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白马-第160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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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话音一落,何进仰面回应了一声,道:“也是!”

“就是啊!”

“不过,听说你昨日下朝后,谁都没有见?”

何进突然变换脸色的问了一句。内心却在不停的咒骂袁绍,如果不是昨日袁隗派人来问西园军一事,自己也不会知道袁绍昨日的举动很异常。昨日异常,而夏牟昨夜被杀,不用多言,便很可能的清楚这一点。而袁绍去跟自己说没有什么事情,这样狗屁的话,鬼才信!

“好!”

袁绍一怔后,随即回应道:“夏牟却是我派人杀的!”

“你疯了!”

“我没有。”

“还说你没有。”何进猛然推开面前袁绍的手臂,脸色狰狞的望着袁绍,刻意压低声音,却忍不住的低吼道:“还说你没疯,没疯能办出这样的事情吗?”

“什么事情?”

“杀夏牟,无疑是挑起我同十常侍的争斗!”

“我承认手段却是有些毒辣,但是我们未尝没有获利!”

“获利?”何进变得冷静下来,然后看着眼前的袁绍,问道:“死了一个夏牟,出了一个淳于琼,左右都是他十常侍的人。如今这上军校尉已经被蹇硕拿下,我们已经受制于人,你非但不谨慎行事,难道真想……”

“呵呵。”袁绍这一笑,却是笑的何进傻傻不明,袁绍上前一步,道:“可如果淳于琼是我们的人呢?”

“是……是……我们……”何进傻傻一怔,惊呼道:“怎么可能,他不是许相、樊陵的人吗?”

……

与此同时,皇宫城外的某个角落里,同样上演着这一幕。

“大人,一切皆已妥善。”

“嗯。”皇甫岑点头,看着段珪道:“办的不错。”

“大人安排,小人自当亲力而为。”

“段公公客气!”

“哪里要不是大人你开口,恐怕我们说什么也不会这么容易躲过去!”段珪摇摇头,略带几丝疑问的回应道:“大人,明明已经定下夏牟,为何要支持这淳于琼。”

“张让和赵忠可曾质疑过这淳于琼?”

“那倒没有。”段珪摇头,回应道:“张让虽然派人暗中试探过淳于琼,却是没有发现什么!大人为何有此一问?”

“我意在平衡!”

“意在平衡?”段珪摇头,不敢质疑皇甫岑,却又觉得不好不多言,怯懦的吱唔道:“可夏牟虽死,这淳于琼也是十常侍一系,虽然蹇硕并不隶属我十常侍,但他毕竟还是我曹,总要心向我等,怎么说也是十常侍占据着绝大部分的优势。”

皇甫岑摇摇头,笑道:“你真以为这淳于琼是你们的人?”

“难道……不是?”

“夏牟突然被杀,淳于琼此时出现,哪有这么巧的事情啊!”

“这。这。这。”

“你紧张什么!”

事先,皇甫岑同狄清交代过,以后见到段珪不要恶言相向,所以今天见面,狄清一字未说,但见段珪如此白痴,狄清忍不住的出言相劝。

“没有。没有。”

“淳于琼是袁绍安插在你们那里的棋子。”

皇甫岑耸耸肩,他这份超然的金手指并不是谁都能够比拟的,史上,淳于琼同袁绍的关系可是异常密切。

“那夏牟是袁绍杀的?”

未等皇甫岑回应,狄清双手怂了怂,刀柄对着段珪,道:“你是不是问得太多了,你现在什么立场知道不?你不是十常侍的人了!”

“哦。哦。”段珪急忙擦着脸上的汗水回应着面前的狄清。道:“就是想知道,日后在宫中也好行事。”

“段公公此言不假。”皇甫岑既没有斥责狄清,也没有对段珪说些话,反倒是很平常的回应着。意味可是非同。接着道:“封谞却是死于我手,要不是没有你段公公相助,我想我也不会成功。而这夏牟、刘焉,是谁所为就不关我事了!”

