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白马-第158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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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孙坚就是一只目光长远的燕雀。

就是不知道皇甫岑这只鸿鹄是不是也那么妄自菲薄。

此时的孙坚内心是充满戒备的,已然没有了往日那般的对皇甫岑感激的心思。

“如果非要依着文台兄之言,也只能是尊重。只有像样的对手才有可能获得我皇甫岑的尊重。当然……”说这话的时候,皇甫岑已经放下语气,抬头凝视着眼前的孙坚,凝重道:“真正的朋友也值得我皇甫岑尊重。”

“不知我与仲岚兄是敌是友?”

“文台兄觉得呢?”

“信都城外,三千白马义从救了我孙坚一众部曲,即便我孙文台目中无人,却也不能违逆了我那些生死弟兄的救命恩人。”说罢,孙坚站起身来,让过面前的几案,面对皇甫岑,身子轻轻拜服了下去,亦是十分严肃的回应道:“孙文台替一众兄弟谢过大人!”

皇甫岑没有像往常那般急于去搀扶孙坚,也没有口中呢喃着“快快请起”这样的字眼,反倒是非常冷静的接受了孙坚这一拜。等孙坚行过礼节之后,皇甫岑才起身,问道:“文台这礼节可是已经行过?”

“自是。”

“你我便无纠缠瓜葛?”

“呃。”

孙坚身子抖动了一下,没有想到皇甫岑竟然猜得出自己心中所想。自己方才那般做法,便是要逼着皇甫岑忘记自己欠过皇甫岑什么人情。不是孙坚不懂得报恩,只是有些时候,就比如眼下的时局,孙坚很清楚的知道洛阳即将发生天大的事情。而皇甫岑白身一人,刚刚下狱出来,本是对外宣传为老师卢植服丧一年,眼下却突然出现在自己的面前,间接的证明了一件事情,那就是皇甫岑他决然不会就这么袖手旁观。以皇甫岑的实力,如要插手洛阳一事,定然是一股可怕的力量。而皇甫岑这股力量,在没有下狱之前,他的靠山是天子的皇权。可现在是什么?谁能够告诉自己答案?而皇甫岑敌人也不仅仅是士人一系,有十常侍宦官的威胁,也有大将军何进代表的外戚威胁,甚至还有董卓这样的敌人。他皇甫岑还有谁没有得罪?纵然皇甫岑有逆天只能,孙坚也不相信,皇甫岑能够力挽狂澜,击败每一个对手。更何况,自己并不想受制于人!

“好谋划!”皇甫岑轻轻回应了一句,跪坐的身子突然匍匐在地,双手长长的叩倒近前,脸面几乎是贴着地的样子,持续了整整好一会儿,才重新跪坐回来,端详着面前表情已经看不出有何样子的孙坚,问道:“文台兄,敢问,岑求你如何?”

“这。”孙坚一慌,他这种人一向是吃软不吃硬,今天突然瞧见皇甫岑便知道有要事,所以行事起来也照往常不同,但是他没有想到的是,皇甫岑出手竟然这般与众不同,往往能击中自己的要害之处,甚至都不敢多言一句。但他又不敢让皇甫岑这般,脚下一躲,急忙跪坐近前,道:“不敢。不敢。”

见一个沙场捭阖的悍将被自己激的如此这般,皇甫岑嘴角挑了挑,然后轻声道:“文台兄就不想听听岑所求何事?”

“仲岚兄尽可直言!”

“好,我就干脆说了吧。”皇甫岑手一摊,放在双膝之上。心中暗笑,自己先君子后小人,即便你孙坚早有应对,也不得不重新面对自己吧,不过话又说回来,还是要谈及要事,如果孙坚真拉下脸面,自己还真就不能拿孙坚怎么办?道:“岑只想文台兄助我。”

“助你?”

孙坚侧脸相望。心中已然后悔死了,所幸今夜皇甫岑对自己这般举动并没有落在自己的部曲的眼中,否则如果皇甫岑这般礼贤下士,自己要是在拒绝,也会冷了手下的心。

“不,不能这样说。”皇甫岑想了想,又否定了自己的想法,轻声回应道:“救汉室!”

