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白马-第166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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沮授寻常般的叹道。

突然戏志才和华歆猛然转头齐齐望向贾诩,似乎发现了什么惊天大事一般,双眸突然无限倍的放大,瞳孔之中竟然满是震惊。戏志才一直咳嗽不止,而华歆手臂有些乱颤,望着贾诩,问道:”可是我不明白,天子为何如此断定,他时日不多?”

“这。”

质疑回问的是沮授和程昱,他二人此刻还没有明白面前这三人究竟明白了什么,竟然如此震惊。

贾诩摇摇头,然后若有似无的回应道:“不知是天子自知大限将至,还是大人同天子有什么秘密协议!”

说起这句话倒是提醒了戏志才,一脸蜡黄的戏志才,表情满是凝重,轻声低吟道:“我记得当年我戏志才投靠大人之时,卢公、公孙瓒、刘备、程普等人询问大人究竟同天子谈了什么,大人只是笑着摇摇头不语,至于内容,大人却是只字未提。”

“你们是说同这个有关?”

沮授不了解那些过往,起身叉腰问道。

而旁的程昱一拍地毯,明白过来道:“你们是说,冀州信都城的叛乱,天子明知道大人是被冤枉,而偏偏又顺势而为,把大人下狱如此,就是为了今天?”

“确切的说就是为了看到今日有谁狼子野心。”

“——呦!”

几个人都深吸一口气,眼前这种种太不敢相信了,也太阴谋论了。可如果真是如同贾诩所讲,那么天子刘宏是一个什么样的人?那是一个大智若愚,甚至把所有的事情都预料到的妖孽,这等逆天的谋略又有几个人能想出?

“你能想出吗?”

闻听戏志才没头没脑的一问,贾诩摇摇头。

笑话,论阴毒他贾诩可以;论智谋他贾诩也可以;论明哲保身他贾诩依旧可以。但是他贾诩决然做不到天子刘宏这般疯狂的赌注,竟然拿整个大汉的运势,还有洛阳上上下下大大小小所有家族的前程担保,这个赌注对贾诩来说实在是太大了。

“或许只有,身为帝王之人才有这种魄力。”

华歆嘴巴张在那里,许久才嘎出这几个字。

而旁的戏志才侧对着油灯,身影被拉长,脸庞亦是被无限拉长,轻声回道:“或许,天子已经意识到大汉已经到了不推陈出新的地步都不行了!所以……”

“所以……他布下了这么大的一个局。”

“也是一个谎言。”

几个自认为是当今之世最顶级的谋士在这一切被彻底的颠覆了,他们从来没有想过,冀州、信都城的那一幕竟然是一场蓄谋已久的阴谋。而这个始作俑者正是堂堂的大汉天子刘宏。

静。

寂静。

仿佛空气的流动都已经显现出来。

许久过后,戏志才仿佛经历了一场生死磨难的般,脸上闪现一股疲惫的忧虑色,问向贾诩道:“文和,那你说我们大人知道吗?还是……他也是这场阴谋的策划者,而我们不过都被蒙在鼓里?”

“断定不了。”

贾诩摇摇头,他无法断定。如果说是两个人演的戏,那么这戏演的也太真实了!

而且卢植是真的死了。

不论付出什么样的代价,以皇甫岑的为人是绝对不会舍弃身边的朋友、家人。

当日,天子也是真的要杀皇甫岑。

三百鸿都门生求情不允。

两家长公主求情不允。

朝廷三公求情不允。

这所有人都看得出来!

所有人。

“一场戏,没有必要演的这么真实。”华歆摇头,回应道:“如果不出所料,定然是当中出现了什么差错,让天子同大人的关系出现了裂痕,甚至这种裂痕直接导致了二人决裂。而二人也将错就错的自此决裂。可能是卢植的死,也可能是两人没有如约履行本应该完成的事情。”

“既然是出现分歧,那么眼下又怎么还有可能重新复合?”

程昱抬头问道。

“这就要看两人的恩情有多大。”

“如今天子病重,大人当真能狠下心来不管不顾?”

