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白马-第190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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剩下的那些人,不是没有这个胆气,却是因为他们已经用尽身体里最后的力量,连向前一步的力量都没有了!

瞧着跟着自己这些的部曲一个一个在自己的面前身死,孙坚心上承受的痛远比那一刀一刀的痛来的惨烈。不过孙坚却仍旧在笑,在他孙坚的部曲中,没有孬种。动了动干瘪的嘴唇,咬着字,歌道:

梦断乌江,英雄悲歌横。

虞姬死,乌驹纵,负江东,太匆匆。

谁想那梦里,

红孩儿,是天命,

赤帝子,白帝子,谁真龙?

文庙举鼎,豪气仍在胸,直捣关中。

这是一首在西凉很流行的乐府歌曲,几乎每一个在西凉战场上的士卒都听过这首歌,随着孙坚这短歌,那剩下的二十九人,相互搀扶着,在程普、黄盖、吕范、孙静带领下,嘴里头一起低吟着这首悲壮的歌曲,然后他们一步一步的迈向眼前的陷阵营。

孺子可教也,钜鹿犹可称。

凭力拔山,笑尔熊。

鸿门宴上,项伯痛,

妒将将,天骄纵。

藐脍夫,虎狼行,众将离,印角生。

辜负英雄气,美人羞,拔山名。

赤帝子,能爱民,施仁政。

子不足与谋哉!任我行,霸气冲冲。

生愧为人杰,死愧为鬼雄,呜呼一梦!

……

仅仅不到三十人的歌曲本应该是很低沉的,但在皇城上空响起的却是响彻云霄的回应。三十几个人连带着奄奄一息的孙坚,竟然唱出了许久都没有听到过的羌调。那被弱冠天子刘协喝退的西凉兵们不在慌乱,不在躲避,反而一个挤着一个,脸上带着不曾有过的凝重,观瞧着那在墙上痛哭失声的弱冠天子,那个在墙下对着吕布大声嘲笑的孙坚,还有这一步步紧逼而来的老卒。

随着这后半首歌出,面前这些落败的三十几人竟然歌出了从未有过的豪壮!

当隐忍铺陈的低鸣所引导的节奏加入厚重的嗓音,声音越来越激烈,旋律完全舒展开来那一刻,就好象千万道光从密云中迸发出来一样,神秘诡异却又极其苍凉雄浑,这是经历过一番番磨难和冲击才有着的一种豁然开朗的心境,看透了尘世,心如明镜。

梦醒时分,大幕落下,看尽世事,洗尽铅华,带着丝丝感伤、点点无奈,渐渐隐去。

此情此景,南宫上下,俱是惊呆。

这些人带给他们从未有过的感觉,这种感觉董卓不曾给过!

也没人能够给他们!

……

子不足与谋哉!任我行,霸气冲冲。

生愧为人杰,死愧为鬼雄,呜呼一梦!

……

随之歌声,不知道哪一个西凉铁骑扔掉手中的兵刃,聚拢在那三十几人的身前,紧跟着越来越多的西凉铁骑聚拢在那些人的身后,纷纷端瞧着眼前的吕布,一脸的怒火,同时附和着这三十几人的歌声!

这个节骨眼上,西凉铁骑竟然开始倒向孙坚了!

“大哥,你看!”

一直错愕惊呆的曹仁慌忙的一指那些西凉铁骑。

不仅曹仁如此,身旁的曹洪、曹纯、曹休、夏侯惇、夏侯渊、程普、许仁、许定相继扭头瞧着眼前这突然发生的变故,谁也没有想到两军阵前,己方竟然会发生士兵倒戈的现象,这不仅仅是单纯的失误,更是对军心、士气的一种强烈打击。

“究竟发生了什么?”

惊呆的曹操把头扭向吕布身旁的那个文士。

与此同时那个文士也惊愕的看着身旁的吕布,心中怒骂,成事不足败事有余的吕布为什么要执着与羞辱孙坚,如果一刀杀了或许就没有这么多事儿了。那孙坚好歹也是在西凉大营混过数年,而且战功彪炳,在这些与吕布本就有些不同心的士卒中有着一定的影响力。加上那些赴死的老卒更是让西凉铁骑察觉到自己的命运。这场临阵倒戈,也是必然的。

“多了这么多事,你到底想干嘛!”