皇甫岑话中半真半假,说起来却是一脸的凝重。

而旁的段珪点点头,瞧着皇甫岑的脸色,知道皇甫岑也没有必要同自己说谎,低吟的猜测道:“难道说……都是何……”

“呵呵。”皇甫嵩一笑,回应道:“这就不关我们的事情了,这段时间,我不会出现在洛阳,有什么事情,你同城内的白马义从联系。”

“大人要走?”

“什么叫要走?”

狄清白了一眼段珪。

“我自然要回去服丧,而且我本居河东,洛阳关我何事?”

“呃……大人若走,我该如何?”

“一切照旧!”

留下四个字后,皇甫岑带着狄清飘然离去。

第七十七章 草民告辞

“你要走?”

旦日清晨,皇甫岑起床后,便已经着手让狄清等人收拾行礼,自己则是转到阳安长公主的会客地,前来辞行。而闻听皇甫岑要走的阳安长公主似乎并没有做好皇甫岑要走的准备。随即,吃惊的问道。

“是。”

“可是有什么礼数不周之处?”

阳安长公主偷瞄皇甫岑,却没有觉得哪里不妥。

“没有。”

“那是?”

“草民诸事已经忙完,要回河东为恩师服丧!”

“这。”阳安长公主终于站起身来,走到皇甫岑近前,盯着皇甫岑,然后开口问道:“本宫记得当日你同本宫信誓旦旦的说要扶大汉之将倾,这才过了几日,便想走?”

“草民当日有求长公主,才有此言!”

“你……”

“嗯。”

“你在戏耍本宫?”说话间,阳安长公主少有的动怒之色终于浮现在脸上,信誓旦旦的表情异常的严重,似乎对面前皇甫岑的表现感到很不满意。不过阳安长公主转念又想了想,觉得不对,皇甫岑不应该是这样的本性,定然有事瞒着自己,收敛少有的怒火,压低声音的瞧着皇甫岑,问道:“你是说……夏牟……”

“长公主多想了!”

“不是你。”

“不是草民。”

“可。”阳安长公主终于想不明白的坐回原位,抬头瞧着面前的皇甫岑,寻声问道:“既然不是你,那么是谁?既然不是你,你又为什么要走?本宫不相信,也不会相信你是这样的人。”

“看来什么都瞒不过长公主。”

皇甫岑放下架子,突然觉得浑身上下舒坦无比。

“就知道。”

阳安长公主白了眼皇甫岑,似乎再说,就知道夏牟是你杀的。连封谞都能杀,还有谁你不敢杀的。

不过未等她有何表情的时候,皇甫岑已经开口否定了阳安长公主的怀疑,轻声道:“杀夏牟的人却不是我。草民之所以要回河东,却是有思乡之情;二来,却是诸事已经办妥。”

“办妥?”阳安长公主眉毛一挑,瞧着面前的皇甫岑,问道:“朝廷如此糜烂,你办妥了什么?就这样走了,当真对得起本宫对你的信任?”说这话的阳安长公主竟然有着连她自己都不太信任的口吻。

但是皇甫岑似乎并未注意到,开口解释道:“我等草民,能力有限!”

“呵呵。”闻此,阳安长公主苦笑两声,略带讥讽的口吻说道:“你皇甫岑坐拥十万虎贲,河东、并州上下俨然已经以你为首,何来贱民之说!”

“草民布衣之身!”闻此,皇甫岑一脸凝重的站起身来,对着阳安长公主,深鞠一躬,回应道:“长公主,随行之人,皆是我皇甫岑的家眷门客,并无并州大小官员。草民做事无愧天地良心,于国于民都未曾有愧!草民……”

“好,就算这么说,可是你总要让本宫放心才好!”

“长公主大可放心。”皇甫岑点头,目光直视眼前的阳安长公主,道:“当今朝堂之忧最甚的不过是改易刺史为州牧一事,既然长公主巧借十常侍之手扰乱此事,草民自然完成任务。”

“继续。”

“第二件,便是这京畿重权,不可落入外戚与十常侍之手,虽然眼下草民并未办妥,但事实证明,陛下处理的比预料中的要好。权衡两方势力,这西园军的军权外戚与士人共掌,也不至于惹出事端。”

“还有呢?”

