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白马-第130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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义从或万余胡骑之中。但眼下皇甫岑要去凉州办些事情,为一年后董卓控制朝廷而做准备。需要一批熟知凉州的武将为自己打探风声。
选择贾诩、程银、候选、李堪、梁兴等人便是如此,而选择狄清那是因为狄清办事激灵,名声不显,又是心腹,最重要的是狄清手里又把天子刘宏御赐的金刀,办起很多事情来都得心应手。带上赵云,主要是皇甫岑要会一会十五岁便扬名凉州的那个大漠孤狼——马超!
“好,走!”
……
安定,朝那。
一个年近五十的妇人手持佛珠,面对着浮屠教,喋喋不休的默念着什么。
安定朝那,受西域佛教东来影响最早,民间私下里却是有些人信奉浮屠教。
“叔祖母。”
连唤几声,年近三十的男子跑到那念佛吃斋的老人面前。
许久,那老妇人才缓缓转身,瞧着面前的男子。
男子是皇甫嵩的长子,名皇甫鸿,字寿坚。老妇人为原度辽将军皇甫规的妾室扶风马氏。是大儒马融的族侄女,与射声校尉马日磾有族亲。又与原司徒袁隗妻子马氏是同族姐妹。最重要的是,这老妇人是皇甫岑的亲生母亲。
而皇甫岑不仅是朝那皇甫规之后,更是扶风马援,两代将门之后。
真正的将门虎子。
他本该时代享誉,但却因为当年的遗弃,造成今日母子久久不见。
皇甫鸿之所以对老妇人如此敬重,不是尊其地位,马氏不过是一个妾室出身,原因却为,其父皇甫嵩自幼长成与马氏膝下,而皇甫规长子夭折,幼子皇甫岑又早弃。可以说皇甫嵩受皇甫规、马氏之恩大矣。故而史上记载,皇甫规为皇甫嵩的从父。
在汉,从父的地位,即为族中子,父母早亡,由族中名望德性最佳之人抚养其成人。可以说,亦同父母。
“叔父安然无恙。”
瞧着马氏担忧的脸色,皇甫鸿言语放慢,甚至有些难以开口。
“无恙便好!无恙便好!”
马氏轻轻回应两句,然后转回头不让人看见那已经是泪水满眶的双眸,继续念着浮屠经。
淡淡几句话,马氏甚至都没有去问皇甫岑现下何样?这些年耳鬓厮磨,听过不少关于幼子皇甫岑的传闻,但老夫人却从没有问过一次关于皇甫岑的消息。
这不是冷漠,这是愧疚。马氏心中的痛,没人能知。至少知道的人,都已经去了。
见此,皇甫鸿脚下犹豫的往后一退。
他不知道该说些什么,当年他随从阳翟长公主刘修去辽东带天巡视,却因狄清回京报功,而错过同皇甫岑相遇,颇有遗恨,后来几次听说皇甫岑北地破敌,又在冀州向自己父亲皇甫嵩借兵。加上后来,皇甫岑名声越大,接连打赢恶仗,安定北疆,超越父亲皇甫嵩成为大汉最富盛名的名将,直至年初,因他人构陷谋反,罪当凌迟。
虽然之前皇甫鸿几度不屑皇甫岑的威名,但同样对其父皇甫嵩不上书求情而感到羞愧难当,眼下瞧见叔祖母马氏,皇甫鸿便更觉得脸上发烫,不知道该解释什么。所幸,天怜可见,皇甫岑被上苍赦免。
否则,皇甫鸿都不知道以后改如何面对自己的叔祖母。毕竟这个世上离叔祖母最亲的人也就只有自己那个小叔了。就连自己那个族弟皇甫郦都不如他们相近。
……
“大伯,听说我二叔无罪释放了!”年近十八,已经快要加冠成人的皇甫郦一脸欣喜的望向皇甫嵩。言及二叔皇甫岑,皇甫郦倒是没有一点憎恶,甚至连当年狄清把他私自关押的事情都忘得一干二净。
皇甫郦是皇甫规早亡长子之后,为马氏族孙,却不是亲生。自幼成长与皇甫嵩的身旁,脾气向来坦率耿直,不似皇甫嵩、皇甫鸿,倒有些皇甫岑的风范。十五从军,第一次上战场便是随同皇甫嵩南征北讨,平定蛾贼之乱。颇有几分将才!