“汉室?”

“文台!”

“嗯?”

“你可是汉臣?”

“自是汉臣。”

“你可忠心大汉?”

“这个自然。”

听闻皇甫岑质疑自己,孙坚反应有些激烈的拔出腰下佩剑,朝着身旁的几案狠狠一击,那几案顿时被劈掉一角。然后孙坚抽剑回鞘,盯着皇甫岑,轻声道:“孙某不才,也只忠孝二字!一日为臣,终生为臣!”

“好!”

见孙坚武夫豪情被自己激起,皇甫岑振臂一呼,双手击在地上,浑然不顾那已经有些红肿的手掌心,巨吼一声!

“仲岚何为有此一问。”

“既然忠心于汉,国之将亡,文台该当如何?”

皇甫岑并未回应孙坚的问话,反而铮铮铁骨的询问着孙坚。

“如一人敌,坚定当提三尺青峰,取贼人首级。如万人敌,坚率部下将士,与之冲杀。如乱臣贼子,坚定当发游缴诏书,号召天下豪杰共驱国贼!”此时的孙坚已经坐立不住,身子再次站起,表情异常严肃的看着皇甫岑,问道:“敢问,兄弟所言祸国殃民之人是谁?”

孙坚这一番话,说得大义凌然,气势亦是不同凡响。

第六十七章 三尺青锋

“如一人敌,坚定当提三尺青锋,取贼人首级。如万人敌,坚率部下将士,与之冲杀。如乱臣贼子,坚定当发游缴诏书,号召天下豪杰共驱国贼!”此时的孙坚已经坐立不住,身子再次站起,表情异常严肃的看着皇甫岑,问道:“敢问,兄弟所言祸国殃民之人是谁?”

而皇甫岑就是要孙坚这种气势,慢慢起身,脸色亦是相当凝重的开口回应道:“如果我们的敌人不仅是一个人、一千人、一万人,而是一个团体,一个根深蒂固的集团呢?”

“——这。”

孙坚脚下一退。他非俗人,怎不知道皇甫岑要说的是什么,他言语之中所谓的敌人又是谁?可偏偏他孙坚从没有想过独力对抗整个这样的团体。甚至,他考虑过是不是加入其中,为自己,为祖上,都赢得一些声明!可是作为武人那层底线,让孙坚时常犹豫,甚至徘徊。今天他皇甫岑一句话便问得他孙坚哑口无言。

“你可是武人?”

“自是。”

“我可是武人?”

“当是。”

孙坚犹豫了一下,最后还是点了点头。皇甫岑这半生过往经历颇多,行事也颇为不一样。他比凉州的任何一个武人都更有手腕、魄力,眼下这番话,更是让孙坚觉得皇甫岑的目标也不是寻常那些六郡子弟能够比拟的!

更何况,他皇甫岑的出身,注定他已经是六郡子弟中,最靠近士人的那一家!

可偏偏他皇甫岑有着常人不敢做的举动,他是靠着对抗士人一步步起家的。

回味了一下孙坚的回答,皇甫岑低着头,道:“文台说当是,便是我皇甫岑做的还不够,做的还不多!”

“不。不。”

孙坚急忙摇头,皇甫岑平定大汉内忧外患,已是彪炳千秋,直追霍去病、班定远这些人。作为一个统兵为己任的武人,他已经够格。而方才他自己那么说,也不过是因为他皇甫岑没有长成六郡,又与皇甫嵩不和。但是孙坚也忘记了他自己也非六郡子弟。

“我是说。”言及于此,皇甫岑抬头望着孙坚,道:“作为一个武人,我们的职责是保卫大汉,不仅仅羌氐、匈奴、鲜卑、乌丸这些异族,我们也要在政局上保证大汉中枢的进行,甚至是广施仁政。如果坐视那些士人门阀一点一点腐朽、挖空整个汉祚,这又与那些常年袭扰我们的异族有什么不一样呢?”

“这……坚倒是想也未曾想过。”

“所以,岑此来,便是要文台兄想一想。”

“那仲岚打算如何来办?”