“没有了。”

“就这些?”阳安长公主站起身,回应着皇甫岑,道:“好,既然你说完了,也该本宫说了。”

“嗯?”

“即便你这两项措施可以预防大汉瓦解,也减弱了外戚与宦官一方势大的可能,但是你可曾知晓?”说话间的阳安长公主转回身凝视着皇甫岑,问道:“大汉危机四伏,各地战乱本宫不讲。本宫说句逾越的话,你可知皇弟现在身体如何?”

皇甫岑虽然心知天子刘宏病重,却装作不清的问道:“如何?”

“不好。”言至于此,阳安长公主一脸的凝重,瞧着皇甫岑,轻声问道:“为恐皇弟大限将至,两侯争帝,仲岚……”

汉灵帝时期,两侯是指皇长子刘辩,因为汉灵帝诸子都早早夭折,灵帝、何后唯恐刘辩如同他子一般早死,随即送养民间道士之家,故而人称“史侯”,而刘协因为母亲王美人死于何氏之手,自幼长与皇太后董氏膝下,人称“董侯”。

未等阳安长公主说完,皇甫岑猛然跪倒,摇头道:“禀公主,草民纵然有些实力威望,但也不会不自量力的介入这帝位之争!”

“你听我……”

“长公主,如果长公主因为草民未曾履行自己说过的话,长公主大可告发草民擅杀封谞一事。”皇甫岑急忙跪倒,抬头瞧着阳安长公主,回应道:“只可是帝王家事,草民一介布衣之身,不想,也不敢参与!”

其实皇甫岑决意离开洛阳便是不想介入这中,其中一层原因是知晓这正是董卓入京的导火索。而最重要的是,皇甫岑知道天子刘宏死后,这两帝之争引发的外戚同宦官的斗争才是最要命的。可如果出现意外,他皇甫岑自然也控制不了。他皇甫岑不想改变这个既定的历史轨迹。也不会改变。

“唉!”闻言,阳安长公主失望的一叹,坐回原来的椅子上,表情极度失望的瞧着面前的皇甫岑,她甚至都不知道该不该怪罪皇甫岑拒绝此事。因为,古往今来,帝王家事,却是很多人都避之不及的,哪里还敢胡乱来的。而最重要的是阳安长公主始终比着他人更关心洛阳这即将出现的一场帝位之争。就仿佛有很大的一场阴谋正在慢慢靠近着他们。偏偏她还不能说,因为这件事情无凭无据,而且太过阴谋论了。即便连她自己都不敢相信。想罢,阳安长公主对着皇甫岑挥挥手,轻声道:“去吧,去吧,走之前见一见阳翟,她……唉!你也是个狠心的人啊!”

第七十八章 如此狠心

“你当真也是一个狠心的人啊!”

同阳安长公主的一席谈话并没有触动皇甫岑一分,不过阳安长公主最后一句话却让皇甫岑的行猛然被触动了一下,表情极度严肃的转回。

“大人,都收拾好了,我们什么时候走?”

狄清一脸兴奋,说起来他离开河东已经有了一段时间了,所以他也很想河东。

“大人。大人。”

黄忠、典韦、贾诩和月奴也都走到近前,齐齐望着皇甫岑。

虽然黄忠、典韦、狄清他们不清楚,皇甫岑为什么这么急着走,但是无一例外,河东老人想河东,而典韦则是想瞧瞧新鲜。听人传闻河东的好,典韦的耳朵里都磨出糨子来了。

也只有贾诩一人知晓皇甫岑打得什么注意,洛阳的局势,皇甫岑也只能办到这里了。朝堂上凭借其母扶风马氏的关系联系马日磾,朝下凭借其同阳安长公主的交情,获得信任。而在十常侍中意外安插了段珪这颗可以决定局势的棋子已经是极限了。而且西园军中有孙坚,基本上皇甫岑能够控制的皆已经控制了。

不过,贾诩还是上前一步,质疑问道:“大人,北军五校,我们是不是争取一下。”

“北军五校?”皇甫岑初时一怔,随即嘴角挑了挑,为难的笑道:“我看还是算了吧,北军五校掌控在党人,汉室宗亲山阳刘表的手中,你认为我们有机会?”

