摇头,疾步走到近期才发现来马正是绛县小吏。
看到皇甫岑后,开口道:“大人快去绛县。绛县大片的护堤都已经坍塌,我们人手不够,恐怕要治理不过来了。”那小吏急道。
皇甫岑听清楚后,脑袋昏厥,神色几度变了变,努力平息心气,压低声道:“好,我这就去,别慌!别慌!”
他说别慌,其实大家都看出来,皇甫岑现在才是最慌张的。
“大人这闻喜县护堤构架都差不多好了,这两百河工,留下一百就可以完工,大人带着剩下的一百人去绛县吧。”王沈道。
“也好,伯达先生的身体支撑不住,关羽你随先生继续在此护堤,让那孩子挑一百人配上战马,戏志才,咱们走。”
众人也听到了绛县的消息,都不敢耽搁,急忙跟着连夜向着绛县出发。
众人的脚步刚离去片刻,便从后又来一阵马蹄声,喝道:“河东太守何在,圣旨在此,快快接旨。”
王沈看了眼关羽,关羽上前道:“大人刚走。”
“走了?”那探马神色大跌,惊呆的问道:“去哪了?”
“绛县!”
第六十一章 速速回城
“唉!”一声应叹,那探马不敢耽搁,急忙跨上战马,对着身旁的扈从喊道:“快追!”
几匹战马刚刚跑过,王沈才反应过来,盯着关羽,脸色发青的问道:“那官差刚才说什么?”
“陛下亲临河东!”关羽这才明了,为什么整个下午,皇甫岑都像是丢了魂一般,虽然人在护堤,可是却显得心事憧憧,原来是当今天子亲临河东,他这个太守却不能回城面圣,这对他人来说没有什么,可是皇甫岑不同,在他心中,关羽知道,百姓大过天子。
“陛下……竟然……是……陛下!”王沈恍惚明白,心惊胆颤,还有些许激动的瞧着关羽,问道:“真是陛下啊,那官差方才明明说是圣旨。”
“嘘。”关羽凤目微瞪,冲着眼前的王沈低声的说道:“伯达先生慎言。”
“哦。哦。哦。”王沈连忙点头回应,从方才的震惊中走出来,瞧着关羽问道:“大人是不是早知道这事情了,为了咱们河东的水患,他竟然没有去见天子。他知不知道,这样他的官职肯能会丢啊!”
“应该就是这样。”关羽回应。
“那可是欺君罔上的罪名啊!”王沈忧虑的说道:“大人不要命了!”
闻此,关羽神情肃穆,目光盯向皇甫岑远走的方向,堂堂九尺男儿,双目有些湿润的说道:“他就是不要自己的性命,也要帮咱们河东人像龙王爷讨回咱们的命!”
……
皇甫岑没有理会身旁的戏志才能否吃得消,手中的马鞭不停的击打胯下战马,眼下闻喜县护堤刚刚修复,这绛县就出现了这么大的状况,这里头一定是绛邑城那个绛县县令做的好事。当时皇甫岑以为他一个小县令能做出什么大错?他敢受贿,却决然不敢在自己的眼皮底下擅自耽误护堤工程。没想到,自己小瞧绛县县令了。
“大人,大人,不行了。”戏志才叫苦连天,回身瞧着皇甫岑道:“大人你看,这些河工连干两天两夜,身子骨已然疲惫不堪,眼下两人一匹马,马速怎么能追得上大人。”
“追不追得上,也要追!”皇甫岑策马扬鞭,厉声吼道:“诸位,咱们在闻喜县护堤这么干为什么,不就是保住涑水河,保住河东,眼下绛县出事了,咱们怎么也要在最短的时间内赶到,然后在最快的工期内,把河堤修复好。”
“可。”就连那身手很好的孩子也觉得有些强人所难,甩甩手,为难的说道:“大人,我们命不要可以,可我们到了绛县,要是连一点力气都没有了,我们干嘛!河堤要救,更需要有力气的人来救。”
皇甫岑也觉得这孩子说的有道理,点头道:“那大家都歇息一下,吃些干粮,咱们要在天亮前赶到绛县,如果绛县出事,咱们就功亏一篑!”