“而且很重要的一点是,不知道现在摆在洛阳明面上的这些人究竟都是不是全部敌人?如果还有隐藏更深的敌人。凭借大人的性格,他怎会不管不顾。还有,即便没有其他的敌人了,眼下这些牛头马面既是大人引出来的,他就总要为他自己负责吧!”

“可是。”

“没有什么可是。”戏志才一抬手制止程昱的回问,扫视众人道:“现在我们清楚了缘由。在大人早年出洛阳之时,君臣二人就已经定下了许多不为人知的约定,包括那三道空白血诏。而后天子支持大人东征西讨,建功立业,本该君臣一心。可是因为突然发现某个强大的敌人或是发现天命将至为了引出这些敌人。有可能是两人合力设下这个局,也很有可能是大人被天子当做诱饵引出这些黑手。结果两个人因此发生矛盾,将错就错。但大人在服丧期间,仍然放不下大汉,放不下天子,暗中相助。”

“不管他们君臣二人发生了什么,也不管大人到底想不想南下,我们都要替他们完成,既然君臣知遇之恩不行,那么咱们就使用其他手段。”

贾诩终于暴露他毒士的腹黑。

戏志才补充道:“时下,天子病危,无论是出于我们私人利益还是保汉的旗号,大人都要接过这杆旗帜。唯今之计,是要让君臣二人又台阶下,即便两人因为成见不肯复合,我们也要利用洛阳城百姓请求使大人名正言顺南下。记住,是名正言顺。”

“好,我这就去安排人散布谶语流言,能够支撑起大汉的只有大人。”

“我派人去观察阳安长公主的动静。”程昱点头道:“如果阳翟公主能够下嫁自是最好。”

“都各自准备去吧。”

众人散后,戏志才抬头望了眼面前的贾诩,叹道:“戏某去后,不必担心大人无商量之人,文和之才数倍与我啊!”

……

皇宫。

“皇甫岑,皇甫岑,朕自问没有你,也能定的了这些乱臣贼子。”单手支撑着自己身躯的天子刘宏,眼望亭前的寒梅傲雪,短短的胡须根根立起,倔强而又固执。不过说过这话的天子刘宏双眸之间泪痕点点,眼眶竟然有些微润,他依稀能记得那一夜皇甫岑同自己说过的话,也是那一夜,二人决定匡扶寰宇。可是……想着想着,天子刘宏竟然有些控制不住,因为胸腔里的咳嗽带动,整个身子向前弯去,低声自语道:“可惜……可惜……老天不给我机会啊!”

感知天命,本应该上了年纪的人才有的感觉。

而今年纪不过三十三岁的天子刘宏就已经仿佛觉得自己挺不过这个寒冬了。

年关将至,看起来更像是鬼门关将至。

关于自己的死,天子刘宏看的也没有那么紧张,一反以往皇帝的常态,他不求长生,不求仙丹。但是乐得享受人生,所以即便雄心壮志,他仍不忘修建西苑。可是当死亡突然要降临之时,天子刘宏竟然觉得时间不够用,不对,不是不够用,而是所有事情发生的都太过突然了,都挤在了一起,让他抽不出身来解决这些问题。

而这些问题,也曾是当初夜半前席,皇甫岑同自己说过的。

“你说的都没错,都没错。他们都冒出来了,冒出来了!”天子刘宏更手臂微红,不知道是因为天气寒冷的原因还是因为自身的愤怒,他振臂嘶吼,道:“何进,十常侍,袁隗,都是一群狼子野心的家伙,他们眼中只有这个国家的权利,他们的眼里根本就没有这个国度,没有这个大汉!更没有朕!”

说着说着,拔出腰下佩剑,猛然斩断面前横栏,怒声道:“你皇甫岑也一样,目中无人,目中无朕啊!”

“——啊!”