此时文士已经忘记他还需要吕布,忍不住的责怪道。

而张辽和高顺也是手足无措的瞧着吕布,虽然他们见过不少困境,但是面对战友的倒戈他们还真遇见过。这不仅仅是倒戈这么简单,这场倒戈已经冲击到了他们的军心。

向来沉稳的高顺都不知道该如何下令。

吕布狰狞的脸上也是一惊,却没有发号任何示令,他没有遇到这样的状况!

“哈哈。哈哈。三姓家奴,你的兵都开始反你了,你以为你真能如愿以偿吗?”被绑着,快要死去的孙坚扬声大喝,道:“诸位,还等什么,乱臣贼子人人得而诛之!杀啊!”

一声令下。

程普扬起长矛,冲杀在最前方。

他的身后,无数西凉铁骑冲着面前的陷阵营发起来冲击!

这一刻,他们的身份已经调换!

“妈的!”吐了一口口水,吕布怒极而起,扬起手中画戟,直面眼前这些不顾性命而来的西凉士卒,即要拼杀!喝道:“宰了孙坚,宰了孙坚!”

张辽拨马而回,来到吕布身前,建道:“将军,我军叛变,士气大跌,我看先退吧!”

“啪!”未等张辽说完,甩回身的吕布,朝着张辽的脸上猛然就是一巴掌,催促战马即要上前,喝道:“张文远,别以为我不知道你的心思,你方才为什么不出手!要留你的小命,现在就给老子冲上前,杀了这些叛贼,宰了孙坚,夺了天子,否则……”

他话还未完,瞧见吕布失态的高顺快步近前,让过张辽,缓和道:“奉先公,此事不能怪文远将军,更何况,文远将军说的也没有错。我看我们还是先避一避吧!”

“高顺。连……你,也这么认为?”

听着吕布不善的语气,高顺硬着头皮点点头。

“混账!”吕布马鞭抽在高顺身上,高声喝道:“滚开,今天我吕布要是不杀孙坚不足平怒!”

“奉先公!”

高顺近乎是哭诉。瞧见吕布不理自己,回头去瞧吕布身旁那文士,却只见那文士摇摇头,冷笑不语。

文士冷笑无他,今日本是已成的局势竟然让吕布一己私欲生生毁坏,现在不论吕布能不能杀掉孙坚,他都丢失了他赖以为生的数万西凉铁骑。最重要的是,皇甫岑的大军随时有可能杀到。而他嘴角这种笑,那是无奈的自嘲!

当真愚蠢之极,自己竟然会选择吕布!

“——杀!”

似乎也瞧见了身后那文士轻蔑的回应,吕布心中怒火越来越盛,猛然催促赤兔马,方天画戟朝天一举,从空劈下!

皇甫岑回身对黄忠一眼,在大势中引着八百重骑而来,并不慌乱的冲杀,直奔吕布而去。

此时,场内的战事正慢慢陷入焦灼。程普、黄盖等人似乎有些体力不支,口中喘着大气,上下抵挡着越来越凌厉的攻击,局面变成苦苦支撑,二人默默念道,皇甫岑何时而来。

却听见身后一阵阵喊杀声将至,援军到了。

吕布听见如波涛海浪般的撕裂之声,似乎也发现了场内的不对,看起来对方趁自己溺战,已经到了!

“嗖!”

无声无息中一道箭光,冲着吕布射杀过去。

吕布大惊,正在思考是不是听高顺之言先撤退,毕竟面前的对手太多了。被对手扰乱的心神还未恢复,这箭光就已经射到近前,慌忙地用方天画戟匆忙磕掉来箭。还未等吕布做出下一个反应。

“嗖!”“嗖!”“嗖!”“嗖!”“嗖!”“嗖!”“嗖!”

七只箭矢以至,竟然是七星连珠箭!

吕布大惊,七只箭封锁着自己每一处可动之地。面门,咽喉,胸口,双肩,双腿。简直就是在封锁着自己所有退路。是谁?吕布大惊慌忙的看向正前方,却看不清楚人影。

鬼神莫测的偷袭,让所有陷阵士卒看见都捏了一把汗!