众人刚刚下马,便从后头急忙追赶上几匹快马。
“志才,你去看看,他们是谁?”皇甫岑放下手中的干粮,盯着远处而来的快马。
戏志才小跑至近前,开口问道:“谁?”
“前头歇息的可是河东太守,皇甫岑,皇甫大人?”没有回答戏志才的话,领头的探马,看向围坐在众人中间的皇甫岑,问道。
皇甫岑起身,回道:“我是。”
“大人,可下子追上你了。”那探马喜极道:“大人,快快接旨。”
“接旨?”众河工不明的看向来人。
皇甫岑和戏志才心中却猛然怦动,两人互视一眼,最后跪倒在地。
“河东太守皇甫岑听旨,——速回——!”那探马显然也被这圣旨中短暂的内容弄的有些不适,瞧了瞧跪倒在地的皇甫岑,唯恐内容太短,皇甫岑没有听清,微微提醒道:“皇甫大人,皇甫大人。陛下让你速回安邑城。”
皇甫岑为难的起身,上前去接圣旨,手却在即将拿到圣旨那一刻,停顿了,回身瞧了瞧戏志才,又看了看这群河工。如果自己这么一走,绛县怎么办,这些河工怎么办,河东怎么办?绛县的事故能完成吗?不能,那就是河东的灾难,受灾的恐怕就是河东数百万百姓。不行,这圣旨不能接。
“大人接旨啊!”那官差看着皇甫岑愣神,以为他出现了什么问题,急忙提醒道。
“圣旨?”那孩子转回身看着身旁的河工,盯着随行的兄弟们,一脸的迷茫,充满了无数的不信任,呢喃道:“真的是圣旨啊!”
“圣旨?圣旨?圣旨?”此时所有的河工都开始诧异的瞧着皇甫岑,他们谁也没有想到当今天子竟然亲临河东,就在安邑城,这对他们来说,恐怕一辈子都看不到天子龙颜,却不想今日就有了这样的机会。
看着愣神的皇甫岑,戏志才心中一动,猛然抓住皇甫岑的手臂,担忧的喊道:“大人,快接啊!”
“是啊,大人,天子下诏找你回去。”身旁这些河工微声提醒着,他们不敢在圣旨面前喧哗。
皇甫岑心中开始犹豫,伸出去的手又向前动了动,似乎就要接到那道圣旨。
那探马似乎也唯恐皇甫岑出现什么变故,急忙递往皇甫岑伸出来的手上,还不忘提醒道:“大人,接下圣旨,跟我回去面圣。”
就在所有人都以为,皇甫岑要接旨回城面圣之际,皇甫岑竟然选择了抽身上马,冰冷的环视身旁河工们道:“跟我走。”
三个字,让所有人大跌眼镜,他们根本就有想到,皇甫岑竟然拒收圣旨,而且看样子这绛县是非去不成了。
“皇甫大人,这是圣旨,你竟然抗旨不尊!”那官差也怒了,追了这一夜,皇甫岑竟然给自己这些官差这么个答复,这让自己怎么回去面圣。
“大人,抗旨不尊可是要杀头的!”戏志才勒住皇甫岑胯下战马的缰绳,神色惊恐的劝阻道。
那群河工不知道说些什么,总之他们知道这事情的严重性,也知道绛县事故的严重性,而且如果没有皇甫岑,这绛县人心大跌,估计这绛县护堤也很难抢救下来了。
“我这是抗旨不尊吗?”皇甫岑勒马反问,见无人回答,自言道:“诸位,绛县的护堤就要崩溃,十万火急的事情,比起回去面圣,那个轻哪个缓,绛县的事情关乎着上万百姓的性命,如果我皇甫岑因为自己怕死,因为自己一条性命,丢弃数万百姓的性命,那么我皇甫岑算是河东的父母官吗?你们说,我皇甫岑还配做他们的父母官吗?我皇甫岑活着还不如死了一了百了,这位官差,麻烦你回去,同陛下讲明,绛县护堤崩溃,十万火急,恕岑不能接这道圣旨!驾驾!”说完,打马扬鞭而去。
戏志才暗叹一声,随即跟着皇甫岑跨马而去。
那群河工暗自点头,这皇甫岑真是一个好官,不为自己,却一心为河东数万百姓着想,这趟护堤,无论如何也要保下来。
那探马望着离去的背影,错愕惊呆,不知道自己该如何把这个消息传达回去。
第六十二章 臣妹再往
“报!”