“我心中有一句话,是一个老者告诉我的。”皇甫岑想了一个说辞,然后解释道:“一切不可理的都应该推翻,一切破坏这个国家的都因该剔除。”

“你要铲除士……士……人?”

此时的孙坚已经顾不上用什么敬称了,面前皇甫岑给自己展现的目标太大了,他从没有想过这些。

“士人能当政,谁又说,我们武人不能当政?”

“有些道理。”

“不是有些道理,是事实就是这样的。”皇甫岑抬头瞧着孙坚道:“他们既然想控制整个朝廷,从上到下都想沾染,而偏偏对外用兵,立下战功无数的又是我们。而我们到头来获得的又是什么?不及他们的地位,不及他们的名声,甚至不及他们的权利。这些,你服气吗?”

孙坚摇头。

“正因为不服气,所以我们要想办法,将他们取代。”

“怎么取代?”

听见孙坚这样问,皇甫岑心中一笑,孙坚的心思终于活了,再也不安分了。随即解释道:“眼下便是我们武人参政的好时机。”

“可大将军同十常侍斗得很厉害!”

“天子身体如何?”

“我今日倒是见过天子,虽然言谈还算清晰,但脸色、神情、吐气都很沉重。”

孙坚没有明说,但言外之意,很多人都能听得明白。

闻言,皇甫岑回应道:“也不是我皇甫岑胡言乱语,天子若在,尚能权衡大将军与十常侍的权利,如果天子……那时,两方必将斗得你死我活,重现当年陈蕃、窦武之事。中枢崩溃,大汉将亡!”

“所以,仲岚是希望……”

“我为武人,自然希望强汉继续。”皇甫岑一怔颜色,回应着孙坚道:“摊子就要乱了,总要有人来收拾,我皇甫岑不才,自认可以带着武夫们重新秉政!”

“能?”

“能。”

“什么办法?”

见孙坚终于默认的回应,皇甫岑点头,道:“正需文台兄相助。”

这样话题又转回一开始那里,听见这话,孙坚禀了禀神色,回身瞧了瞧皇甫岑,抬头道:“仲岚有挽大厦之将倾的武夫豪情,我孙文台虽然不才,亦是想跟仲岚走一遭。即便刀山火海,也不枉此生走上一遭!”

孙坚应允,皇甫岑自然见猎心喜。道:“有文台这话,我就放心了。等我修书一封,送往凉州!”

“凉州?”

孙坚一惊,抬头望向皇甫岑。

瞧见孙坚异色,皇甫岑没有丝毫隐瞒,回应道:“没错,我皇甫岑如今代表的决然不是河东、并州的皇甫岑集团,而是凉州三明之后的大汉武夫!”

“大汉武夫?”孙坚重复这四个字,猛然转回身,瞧着皇甫岑,问道:“仲岚可是说,义真已经同意?”

“不仅家兄,就连西凉大营的军中宿将阎忠、梁衍、袁滂、张猛、盖勋、尹端、夏育早已同意!”

“哦。”孙坚深吸一口气,暗道难怪皇甫岑如此口气,先前他一直犹豫,皇甫岑没有靠山,办起事情来,会有强大阻力。方才答应,不过是因为皇甫岑提出的设想异常的庞大,异常的让人豪气云干,只要一想想那样的场景,那样的场面,是开汉以来没有过的场面。身怀异志的他又怎能不心动。所以皇甫岑是靠“奇节”这种假想撼动他孙坚的。但是眼下,西凉铁骑的兵锋已经让孙坚感觉到洛阳的大时代即要来临!

……

第六十八章 名士淳于

……

说服孙坚的过程很短,但却像是很漫长一般。

皇甫岑在暗中搅动时局,与此同时的袁绍也没有闲着,他也正在约见他的好友。自从许攸、周旌、陶皋等人死后,袁绍早年在洛阳结交的“奔走之徒”所剩不多,能有的人也不过就剩下伍孚几人。

不过,这几年袁绍绝没有闲着,他也在暗中聚集好友。

淳于琼便是这样的一类人。

淳于琼是位名士,按照后世的说法,就是一牛人,不是他实力弱,被曹操火烧乌巢,而是因为他的对手比要强很多。否则以大汉的体制,他一个身处士人一系的名士,怎么会同袁绍、曹操、鲍鸿同为西园八校尉之一。如果他要是十常侍的人手也就算了。因为投靠宦官,因为畏惧骂名,不会有很多能人投靠。但是他淳于琼是作为士人一系任职西园八校尉的,而这西园八校尉可以比作一地太守这样的两千石官员。能做到这个位置,又与袁绍交好,不仅要背景实力雄厚,而且本身也不是一俗人!