“奉先公小心。”

张辽驳回马首,疾驰的奔向吕布。能以一己之力抗衡天下群豪,这份胆气已经让所有人开始汗颜。什么是强者,这就是强者,绝顶强者!可是这天下间竟然会有如此神射之人,偷袭吕布。

“奉先小心。”

高顺见七星箭羽已至,当然看得出来自那七只箭上的杀意。破空之声,诉说着神箭无敌。

吕布也是一个用箭高手,终日打雁却被雁啄了眼睛。吕布已经清晰的感觉到面前的杀气。此刻却已经不容许自己多想,全身用力,把气沉丹田,用所有的力气一体身躯,竟然腾空一跃三丈,飞身躲过那七只绝命箭。

一旁的黄盖、程普把各自手中的兵刃再次握紧,用尽自己身上所有的全力,在吕布降落那一时刻起,蚩尤瀑布锤,镔铁双戟双双压下。

宛如从天而降的伏魔大网。

吕布提起自己的方天画戟同二个兵刃磕碰在一起。

“砰。”

火光四射,一团雾气蓬勃而出,弥漫在三人身旁。

“吕布!”疾驰而来的战马扬颂着这凛凛两个字,声音若雷,劈入吕布脑中。高声喝道:“吕布小儿,你还识得某吗?”

“啊!”吕布心中一慌,手下立刻就慢了下来。他怎么也想不到,竟然在这里会听见皇甫岑的声音,那个宛若地狱深渊的时时刻刻的召唤,在这一刻,他爆发了,而且还是在自己最为难之际。回应道:“——是你。”

“死!”

伴随着皇甫岑惊天怒斥,黄忠的身子已经到,贯穿着风速、马速,都在那一刻爆发了出来,大刀挂着凌烈之风撕裂三人缠绕的兵刃。

“啊!”

“轰!”

一声庞然大物顿时坍塌,压气满地灰尘,谁也看不清楚究竟在那里发生了什么?可是一声惨叫在纷乱的战场上却是份外犀利。

八百陷阵一愣,奉先公败了吗?

高顺和张辽傻傻的盯着面前的变故,他们不相信,强的的吕布竟然败了,他败在了另一个人手里。

他是谁?

漫天飞舞的发髻顿时散落开来,被风一吹,迎着血迹,谁也不知道吕布究竟怎么了。

黄忠也不知道,他只知道自己确实用大刀砍到了东西。不过,那应该不是吕布的脑袋。

皇甫岑最先反应过来的,对着身边的魏延、文聘喊道:“吕——布——败——了。”

“吕布败了!”

四个字宛若地狱深渊的呐喊,穿透云霄,振奋着每一个联军士兵的心,吕布败了,飞将吕布竟然败了,大汉第一强者终于败了吗?

“杀啊!吕布既诛,众将随我杀啊!”

万马千军中不知道是谁先喊几嗓子。跟着所有人都开始怒吼。

“杀啊!”

“杀啊!”

“杀啊!”

……

“陛下,罪臣皇甫岑救驾来迟!”

趁着乱战,皇甫岑带着身后八百铁骑聚集向城墙之上,简单的施礼过后,便从段珪、朱治的手中接过弱冠天子刘协。

“你……是……白马……”

“罪臣正是白马都尉!”

皇甫岑点头。

“董卓呢?”

“董相国自认罪孽深重,已经自裁了!”

“他死了?”

喜极而泣的小天子笑着看着皇甫岑,却发现皇甫岑脸上竟然带着一些伤感,而不是那种该有的兴奋。随即小心思十分多的他收回笑容,他还不知道皇甫岑日后待自己如何,毕竟如今大汉局势将是面前抱着自己的这个男人说的算。

“大人,孙将军晕过去了!”

狄清带着御赐宝刀,走到皇甫岑近前,开口说道。

“伤势如何?”

“很重。”

“把孙将军带下去医治,请河东两位神医前来,无论如何都不能让文台兄就这么身陨!”

“诺!”