一声长嘶,近乎是疯了一般的天子刘宏在御花园内的雪地上挥起长剑,对着飘落的雪花竟然挥舞了起来。

当然,在外人眼里看来更像是疯了一般。

但是没有一个小太监敢上前阻拦,只能远远地端详。

而远处走来的阳安长公主早就瞧到了这一幕,她只是静静地听着天子刘宏的呢喃,虽然听得不是很全,但是她能感觉到,压抑在天子刘宏心中的那股怨恨。那是对皇甫岑的怨恨。君臣知遇之恩的怨恨。继而得出结论,原来,天子心中对皇甫岑的重视一丝都不曾减少。

“你以为朕就必须要用你吗?朕不用你,照样可以平定百年羌乱,照样!”

剑柄又要挥出,却被阳安长公主一把拦住,道:“皇弟,发泄完了,就回去好好休息吧。天寒地冻,你的身子经不起这般折腾。”

瞧见阳安长公主,天子刘宏扔掉手中长剑,负手站立雪中,什么话都不说。

“臣方才听陛下说皇甫岑目中无陛下,臣斗胆说一句。”

“哼!”

见天子刘宏并不理会自己,阳安长公主继续道:“前些时日改易刺史为州牧一事,皆是皇甫岑暗中通知十常侍,臣虽不知这中分寸,但也觉得皇甫岑此事做的还算……”

“早猜到了,朕只是不想说。”冷冷的天子刘宏终于回应了一句,然后接着道:“当年他就曾同朕谈及此事,只是朕一直没有想好这中利弊。数月前,封谞之死,朕已经猜到是他出手。只不过没有确定。”

“这么说,陛下不怪?”

“怪什么,反倒是少了些麻烦。这些人终究是有异志的。”

话里话外,天子刘宏所指的人很多。

倒是阳安长公主没有注意到天子刘宏所说的“当年”二字,明白过来的问道:“这么说眼下这局势是陛下有意为之?”

“大汉倾颓,早晚如此,晚一日不如早一日。”说完这话的天子刘宏重复的补充道:“这话也是他说的。”

他,指皇甫岑。

闻此,阳安长公主点点头。事实摆在眼前,并不是一朝一夕就有这样的倾颓光景。而天子刘宏不过只是一个加速过程罢了。

“呵呵。”苦笑声道:“只是没有想到,没有等到解决这些对手的时候,朕同他竟然决裂了!”

“卢子干?”

阳安长公主以为是卢植之死引来两人分歧。

不过天子刘宏却苦笑着摇头,道:“卢公之死,朕也是受害者。岂止一个卢子干,那张角,那段颎。不管谁对谁错,总之他们是这道裂痕的粘合剂,他们在,还都一切相安无事,他们走了,这道裂痕就无限大了。”

“嗯。”

“只可惜,老天不给朕时间,否则,朕就是不靠他皇甫岑也能重拾大汉江山。”

“可是,陛下毕竟是给他皇甫岑留下了河东上下。”

“那是朕有心无力。”天子刘宏言不由衷的说道:“大将军何进,十常侍,士人,董卓,呵呵,好多的对手,只可惜朕等不到那一日了。”

闻此,阳安长公主终于发现天子刘宏的心意,问道:“陛下打算重新启用他?”

没有回应阳安长公主,天子刘宏拾起扔在地上的佩剑放回剑鞘,亦步亦趋,身子佝偻的朝着远处走去。走了十几步后,愕然停住脚步,回身看着阳安长公主道:“忘记告诉皇姐了,上次皇甫岑下狱,你同我说的事情,他皇甫岑还不清楚,如果他能解决这个麻烦,朕就可以安心的托孤了!”

第三章 拉拢何氏

一番简单的交谈过后,阳安长公主也没有提起阳翟公主的婚事,便朝着自己的府邸往回走。她要好好想一想。一直以来,她都以为天子刘宏是受到了蒙蔽,故而对皇甫岑下狱去官。却是不清楚天子刘宏的心意。原来他知道自己天命将至,而如今纷乱的时局总要有一个人来收拾。当然这个人只能是皇甫岑。而新君即位,像皇甫岑这般老臣,如果没有威望的新帝怎能使动皇甫岑。为了新帝能够拉拢皇甫岑,天子刘宏在有生之年打压皇甫岑至极致。目的就是为了给新君笼络的机会。

用心何其良苦啊!