虽然史失记载,但唯一能够肯定的便是,淳于琼不是一个简单的人。

“本初兄,有失远迎,罪过!罪过!”

一向自诩名士的淳于琼知晓袁绍喜好那些样子,便前倨后恭的迎合道。

“哪里。哪里。绍冒昧登门,才是失礼,失礼之处,望兄台担待。”

“哪里话,里边请!”

说这话的淳于琼,仍旧不忘偷偷地打量着袁绍。他知袁绍自恃身份,从来都不会屈居他处,眼下面上又带焦急之色,不用多言,淳于琼也猜到了一些事情。

两人手握手走入室内,然后待奴仆纷纷退却之后,淳于琼才开口问道:“本初兄来此,可是有要事相商?”

“嗯。”袁绍点点头,拾起一旁的茶盏饮了一口茶水,目光却是不停的流转,似乎在想着什么,不留神的功夫,茶水竟然洒在胸前,滚烫的茶水一下激醒袁绍。慌忙起身后,袁绍颤微的回应着眼前的淳于琼道:“我今日被陛下招入宫中了。”

“哦。”淳于琼忙去整理的手势也顿时停在那里,抬头瞧着袁绍,压低声音问道:“我已听说,同行的还有曹操、孙坚。”

“嗯。”

袁绍点点头。

“可是为了组建西园军一事?”

“如今大汉四下纷乱起义,为保京师安全,加重禁军力量,陛下有意再提西园军一事。”袁绍回应后,接着道:“不过,我想陛下也想派西园军出师平乱。”

“那陛下可是属意本初?”

“这个。”

淳于琼坐立不住,脚下徘徊,嘴里不停的分析道:“本初与曹孟德、孙文台同去,又都是当日信都城叛乱的功臣,陛下重用你三人定然为真。”

“嗯。”

袁绍点点头。信都城的过往,他却没有对任何人细说。就连叔父袁隗也不曾知晓。

而曹操、孙坚也是异口同声的闭上了嘴巴,没有人提及过此事。

随着皇甫岑出狱后的烟消云散,这件事情也就这么告一段落。

“而组建西园军,又是在天子脚下的京畿重地,大将军与十常侍定然会为这份权利争斗不休!”

“此时,已经开始有交锋了!”

“本初既然在大将军门下,当要小心十常侍暗算。”

“这个知晓。”袁绍点头,然后抬头看着淳于琼道:“陛下属意西园八校尉,如今还未有定数,我来此正是为了此事。”

“哦?”

“大将军希望我们能够占据主动。”袁绍假托何进之意,开口道:“即便与十常侍之争,我们有人选,可是也需要了解十常侍的打算。”

“本初之意?”

“兄台不清楚?”

袁绍一笑。

淳于琼直言回道:“这决然不可行,我淳于家虽不是三公名望,但也不是趋附宦官之家,此计定然不可行。如非要如此,本初也应该另寻他人。”淳于琼终于看明白,原来袁绍是让自己假扮投靠十常侍,占据其中一份名额,从另一方面还能探听到十常侍的打算。

“哎,事出有因有果,日后铲除宦官,兄台自当为首功。”

“这份功劳还是让与他人吧!”

见淳于琼左右推辞,袁绍摇摇头,回应道:“兄台多虑了,虽然趋附十常侍短时间内,兄台定然受些屈辱,可是,未尝不能换来日后清名。更何况,军权在握,你我日后同享富贵也不是不可能的!”