皇甫嵩回头看了看天真无邪的皇甫郦,苦笑两声,往外便走,口中还不停的低喃道:“皇甫岑的事情算完了,可大汉的天是要变了。即便这样,皇甫岑的事情算是真的完了吗?”
第二章 湟中义从
几日后。
皇甫岑一行八人,穿过戈壁荒漠,未在北地郡多做停留,便来到了安定郡朝那县。因为皇甫岑知道,不论他愿不愿意面对十几年前的旧怨,他都得来到此地面见亲生母亲扶风马氏,还有族兄皇甫嵩。因为在北地,久负盛名的良将虽多,但能成气候,为世家的只有两家,例如麴氏、董氏、阎氏、庞氏等等,皆为中下层家族。也只有扶风马氏、朝那皇甫氏两姓为三辅两都的士人认可。
扶风马氏,有伏波将军马援为基石,又有大儒马融养名,才进的士人眼。
而安定朝南皇甫氏,却是因为皇甫岑祖上三代为将,或为太守,再由今日之皇甫嵩、皇甫岑二人,才称为士人一系。
八人没有去寻客栈,直径的通往一处宅院。
当然这座宅院也不是皇甫府邸,是一座很普通的宅院。
叩响门板,从内而出一壮汉,瞧见皇甫岑等人后,警惕的环视左右,问道:“何事?”
“我们要见尹端。”
“嗯?”
那壮汉警惕的看着皇甫岑,转身便要关上门板去找人。
却见从宅院之内传出两声,道:“是仲岚小弟吗?”
听见里头应承,皇甫岑随即回应道:“是我啊,尹大哥。”
“老子也在,怎么不见小兄弟相见?”
那壮汉听见院内对答,伸手一让。
皇甫岑等人闪身便入,皇甫岑瞧着迎面而来的夏育,笑道:“夏大哥还是那么风趣,仲岚此番要在朝那待上一段时间,特来叨扰两位兄长。”
说话间,尹端和夏育已经走到皇甫岑的近前。
尹端和夏育都是年近五十的人了,可以算作皇甫岑叔伯辈的人了,但因尹端、夏育同皇甫嵩平辈论交,皇甫岑这个皇甫规幼子也就这么平辈论交了。
“怎么不见典壮士?”
皇甫岑扫了一眼尹端、夏育身后,却不见典韦的身影,随即开口问道。
当初下狱,说实话,皇甫岑都没有想到自己会赚到大名鼎鼎的典韦,后来,皇甫岑想了想,这些年养名,又凭大义两赴辽东,确实赢得许多草莽豪杰相助。加之典韦出身游侠,最重义气,有典韦这一幕,也不稀奇。
“哦,典壮士出去打猎去了!”
“打猎?”
皇甫岑一惊,环看周围环境,这安定朝那县虽然不是什么大城,却也是颇为繁华。附近周围山林不多,如何打猎。不过也不算太稀奇,在汉游戏,不过即为投壶、打猎、相扑几项,这打猎自然最为人称道。
“哈哈。”闻言,夏育疏朗的一笑,走过来拍着皇甫岑的肩膀,道:“典壮士说我这里酒肉不香,非要自己去打!”
“我看不是酒肉不香,是他技痒了吧?”
皇甫岑笑问道。
“那有的话!”夏育脸上扬起一阵古怪,看着要说话的尹端挤挤眼,道:“我这湟中义从虽然不是勇冠三军,却也身经百战,给他典壮士找些像样的对手还是能有的。”说着,便把皇甫岑让进屋内。
皇甫岑眼尖,一眼便瞧见夏育脸上一块紫青,憋住想笑,却没有笑出来。
一旁的尹端俯笑不止。
那些湟中义从更是窘态百出,整个样子没有一丝胜利的表现,反倒都是愁眉苦脸。
见此,皇甫岑身后众人便心知肚明,这口中所说的典壮士,定然是同这些切磋武艺败了后,感觉无趣,自己出去寻对手去了!
皇甫岑随着夏育入内。
众人落座后,皇甫岑吩咐赵云、狄清带着程银四人出去等候。
尹端同夏育对视一眼,同样斥退身旁的湟中义从。
屋子内只剩下皇甫岑、贾诩、尹端、夏育四人。
“仲岚不是在河东服丧守孝,怎会在此?”