而君臣二人之间的关系,也让阳安长公主感到一股前所未有的默契。

天子愿意这般来演。

皇甫岑却也乐得配合。

还一直不忘观望洛阳的局势,而且暗中阻止了改易刺史为州牧,入主西园军这两件事。难说对错,但阳安长公主至少看到了,在皇甫岑的心中是有这个大汉的。

正如皇甫岑所说,他可以不保当今天子,但是他一定要保护这个国度的完整和统一。

两个人,刘宏与皇甫岑,终究是总归殊途。

这个点,就是维护“大汉”的一统。

只不过,有生之年想要看到两人率先和解这一幕倒是难以看到了。

“话说透了,各自心里也都跟明镜儿似的,但还不捅破这层隔阂,他们究竟在闹个什么劲儿。”阳安长公主摇摇头,真是弄不明白自己身旁的两个人究竟是怎么想的。一边摇头,一遍凝望踟蹰,却被面前人一把拉过。抬头所见,正是阳翟公主站在皇宫之外。怔神问道:“你怎么会在这里?”

“皇姐,你刚才说什么?”

没有理会阳安长公主的问话,阳翟公主急切的抓住阳安的手臂,紧张的问道。

“唉,本宫说,皇弟与仲岚谁都拉不下这个脸来。”

“这是为何?”阳翟不明的看着阳安,问道:“不是皇兄冤枉他皇甫岑吗?怎么有这么一说。”

“唉,有些事情你不知道,本宫也是今天才明白。眼下洛阳的时局正是两人联手设计的一个陷阱,因为不信任,因为猜忌,也因为东观卢子干的死,两个人便掰了。你明白?”

四下无人。

阳安长公主的声音也很大。

恍然大悟的阳翟公主恍然问道:“所以,两个人其实并没有那么深仇大恨?”

“对。”

“那。”阳翟公主脸上闪过一丝绯红,似乎也意识到了一些什么。道:“也就是说……”

见阳翟公主犹犹豫豫,阳安长公主忽然想起什么,扭着头望着阳翟,问道:“皇妹,我问你一句,你到底喜不喜欢他?”

“他……谁呀?”

虽是装作不知,但阳翟的声音却是被压得最低。

而旁的阳安长公主双手拂过阳翟公主的双肩,轻声道:“你告诉皇姐,你喜不喜欢。”

几个字咬的很沉重,也很清晰。

但是阳翟分明感受到来自阳安长公主给的压力。

没有犹豫,神情一震,换上另一幅表情,然后肯定地点着头,回应道:“对。”

“好!有皇妹你这句话就足够了。”阳安长公主转身瞧着背后的皇宫,似乎赌誓一般的说道:“虽然本宫没有把握,但是在有生之年,定然会助皇妹与仲岚成婚。”

“皇姐……”

“你放心,皇弟不会阻拦的。”

阳安长公主一把把阳翟拥入怀中,轻声回应道。

“真的吗?”

“当然了。这场乱局是他们联手设下的陷阱,如今皇弟感知天命,唯恐留下一个烂摊子,势必要让人来重新收拾,但这个人除了皇甫岑知道怎么解决,没有其他人。也只有皇甫岑值得我们赌一把。”

“可是,我能做什么呢?”

“下嫁!”

“说的这么直接。”

“不直接,你要劝动皇甫岑出山,而不至于让皇弟面子上过不去。而且,如果真有一日,皇弟……新君继位,你要确保他皇甫岑不会是下一个王莽。这个很难,你能做到吗?”

“呃。”

阳翟在阳安长公主的怀中一怔,不明的抬头望向面前的阳安,心中却在不停的打颤。

原来事情是这个样子的。

没有听见阳翟公主的回答,但是阳安长公主却是仰面自语道:“难为是难为了点。但是本宫真不想就这么看着大汉崩溃。外戚、宦官、士人、豪强,他们每个人都想沾指中枢权利,如果不是皇弟与仲岚设下这个局,他们也不会这么急不可待。”

“可是要是不设局,不也相安无事?”