“可是。”

淳于琼犹豫了一下。他知道现在袁绍已经身入将军府,他的意思不仅代表着士人的利益,也有外戚的利益。而他淳于琼虽然不是寒门出身,但是想要逾越这道屏障,就要做出点什么。否则日后何进、袁氏得势,他淳于琼便再无好日子过了。也就是说,当日他结交袁绍就应该想到这样的下场。而躲是不能躲掉的。

“淳于兄,就不要推辞了。”袁绍起身,把淳于琼拉住,回应道:“我袁氏门生故吏,大将府门下幕僚,十常侍早已铭记于心,他人并不好介入。兄在洛阳素有游侠之名,如要投奔十常侍,十常侍正是乐不得。”

“可怎么能保证,我即投靠,便能直入西园军?”淳于琼双手一摊,回应道:“而且,我又怎么寻找十常侍的门路!”

似乎早就料到淳于琼有这话要问,袁绍笑了笑,回应道:“兄不用担心,这些我已经早就料到,十常侍同许相、樊陵、崔烈交好,虽然崔烈投靠了十常侍,但他其实一直是我们的人,由他介绍,淳于兄在表现一番,自然赢得重视。”

“那也不能代替他们执掌西园军的军权啊!”

“好办,只要我们强烈反对,他们就越会信任兄台!”

闻听袁绍答话,淳于琼手架在下巴上,不住沉思起来。左右衡量许久,都觉得自己应该没有太大损失,虽然可能名声受损,可日后还会平反。更何况西园军校尉这么一个诱人的职位在前,这让他淳于琼怎么也不能拒绝。思量半天,淳于琼终于转回身,直视袁绍,轻声回应道:“既然本初兄开口,我淳于琼就赴汤蹈火再所不辞!只盼能够早日铲除十常侍,还我的大汉,还我士人一片净土!”

见淳于琼豪气云干,袁绍笑了笑,虽是过往的虚言,但亦是要高声附和,赞道:“——好!”

……

第六十九章 刘焉逃离

洛阳上下,大将军府,皇宫内外,接连不断的有人进进出出。

目的就是为了这一件事。

夺取西园军的军权。

但是在另一个角落里,还有另外一群人在商议着另外一件事情。似乎与整件事的格调很不相同,但偏偏正是因为这一件事情,才会引起时下洛阳的动荡。

“哼!”冷哼一声,刘焉甩掉手中的名刺拜帖,对着身旁的一众老友,轻声道:“眼下可好,陛下定然已经放弃改易刺史为州牧,我刘焉再无出京之日。”

“为何?”

刘焉聚集的老友并不是大阀人家,消息也有些滞后,这才短短一日,他们还没有听到任何消息。瞧见刘焉的气愤的反应,他们才轻声细语的开口问道。

“你们自己看。”

说话间,刘焉把怀中的几分书信递到几人手中,看样子是早就有所准备的。

未等他人看完,董扶起身,道:“不仅没有改变,反而还加速了大将军与十常侍的斗争。”董扶弯下身子,拾起刘焉扔在地上的名刺,轻声回应道。

董扶他也是大将军府的幕僚,是被大将军何进礼辟的士人,但是入府以来,董扶瞧见何进的种种举措,便知晓何进并非可以辅佐之人。本想就这么一走了之,听闻旧友刘焉有意外逃,躲避洛阳这场即将到来的灾难,便借谶言,说益州有天子气。劝说刘焉该去益州。益州是董扶的老家,董扶是广汉人。但刚刚改变刘焉的心思,却没有想到的是,他竟然听到了另外一个震惊的消息。虽然他掩饰的很好,但是董扶很无奈!

吴素、吕常等一众老人齐齐扭头看向刘焉。

“乱世将要来到?”

“自然。”刘焉点头,道:“改易刺史为州牧的本质,是想让各地自己募兵平叛,却没有想到被人事先知晓,推迟决定不说,为此天子还加速了组建西园军的进城。西园军组建的目的不正是为了平叛,那改易刺史为州牧一事算是化为泡影了。我等想要早走都不可能了!”

“这倒是。”

“难道我们就真的要承受这场毫无预之的灾难?”

“这个。”

“如无意外,看这架势,如果天子突然……哎,大将军都有可能与十常侍交起手来!”

“先朝又不是没有外戚同宦官动武的例子!”