尹端问道。
皇甫岑抬起茶盏,饮了一口后。他来此并未事先同尹端、夏育通过口信,之所以能够找到这里,皆赖贾诩在河东、并州之时,就已经拖人寻觅,加之信鸽的沟通,便很快的找到了这里。
“不打诳语。”皇甫岑放下茶盏,直视尹端、夏育,道:“仲岚此来只为凉州!”
“哦?”尹端瞄了瞄皇甫岑,道:“仲岚这是……”
“奶奶的,尹端你就别揣着糊涂了,仲岚之意你还不明白。”夏育豪爽,衣袖一扶,大手一拍,吼道:“仲岚,你就说吧,怎么取凉州,我湟中上下皆尽其力。”夏育本为罪臣,又曾反叛大汉,故而对皇甫岑之言没有丝毫抵制。反倒是尹端出于张奂门下,对大汉心存忠诚。
“唉!”
闻此,尹端出口气,难过的叹息一声。
皇甫岑看向尹端解释道:“夏大哥之言虽然有欠妥实,但却是事情。不过……仲岚并没有私心!”
“嗯?”
闻此,尹端和夏育不明的望向皇甫岑。
即便连自认为能看透一切的贾诩都有些不明的凝望皇甫岑。
皇甫岑并未急着回话,把手中茶水轻轻放下,问向二人道:“两位将军以为,眼下大汉如何?”
“这还用问?”
夏育一脸鄙夷,不忿的一哼。
尹端却用四个字形容,道:“民不聊生!”
皇甫岑点头回应,开口道:“对,便是民不聊生,而且眼下四地皆反,有羌氐、匈奴、乌丸、鲜卑,岑虽不才,安定北疆,但却无暇东顾。”
贾诩凝视皇甫岑,插嘴道:“大人是想定羌氐?”
“这是为何?”
尹端和夏育互视一眼,如果真如皇甫岑所说,那么皇甫岑就真的太过伟大了,受此不白之冤,竟然还可以坦然自若,为大汉镇守羌氐。不过……有皇甫嵩在,安定西凉的责任也轮不到皇甫岑来操心。
大家当然不能预料到一年后的事情,但皇甫岑自己却很清楚。
“四夷皆动、遍地流民起义、蛾贼复起,等等,诸位如何看?”
“可是,大汉中枢毕竟还在!”
贾诩问道。
“大汉中枢全赖天子一人,以宦官制衡外戚,如果天子崩殂,那么……”
言此,皇甫岑抬头望着身旁三人。
闻言,尹端和夏育到没有太大的反应,像刘宏这样的昏君死与不死与他们到无多少关系。但是贾诩却不这么认为,深吸一口气,表情凝重的看向皇甫岑,一字一言道:“大人是说,如果外戚与宦官同归于尽,大汉中枢崩溃!”想了想后,贾诩摇头又道:“天子尚在,这样的事情绝不会发生!”
“呵呵。”皇甫岑苦笑的看着贾诩,贾诩确实智力超群,能看透眼下这一切,但他看不透命运。谁能想到,年仅36岁的天子刘宏就会在明年离世。他的离世,间接造成大汉中枢的同归于尽,然后便是豪强入主,以董卓为首的西凉武将,掌握朝政,武夫们同士人再一次站到对立面。想此,侧头看着贾诩,道:“如果不呢?从我大赦之后,天子就一病不起,呵呵……”接下来的话,皇甫岑未说。
但贾诩已经明了。
天子刘宏多年沉寂在酒色之中,整个身子早就被掏空了。
皇甫岑所说之事完全有可能。
“中枢崩溃,必将导致四地重将入朝,今南叛乱不多,唯有并州、凉州、幽州等地手握重权的权臣多,难道仲岚你是说义真?”
尹端抬头望着皇甫岑,如果要是皇甫嵩就真的不敢想了。
“那就好了,谁说武夫不能当政!”
夏育激动的从地上站了起来,看着皇甫岑,突然反应过来的说道。
他二人之所以能够想到皇甫嵩,皆因皇甫嵩功勋卓越,又手握重权,是西凉宿将。而且还有阎忠屡次觐见。
但是他们同时都忽略了一个人,一个同他们曾经并肩作战的那个董卓。
闻此,皇甫岑摇摇头,看着夏育和尹端,道:“凭兄长的个性,绝无反意,我只恐左将军!”