闻此,贾诩想了想,然后摇摇头。

刘表其人,不同刘虞、刘焉。

而且,以皇甫岑现在的身份根本不适合去见刘表。

即便是所有人都背叛了天子刘宏,他刘表都是最后一个,而且他刘表手中控制的权利也不是顷刻能够夺取的。

或许,你可以例行暗杀,但是刘表并不是刘焉,刘表身边有很多护卫,下手非常之难。

而且想要安插人手,也不是轻易能够谋得这个职位的。

“算了,我该做的都已经做了。”皇甫岑摇摇头,回声道:“对于大汉的统一,我已经问心无愧,至于帝位之争落在谁的手中,已经不关我的事情。”

闻此,众人对视一眼,提上包裹,转身要走。

皇甫岑却叫住典韦,道:“你们先走,君明跟我去个地方!”

“好!”

典韦点头。

然后狄清和黄忠、贾诩、月奴嘱托的看了眼典韦,率先而走。

他们刚走,皇甫岑带着典韦即要离去,便瞧见从门外急匆匆的跑来一女子,样子极其激动,甚至已经顾不得女子该有的礼数,来者正是阳翟公主,瞧见皇甫岑后,却又如同石化一般的定在那里。

此时从后院转回的阳安长公主冲着几个府内的下人使使眼色,即刻便有下人匆忙离去。

典韦竟然也是少有的明白事理,转回身躲在一旁的角落里。

整个院子里,只剩下皇甫岑和阳翟公主两人面面相觑。

虽然阳翟公主对着皇甫岑没有说一句话,却是相继无言,仿佛千万思绪都在彼此的心中。那一抹幽怨的眼神看的皇甫岑急忙躲到一旁,似乎承受不起这幽怨的眼神。

“你要走?”

“嗯。”

“没有什么话要说?”

“呃。”皇甫岑特别想说没有,却觉得自己不该这么说,理智上告诉他,面前这个女人从自己在洛阳初见她的那一刻,便有许多数不清的暧昧,而且,在面前这个女人的心中,他皇甫岑地位不低。无论是她代天子巡视,卢龙塞为自己释放两位兄长,还是河东水患之时,也是这个女子她貌似送圣旨。诸多可以决定皇甫岑前程的路上,都有着这个女子的身影,皇甫岑不确定自己是否喜欢过她,但是皇甫岑可以肯定,自己日后还是需要这个女子的。而正因为如此,皇甫岑特别不希望面前这个女子成为政治牺牲品。这让他觉得日后定当愧疚这个女子什么。不过出于安慰,皇甫岑还是开口的说道:“你……”

“什么?”

阳翟公主已经不是青涩的小女孩,也过了那个年纪。更何况经历过卢龙塞、漳水大水这一系列的事情,这些都让她重新认识了眼前这个男人,可是她真的只想听他说一句话。表明心意的话?而且,更何况,她年纪不小了,她不知道自己还能不能等到那个时候。

“很好!”

“什么很好?”本是泪痕布满的阳翟公主一急,突然上前抓住皇甫岑的衣襟,近乎是爆发出这些年的质问一般,问道:“什么很好?地位、身份、学识,还是本宫只能……呜呜……本……宫……”

还没说几句话,阳翟公主已经控制不住自己的感情,泪如雨下,扬洒一大片,近乎是哭诉一般的望着面前的皇甫岑。

皇甫岑的心不是铁石,他能清晰地感觉到当阳翟公主那双玉手触碰到自己身体时的感觉,那份感觉绝不是同高句丽王后于氏、三十六羌大豪帅七月母女那般颠鸾&倒凤那般的情&欲发泄,这种感觉,说起来也只有在遇见邹玉娘,触碰卢玥儿蓓蕾之时的心跳。一股抑制不住的心跳。

这种心跳可以确定他皇甫岑是喜欢面前这个女人的!

“你喜不……喜欢……我?”