说话间,狄清已经把孙坚带了下去。

小天子回头瞧着皇甫岑,似乎方才孙坚和他的那些部曲带给他的震撼还未消散,回应道:“方才,如果不是文台将军,朕恐……”

擦了擦小天子脸上的泪水,皇甫岑点头,凝重的回道:“臣知道,臣知道。臣定会为孙将军报仇雪恨!”

“好!”

将是兵的魂,即便宛若磐石一般的陷阵在这一刻,都不能抵抗大势。如潮水一般的攻击,一浪高过一浪,他们已经被吕布打败的消息,给振奋了,这一刻,似乎面前所有地挡在自己面前的对手都消失不见了。隐隐中吕布,踢翻身旁阻挡的敌人,抢过战马,恋恋不舍的看了看躺在地上口吐白沫的赤兔,咽了咽嘴角溢出的鲜血。不甘的望着万马军中的黄忠、皇甫岑。

这一仗,吕布英名传遍天下。

这一仗,吕布名声却也丧尽。

吕布却败在了天时、地利、人和面前。

皇甫岑望了望吕布,不甘的叹了口气。想要乘胜追击,毕竟手中的佩剑已经划出,就要喊出冲锋的号令。身后八百重骑,面露振奋,纷纷跃跃欲试,似乎就要撕裂面前的对手一般。陷阵吗?从今始,要取代你们的位置。可是皇甫岑高举的手始终没有落下。

“那是什么?”

吕布身旁的文士一惊,皇甫岑身后那些蒙着身体的甲士是什么,那文士双眸凝聚,绽放出一种恐惧。他可以感受到来自那为数不多的几百铁骑身上的压力。

“典韦!”

“在。”

“冲锋!”

“诺!”

典韦惋惜的看了一眼陷阵。便头也不回的下去领着八百重骑接管战场。凄惨声中的战场外,每一个身披重甲的西凉铁骑肃穆凝视眼前的敌人。铁骑铮铮,马蹄阵阵,鼓声咚咚,雷声叮叮,整齐而又如狼吞虎般的重骑兵冲着眼前的死士们冲击了。

“不。”

“不。”

战场之内的高顺、张辽看见典韦带着那一群怪物,迎着风,缓缓落下。不忍的呐喊道。这群人,难道今日就要湮灭在历史的潮流中。

“吼。”

“吼。”

“吼。”

伴着冲杀而来的重骑兵,高顺身后的陷阵营自觉的聚集起来,怒吼着胸中的震撼,面对死亡,义无反顾的向前。战场中的吕布愣住了,这一刻,才是真正的定锤之音,皇甫岑才是真正的胜利者,自己败了,败了。扑哧!殷红的鲜血再一次划破吕布的衣襟,眼前的黄盖、程普依旧在不死不饶的纠缠着自己。

……

“我们退!”

“不抢天子了?”

看着战事还在僵持,却听到曹操命令撤退,曹仁一脸惊讶的回问道。

今番夺取天子,那是因为先帝子嗣只剩这一脉,而小天子年纪不到十岁,也正利于控制,就如同董卓所想,但是今天,他曹操自认为自己错误的估计了这一切,他不仅错误的估计了孙坚的出现,也高估了张辽的能力,甚至他都没有想到,不及十岁的天子刘协竟然有这等魄力。而今天小天子所展现的一切,让曹操暗叹,日后即便是挟持了天子,难道就真的能控制他吗?董卓是枭雄,不也落得这般田地。这个烫手的山芋,皇甫岑既然愿意接,就交由皇甫岑去接手吧!

想罢,没有理会曹仁的问话,曹操带着众人渐渐离去。

第四十七章 尚父之称

中平二年,十二月。

此一日,天气忽转急下,阴晴不定。时而刮起凌烈寒风,时而漫天飘雪,但整个洛阳城倒是还笼罩在一股新年的气氛里。从中平五年起,皇甫岑下狱,灵帝病重,各地匪乱开始滋生,大汉就再没有过过一个好年,虽然大汉也从没有重视过这个节日。但今年却不同,虽然兵灾才刚刚过去,洛阳还处在百废待兴的状态。但洛阳城里的每一个人都没有沮丧,反而一脸的期望,因为他们知道河东白马都尉入京了!