一声长鸣撕裂六艺学堂宁静的氛围,早晨的太阳也在这一瞬之间划破朦胧的天色,迸发出万丈光芒。
六艺学堂内,所有的文武百官一夜未眠,没有人敢睡下,他们都在陪着天子等着河东太守皇甫岑的消息。一些胆小,中立的官员,谁也没有想到皇甫岑竟然敢违抗圣旨,几次三番抗命不回,真是胆大的要命。而一些位卑的武官却暗中为皇甫岑担忧的握着拳头,他们谁也没有想到皇甫岑竟然真的这么倔强,比之当年的凉州三明还要倔强,这样的人才有武人的气魄,非是常人能比得上。
听见这声回禀,天子刘宏从内榻走出,一旁早有宫娥整理衣服。天子刘宏以为自己亲自下旨,他皇甫岑定然给足自己面子,不会让自己难堪为难,也不会让这群人士人抓住他的把柄。
一旁阳安长公主和阳翟公主走到近前。
瞧见两位公主,天子刘宏笑了笑道:“皇姐、皇妹,这回他皇甫岑肯定回来面圣了。”
听闻此言,阳安长公主和阳翟公主暗自摇头不语,这皇甫岑到底来不来,谁也说不清楚,他如果能回来,他就不是皇甫岑。桀骜不驯,屡教不改才是他皇甫岑的本性。
两位公主想的没有错,正在天子刘宏龙颜大悦之时,那探报跪倒近前,低头不语。
“嗯?”天子刘宏微微发出一丝低吟,发现异常,瞧见文武百官以至近前,骑虎难下,道:“说!”
“陛下,这是陛下给河东太守去的圣旨!”探报艰难的递回手中的圣旨。
“哼!”重哼一声,天子刘宏坐到一旁早就准备好的龙椅上,脸色发青,一言不发。这圣旨拿回,无疑表明了一件事情,那就是他皇甫岑拒收圣旨,这对皇权是赤裸的藐视。
阳安长公主和阳翟公主也是微闭双目,眼下都不知道该怎么为他皇甫岑解围了,他皇甫岑这一次做的有些过火了,即便天子可以容忍,估计也受不了这些人的挑拨。
这一次,两位公主又没有想错,就在空气沉寂了片刻后,司徒袁隗冲着文武百官一使眼色,众人齐齐跪倒,高声附和:“臣等奏请陛下,擒拿河东太守!”
“陛下,皇甫岑拒收圣旨,乃是对我大汉皇权的不敬,此等人不除,大汉威仪何在!此等人不除,汉室威仪何在!”
“陛下,皇甫岑此番行径,加上几次三番屡教不改,身为河东太守,蛊惑煽动百姓,恶意扩大洪讯,简直就没有把朝廷放在眼里,也没有把陛下放在眼……里。”
未等说完,天子刘宏猛拍几案,怒道:“都给朕闭嘴!闭嘴!”
天子刘宏算是彻底的怒了,感觉自己被这些士人当做有趣的玩物观赏了,皇甫岑拒收圣旨,就是眼中没有自己,不论他有什么理由。这大汉的每一处土地都是自己的,自己就是这个天下的主人,皇甫岑对自己主人不敬,尽管他再有什么理由,他也没有原因不见自己。
“陛下陛下!”就在众人惶惶不敢言语之时,从外跑进来一太监,众人观瞧,正是“十常侍”之一的中常侍宋典,他双目殷红,跪倒到天子刘宏的近前,开口道:“陛下,陛下!”
“哭什么哭!”天子刘宏现在心情极差,即便是得宠的“十常侍”,也没有给他们好脸色。
“陛下要给老奴做主啊!”宋典表情极度悲伤欲绝的哭道。
“做什么主?”