几乎是哽咽着,一个字一个字咬出来的,却饱含着阳翟公主万千的疑问。什么军国大事,什么边境安危,却都比不上面前这一句话,问的真心。

“我。”

皇甫岑吞吐犹豫,阳翟公主死死地望着皇甫岑,抓住皇甫岑的双手竟然异常的用力。

“你说,我听着。”

皇甫岑即要脱口而出,但是内心深处却有一个声音告诉他,现在不能说,不能说,因为眼下不是时机,而且为了这半年的隐忍和布局,他皇甫岑不能说。恨着心,皇甫岑用力的挣脱掉阳翟公主的手臂,回身对着典韦吼道:“君明,我们走!”

说话间人影挣脱。

阳翟公主脸上的泪水一下子流了下来,但她没有哭出声来,因为这种被拒绝的感觉让她异常的感到伤心,她不相信皇甫岑对自己竟然没有一丝感觉。可偏偏事实上的结果告诉她,就是没有感觉。这很残酷。

不过,就在皇甫岑跨出院门的脚步停顿了一下,传来皇甫岑的声音,道:“忘了说,我还会回来找你的!要不……你来河东。”

“什么?”

第七十九章 神秘家丞

告别了阳翟公主,失魂落魄的皇甫岑竟然没有瞧见在远处一直瞧着自己举动的阳安长公主,反而像是被人察觉自己这份情愫一般,急速的逃出城外。因为皇甫岑是冒名而来,本就要小心翼翼。加上方才那不似偷情的偷情,让皇甫岑反而越加害怕被人察觉出来。

偏偏皇甫岑这般举动,倒是让路人更起疑心。

走了挺远,皇甫岑才发现身旁异样的目光,随即给着典韦使了几个眼色。二人乖乖的绕着小巷穿行。

却没走多远,只见典韦疾步追上皇甫岑。

虽未说话,但是皇甫岑似乎已经明白一般,回应着典韦点点头。

寻常时候的典韦很知分寸,行事决然不会有一丝逾越,眼下他竟然跨过脚步,追上自己,抢在自己前头无疑是再向自己示意着什么。轻微的辨别一下后,皇甫岑就点了点头,如果没有猜错,身后应该有人跟随着自己。凭自己的本事,皇甫岑却诧异的发现,这个人虽然脚步很轻,但并不像是寻常的刺客、豪侠。

递了典韦一个眼色后,两人迅速走入街巷尾,那是横接着的一条街巷,突非两个插口,而且是九十度的折弯,只要过了直巷,视力、目光所及处,是根本看不见的。

而寻常高手定然会发现皇甫岑二人这么做是发现了自己的表现。

如果自恃骁勇,当然还会冒险而追,但是,这种可能性微乎其微!

而更大的可能性,便是知难而退。

偏偏跟在皇甫岑身后那个人没有退,只是犹豫的瞧了瞧周身的环境,停顿了一下,看似不加思考,却仿佛已经考虑过,又下了很大决心一般,竟然紧紧跟了上来。

他人刚入直巷结尾,却猛然听见两侧两股凌厉的杀气袭来!

“——不许动!”

当皇甫岑自己喊出这句口号的时候,就仿佛是后世看过无数遍的武侠片亦或是手持手枪的顶着某人的脑袋上的那种感觉。这种感觉很凌厉,也很犀利,可以触动每个人心中那根生死弦。

闻此,那人身子明显的一颤,却很识趣的扔掉腰下佩剑。

“虽然武艺不是精通,但却很识时务!”

这人的一言一行,一举一动都蛮引皇甫岑欣赏的。

“在白马都尉的面前,庶自然不敢猖狂!”

说话间,那人扭头用眼神撇着皇甫岑,嘴角竟然挂着一抹笑意。

不理会这人,典韦顶在他身后的铁戟抽了回来,然后看着皇甫岑道:“大人,这个家伙水平很一般,不是大人对手。看样子是个精通六艺的儒者。”

“儒者?嘿嘿。”那人一笑,扭头看向大汉,语气竟然略带几分调侃的意味,道:“喂,大汉,你说,你是谁?颜良、文丑?还是关张黄?以你的样子不会是张颌、徐晃吧?”

“哼!”

白了一眼那人,典韦提戟让到一旁,似乎斌不愿意同面前这个人多费什么口舌!