白马都尉,皇甫岑就是他们活下去的希望。

刚刚经历一场生死劫难的天子刘协在皇甫岑入主洛阳后,一直都是保持缄默的状态,皇甫岑要做什么,小天子就依着办什么,仿佛早就想好了做傀儡的准备。但偏偏今年年底,小天子开口,受大汉节制的各地,开仓放粮,要让大汉的百姓过一个好年,一个新年!即便不能风风光光,也要不能饿着挨过这个新年。

就为小天子这一句话,河东上下都翻了天。

沮授几次三番的上书陈诉河北大军的粮草不济。

但皇甫岑却顶着这些压力,从中山甄家、下邳糜家、辽东李家等地调集了近乎这些年一半的粮食储备,加上从河东带过来的粮食,尽数发放给三辅两都京畿之地。不光这样,皇甫岑还亲自给臧洪、刘备、华歆、公孙瓒等各地刺史、州牧、将军去信,信笺上的意思也很明显,就是让他们照着天子之意,让大汉的百姓过一个好年。

这是一个表态。

大汉各地还处在中枢之手。

当今天子有名有实。

去完信后,皇甫岑揣着一颗忐忑不安的心情,入宫面圣。

小天子正与阳安长公主、阳翟长公主两位姑姑叙着家常。

“姑姑!”

自从没有亲人后,年纪只有十岁的小天子刘协在先后经历两次兵灾后,已经显得很坚强了。从没有一个皇帝能在两次兵灾中以同样的方式活下来。但年仅十岁的小天子刘协就是在这种危境中活了下来。如今他依然是大汉的天子。可是在外人面前的坚强,使他见到两位有血缘的亲人后,再也控制不住。失声痛哭起来。

随之,两位长公主也忍不住的掉下了泪水!

三人痛哭过后,阳安长公主才拍了拍刘协,喜极而泣道:“好了,好了,一切都过去了!”

“真的吗?”

听阳安长公主的安慰,突然面带期望的小天子瞧着两位长公主。

这话猛然揪动了两位长公主的心旌,相视一眼却无人语。

她们都不敢确定,他皇甫岑会不会是下一个董卓。就算现在不是,那日后谁又能说得准呢?所以她们两个人不能给小天子一个答案。就像是董卓鸠杀少帝时,皇甫岑驻兵孟津,完全可以有一拼的实力,但皇甫岑偏偏没有出师,当时是阳安长公主、郑泰这些人齐齐求皇甫岑出兵,他皇甫岑都置若罔闻,没有放在心上。直到激起民愤,天下人不满后,他才出师。两个人都清楚,那是皇甫岑为他出师正名,也是为他河东集团获得更大的利益。但谁又能保证,他皇甫岑日后不会为了河东集团而废汉自立?

“陛下放心,如果他敢犯上,臣纵然是死,也要为我汉室除一大害!”

阳翟长公主偏偏万福,身子朝着小天子刘协就那么跪了下去。

她是皇甫岑的正妻,她说这话,便是想安慰小天子。

瞧着阳翟长公主,阳安长公主苦涩的摇了一下头。

而被阳安长公主抱着的小天子刘协仿佛一下明白过来的瞧着两位长公主,小大人的笑着,道:“姑姑,你们不必为朕担心,朕都想好了,只要皇甫一门尽心为民,朕也可把这江山相让。只是到时候,要祈求两位姑姑保朕一条性命了!”

“陛下,怎可有这般想法!”

小天子刘协这话出口惊得两位长公主再次慌忙跪倒。

没有让开口,只是走下床榻,伸手把两位长公主扶起来,然后道:“他董卓为的是武夫的利益,他皇甫岑能够在邙山脚下收降董卓所部,又有安定皇甫嵩支持,也就是说他皇甫岑要为那些镇守边疆的武人谋利,当然还有他的河东集团!”

听小天子这话,两位长公主互视一眼后,抬头瞧着小天子,他们没有想到,小天子竟然看得这么透彻!

如果生在太平盛世,这刘协定然是明君,可……眼下!

正如小天子刘协所说,既然皇甫岑要在乱世为河东、武人谋利,那么利益最大化就是让皇甫岑成为他们的领袖,而这个领袖地位越高自然就越好,所以,篡立是在所难免的!