“陛下,老奴的族兄就是这河东绛县的县令,方才奴才家人来报,说几日前,皇甫岑亲自视察绛县,没有任何理由,只因为族兄对皇甫岑礼仪不周,便被皇甫岑当场杀死,陛下要给老奴做主啊,老奴族中人脉稀薄,这绛县令乃是我至亲之人,他皇甫岑这么做就是断老奴的血脉,抽老奴的脸啊!”宋典放声大吼。
“有这事?”天子刘宏一怔,随即看向河东门下吏,那门下吏为难,却不敢隐瞒,微微点头。见此,刘宏胸中怒气又盛十分。
“这皇甫岑做的也太过分了。”阳翟公主低声怒道。
“不见得,这里隐情很深。”阳安长公主提醒道。
刚刚过来的郑玄听见这太监如此诬告,急忙跪倒身前,他虽然不清楚内情,却知道,这绛县县令被杀实是有内情,连忙喊道:“陛下,此事另有内情,不可听片面之词啊!”
“郑康成!”中常侍宋典对天子刘宏卑躬屈膝,却对其他人却趾高气扬,吼道:“你说话要小心,什么叫片面之词,他皇甫岑有什么权利,不过就是一个小小的太守,竟然擅杀七品县令,他眼中不仅没有朝廷,没有陛下,更没有大汉历律,我看这皇甫岑才是猖狂。陛下,此人不杀,不足以平伏百官之心。”
一直在观瞧的司徒袁隗笑了笑,冲着阳球一使眼色,暗示阳球的计策成功了,皇甫岑同十常侍现在的分歧已经很大了。
阳球急忙跪倒,道:“陛下,臣以为皇甫岑虽为绛县上司,可是他无视汉律,按律当斩!望陛下不要姑息!”
宋典见有士人出面附和,似乎暂时达成一致,回道:“陛下,皇甫岑不杀,臣等不安!”
“陛下……”
几个人附和,顿时引起身旁文武百官齐齐高喊,所有人都在落井下石。
天子刘宏一言不发,文武百官,士人、宦官达成默契的要弄死他皇甫岑,所有人都僵持在这个情况下,而唯一能察觉不对的阳安长公主却不知道怎么给皇甫岑开脱责任,眼下,一个闪失都有可能葬送皇甫岑的前程,也有何肯断送皇甫岑的性命。
早晨的太阳似乎都蔫了一般,瞬间被一片乌云遮挡住。
“陛下陛下!”
同样的一声长鸣,撕裂紧绷的那根弦,打断众人向天子刘宏的施压,快步近前,跪倒在天子刘宏的面前,开口道:“陛下,草民见过陛下,陛下万岁万岁万万岁!”
“嗯?”众人转目观瞧,却一时间怔住,谁也不肯在多说一句话。
面前来人手持一根破损不堪的铁铲,衣袖短打,发白的胡须上满是泥土,整个人仿佛从泥潭中显出来的。
“你——是?”天子刘宏不敢确认的回身望着两位公主。
阳翟公主不认识此人,但阳安长公主却实得此人,连忙点头,喜悦道:“陛下,这是襄楷仙长啊!”
“是襄楷仙长!”在认清面前这个人是赫赫有名的方士襄楷后,天子刘宏所有的怒气都渐消,靠到近前,拉住襄楷的衣袖问道:“仙长,怎么这副摸样?”
见到天子刘宏还给自己几分面子,襄楷回道:“还不是让河东太守给逼的。”
“呃,大胆皇甫岑,竟然敢对道长如此无礼!”天子勃然大怒,转回身便要下旨擒拿皇甫岑归案。其他那些人也就算了,可是这襄楷可是成名已久的半仙之体,绝对不能忽视的。
“非也,非也!”襄楷连忙解释道:“陛下误会了。”
“误会了?”天子刘宏不明的看着襄楷,问道:“道长所说何意?”
“唉!”襄楷解释道:“陛下有所不知,这涑水河和汾河河水近几日突然变清,昔日王景王仲通的后人断言河东将有暴洪,仲岚这是去防洪护堤去了,老朽不才,觉得自己也要尽份力,所以才有这副摸样!”
“原来如此。”天子刘宏听这么一解释,心中舒坦许多。
一旁的郑玄见到襄楷把话说透,欣慰的点点头。他其实就想跟天子刘宏这么说,可是论地位,两人虽然相差无几,可是在天子刘宏的眼中,方士襄楷的名声可是要比自己这个名士好的多,毕竟自己是士人,而襄楷确实仙人。而且历来天子都十分听信方士之言。
“难怪襄楷仙长这副打扮!”阳安长公主缓和气氛道:“这么说来,皇甫岑不接圣旨,也是因为这水患之大,是前所未有的?”