“左将军?”
夏育同尹端一怔,同时深吸了一口气。他们对董卓在了解不过了!
“所以,我要在天子离世,董卓入境前,掌握凉州!”
“这。”
尹端同夏育为难的看了看。
最后又尹端开口道:“凉州大小势力好几股,仲岚此番恐白走一趟。”话罢,抬头凝望着皇甫岑摇摇头,西凉这个地方,名将出了多少,但多少年都未平定的羌患难道是谁说能够平定就能平定的吗?
“行不行,总要试一试吧!”
皇甫岑淡淡转回身看着尹端和夏育回道。
许久,夏育才点头,道:“仲岚,你便说吧,让我们做什么?”
“我要知道凉州各股势力!”皇甫岑看着夏育,低声道:“最好包括皇甫嵩、董卓、张温,这些朝廷军队!”
夏育迟疑了一下,点头道:“出力,段公昔日的湟中义从皆可为卒,但具体说起来有些难,我和尹端离西凉多年,已经不参政事,如果仲岚真相清楚,那就一定要问一问一个人。”
“谁?”
“阎忠?”
未等夏育和尹端回答,贾诩转回头,看着三人,轻声的发出一丝疑问道。
……
“阿嚏!”刚刚走出房门,打算溜个弯的阎忠狠狠地打了个喷嚏,随即慵懒抻开双臂,一脸懒散的呢喃道:“奶奶的,哪个孙子在背后编排着我?”其样貌风范,一点都没有名士的范儿。
悠闲的脚步声响起,皇甫嵩从外走来,手指阎忠,道:“就没有点正经样子。”
“正经?”阎忠笑了笑,道:“这个词不适合用在我的身上。”
皇甫嵩苦笑两声,意味深长道:“枉我安定皇甫氏一心入士,却不及你这个大名士看得开!”
阎忠摇摇头,道:“那是前度辽将军之意,又与你何干。更何况,你安定皇甫氏,一再西北,一再东北,皆握重权,位比三公,又何必妄自菲薄。”阎忠偷眼瞧着错过自己身位的皇甫嵩,他很明了皇甫嵩心中所想,但是他又不能明说,毕竟皇甫嵩几次婉拒过自己。当然,阎忠也知道,如果没有什么事,皇甫嵩是绝不会来到自己的跨院,如不出意外,应该是关于皇甫岑的消息。
但是皇甫嵩迟迟没有开口说话,只是双手背负于后,赏着眼前的冬菊。
“是关于皇甫岑?”
阎忠问道。
“嗯。”
皇甫嵩点点头,回应道:“他被放了!”
“那义真该高兴,不是吗?”
阎忠随即摊开双手,笑了笑道。
“是吗?”皇甫嵩问了句连他自己都不清楚的答案,说实在的他真的不确定自己是不是该高兴皇甫岑被释放。随即喃喃自语的问道:“我倒是想知道,天子如今是怎么想的?”
问话间,阎忠耸了耸肩,皇甫嵩之忧,他很清楚。即便没有皇甫岑,皇甫嵩本身就被天子忌惮着,皇甫嵩一人已经功高震主,在皇甫嵩接连平定南阳、冀州蛾贼之乱时,就已经注定皇甫嵩要被天子猜忌。如果不是这样,自己当时也不会去劝说皇甫嵩自立。而即便眼下,天子刘宏因为羌氐之乱,无法暂动皇甫嵩,也时时刻刻用着张温、董卓等人限制西凉羌乱。如果不是张温、董卓屡次不胜,恐怕皇甫嵩早就如同年前的皇甫岑一般下狱。
“现在义真还需要考虑天子怎么想的吗?”
阎忠笑笑,整个北疆都掌控在安定皇甫氏的手中,除却皇甫嵩、便是皇甫岑。
说天子刘宏忌惮,现在还用得着忌惮吗?
“难道不用吗?”皇甫嵩惊异的望向阎忠。不知不觉中,他皇甫嵩拥兵自重竟然让身边所有人认为理所当然。看着阎忠坚定不移的目光,皇甫嵩低了低头,回应道:“我倒不希望如此!”
“避是最好的办法吗?”