“所以,朕想到一个好办法!”突然小天子笑了笑,瞧着阳安长公主,道:“姑姑,听说,皇甫岑在河东施政七年颇有功绩,不知道河东百姓如何?”

闻言,刚刚在河东而回的阳安长公主不得不点头称赞,道:“先帝之时,洛阳已是天下首富。但臣观其远不如河东一半!”

“当真?”

“嗯。”阳安长公主点点头,道:“河东施政得当,许多陛下没有见到的东西河东都有,他们那里的百姓安居乐业,各行各业,并无贵贱轻重之分……总之,河东有他们自己的一套施政方式!”

说完这话,阳翟长公主紧张的去瞧阳安长公主,所河东好也就罢了,为何说有自己的施政方式。这不是明着说皇甫岑早就自成体系,有谋反之意吗?

不过小天子并未有阳翟长公主那般担忧,回应着眼前的阳安长公主,道:“朕听段珪说,这些都是先帝当年授意他皇甫岑如此的?”

听这话,两公主点点头。

“朕想让皇甫岑把这套政纲搬到大汉中枢洛阳!”

“这。”

两公主一惊,还从没有想过此事,不过小天子这想法却是未尝不可,虽然不见得能很快见效,但是河东的生活确是让来到洛阳的他们感到怀念。

“而如果能让河东、武夫利益的最大化,又不能让他们心生异心,朕想到一个好办法!”

“什么办法?”

听小天子之言,两位公主齐齐抬头凝视着小天子。

小天子刘协,点头道:“莫不如,大汉换个国体,以往都是士人执政,那么眼下就让他们这些武人融入这个国家,让他们与大汉融入一体,朕放手把大汉交给他们。”

“这……怎么能行?”

“怎么不行?”瞧着反应激烈的阳翟长公主,小天子刘协回应道:“朕年不及弱冠,如何治理国家?而大汉总需要人来运转,当今之世,谁能有白马都尉皇甫岑的实力?当朝之上,又有谁能左右他皇甫岑。怎么都是被人牵制,为何不能洒脱的放权?”

“可。”

瞧着面前这睿智异常的小天子刘协,两个公主真不知道该说些什么了!因为小天子刘协说的每句话都是实话,大实话。也是他们不想承认的大实话!

“那陛下?”

“朕?”小天子刘协一笑,回应道:“朕不会就这么认输,也不会撒手不管,只是朕要等到十年甚至是二十年、三十年后,再来接管大汉。朕要入河东学习皇甫岑的新政,看看先帝给朕留的财富究竟是什么?”

瞧着小天子吐露心事,两位公主心中甚慰!

这个孩子终于长大了,他能够做到很多人做不到的事情,学会等待,学会放弃,学会从头再来!

……

两位长公主与小天子的谈话,早在段珪的耳中。

从皇甫岑入主洛阳后,段珪也就自然成为皇甫岑安插在小天子身旁的人。

而皇甫岑刚刚抵达南宫,段珪便亲自来到皇甫岑身旁,把小天子与两位长公主交谈的内容偷偷告知了皇甫岑。听过这话的皇甫岑没有做出任何表情,只是让段珪暂去。自己却独往南宫。

其实,皇甫岑内心深处还是蛮触动的。

小天子能有这样的想法,却是他没有想到,虽然后世的历史告诉他,汉献帝刘协不是一个简单的人,但是,眼下仅仅十岁的刘协就能有这种洞察力,怎么能不会让他感到惊讶。甚至皇甫岑都可以预料到,小天子刘协很清楚处境,自己在他周围究竟安插了多少心腹小天子恐怕都知道的一清二楚。

走了一会儿,便到了皇帝的内寝。

本应该是有人通报的,但如今皇甫岑的地位在那里,即便皇甫岑对很多人都是和颜悦色的,很多人都把皇甫岑当做董卓那般的人物,自然没有谁敢上前提醒。皇甫岑就这么逾越的多走了几步。正赶上,两位长公主从寝内退出来。