刘焉摇头,他就是感觉到,才担忧。

“这可怎么办?”吴素一急,他的兄弟吴匡可就是何进的司马,如果打仗,必定牵连。谁输谁赢的局势还难以预料呢,更何况……道:“十常侍要是有了兵权,那可真就是事大了!”

“所以,我们要走。”董扶在众人心慌意乱之时,狠狠点头,回应道:“不仅要走,而且还要即刻就走。”

闻听此言,刘焉一怔,抬头凝望董扶,问道:“可是我们没有圣谕,擅离职守倒是无所谓了,可是到了益州,怎么对抗马相,还有那些本地门阀。他们会把我们放在眼里吗?”

“管不了那么多了!”董扶摇头,回应道:“我们只有巧借马相的借口,去往益州,至于陛下所想,我们只要落实了,天子也就默认我等占据益州。”

董扶说的虽然很信誓旦旦,但刘焉还是觉得不稳妥。

倒是身旁的吕常、吴素、赵韪等人起身,靠到刘焉近前,回应道:“君郎兄不必担忧,我等即为益州人,就有些门生故吏,定当捧君郎为益州牧,安定马相之乱。”

“这。”

刘焉还是犹豫。

见此,董扶摇头,回应道:“君郎兄,我等谋划此事已经不是一两日了,当时以为时间长些能够谋划得当,可是眼下,却走漏了消息,让大将军和十常侍生生获利,我等却坐守此地,依我之见,现在不能在等了,当即刻动身。”

刘焉心中一颤。他是有野心的,但是刘焉也很清楚天子刘宏的手段,正因为忌惮天子刘宏的存在,所以他做起事情来瞻前顾后,犹犹豫豫。都说大汉将亡,可是一旦天子刘宏挺过这个危局,自己听董扶之建,擅自离开洛阳,赴任益州,事后迟早是要揪其责任的。这也是刘焉一直担忧的事情。不过董扶如此直言相劝,刘焉也不好反对,毕竟都是自己聚集起来的人,只有忿忿不平的咒骂一句:“也不知道是谁走漏了风声!”

这句话说者无心,听者却有意。

身旁几人,除却董扶,赵韪、吕常、吴素等人脸上皆有疑色。

只是事情还没有到那个地步,他们还不至于为了一句话而翻脸。

毕竟他们要逃难,也是需要理由的。

而刘焉的身份和资历正是他们需要的,且不说刘焉在皇族之中德高望重,更是在南阳等地,深得大汉各家门阀重视。他是彻彻底底的一个旗帜。

众人的注视让刘焉终于狠下心来,击案道:“就这么办,诸位回去早作准备,迟则两日,多则三日,我们便动身赶往益州。”

“哎,益州驰道崩坏,想要从长安过去路途遥远,恐还会遇见贼人,我们莫不如从荆襄沿着水路入益州。”

“就依照董扶先生之言。”

刘焉点头,众人心中大石落下,纷纷各自离去。

只有刘焉叫住董扶,嘱咐道:“时下大将军同十常侍争西园军,不会注意我等,你看是不是告知他人一下?”

“这个。”

“不好?”

“嗯。”董扶点头,道:“越少人知道的越好,我们走后再派人相告最好!”

“好吧,我知道了,你去吧。”

董扶告辞。

刘焉起身走到窗前,望着天上明月,心中却在嘀咕,前途未卜,谁又能知道益州如何?

就在刘焉同时望向窗外之时,从阴暗的角落里,两个身影迅速交接,轻声耳语道:“快去长公主府,告知大人,刘焉正如大人所想,想要提前入益州。”

“好!”

另一个黑衣人点头过后,趁四周无人,从墙翻过,然后迅速消失在黑夜之中。

第七十一章 调离大军

就在皇甫岑出城截杀刘焉之际,天子刘宏竟然出人意料的升起了早朝。这让本就是因为这几日连番大动作而有些受惊的洛阳城内文武百官更加的担惊受怕,谁也不知道天子刘宏接下来会做什么,又会牵连多少人落难。恐躲之不及,而早早回去商议事情的大将军何进,十常侍等也皆是战战兢兢。

虽然他们都联系好自己人,但是谁也不清楚,天子刘宏是何反应。

就在他们胡乱猜测之际,天子刘宏已经入殿。

百官施礼过后,天子刘宏轻咳两声,看面色,似乎是带着病体上朝的,这让群臣更加的担忧了,谁都不清楚天子刘宏会怎么办?毕竟这半年来,寻常日子,天子刘宏都很少上朝。眼下带病入朝,定当是有要事相商。而且,身处病重之中的天子刘宏谁也不能保证他的脾气会如何?