阎忠向前走了几步,想了想,有停下脚步,回身看着皇甫嵩问道。
“我希望是。”
“呵呵。”阎忠苦笑了怂了怂,回应道:“如果逃避是最好的办法,也就不会有皇甫岑的事情了。”望着不回话的皇甫嵩,阎忠再言道:“义真以为你同天子,比之仲岚同天子如何?”
皇甫岑摇摇头,道:“自是不如。”
“可仲岚几救天子不依旧落得如此下场?天子能不知道那其实就是一个骗局?而那些士人、宦官、外戚不正是看到了天子对于皇权的忌惮吗?”
“行了。行了。”皇甫嵩摆摆手,道:“还是先不说这些了,说起皇甫岑,我倒是很有兴趣。”
“兴趣?什么兴趣?”阎忠恍然大悟道:“你说他辞官不做,服丧一年,不见任何人的传言?”
听此,皇甫嵩向前一步,摸了摸石头,问道:“你以为凭他的性格会如何?”
“义真是不信。”
闻此,皇甫嵩笑了笑,道:“不是不信,而是根本就是子虚乌有。”
阎忠回味了一下,道:“仲岚确实不是这样的人。不过……”想了想,阎忠回味道:“不过也不是没有可能,毕竟卢子干身故,他又遭陷害,人是有承受底线的。”
“真的是这样吗?”
“不是吗?”
“是吗?”皇甫嵩近身,拍了拍阎忠的臂膀道:“行了,你就别跟我打哑谜了,他一定会来这里。虽然不知道他为了什么,但是他绝对会来。而且……”说着转头看向阎忠。
“而且什么?”
阎忠表情颇为凝重,其实他已经想到了皇甫岑会怎么做。
“他不会见我,却会见你!”
“义真想我怎么做?”
阎忠问道。其实阎忠早就想到了皇甫岑会来,方才左故言他便是为了放松皇甫嵩的警惕,没有想到皇甫嵩早就猜到了这一点,而且还直指自己。为此,阎忠只有无奈的耸耸肩。
皇甫嵩慢慢转回身,瞧着阎忠,走进,平静的回道:“不管他怎么想的,或者要干什么。我只希望他能回府上看一看婶子。”说完,皇甫嵩毫无停留,转身便走。
俨然,在皇甫嵩的心中,他已经预料到皇甫岑要来,而且还会去寻找夏育、尹端等人,毕竟夏育带着湟中义从去往洛阳营救皇甫岑,几个人或许早就见过面了。而阎忠一向同尹端、夏育交好,他们知道自己向来不喜结党营私,但是他们也一定会从阎忠口中试探自己的口风。
皇甫岑这闭门不见客,反而越发坐实了皇甫嵩心中所想。
而皇甫嵩唯一遗憾的或许便是皇甫鸿带回来的消息,他很清楚,母子之情。而他作为从兄明面上要同皇甫岑保持距离,私下里却是希望皇甫岑回府上看一看。
这一晃,已然是二十四年未见。
阎忠望着皇甫嵩离去的身影,嘎了嘎嘴,凭直觉告诉他自己,皇甫嵩这一次绝对没有猜错,皇甫岑一定会来到凉州。幽、并二州基本上已经没有什么叛乱发生。而且事隔这么多年,一个在外的游子心中再怎么忌恨他的家世,也断然没有理由不见。以往可以说连年的征战没有时间东顾,可是眼下,他皇甫岑绝无理由推脱。而且单凭皇甫岑的嫉恶如仇的秉性,绝不会轻易放过那些陷害他的人。而凉州境内便有董卓是皇甫岑的生死对头。
不过,这都是猜测臆想,至于皇甫岑会不会来,他阎忠只有感觉而不能断定!
第三章 说服阎忠
次日。
整个白天皇甫岑都没有任何动作,倒是晚上的时候,尹端和夏育便派人去找阎忠。皇甫岑则同贾诩安静的等待着阎忠的到来。此番,皇甫岑假意为卢植守丧而来西凉,企图掌控朝廷的兵权,安定西凉军。但毕竟同皇甫嵩没有过协商,扶风马氏、朝那皇甫氏都暂时借不上力,暂时间,也只有向本地名士请教。而尹端和夏育毕竟脱离西凉数年,并不能够全部介绍凉州。而阎忠则不同,不仅阎忠在凉州名声响亮,而且又为皇甫嵩幕僚。贾诩又是阎忠所荐,于情于理,皇甫岑都要见一见阎忠其人。
正史上,阎忠被韩遂、王国挟持,愤恨而死。
可以间接证明,阎忠同韩遂、王国等人有一定的交情。
有阎忠指点,皇甫岑相信借助夏育身旁的湟中义从,便能聚拢凉州势力,进而断却董卓西归之路!
