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白马-第39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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以他从来没有放松过自己的警惕,细心的辨别着眼前的种种。

“呼~~~~呼!”

找了一盏茶的光景,皇甫岑才发现苏仆延的踪迹,双耳凑在纸窗上,然后仔细的辨别着这鼾声。

鼾声很大,俨然苏仆延已经睡熟了。

皇甫岑不敢多做声响,也没有召唤文丑,用刀卡在门缝之中,一不小心,碰到门框,发出声音。

“谁?”

苏仆延猛地惊醒,双眼皮虽然迷离,却仍旧死命的睁开,望向窗外,庭院之中却不见一丝光景。

“喵喵!”

皇甫岑脸上冷汗滴落,收起刀,吹起猫叫的口哨。

“嗯。”

似乎发现是一只猫,苏仆延没有察觉有什么异动,困意上来,浑浑噩噩中又睡了过去。

苏仆延确实很困,夜里两三点是人生物时钟最困,最乏的时候,又何况连日来昌黎城的血战,谁都担忧,又怎能可放心休息。如果不是皇甫岑突袭鲜卑大营成功,苏仆延也不敢这么放心的休息。

这头的动静,已然吸引了文丑。文丑并未急着过来,等了一会儿,才悄悄地靠近。

皇甫岑看见文丑,用手指了指正在床榻上休息的苏仆延,示意先别动,等一刻,然后撬门,杀了他。

文丑点了点头,两个人便不做声,躲在门板之后,听着寝内的呼噜声。

以静制动。

以文丑的意思,既然找到苏仆延了,就闯进去,凭两人的伸手,趁其不备,杀了他也很快,事后拂袖而去,应该没有什么问题。但是文丑俨然错误的估计了皇甫岑心中所想。

皇甫岑的想法很简单,既然有上次刺杀失败,那么他现在就不想再有第二次。

人在睡熟之中,连点反抗都没有,事情做起来还不是最让人放心的!

约莫过了好一会儿,苏仆延的呼噜声又大了起来。

这下子,皇甫岑才伸手拿刀,紧紧地贴在门缝之中,慢慢向一旁挑着门闩。

文丑戒备的看着四周,天色虽然还在一片朦胧之中,可是已经要见亮色。

两人都不敢耽搁。

心中越急,越不敢用力,手法就越差,废了好长时间,两个人才把门闩撬开,为防止,横木落地后的声音,皇甫岑拿着刀挑着它不敢放下。

文丑会意,跳步轻开门板,身形却很快,一下子闪入屋内,急忙接着横木。

夜风一股,如果寒风过大,苏仆延还是能察觉到的。

皇甫岑不敢耽搁,收刀入门,随即关上。

两人的动作很小,也很快。

入室后,苏仆延整个人还处在昏睡的状态,并没有发现丝毫举动。

握紧手中的措刀,苏仆延的那张脸还是清晰可见。

皇甫岑没见过苏仆延,这是一张寻常乌丸人拥有的脸庞,就连头饰也是髡头,同乌丸人并无任何区别,只是那沧桑之处,尽显不同。

不是第一次杀人了,可是亲手诛杀谁,皇甫岑却还真是第一次,上次崔珏死在公孙瓒的手,这一次不同。脚步越近,皇甫岑的心跳越快。

砰!砰!砰!

当走到门内的时候,皇甫岑脑海中什么想法念想都已经闪过,包括突然之间,苏仆延抬头站起,也包括,苏仆延设计。等等。

人在直面一个生死决定时,却全都消失不见。

皇甫岑的刀不快,他怕刀风惊醒睡梦之中的苏仆延,只是拿着刀横在苏仆延的脖子上,慢慢地下坠,直到还有半寸距离之时。

“杀!”

对着自己,又仿佛对文丑,又好像是苏仆延,“扑”的一声,皇甫岑的刀已经深入其中,狠狠地切进苏仆延的脖子里。

睡梦之中的苏仆延猛然惊醒。

可是未等他有所警觉,皇甫岑另一手狠狠地加重一分力道,然后收手拉出长刀。

苏仆延双目有如死鱼一般鼓鼓着,瞪着眼前的皇甫岑,不甘的眨了眨,两只手想抓住些什么,仿佛要看清杀自己的人是谁?

