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白马-第124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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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如何拉下水?”
毕岚问道。
“最近宫内就没有什么风声?”张让隐蔽的笑了笑,瞧着毕岚,开口道:“东宫那边不会什么消息都没有吧?”
闻此,毕岚嘴角扬起一丝诡异的弧度,别说,他自己还真听到一个不大不小的风传,也许这正是他们的死穴!
“而且。”张让转回头,凝视众人道:“皇甫岑治下未曾没有人使人,既然如此,咱们干脆就散播一下耀眼,就让他们和大将军何进相互残杀,我等坐收渔人之利!”
“此计甚妙!”
郭胜同毕岚几人一拍几案,他们不是没有散布过谣言,这种空穴来风的事情对他们来说也最拿手不过,随即大叹一声,在张让的示意下相继散去。
几人走后,屋内只剩下张让、赵忠、封谞三人。
张让直径走到封谞的近前,拍拍封谞的肩膀,低声提醒道:“以后打什么心思,最好告诉我们一声,否则,谁也不能保证能给你收尸!”此话说得极重,不过却好像知道什么内幕一般。
闻此,封谞没有愤怒,倒是脸色吓得发白的往后一退。
正被赵忠挡住,赵忠亦是闲庭信步的走过封谞近前,若有所无的回应道:“你打什么心思,我们都清楚,不过一切都适可而止,张公公是不会一而再,再而三的放过你!”言罢,赵忠随着众人的脚步离去!
只有下,封谞自己在那里呆呆相望!
第八十九章 河东上下
此是皇甫岑入狱第五日。
洛阳郊外的一座小客栈里,灯火通明,几个人正面面相觑,没人说话,似乎都在等待着什么人到来一样。
夜深人不静。
在不知名的野生动物的吼叫下,“细细碎碎”的脚步声打碎了这一刻的平静。
众人抬头凝望。
推开房门,来人一袭长衫,挂满了尘土,连一副短髯都沾满了灰尘。样子可谓是风尘仆仆。
在他的身后跟着一个彪形大汉,正是麴义军中的文丑。
“文和先生!”
瞧见来人,沮授、程昱、裴茂、黄忠、颜良、张绣、张任、赵云等人起身相迎。
来者正是贾诩,贾文和。
“诸位,久等!”贾诩扫了扫身上的尘土,一眼瞧见身旁的华歆,虽然华歆不认识贾诩,但贾诩在河东隐居三年,自然识得华歆。这个华歆才是河东上下真正的主事者,几年里,皇甫岑东征西讨,真正主持河东大小事物,提供粮草军械的皆是此人,可以说萧何之才不为过。想此,冲着华歆微微施礼。
华歆是随蔡邕从河东连夜赶来的。
只不过蔡邕如今在洛阳城内拜访诸位与他交好的官员,为皇甫岑求情。
他则是直接来见白马义从中的几位头领。
见人到齐,华歆清了清嗓子,回身把随身拿带的的地图平铺在面前,手指道:“简要的说一下,眼下我河东的情况。河东郡十九县依旧由裴茂、卫觊、赵商、国渊、凉茂、徐奕、李孚、枣祗、王邝、崔琰、郗虑、杜畿、毛玠、董昭、伊籍、张既、令狐邵、公孙方、司马朗。等人主政,眼下裴大人在此,其治所安邑由蔡伯喈先生的弟子顾雍打理,加上张昭、张紘两位先生,河东上下暂时还无太大波动。”
“箕关由谁把手?”
沮授抬头问道。
“我已经召回了狄清,命徐晃、张颌驻守萁关,支撑着张飞,威胁黑山西麓山脉。眼下戏志才先生正在赶往平城,预测并州刺史丁原的动静。”
“让麴义把军调离回来?”
“不行。”
华歆双眸之中闪过一丝狐疑,并不开口解释只是冷冷地拒绝道。
贾诩迟迟未言,目光却观察着屋内的几个人,可以说这里除了新附的张绣三兄弟,其他人可以算是皇甫岑的心腹,河东上下十九县县令也不见得有几个真正心腹。可房间内不见戏志才,什么事情都不好安排,这中唯属戏志才才最了解皇甫岑,戏志才不到,没有一个人能下得了决定。
这个头,貌似谁也牵扯不了。
华歆似乎瞧出贾诩心事,目光抬起,望向贾诩道:“文和先生可有什么话要说?”