“不是这样的。”阳安长公主摇着头,回应道:“大汉已经腐朽到骨子里去了,并不是说轻易改变就能改动的。”

“所以与其慢慢等死,不如破旧立新?”

“就是这个道理。”端详着阳翟,阳安长公主心中一寒,她始终觉得,阳翟同皇甫岑的婚姻不会圆满,但是为了政治,这是没有办法的事。更何况,两个人的关系还尚属有些暧昧。接着道:“既然是他们设下的局,那么这个局就该由他们来解。”

“可。”

“皇弟感知天命,否则也断然不会重新启用皇甫岑。就是眼下这种情况,皇弟亦是十分坚持。两个人啊,都太倔强了!”

“好。我去。”

听明白这一切的阳翟公主清楚,她是缓和二人,也是为了大汉。

“缓和、牵制。”沉吟两句,阳安长公主道:“要是单纯以缓和二人为借口,皇弟是无论如何都不会同意的。而以皇妹一生的幸福,本宫想,皇弟无论如何都不能拒绝。”

“如此……便好!”

“好,就这么定了。明日我会放夫君(不其侯伏完)上书宗正,由其向皇弟言明此事。”

“可是他要是拒绝如何?”

“不会的。”阳安长公主摇摇头,道:“仲岚的借口不过是服丧期限,还有一个月便是服丧完毕。如果他推卸,那便是婉拒本宫的意思。而且,上一次,他不是答应过你吗!”

“这。”

……

宫廷内外,接连发生异常。

十常侍们再也坐立不住,纷纷拉拢门生故吏,照着张让和赵忠所言,要同大将军何进交好。当然他们首先选择的便是身为何氏最强的靠山,皇后何氏。还有何进的父母兄弟。

只有女人才会一时心软,下不去决定。

虽然何进这个人就是有很多女人才有的性格。

但俨然,皇后何氏要倚仗他们的时候才是最多。

外戚同宦官,本就该有着说不清道不白的关系。

在张让等人的谋划下,十常侍中郭胜、高望、段珪等人先后拜访了济阳侯、车骑将军何苗。

何苗为人虽然气量狭小,但却同大将军何进不同,他本人同十常侍的关系很好,还曾劝诫过何进,妹妹何氏入主后宫,多有十常侍相助,如今反倒相向,日后难免要让妹妹难做。偏偏那时的何进被士人们蒙蔽了双眸,已经红了眼,哪里还听得进去他这番劝。但即便两方针锋相对之时,何苗同十常侍的关系也是不错的。

不过当听见,十常侍中三位公公前来拜府,何苗当即出府相迎。

“郭公公、高公公、段公公,有失远迎,勿怪,勿怪!”

躬着身子的何苗一点都没有河东郡内对着皇甫岑飞扬跋扈的份儿。

就单凭这一点,三人就对何苗的印象大为改观。

纷纷寒暄道:“哪里,深夜拜访,车骑将军府,实乃我等鲁莽!”

“呃,请进,请进。”

何苗也难见到十常侍会这么说话,开始还以为自己的耳朵听错了呢,不过听过后,随即笑着把几人迎了进来。

三人在前,彼此偷偷瞧了眼,示意一会儿进屋子去后,谁先开口说话。

最后郭胜和高望都把目光留在了段珪的身上。

而段珪此时的心思还在担忧,消息有没有送到河东去。十常侍竟然决定放弃以往同大将军何进的对峙关系,转而要试着拉拢何进,两方面要联手。不知道这对皇甫岑来说是好还是坏?