“陛下。”瞧见襄楷给皇甫岑解围,中常侍宋典知晓襄楷在天子心中的地位,却不甘的说道:“陛下,皇甫岑治理水患,老奴没的说,可是这擅杀我族兄一事,陛下非要彻查清楚不可!”
“对,陛下,这河东纵然有水患,臣也不认为,需要全河东百姓去治理,这就是在蛊惑群众!”阳球接着道。
“阳正方!”天子刘宏瞧见襄楷脸色微变,怒道:“朕自有打算。”
“陛下,何不问问探报详细情况在定夺,否则也有人该说老夫蛊惑了!”襄楷一脸怒色的看向阳球。
“陛下,本宫以为此事需要深入了解。”阳安长公主见襄楷解围,招过那探报,问道:“把昨夜的情况再说一遍!”
那探报把事情详解一遍,说道:“我们追上河东太守的时候,他正要去绛县护堤,听说那里出现了大的溃堤!”
“有多大?”天子刘宏担忧的问向一旁人。
那探报摇摇头,表示不清楚。
“陛下,我看需要人亲自去看看。”襄楷同阳安长公主同时点头道。
“谁去?”天子刘宏环视一眼,对这士人,现在他没有了信心,连“十常侍”他都觉得有问题,不敢信任。
阳翟公主见皇姐阳安长公主冲着自己点头,走到天子刘宏的近前,开口道:“陛下,臣妹与河东太守有过几面之缘,臣妹愿意再往!”
第六十三章 绛县堤溃
“什么情况?”天亮的时候,皇甫岑一行人已经快马行至绛县,没有入城,跳下马来直径走到裴茂的近前问道。
“唉!”裴茂失望的叹了口气,恼丧的对着皇甫岑说道:“大人,这绛县县令在这里的护堤工程做的都是敷衍垃圾工程,大人你看这水只要轻轻一碰,便能打出一个坑来,要是爆发洪水,就能彻底的冲垮这些护堤,大人你看,马钊师父还在那边检查!”
“奶奶的个熊,这绛县县令真他娘的不是什么好东西,大人杀了他都便宜他了。什么时候出事不行,偏偏这个时候竟然出现这种纰漏!”戏志才跟在皇甫岑的身后,忍不住的大声怒骂。心道,真是屋漏偏逢连夜雨。
皇甫岑不言,直径的走到马钊的近前,问道:“这里大概有多少距离是这样的工程?”
“唉!”马钊为难的瞧着皇甫岑,说道:“基本上都是。经过这几日的抢修,还剩下这里到城外十几里是这样的工程,看着这天色好像过不了今天就要下雨,我们估计是抢修不来这段工程了。”
“四十里,这么长!”皇甫岑一拳敲击在护堤上,拳头顿时殷红了起来,那块护堤竟然被皇甫岑这么一击,陷出一个大坑。
“大人,咱们怎么办?”裴茂转身走到近前,现在主心骨就剩下皇甫岑,他目光望着皇甫岑,希望皇甫岑能给个主意。
那孩子和雷石也急忙从护堤那里走过来,抓起一块泥土,说道:“大人,这些护堤根本挡不住洪水冲击!”
“你们的人河工有多少人?”皇甫岑问向马钊。
“起先招募了大约有一百多人,后来也不知道什么原因,又来了两百人,精通手艺的人大概有三百个河东。”马钊回道。
“我带来了一百个河工,加上你们就是四百个,从这里到城外那段距离大约有四十里地,咱们每隔十米就要一个河工修复,也就是说咱们每个河工要负责五个这样长度的河堤修复,难度不小啊!”皇甫岑暗叹此事太难!
“如果时间来得及,我们几百个人就算是拼死也要把河水拿下来,可是大人你看眼下这日头,还有这河水,估计明天,或者明晚就要下雨,咱们能顶得住的吗?”那孩子同雷石质疑道:“就算是咱们能顶得住,这护堤没有风干,但用石料也不干啊!”