未等阳安长公主与皇甫岑叙旧,一旁的阳翟长公主却开口冷声道:“夫君,似乎逾越了吧?”虽然嘴里称呼皇甫岑为夫君,但阳翟长公主却一点面子都没有给皇甫岑留。

听这话,阳安长公主急忙冲着阳翟长公主挤着眼。

而皇甫岑也是一怔,这才意识到自己在无人通传的情况下,走到了皇帝的内寝,随即对着两位长公主施礼,然后向后退了几步,躬身站在那里,等候小黄门入内通传。

就这么短暂的一个交锋,看得一旁的小黄门大惊失色,谁也没有想到,位高权重的皇甫岑竟然没有生气,还老老实实的退了回去。而训斥他的竟然还是他的夫人。

这……已经超乎了很多人的常识。

不过未等小黄门入内通告,在内寝听到动静的小天子刘协已经开口,吩咐道:“是皇甫爱卿吧?进来吧!”

听见小天子刘协宣召自己,皇甫岑连阳翟长公主的脸色看都没有敢看一眼,便朝着内寝走去。

直到三人各自离开很长一段距离,确定在无人听到了,阳安长公主才转回身瞧着阳翟长公主,问道:“你这么做何苦呢?”说这话的阳安长公主言外之意,阳翟长公主这么做,只会加大两人的间隙。难道事情非要进到这般地步吗?

闻言的阳翟长公主不理会阳安长公主的话,向前走着,嘴里嘀咕道:“是啊,何苦呢?可是,当初不也是早知如今这般处境吗?”

……

许是从方才的交锋上,阳翟长公主展现出的冷漠让皇甫岑感到一股心寒,所以进入天子内寝时也是失魂落魄的。

“爱卿!”

“陛下!”

“爱卿上一次来这里还是什么时候?”

小天子没由来的问了一句话。

皇甫岑一怔,想了想,回应道:“十年前!”

“十年前?”听这话,小天子一怔,回应着皇甫岑道:“就是在这里,爱卿与先帝定下此计的吗?那个时候朕恐怕还是襁褓吧?”

闻言,皇甫岑点点头。

“这十年,倒是为难皇甫爱卿了!”

“不!”

“这是真话还是恭维话?”

小天子笑着瞧着皇甫岑,竟然不顾及的说着,就像是一个小孩子在展现他的幼稚时知道大人从不会在意的样子。

皇甫岑很淡然的回应道:“真正为难的恐怕是先帝?还有那些因为此计而身受磨难之人!”

“先帝确实当得雄才大略!”

“是啊,先帝在世,四夷臣服,却当得陛下此称!”

“可是传到朕的手里,竟然是落败如此,地方割据,叛贼竟然两都乱汉,朕都无能为力,是不是朕……”瞧着皇甫岑脸上的不自然,小天子刘协调转话锋,继续道:“对了,乌程侯的伤势如何?”

听小天子刘协提及孙坚,皇甫岑舒缓道:“伤势大为好转,不过三年之内恐怕都不能带兵!”

“如此之重?”

“千刀凌迟,孙坚虽然皮肉伤较多,却不严重,但其抵抗吕布、张辽、高顺三大高手合击,又独力支撑那么久,早已经透支身体潜力,所以……”

“依爱卿之说,乌程侯能活下来就已经是……”

“陛下放心,有华旉、张机两位神医医治,乌程侯后半生既是不能戎马,但还是能够活动自由的!”

“是朕害了乌程侯!”小天子只要一想到当日孙坚和其部下死战的场景,内心深处便有种悲愤,随即回问道:“对了,爱卿打算何时诛杀吕布逆贼?”

“臣已经征调大军讨伐!”

“嗯。”

“陛下,臣来此,是与陛下相商,历经两次兵灾,京畿中枢人才匮乏,望陛下礼辟贤士,重用人杰,重树中枢!”

“爱卿想礼辟谁?”

闻言,皇甫岑也不揶揄,上前一步,抬手递过一纸诏书,上面尽书名士。

法正、杨阜、徐庶、郭嘉、陈群、赵俨、刘晔、周瑜、鲁肃,等等,这一批已经被历史证明能力的英雄豪杰。全在皇甫岑征募范围内。

“这些人名声都不显啊!”

小天子端瞧着皇甫岑,他原本以为,皇甫岑会提及他河东上下的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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