但是皇甫岑没有给他机会。

身后的文丑见苏仆延还没有彻底的断气,大手捂住苏仆延的嘴巴,长刀补在他的心口,苏仆延蹬了几下腿,然后奄奄一息的死去。

血水顺着被子,慢慢往床榻之下流去。

“去吧尾敦引来。”

皇甫岑没有多余的废话,他要借刀杀人。

未等文丑转身,颜良已经赶来,手中提领着尾敦的尸体而入。

“他死了?”

皇甫岑有些可惜。这样栽赃嫁祸就没有那么逼真。不过,要是尾敦活着,也少不了要招惹麻烦。

“嗯。”

颜良也没有想到,这趟刺杀竟然这么顺利,虽然听说尾敦勇力过人,从手掌之上的茧子来看,确实是位勇士,可是睡梦之中,又能有多少的抵抗力。

“给他们两人换下刀,让他们两人换个姿势。”

皇甫岑也管不了那么多了,反正他们是死了,虽然这场内斗的戏份做的不够足,但是辽东乌丸现在是群龙无首,贪至王已经归顺自己,加上魏攸,皇甫岑相信,还是可以轻松遮掩过去的。

“嘿嘿……”

颜良干笑一声。

“笑什么!”皇甫岑收拾一旁,把所有的痕迹扫过一遍后,踢了踢颜良的屁股,吼道:“走!”

第三十三章 臣妹北上

沸腾了一日的洛阳城,远没有司徒袁隗想象中的那么快平静下来,原本想再等一等的司徒袁隗,再也压抑不住自己内心的挣扎,急匆匆的便赶到天子刘宏的御书房。

虽然现在把卢龙塞的消息传出,对大汉,对洛阳,对天子是一个挑战,可是如果不在此刻挑明,那么,到时候,连把皇甫岑推入深渊的机会都没有了。

公綦稠这一番苦心又怎么办?

日后,即便皇甫岑在辽东大败,可是谁又能多说些什么?两千人面对十二万的鲜卑,这仗打的就勉强,丢了昌黎城难道就是参奏的借口吗?所以,袁隗知道,只有现在这个时候戳穿八百破十万的谎言,才能把皇甫岑推下深渊。

人很少,这是皇帝的御书房。

“陛下,辽东八百人破十万,这仗怎么破的?”

司徒袁隗问道。

“探报没有说,朕哪里晓得!”

天子刘宏对辽东这一仗,也是心存疑虑的。八百破十万,确实有些荒唐。

“探报总不能撒谎吧?”

自从皇甫岑在辽东八百破十万的消息传了出来后,他太尉段颎确实挺直了腰板,连说话的语气都硬了许多,当听到司徒袁隗如此质疑,段颎当然不忿。

“太尉大人,你能有把握八百破十万吗?”

司徒袁隗转头看着太尉段颎。

“这。”段颎当然没有把握,被司徒袁隗这么一问,语塞的嘎了嘎,道:“战场之事,向来瞬息万变,谁又能把握!”

“哦?”袁隗嘴角邪邪一笑,道:“这么说来,身经百战,曾让羌胡不敢进一步的太尉大人都没有打过这样的仗,他皇甫岑一个毛头小伙子,凭什么打赢这场仗?”

段颎被司徒袁隗这么一问,顿在那里不知如何是好。

天子刘宏也被司徒袁隗这么一问,停顿在那里。

“陛下,臣以为,昌黎城的消息不实!”

司徒袁隗向前一步,恭敬的禀奏道。

“什么?”

天子刘宏嘴角不耐的一挑,心道,都到现在这个时候了,你还有心在这里捣乱,虽然这战报有些虚假,可是谁能拿这样的大事忽悠,这简直就是看皇甫岑大胜心有嫉妒啊!

“陛下……”

“袁隗!”天子刘宏怒身而起,手指袁隗喝道:“袁隗,你到底想干什么?”