“咳咳。”

落座之后,见段珪不开口。郭胜急着连咳几声提醒。

而刚要开口询问的何苗也奇怪的瞧向一旁的段珪。

“哦,是这么一回事儿。”段珪自认是皇甫岑的心腹,也为没有什么好顾虑,所以说话很直白,简直就是开门见山,没有什么修饰词,开口便说道:“我曹最近服侍当今天子,其中听到了一些……消息。”

就这么一句,顿时说得一旁的何苗目瞪口呆,不知道该如何接话。

因为何苗也不知道面前这三人来此的目的。他兄长何进同十常侍的矛盾他是知道的,虽然自己一向同他们的关系还不错,但毕竟还是有些嫌疑,他倒不会傻到认为他们会同自己说些真心话。但是,段珪口中的这句话隐射的程度很大,谁都清楚,在天子身旁的人,究竟会探听到什么消息。而且,还是在这个敏感的关头。加之面前人的样子,何苗可以真切的感觉到一种交易的味道。难道,他们有意要缓和两方的关系,而从自己这里做介入口?

这种味道太熟悉了。

何苗甚至不知道自己该如何来解决这个问题。

见何苗震惊,却不开口询问。

段珪一笑,说道:“我们十常侍与皇后本是主仆情谊,自然两位将军本应该也是我等亲近结好。可……”

此话一出,何苗就明白过来,瞧着段珪等人,虽然不明白他们抱着什么目的,但是伸手不打笑脸人,暂且虚以委蛇的问道:“本该如此。当年妹妹入宫,也多承几位公公照顾,才能有今日地位。我兄妹本应该要好好谢谢几位公公。”

“那倒是不敢。”

郭胜急忙摆手,制止何苗施礼。他们此番前来是拉拢何苗,怎能能让何苗同自己几人施礼。

见此,何苗话锋一转,叹道:“谁知道……唉!”

“既然将军也有此意,我们何不?”

话不点透,只说半句。

何苗摇头,道:“可惜,怎知我兄长不应啊!其实也不是兄长……”

“我曹都知晓,此事怪不得两位将军,都是那些士人在背后捣的鬼!”

“哦,对。对。”

见郭胜开口,何苗点头回应。

“将军,我曹张公公的假子还未婚配,听闻大将军府上有一……”

“呃?”

“如果有可能,几日后,我曹张公公会派人娶亲。”

“这。”何苗初闻这消息,心中一颤。虽然他话中有何解之意,但是他并不能代表何进,更何况,何进还不一定答应此事呢,如果应承了,恐怕还会惹得大将军府那些曹掾的不满。便回道:“可是,兄长现如今很不满蹇硕插手西园军的事情。”

闻此言,段珪回头瞧着郭胜,然后扭回头道:“大将军错怪我等了,此事皆是蹇硕一人主意。”

“怎说?”

“方才我等说我曹在天子耳畔听到的消息?”

“啊。”

“我曹得知当今天子有意改立储君,这蹇硕、董重皆为外援。我等怕误了大将军之事,但因为此前同大将军的关系,才……所以,今夜我曹想由将军向大将军告知这个消息。”

“此话当真?”

何苗脑袋上冒汗,他如今能封侯拜将,做到这个高位凭借的是什么?不是家世,也不是自己的本事,一切都只是因为妹妹为皇后,外甥是储君。可是眼下有人突然跟自己说,这一切都很有可能被改变,改变就意味着自己现在所拥有的东西会失去,他何苗怎会甘心。便坐立不住的起身询问。

“我曹怎敢拿这种事情开玩笑!”

“这。这。”

何苗毕竟还是少见大场面,有些心神不宁的四下踱步。

“将军当早让大将军知晓。”

“可是我怎么说啊?”

“如实说。”

段珪也起身,站在何苗的面前,义正言辞的回应道。

“可是……”何苗双手一摊,面色为难的看着段珪,回应道:“段公公,你又不是不知道你们同我兄长的干系,他怎会轻信此事?”

一旁的郭胜和高望摇摇头,低头不语。他们也觉得此事无戏。

倒是段珪笑了笑,回应道:“将军,你错了。以大将军之名,怎会不清楚此事?”段珪回身瞧着郭胜和高望,道:“事情已经转告,我们走吧。”

“可。”

郭胜一急,何苗还没有答应,即便答应,何进也不会信,这也没有起到拉拢的作用啊,要是这样回去后,难免要承受张让和赵忠的责怪。

“你们放心,将军只要如实说,我们还是有机会的!”