这个言语之中看似有些玩世不恭,但是皇甫岑却能分辨出这人究竟是不是玩世不恭,说实话,面前这个人很像戏志才,但是他绝没有戏志才出于自身上下那种潇洒于世的感觉,而且这个人从头到脚都看不到一丝一毫该有的痞气。反而装的气息很明显。而且,他也要比戏志才的身体要壮,看得出,寻常人等似乎并不是此人对手。

“既然这么熟悉我河东上下,又能叫出我是谁,但是让我高看你一眼。”

“那是,能得白马都尉赏识实乃我辈之幸。”

“你不用如此,告诉我,你是谁吧?又是谁叫你来跟踪的?”

“谁派我来的?”那男子想了想,似乎想起什么有些惊讶的回道:“我说了,你当真放了我?”

“自然。”

“不见得吧。”男子摇头,回应道:“明明记得有人曾言,要为恩师服丧一年。我既然知道白马都尉突然现身洛阳,定然会引来灾祸!杀人灭口也不是没有可能,我还能傻到相信你?”

“你。”

典韦终于气不过,这个人一口伶牙俐齿,仿佛便是为了专门来找皇甫岑麻烦的。

“你不信也得信!”

皇甫岑脸色也是突然一变,手中的兵刃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势放在面前男子的脖子上,兵刃之上闪烁的冷辉,异常的森寒。加之突变的脸色和口吻,无论从何角度,都辨别不出,皇甫岑是不是会真的下得了手。

“说话!”

“呃。”

“哪里来的。”

“颍川。”

“胡说,究竟哪里来的?”

“呃,长公主府!”

“哪个长公主府?”

皇甫岑明知故问,洛阳虽大,长公主也不过三人,而颖阴长公主早亡,剩下的不过是阳安长公主和阳翟长公主,她们二人是先帝之女,是当今天子的堂姐,地位尊贵堪比诸侯王,连些列侯都要比二人低上一个爵位。而洛阳城内,也就只有这两家公主府了。

“哦。”那人短暂的惊慌后,仿佛明了的手指皇甫岑道:“原来你方才是试探我说出目的!”

“那你可以说了吗?”

皇甫岑不喜欢自走聪明的人和事,就如同眼前这个男子一样。但是他如果要是陷自己两个朋友入不仁不义境地,自己该当如何?

“不说。”

“可是你已经说了一半。”皇甫岑嘴角一呲,讥笑道:“我来洛阳,所居阳安长公主府。”

当皇甫岑说出阳安长公主府的时候,一旁的男子隐蔽的耸了耸,这个动作无疑附加在他身上,无疑在推脱或者表示什么得逞。

不过皇甫岑接下来的话却是让他大大失望了。

因为……

“不过你不会是阳安长公主的仆从,阳安长公主府内上下我皇甫岑自认虽然没有全见过,但是却知道我之事,没有人会知道。”

“你继续。”

那男子已经收起最后的嘲讽,因为他发现面前的皇甫岑已经猜到了自己的身份。

就在他迟疑之间,皇甫岑猛然探手,从那男子腰下佩饰之中拽下一物,瞧了瞧,扔到一旁典韦的手中,玩味的笑了笑,道:“没有想到,你竟然是阳翟公主府的家丞!”

第八十章 颍川徐庶

洛阳。

荀氏的小宅子里,一个仆人急匆匆的交到面前貌似主人的手中,轻声禀道:“这个人称是大人同窗。”

“同窗?”

荀攸抬头瞧了瞧那仆人递到眼前的书信,眉头紧蹙,似乎想起什么,然后探身接过来,凝视几许后,寻声问道:“现在他人呢?”