“呃。”被天子刘宏这样过激的反应弄的一怔,司徒袁隗的脚步向后靠了几步,然后有些胆颤心惊的回道:“陛下,臣以为辽东都尉皇甫岑所报不实,他是在故意蒙骗陛下!蒙骗大汉!借以用来推卸丢失辽东的责任。”

“袁隗!朕敬你是两朝元老,又是名门出身,可是如果你肆意诋毁朕的守边大将,朕定杀了你!”

天子刘宏的怒气,身旁所有人都已经感受到。

阳安长公主刘华、阳翟公主刘修、太尉段颎、卢植、马日磾等等,书房之内所有的目光都聚焦在袁隗的身上。

“陛下,如果辽东都尉真的以八百破十万鲜卑,手上两千属国兵,定然能守得住辽东昌黎城。如果守得住,他皇甫岑就没有谎报,如果没有守得住,那……”

司徒袁隗稳住心神,缓和语气,面前的人毕竟是当今天子,自己身后纵然有天下士人为靠山,但遇见昏君,也是白死。

“你……你……你!”

天子刘宏气得手指乱颤,指着袁隗的头,恨不能杀了他以谢天下。这个袁隗,真是恼人。

“陛下……臣可以赌誓。”

袁隗也是有身份的人,凭空如此说话,那是冒着众人的怒火的,是要受全天下怒骂的。可是他袁隗却知道内情,辽东的一举一动,公綦稠可是送过战报给自己。

“赌誓?赌什么誓?”天子刘宏现在的怒火中烧,已经听不进袁隗的话,怒气哄哄的看着袁隗。“国家大事,岂可儿戏!”

“陛下,臣有事要禀奏。”

看着司徒袁隗,太尉段颎一脸的怒气,打断的他的话。

“段公,有何事禀告?”

天子刘宏对司徒袁隗鄙视的看了看,然后躬下身子,表情缓和许多的问道。

“陛下,臣以为,辽东虽有大胜,但敌人毕竟势大,属国都尉皇甫岑仅有两千士卒,根本守不住昌黎城,司徒之言存属无稽之谈,朝廷在边的援军也有限,万不得已,还是要属国都尉把兵撤回卢龙塞。”

“那样……辽东可就丢了!”

天子刘宏有些惋惜。

“嗯,虽然丢了,可是只要朝廷军备整顿好后,再出卢龙塞,辽东鲜卑不足为虑。毕竟他们这一战伤了元气。”

“嗯。”卢植点点头,附和道:“陛下,臣以为司徒大人之言太不属实,两千人怎能守得住昌黎城。先命皇甫岑退军,入卢龙塞休整,日后,如果鲜卑占据辽东,他们毕竟是散落的各部,驻守辽东的也不会有这么多敌人,他们大单于檀石槐又心思,昌黎一战又大失面子,辽东,他们想守,没有民心,没有军心,他们只是一击溃散的胡虏。”

“嗯,最重要的是皇甫爱卿那些人才!”天子刘宏点点头,卢植说的没错,失了辽东还可以夺回来,但是要是失了皇甫岑,那可就是大损失!“真是不会同某些人置气,让皇甫爱卿孤军驻守昌黎。回来就回来吧!”

“可是,陛下,如果不查明这战功之事,我等不安。”

司徒袁隗信誓旦旦的再次跪倒。

“哼!”

“陛下,臣等奏请陛下如实查明。”

身旁何颙、陈实、杨赐这些人再次跪倒,不甘示弱的禀道。

“行,此事朕定会派人查明,但是昌黎城小,属国兵又少,绝对不能坚守。”

天子刘宏不得不退一步,说道。

“陛下,臣以为,还是派人去探查一下才好,顺便犒劳一下边军。”

卢植毕竟是士人出身,虽然因为自己的弟子,暂时战到了士人的对立面,可是他不想就这么撕裂脸皮,缓解的说道。

天子刘宏见出言的是皇甫岑的师父卢植,也不好多说什么,点点头,问道:“派谁去送这道谕旨?”

段颎抬头看向天子刘宏,段颎见过太多太监为难领兵将领的事情了,而且现在又是大胜而归,是需要朝廷犒军,鼓舞士气的时候,朝廷绝对不能胡乱派人去。

一旁,一直没有插言的刘修,暗叹现在是自己说话的时候了,轻迈步频,朝着天子刘宏偏偏万福。

“陛下忘了,方才已经许诺臣妹北上!”