倘若时候洛阳发生事变,也好在董卓身后插上一刀。
不过这一刀,皇甫岑和贾诩都明白,大汉建国四百年都没能扫清整个凉州羌氐之乱,单凭自己单枪匹马,带着几个心腹就想安定西凉,似乎有些痴心妄想。
难怪,昨日谈及此事,尹端和夏育都惊讶不已。
时间流转,门外脚步声响起。
皇甫岑同贾诩相视一眼,最后贾诩抢先一步,推开房门迎了出去。
“文和,别来无恙啊!”
声音虽不雄厚,还略带沙哑慵懒,但听在人们耳中,却是舒适无比。
“阎兄。”
贾诩同阎忠年纪相差十几岁,两人倒是平辈论交。
听着声音,皇甫岑知道阎忠到了,驱步近前,朝着迎面而来的阎忠深施一礼,彬彬有礼道:“先生大名,仲岚如雷贯耳!今日一见,果然非同常人。”
随着皇甫岑话罢,阎忠笑着看向皇甫岑,上下打量了好久,才道:“你皇甫仲岚的名声,老朽才是如雷贯耳。哈哈。义真说仲岚回来凉州,起初,某还不信,今日得见仲岚,却不得不佩服义真的神机妙算。”
“呃。”初闻此言,皇甫岑一怔。
在后尹端见皇甫岑尴尬,手一让道:“阎兄里头说话!”
“是啊,屋内再聊。”
说着夏育把阎忠等人让进屋内。
众人刚刚落座,皇甫岑便忍不住的问道:“从兄知岑来此?”
阎忠一笑,接过贾诩递过来的茶盏,轻品一口,回应道:“不仅知晓,而且还猜测仲岚会找阎某,却不想,你们兄弟二人倒是心有灵犀。”说话间,阎忠用眼偷瞄了一下皇甫岑。
皇甫岑手停滞空中。
倒是尹端瞧见皇甫岑表情古怪,轻痰嗖一声,提醒皇甫岑。
皇甫岑才恍然大悟道:“既如此,从兄可有交代?”
“呃。”阎忠开口便想说出昨日皇甫嵩所托,却觉得不妥,嘎了嘎嘴,摇头,岔开话题道:“阎某之前,本有机会得见仲岚,却都错过了,可以说有缘无分,不知今日仲岚托尹端、夏育找某何事?”
皇甫岑犹豫的望了望贾诩。
贾诩同阎忠有旧,有些事情由贾诩出面好些。
贾诩未开口,阎忠却道:“仲岚就算是不说,我也猜到几分。”
“哦?”皇甫岑对这个名声很大,一直做客与皇甫嵩门下的阎忠很感兴趣。虽然史料记载不多,只出现在几处记载之中,一次是劝诫皇甫嵩拥兵自重,代汉自立,一次是品评贾诩,说贾诩又陈平、张良之谋,一次是韩遂、王国推举阎忠为主,反汉,但阎忠却愤恨而死。三点,可以看得出,阎忠其实也是贾诩一类的人物,不仅有识人之明,更是能透彻的分析各股势力的成败。他不屑与韩遂、王国为伍,却可以劝诫武夫皇甫嵩当政。从某些方面来讲,阎忠本身带有武人一系的政治色彩。正是因为这诸多猜想,皇甫岑才会相约阎忠。
尹端同夏育互视一眼,彼此心中留了神。
而贾诩则依旧那副毫无表情的样子。
“敢问,仲岚欲凭什么而来?”
阎忠凝望皇甫岑。
皇甫岑却未直接回答,回头看着阎忠,反问道:“那依先生看来,汉祚几许?”
阎忠笑而不答,却不停的摇着头。
皇甫岑却起身道:“在岑看来,汉祚尚可延续!”
“哦,仲岚倒是说说看?”