“什么意思?”

“何苗将军,至于我曹会不会说谎,相信皇后和大将军最清楚。当年王美人之死,我曹即便同大将军矛盾再深,也不敢断了自己的性命,推举一个仇人之子上位。”

此言一出,何苗顿时恍然大悟。当年毒死王美人,多有十常侍相助,“董侯”要是登基,他们这些帮凶就都落不得好下场。自然不会说谎。随即冲着已经起身离开的段珪等人说道:“几位公公放心,几日后,我兄长既会向张公公假子提亲!”

……

阴暗的角落里。

“你可确定,听得真切?”

一个黑衣人背对着一个游侠装扮的人,轻声问道。因为他身子躲在街巷的阴暗处,所以根本看不清楚阴暗处那人的身材样貌。

“听得真真切切!”

“再说一遍。”

“他们要为张让假子求亲!”

“求亲!”轻哼一声,几乎是咬着这两个字说出口的那人,目光徒然凶狠的一变,神情一震的转回身,继续道:“何苗答应了?”

“嗯。”

那游侠点头。但似乎又觉得回答的不够正式,再次补充道:“当时是何苗追着出来的!”

“那他们的谈话内容你有没有听得真切?”

“这个……没有。”

游侠一顿,然后难为情的点头应承。

“废物!”

冷哼一声,那人朝着这游侠狠狠一巴掌。

“家主恕罪。”那游侠急忙跪倒在地,然后哭诉道:“何府内外高手如云,守备森严,能够探听到已经是……”

“不要跟我说什么借口。”那人似乎并没有心情纠缠于面前这个游侠口中所说,表情却带着极其严肃的凝重,思考着什么问题,等了一阵儿后,他转身吩咐道:“派人去跟着郭胜、高望等人,我倒是要看看这群阉宦究竟还要使什么手段。”

“那家主?”

“我的行踪需要向你交代吗?”怒声道过的那人,用手拄着嘴巴,然后道:“记着,下次老地方见。十常侍如果在出宫,有任何动静我都要知道。”

“诺!”

“去吧。”

一挥衣袖,斥退那个粗布麻衣的游侠。

然后他缓缓转回身,轻轻摘下脸上的黑布,脱掉身上的黑衣,装进随身携带的包裹,朝着深巷处走去。嘴里还在不停的嘀咕着:“看来十常侍要拉拢何苗,企图缓和与何进的关系了。不行,绝不能让何进成为他们的刀子,何进只能是我的刀,杀人的刀!”言罢,身影如风一般,消失的了无痕迹。

第四章 何进引兵

事情进展到这种地步了,一切就简单明了化了。从大将军何进与十常侍的斗争直接转变为,十常侍靠拢大将军何进,企图用何进继续维持他们在宫中的地位。而矛盾分别指向挑拨关系的士人,还有手握重兵却并不从十常侍的蹇硕。

宫里头,张让和赵忠疲劳战术,求乞讨好皇后何氏。

宫外,何苗频繁穿梭于大将军何进的府邸。

“兄长,事情都说明白了,你打算……”

因为同何进不是同生父的关系,何苗同何进说话向来是没有太多的尊重的。今天和声细语的谈话倒是一改往常。

“收手?”

何进一瞪,起身负手于后,脚下不停的走动,然后问道:“事到如今,怎么收手?”

“如今十常侍有意同我们交好,我们少一个敌人,妹妹在宫中的地位就稳固一些,妹妹在宫中稳固……我们……”

“我也知道,可是你又不是不知道我们现下同十常侍的关系。”

“如果要是往常,我等也大可不必理会他十常侍。”何苗心知何进之意,顺着何进的心态,继续说道:“但是,天子如今起了换储君之心,兄长试想,这种时候我们要是再同十常侍斗下去,只能是两败俱伤,让他人坐收渔翁之利!”

“我知晓,可是十常侍怎能信得过?”

“信得过信不过不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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