第三十四章 和连暴怒

但天空上的启明星开始退却,太阳便升了起来。

昌黎城上,城下却是两重光景。

和连面上看不到一丝表情,也许是前日晚上丢脸丢大了;也许是被昌黎城守将的顽抗丧失了表情;也许是灰头土脸的他现在什么都不剩。不过和连却知道唯一的一件事情就是眼前的慕容风,绝对留不得!

“推出去,杀了!”

和连大手一挥,命令身旁的护卫把跪在大帐中央的慕容风退出去杀了。

“慢着!”

大帐之内聚集着中部、东部两部鲜卑大大小小头领数十位,虽然心知慕容风是冤枉的,可是此时他们都没有脸面向和连求情。

那一夜的惨败,太丢脸了,让所有人的脸面都彻底的丢尽了。鲜卑人什么时候吃过这样的亏,这不仅仅是大单于和连指挥失误,也是他们的无能。向来自诩为狼族后代的他们却被一向视为眼中羊的汉人打败了,他们没有脸面在说话。

可是有些人却不管这些,什么脸面,都是和连指挥失误造成的,如今却归咎给慕容风,柯比能看不过去,挺身斥责道:“等等。”

“嗯?”和连抬头看了看说话之人,竟然还是那个身份低微的卑将,眉毛不悦的挑了挑,心知此人是柯最的心腹,中部鲜卑三部,慕容风一部,柯最一部,阙居一部,现在要杀了慕容风,就暂时不能动另外两部,反而还要得到他们的支持,强压怒火,道:“你想抗命?”

给对方套上一定抗命不遵的大帽子,柯最也没什么好挑剔的!

“不是。”柯比能虽然勇武,但并不傻,知道和连想让自己背负一个莫须有的罪名。拱拱手,道:“大单于,阵前斩将,多有不利,何不押后再说。”

柯最见柯比能开口,点头附和道:“大单于,柯比能之言有理,阵前斩将,多有不利。”

和连双眸凝聚在一起,仔细打量着面前的柯比能,这个人怎么学会虚以委蛇了,竟然和自己绕着圈子求情。虽然他们说的有理,可是和连却不想饶了慕容风,他只想杀之后快,然后收拢慕容风的部落壮大自己的声势,道:“慕容风阵前被俘,又为敌人所放,必定有所阴谋,如果……你们谁能担保?”

和连问得有理有据,被俘到没有什么,最严重的是,为什么和连被俘后毫发无伤的被送回?

这些,他慕容风不能给大家答复,就是大家无法为他求情。

一脸愧色的慕容风低垂着头,不知该怎么解救自己。他清楚的知道,这是昌黎城都尉皇甫岑使用的离间计,让三部鲜卑离心离德。而这一切也不是没有看不清楚,只是他们都有私心,借自己之错,趁机收拢自己的部众。

一声质问,问得掷地有声,所有人都不开口。

柯比能不是大首领,他只是一个小统领,朝着一旁的柯最,连使眼色,却仿佛石沉大海一般。柯最就是不理会他的眼色。

柯最清楚,这些人都是什么意思,如果自己强出头,处理了慕容风,那么下一个恐怕就会是他柯最部落,这群人都是贪得无厌的狼,只要给他们借口,他们的獠牙就会扑向你。

事情就停顿在这里了。

许久。

柯比能才狂笑两声,道:“哈哈,哈哈,可惜呀!可惜呀!”

“可惜什么?”

四下里,一众首领看着柯比能在那里,禁不住的问道。

“可惜大单于身死昌黎,否则,也不会有今日这种种。”

柯比能无比失望,他近乎用逾越的方式在侮辱现任大单于和连。

和连脸色瞬间变得很难看,他本就是心胸狭隘的人,虽然他掩饰自己的怒火,可是他终究是没有掩饰住,他被柯比能挑衅的失去了仅有的理智。

“你是说,我不如我父!”

“是。”柯比能没有任何退却,冷眼走到和连的近前,近乎失去身份的,面对面吼道:“十二万人攻一个昌黎城,连续半个月都没有攻下来,还让人家把营地都烧了,你觉得,这就是你比檀石槐大单于强的地方吗?”