阎忠略有一丝失望的瞧着皇甫岑,在他心中,汉祚已经到了尽头,而皇甫岑却言汉祚有续,这般猜测,颇让阎忠对皇甫岑看低一眼。
不过皇甫岑却似乎并不在意阎忠这等眼神,笑了笑,似乎明白阎忠心中所想,回应道:“虽然自先帝以来,数十年间,宦官、士人争斗不休,导致中枢糜烂。但大汉依旧强盛不衰,因为什么?”说完,回头看着阎忠。
阎忠却了无兴致的瞧着皇甫岑。
皇甫岑浑然不理,继续道:“大汉如此几百年,现有卫青、霍去病,后有马援、班超、陈汤、窦固、窦宪,加上已逝的‘凉州三明’,正是因为他们的存在,不仅让我大汉四百年基业扬名于外,更是让我大汉精神屹立不倒。”说至此处,皇甫岑的双目之中有着经久未见的向往,那是大漠如烟,汉风所向,群雄拜服的场面。自秦汉以来,直至明清交际,也只有大汉王朝持续的时间最长,也最为后人津津乐道。汉风唐韵,让多少华夏子女为之自豪。且不论大唐强盛的国体是以谁为主,单论狭隘的民族主义,也只有大汉最为正统。在汉,没有击败不了的对手,悉数历朝历代,也只有大汉以强亡国。大汉本身存在的价值已经不仅仅是“刘汉”一姓氏的优越性,而是整个民风驱使,在汉没有文弱书生,只有游侠义士。这个民族崇尚扩张,从不怕外敌来犯。绝无后世那般隐忍退让。也只在汉,朝鲜和越南是汉人的土地。也只有在汉,班超弃笔从戎,只身平定西域三十六国!
这一切的一切,只有大汉才有。
汉亡后,这个民族失去了他们本该有的血性。
“什么都能够舍弃,但是唯有我们身上的血性和骨气不能断!”皇甫岑骤然回头凝望阎忠,轻声重复道:“‘刘汉’可以亡,但我大汉的精神不能亡,不论什么权力争斗,不论勾心斗角,我皇甫岑要的是延续这大汉精神!”
一番本应该是豪气云干的话让皇甫岑说的平淡无奇。
因为皇甫岑面前的众人没有经历过后世的种种不平,所以他们不能理解皇甫岑为何这般强调一个精神。
看着几人,皇甫岑轻笑一声,如果你们活在天朝年间,就对大汉的强势感到无与伦比的自豪。
只有大汉,才是最为强势。
“好一个血性和骨气不能断!”
随着这声巨吼,一向木讷少言的典韦从外而入,把手中擒到的猎物交到一旁的湟中义从手中,脸上带着一股难以言表的兴奋,不知道是关于皇甫岑还是其他什么事情?
瞧见典韦,皇甫岑向前几步,笑道:“尹大哥、夏大哥说典壮士去行猎,怎么,狩猎如何?”
闻言,方才有些紧张的尹端和夏育相互笑了笑。
阎忠则是怪异的瞧着面前壮汉典韦。
典韦挠挠头,憨态可掬的回应道:“可惜了,哪有什么行猎之处,我走了好远的路才找到一片树林,寻了一点野味,才怏怏作罢而回。”
“哈哈。哈哈。”
闻此,即便连门外站着的湟中义从们都大笑不止。
典韦唏嘘了一下,回应道:“不过我倒是遇见了一个人。”
“谁?”
众人笑声不止,最后夏育指点着典韦问道。
整个样子中,似乎没有人在意典韦口中的那个人。
“是个木讷少言的汉子。”典韦语气颇为古怪,道:“不过他的武艺不俗!”
听闻典韦说及他人木讷少言,身旁的众人齐齐大笑,典韦一向花少,他都能形容他人木讷少言,那个人还到底说不说话?
不过皇甫岑却紧了注意。
而赵云为最,抬头回望着典韦。从典韦入门之时,赵云便能感受到典韦带给自己的压力,这是一个以力擅长的家伙,武艺高强不知,但单凭力气,赵云自认为不足。所以对赵云也就加紧了注意。不过赵云倒是很好奇,皇甫岑的麾下究竟有多少猛将,关羽、张飞、黄忠、颜良、文丑,这五个人都是一顶一的高手。如今在加上面前这典韦,却是让赵云感到惊讶不已。
“谁?”
皇甫岑心中一沉,难道是马超,西凉一地,能算得上一顶一的高手也只有马超一人。但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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