“没有来人,只是一个孩童递过来的。再三叮嘱,老仆怕耽误了大人要事,才擅作主张的……”

荀攸点点头,示意老仆人下去。

老仆人见荀攸没有追究自己的责任,擦拭着脸上的汗水悻悻而去。

荀攸没有急于打开信笺,却是已经猜到书写之人会是谁?他荀攸荀氏乃是颍川名门,他自幼也长成与颍川,直至蛾贼乱起,大将军何进秉政事,他才开始入了洛阳。说起来,当世颍川名士仅此南阳、三辅、弘农等地,有未至三公的荀氏、陈氏,也有豪族钟氏、郭氏,在几家的合力组建下,成立了“颍川书院”,所以他的同窗,也是在颍川几家大族组建的“颍川书院”学习。而能入颍川书院的学子,皆是名门之后。当然也少有几个记名弟子,或是寒门旁支聆听。而能做出此事的人也不多。

当中,名声不显。

但却让荀攸记忆深刻的几个人,郭氏旁支鬼才郭嘉,记名弟子酒鬼戏志才,还有讲师司马徽带来的记名弟子徐庶。

而三人中,郭嘉和戏志才一个好色,一个嗜酒,身体状况向来不好。也做不出这等“侠义”之事,能做得出的也只有这记名弟子徐庶。听闻徐庶在求学前,曾是游侠,也曾杀人入狱。所以在荀攸的记忆里,干得出这等事情的也只有徐庶一人。可是面前这封信笺上落款却是单福,而且还是阳翟长公主的印泥。

当然洛阳眼下这等时刻,荀攸却是不想多惹是非的。

但是荀攸虽然同徐庶所交不多,但却很清楚徐庶为人,特立独行,向来不会找人,更不会求人,这次是……

好奇之下,荀攸打开了信笺。

上面所书几个字亦是非常简单,约自己颍川书院一叙!

落款处却是鲜红的阳翟长公主家丞的印泥。

“长公主的家丞?”

荀攸一惊,似乎想起什么匆匆忙忙把信笺装回衣袖,急匆匆的收拾行装,便要出发。

家丞,长公主的爵位类似诸侯王,她们可以自行设置官吏,为其起居生活效力。每个公主设置家令一人,秩次六百石,相当一个小县令,也相当于尚书郎、议郎等俸禄。另设丞一人,三百石。其余属吏由公主自行增减。而这些关于都归属于宗正同属。

事情一联系到阳翟长公主,加之徐庶的个性,荀攸很担忧,之后什么话都没有说,叫过方才的老仆,简单的吩咐了几句,然后又书写了一封书信,向大将军何进请了几日病假,便匆匆的赶回颍川。

……

颍川。

“呵呵。”典韦憨憨一笑,扭头看着身旁被五花大绑的男子,轻声笑道:“看的手上还剩下的老茧,也是用了多年刀剑的游侠,怎么弃而不用了!”

“呵呵,你这莽夫怎会知鸿鹄之志!”

闻听此言,典韦笑声更憨,撇撇嘴,不屑的说道:“你这人,忒狡诈。你有鸿鹄之志,怎么落入我们手中?更何况俺老典虽然是燕雀,可我家大人可不是燕雀,即便是也要你这鸿鹄做的好事多!”

典韦话虽然憨厚,却挚诚,让男子无话可答。

接着行了一段路,皇甫岑打马转回身,瞧着典韦身后的男子,笑问道:“怎么,还不服气呢?”

“就是不服!”

“你这话忒不诚实。”

典韦撇嘴,也懒得同这样小气的男子说话。在他眼里,身为男儿行事纵然不比皇甫岑,也要不拘小节,这般躲躲藏藏,他典韦最是看不过。

见典韦都鄙视自己,那男子却是有些羞愧。

“我想,跟着我们不是阳翟的意思吧?”

谈话间,皇甫岑已经不知不觉的表明他同阳翟很熟的关系。

“当然,不是。”一会高亢,一会低落。不过那男子想了想,回应着皇甫岑道:“本来是想探听你是何人,却没有想到落入你们的手中,也只有跟着你走了。”

“跟着我们?”皇甫岑一笑,回身道:“好像是我们在被你牵着走吧!”

“这……哪有!”

男子虽然一惊,却很急速的掩饰了起来。

“呵。”皇甫岑嘴角挑了挑,也没有多说什么,只是轻轻摇了摇头,面前这个人古灵精怪,年纪也就二十一二,比自己还要小上五六岁,做事虽然有分寸,却不成熟,也不稳重。孩童性情还未改变。只是像平常聊天那般,问道:“怎么样,这条路可是通往颍川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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