“柯比能!”

柯最一急,忙上前一步,怒声吼道。

“嗯。”和连伸手制止柯最,盯着柯比能,强装淡定的问道:“你说,我这个单于让给你做怎么样?”

“哼!”

柯比能鄙夷的看了眼和连,便不再出声。

“名不符实?”和连知道柯比能和这些首领都是什么心思,他们对自己当上大单于都心存鄙夷,正是这样他才死攻昌黎城,可是事事难料,没有想到昌黎城竟然是这么难啃的一块骨头。

见柯比能如此,慕容风挺直腰板,他没有想到一个连面都没有见过几次的柯比能竟然会如此帮自己求情,顿时间,所有的气势都消失不见,挺直腰板,看着和连,还有鲜卑数众。

他终于知道,为什么大汉先前能败,那是有檀石槐那样雄才大略的单于,把各部的力量聚集在一起,才会打赢那场夏育之战。

他也终于知道,为什么现在大汉会胜,他们之中出现了能让他们团结在一起的皇甫岑,面对松散的鲜卑,他们即便不胜,也会赢得世人尊敬。

“不管怎样,总要先打下昌黎城,夺回大单于的尸体,孝子也罢,人臣也罢,大单于你总不会就这么看着老单于的尸体就那么留在辽东城吧?”

“嗯?”

看着气势浑然不一样的慕容风,这些人目光聚焦他们身上。

这短短地谈话,算是彻底的暴露他们的短处。

可是有赤裸裸的揭露出,他们的耻辱,竟然连守兵不到两千的昌黎城都打不下来,鲜卑人还是狼的后代吗?

和连双手愤怒的攥紧,他们这都是在像自己质疑,如果连昌黎城都拿不下,他们根本就不在乎自己的命令,自己这单于之位,终于在大营被侵袭后,有所动摇。

不安来了,如果拿不下昌黎城,处罚谁,都会有人不服!

“好,慕容风的事情暂且压后,放下一切,所有人部落都不用,我和连亲自率部攻城!”

第三十五章 号角响起

昌黎城的日头还未升起,一夜未睡的皇甫岑同颜良、文丑便匆匆赶回城上,接下来将要发生的情况,他们清楚。昨夜也许就是昌黎城最后的平静,接下来,他们要面对的将是前所未有的狂风暴雨。

“怎么办?”

颜良、文丑、狄清,三个人虽然没有开口,却同时把目光转向皇甫岑,如今的主心骨,只剩下他。

皇甫岑有决心,他们才有信心抵抗到底。

对面寒风凌厉,春日仿佛不是春日,却越来越像是寒冬一般。

他们冷,彻底的开始冷却。

发丝吹到皇甫岑的脸上,皇甫岑招了招手,脸色苍白,神情凝重,长吁一口气,任白色的雾气在空中画出一道圈。

面前依旧一片安静。

可是颜良、文丑两人神色骤变,纷纷跑到墙跺之上,扒在城口处,聆听着。

突然间,狂风呼做,大地之上掀起无尽的烟尘,滚滚而来,之后压盖着面前的昌黎城。

就像是飓风。

人力不可抗。

随着天地交接处升起的阵阵灰尘,皇甫岑挺胸,然后闭上双目,他可以想象到面前这些灰尘是怎么样来的。

紧接着,无穷无尽的马蹄声开始敲击着大地,昌黎城似乎都被这千军万马的踩踏声,地动山摇。

昌黎城,再也安宁不下去了。

鲜卑人,来了。

“敌人来了吗?”

从城下慌张的跑上公孙瓒和刘备,身后跟着的是还未穿戴好的程昱、戏志才。

皇甫岑没有回答。

身旁众人却转头看着他,他的无言,似乎已经解答了,敌人究竟来没来。

“志才,昌黎城的箭矢还剩多少?”

“不足三万支。”

戏志才整理衣襟,接下来面对才是真正的死战,只有打到底才能活命,投降或者逃跑,他们都没有机会。

“仲德,昌黎城的滚木雷石还能坚持多少时日?”