“怎么办?”皇甫岑头疼的瞧着面前渐渐波动的河水,脑袋一片大,如果不是这几日亲自在护堤上弄,他哪里清楚怎么协理河工,对于后世的方法他也没有能让现在借鉴的。
“大人,咱们多找些麻袋、沙包把土装上怎么样?”那孩子开口道。
“对,咱们用沙包,把所有的史料泥土都用麻袋装上,往里填满,多用木柱定桩,也许能挺过去。”皇甫岑瞧着提意见的孩子,心道这小子还真是福星。
“唉,也只有这样了。”马钊点点头,皇甫岑说的办法未尝不可。
“先不管这么多了,巨龙,你去叫齐绛县百姓,咱们把这里都用巨石加厚,在在中间开通两道石闸,泄洪放水,要是下雨,咱们就在这看着,哪也不动,对了用袋子装好,往护堤外围都给我围上。”皇甫岑脸上的汗水泥水已经开始混合在一起了。
“好了,大家都快去吧,马钊你去把他们都分一下,你们几个各负责一段。”皇甫岑卷起衣袖,伸手拿起铁铲,便往护堤上冲。
所有人见河东太守亲自上阵,神情一震,纷纷鼓起劲来,顶着即将到来的狂风暴雨,追着皇甫岑的脚步,开始猛攻这即将到来的洪水!
……
通往绛县的官道,方才还是万里无云的天空之上,突然阴云铺天盖地而来。
“公主,这是要下雨啊!”这一次皇甫鸿还是被派出来给阳翟公主当护卫。
阳翟公主勒马观瞧,脸色阴沉无比,看起来真如河东郡上下所说的那样,水灾要来了。也不敢耽搁,大声吼道:“加快速度,要在天黑前,抵达绛县。”
“公主,依臣来看,这样的天气,估摸着要下大雨,这土道泥泞,咱们一时半刻都到不了绛县,如果咱们要是被大水拦到路上怎么办?”皇甫鸿问道。
“是啊,公主,咱们还是回去吧,躲过这阵雨水,咱们再去。”皇甫岑勒住阳翟公主的缰绳,调转马头,就要往回走。“陛下绝不会因为此事责难公主的。”
“松开!”阳翟公主凤目一瞪,吼道:“什么好慌张的,他河东太守皇甫岑都能亲往绛县护堤,我又不是去修筑护堤,有什么好担忧的!”
“可是,公主,如果这雨水来了,咱们往哪里躲?”皇甫鸿环顾四周,说道:“这里荒芜人际,地势又低,如果真像襄楷仙长所说,那河东的洪水绝对小不了,小的们性命无关紧要,可是公主要是有个闪失,叫我们如何同陛下交代?”
“有什么好担忧,咱们这一来一回的折返就不需要时间了?”阳翟公主凤目微瞪,道:“有这个时间,咱们早到绛县了,再说绛县如果真出了什么情况,本宫也好通报给陛下。”
皇甫鸿瞧着天色,仰面不语。
“没什么好担忧的,就这么定了!”阳翟公主催马向前,口中还不忘吆喝道:“皇甫鸿,别忘了,在绛县护堤的是你族叔!”
“呃。”皇甫鸿身子一颤,被这句话问得哑口无言,自从上一次辽东之行落空后,他便追问了他父亲皇甫嵩,关于皇甫岑的事情,皇甫嵩最后告诉了皇甫鸿。皇甫鸿才清楚的知道,安定皇甫家对他皇甫岑有着太多的愧疚。眼下,经过阳翟公主这么一说,皇甫鸿就算是想袖手旁观,也要顾及叔侄情分,他祖父死的早,一直都是叔伯皇甫规照料他们长大的,可以说,恩情亲情都有。
“也罢,有这个时间,顾及咱们也都到了绛县。”皇甫鸿冲着身旁的侍卫高高扬手,吆喝道:“走,天黑之前,咱们要保护公主到绛县!”
第六十四章 天降暴雨
同时间,不同的地点,在安邑城却率先下起了大雨,雨水冲刷着天子刘宏脚下的台阶,整个六艺学堂内外充满了雨水。
“襄楷仙长、康成先生,这六艺学堂的排水怎么样?”司徒袁隗看着眼前这阴沉一片的天空有些担忧的问道。
“排水都是申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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