以往的天子刘宏就向来是暴躁的。

眼下这般,很有可能动不动就会要了他们的性命。

所以大多数都在屏气凝神,唯恐触怒了天子刘宏。

而天子刘宏似乎也发现了他们的忌惮,并不以为意,随即开口问道:“今天朕带病入朝,是有一事要诸位臣工商量一番!”

此言一出,何进等人齐齐望向天子方向。

“几日前,太常刘虞上书朕,提议改易刺史为州牧。”说到这里,天子刘宏目光落在寻常太常应该出现的位置,却不见太常刘虞,太尉马日磾的身后竟然空空如也,随即怔神的问道:“太常何在?”

“这。”

何进一怔,也不明所以的望着身旁同僚,却无人响应。

这份回应确实让天子刘宏感到惊讶,天子刘宏眉目一瞪,有些不悦的哼了哼。

在旁侍奉的中常侍张让见此,急忙的给许相、樊陵等人使眼色,这种情况下,他们在抓不住向天子献好,还等什么。更何况,段珪给自己的消息正是此事。之前也不是没有同许相、樊陵等人聊过。

樊陵一怔,许相对视一眼,然后跪倒出列道:“禀陛下,听臣府内下人之言,一早便见太常出洛阳了。”

…文。…“出洛阳了?”

…。人…天子刘宏一惊,抬头望着樊陵诧异的问道:“此话可当真?”

…。书…“应该为真,同行的还有大将军府的曹掾董扶等人。”

…屋。…“何进。”天子脸色不悦,扭头看着何进,轻哼问道:“你说这是怎么一回事?”

“这个臣……”何进怔言,刚刚想开口说自己也不是很清楚,但是一瞧见天子刘宏那凶神恶煞般的表情,身子猛然打了个激灵,在旁交好的臣子的示意下,偷使眼色,何进才猛然明白过来,点头回应道:“是。是。是有这么一回事,前两日臣府内曹掾,家中老母病重,跟臣辞行,臣应允了。却万万没有想到他董扶竟然同太常刘焉一起出的京啊!”

“这样?”

“却是这般。”

何进急忙跪倒,一个谎都不敢撒,表现的异常真诚。

见此,天子刘宏转身瞧了瞧张让,道:“一会儿派人去太常的府邸去问问。不过朕倒是曾经跟太常说过益州兵乱的事情,想让他去监军,不知……”虽是随口这么一说,但是天子刘宏便给刘焉解了围。仿佛就像是刘焉心急,早早照着天子之意去办事了。

“诺!”

张让点头。

出了刘焉这档岔子,只是一个小插曲,天子刘宏把话题拉回,继续道:“太常上奏改易刺史为州牧一事,朕还需商量一番。”

“陛下圣明!”

何进方才差点出纰漏,急忙跪倒出列,开口道。

身后一众臣子,也唯恐天子刘宏再度暴怒,纷纷开口道。

“行了,行了!”天子刘宏衣袖挥了挥,然后轻声道:“诸位臣工,回去都要好好思量一番,改易刺史为州牧一事的利弊,然后每人写一份奏章,告知与朕!”

“诺!”

“虽然改易刺史为州牧一事暂且压后,但是朝廷之上不可目无法度。四地蛾贼兵乱不断,前有益州马相之乱,后有徐州葛陂之乱,朕想亲任‘无上将军’,威慑蛾贼。”

“由陛下出任自当是群贼闻风丧胆,顷刻便灭!”

许相急忙上前阿谀道。

而旁樊陵亦是不甘落后,上前开口道:“臣以为正当如此。”

虽然群臣不屑于许相、樊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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