“半日。”程昱脸色铁青,没有丝毫掩饰的意思。见众人神情紧张,补充道:“能拆的都已经堵在豁口处重新筑墙了。”

“三弟。”

“二哥。”刘备上前,未等皇甫岑开口,便说道:“豁口处的新城已经建完,可以坚持。另外昌黎城内除却重伤不能上战场的,两千属国兵,如今只剩一千二百人了。”

一千二百人,多么刺眼的数字。

所有人在听到这一声后,神情顿时暗了下去,一千二对敌十二万,虽然鲜卑死伤惨重,剩下的人可能不足十万,但也绝对不成正比。接下来惨烈的战事还会有预备役支援吗?

“大人,恕我多嘴,咱们还有没有援军?”

程昱问道。

“没有。”

皇甫岑回答的很干脆,有没有援军,他不清楚,可是他知道即便有,执掌辽东军事的人如今已经不再是太尉段颎和天子刘宏的人,要不然段颎也绝不会让自己出任辽东属国都尉。

如果是士人,即便朝廷派援军,谁又能指望!

所以,皇甫岑没有给他们虚无缥缈的希望,他现在只想让身旁的人清楚,能救自己的只有自己。

公孙瓒嘎了嘎嘴,似乎想说些什么,却又生生咽了回去。关于辽西公孙家的骑兵,这件事情,也是自己坐上继承人的位置后,才知道的。它的保密,是从来都不会让人知晓的。虽然不知道那支骑兵是干什么用的,但是自己绝对不会劳驾到他们出兵。

他太了解自己祖父的脾气秉性了。

没有在开口说什么了,这样的情况,就是霍去病、班定远复活也没有机会了。

“大人,昌黎城的百姓尚有一万五千之众,我们可以……”

戏志才不希望皇甫岑的努力就这么凭空消失。开口提醒道。

“你认为……哎!还是算了吧,以后再说吧,昌黎城势必要守住,无论如何。”

似乎觉得这个命令不够决绝,又生生加了几分语气。

“好。”公孙瓒点点头,没有废话,这些人都是抱着死志来打这一仗的。随即指挥着已经休息完整的一千二百属国兵,分别到各自的城头上组织抵抗。

“等等。”眼前鲜卑的骑兵已经看到身影了,但却从皇甫岑的脸上看不出半分紧张,转回头,冲着狄清道:“狄清你去挑出八百完备的白马义从,给我在城内休息,无论城上战事僵持到什么状况,都不要轻动!”

“呃。”

所有人都是一怔,昌黎城上的城防已经不够了,竟然还要调离大半去休整,那战役还有的打吗?

“大人。可是……”

狄清不解,想说什么,却看见皇甫岑的脸色不善,不敢多言,不甘的转身离去。

“老二,你这是?”

公孙瓒也是不解,这样一来,昌黎城还能守得住吗?

“不到万不得已,我是不会动用那八百义从的,我要他们还有用。”

“比眼下的局势还紧急?”

刘备也是不解,问道。

一旁的戏志才似乎想起什么,然后无比震惊的看着面前的皇甫岑,惊恐的看着皇甫岑,一个字都说不出来。

“嗯。”皇甫岑凝重的点头,道:“他们背负的责任其实要远大于任何人。”

除了戏志才,其他人都不明白皇甫岑说的是什么。

战事僵持的时候,皇甫岑要用这些人来再次冲垮鲜卑防线,然后再次剑指玄菟,所有的敌人,只有彻底的消灭才是最让人放心的。

公孙瓒嘎了嘎嘴,还想在说什么。被一旁的戏志才拉住,道:“大人自有打算,我们就是四百人也能守住这昌黎城。”

一旁的颜良、文丑突然觉得身体里的压力开始慢慢变大。士兵减少,那么就需要主将做出表率,只有死拼,人人才会舍生忘死,才会真正付出,直到铲除敌人。

昌黎城一面靠水,所以鲜卑围攻城池,只会有三面。

“颜良、文丑,程昱、戏志才,你们各领一百人死守两面,大哥,你带领一百人三面支援。我跟老三正面抗敌!”

言尽,皇甫岑把手中的环首刀放在一旁,伸手接过大汉龙旗,狠狠地插在自己的面前。

旗在,昌黎城就一日不破!

旗在,昌黎城一千二百人守兵就不会退!

……

“呜~~~~呜!”

也许是皇甫岑这样的顽强彻底激怒了鲜卑人的怒火,所有的鲜卑人都自觉地停住脚步,然后看着队列中央的那杆大旗。

大旗之下的是鲜卑大单于,和连。

和连深吸一口气,然后抬头看着还不是很刺眼的太阳,打了个冷颤,他也受够了这样的天气。

“都准备好了吗?”

一旁的柯最、阙居、阙机、魁头、槐头、素利等人纷纷转头看着和连,没有往日的松散,嬉笑怒骂,剩下的全都是严肃的表情。

和连怒了,他毕竟是名义上的鲜卑单于,如果这个时候触怒他,无疑是最愚蠢的决定,他们没有想效仿愚蠢无比的柯比能。

“好了。”

身旁和连最挚诚的部族率先附和道。

随即,十多万的鲜卑方阵,同时发出一声惊天怒吼。

“吼~~~~吼!”

“好。”和连把头盔戴好,握紧手中的兵刃,勒马向前,大旗所指,令下:“攻城!”

“吼~~~~吼!”

伴随着这一声命令,所有的鲜卑士卒同时高声发出一声巨吼,接连不断,响彻天际,大军开始慢慢靠前。

没有以往那般散乱无度,虽然还是没有汉军攻城的张弛有度,已经比前几日的蚁附攻城,有成效多了。

这样的规模,就是用人堆都能堆出昌黎城高。

“今日,昌黎城,必破无疑!”

和连握紧手臂,死死地勒住马的缰绳,脸色铁青的看着面前的大汉龙旗。

“咚咚!咚咚!咚咚!”

大地开始响彻起来,无尽的烟尘开始扬起。

皇甫岑扇了扇面前的尘土,心情无比的复杂,当他做出四百人死守昌黎的决定后,他就在博弈,他期望这样的血战能激起昌黎城内百姓的团结之心。只有用昌黎城所有的人,他才能抗拒面前这些敌军。

为此,他杀了苏仆延,让他们失去了束缚。

为此,他特意命人把檀石槐的尸体,还有鲜卑的大旗准备在自己的身后。

只要他们来,自己就有机会,激起他们心中的战斗之心。

当然,这一切,也少不了魏攸、贪至王,他们能不能看得出自己等待的是什么?

面前,鲜卑人的脚步已经越来越近了。

他们没有想往常一样,乱糟糟的一起围城,蚁附攻城。也没有在步兵之中夹杂着骑兵,弓弩步兵两相向前。

总之,今日的鲜卑人,看得出他们比几日前聪明了许多,气势上也重了许多。

这种气势来源于大营被夜袭,也来源于和连的压力。

如果不能持续的抵抗住敌军这股气势,那么,接下来,昌黎城内承受的就将是惨无人道的杀戮。

可是,如果顶住这股压力,那么接下来,就是鲜卑彻底决裂的决心。

和连抱着必破昌黎的决心,来应对臣下的挑战。

皇甫岑抱着一步不退必死的决心,来抵抗着面前,从古至今都没有过的战争。

一场死战,即将拉起大幕!

第三十六章 昌黎死战

“弓箭手~~~~放!”

皇甫岑被面前袭来的阵阵寒意,打个冷战,数着敌军前进的脚步,然后手臂在飘摇的龙旗下,狠狠地滑落!

“嗖!”

“嗖!”

“嗖!”

撕裂天际的箭矢仿佛阴云密布的飞蝗一般,冲天而降,然后狠狠地扎入密密麻麻的攻城大军之内。

箭矢过处,惨叫声一片。

倒下去的人又是上百之数。

可是面前鲜卑人就是多,任凭死了多少人,他们在没有听见收军的啰声,就不能退却一步。中箭的鲜卑人栽倒在地,再一次躺在他们同伴的脚下,重伤未死的他们,想喊出来,可是没有人给他们机会,密密麻麻的脚步没有丝毫的躲闪,直径的踩在他们的身上。不一刻,他们便奄奄一息。

真的动起狠来,他们还真是冷酷到底。

“二哥,还放不放?”

刘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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