贾诩想了想,以他本人的性格,这种时刻是不会展露锋芒,其人只会明哲保身,可是贾诩也清楚,如果成就大事,便要把皇甫岑推到更高位,而他才能有更高的地位。而眼下,只要谋划得当,他贾诩就很有可能同戏志才并驾齐驱。而且,貌似眼前这些个心腹谋士,没有几个人是忠于大汉天子刘宏的,这些人都是皇甫岑一手提拔起来的。利益点都是统一的。
“先生,大人南下之时,曾言先生可比汉之陈平,大人的王佐。任不才,虽新附大人,却也不愿见大人深入险境,无路可退!”
一脸冷若冰霜的张任抬头凝视贾诩,平静的说道。
俨然,张氏三兄弟,也已经猜到关于河东上下,这一次很有可能会因为皇甫岑一事,而叛汉!
闻言,最核心的三人华歆、沮授、程昱齐齐望向贾诩。
其实他们每一个人心中都清楚贾诩想要说什么,或者说,贾诩心中忌惮着什么。
众人默然。
贾诩用手轻轻掸了掸衣袖上的尘土,面带三分凝重、三分释然、三分孤傲,还有一分锋芒,轻声回应道:“既然大家都是一个想法,就不要去看眼下,我们的目光应该放长远。”
“长远?”
华歆内敛气息,回头看了看沮授和程昱,心底油然生出一股寒意,面前这个贾诩让华歆有种肃然起敬的感觉,淡淡一句话,看似平常无奇,却点出了他们的纠结所在。贾诩像极了戏志才,可戏志才说话的时候没有这么高深莫测,经常谈笑间解决一切事情。而面前这个人竟然可以在河东郡隐忍三年,直至皇甫岑身陷营口之时,及时出现,成功的瓦解了王芬的阴谋。或许眼下的事情,他真的有解决的办法!
“大人身陷洛阳,谈何长远?”
颜良鼓着嗓子,急切的吼道。
“颜良!”程昱瞪了眼颜良,回身冲着贾诩道:“先生继续说!”
贾诩丝毫不在意颜良的举动,他在河东三年,知道颜良就是这个粗鲁的性格,随即走到华歆铺展好的那张地图上,手指几处,低声道:“大人入狱,不在于士人、外戚、宦官、豪强陷害,事情真相,谁都能看得清,为什么偏偏天子不应?其实……还是在于大人这几年东征北讨,势力大增,加之凉州皇甫嵩,皇甫一氏,如今功高震主,触及‘皇权’,能有今日之事也是早晚的事情。不过……”
“不过什么?”
沮授抬头望向贾诩道。
“不过……不明白,天子先前为何如此信任大人,此番却心生间隙?”贾诩不命的摇摇头,低喃几声,道:“这个暂且不管,如果天子心意已决,而把大人收监在狱,却又迟迟不动,这中很大一部分可能便是在瞧我等如何决断?如果我们反映过激,恐怕只会让大人罪责更深一些。”
“那我们就什么也不做?”
文丑回望道。
贾诩继续摇摇头,苦笑道:“方才说道,大人如今实力膨胀,即便咱们什么也不做,天子也不过放过大人。”
“说了半天,还不是废话一堆!”
颜良怒声道。
“坐下!”
华歆瞪着颜良,示意一旁的文丑和黄忠压制住暴怒的颜良。
文丑同黄忠二人只是轻轻地一磕颜良,颜良一甩衣袖,愤怒的回道:“少碰老子,大人要是死了,老子就杀入洛阳,斩了那昏君的头,祭奠大人!”颜良同皇甫岑感情很深,当初从马贼一跃成为昌黎城头的英雄,皆是拜皇甫岑所赐,所以他颜良,从心里铭记皇甫岑的好。
文丑和黄忠无奈的摇摇头。
贾诩仿佛未瞧见颜良的反应,直视华歆、沮授、程昱三人,回应道:“其实解决的办法只有两种!”
“两种?”颜良闻听有办法,抬头望向贾诩,低声问道:“哪两种?”
“一是扩大大人的势力,让朝廷忌惮,不敢轻易触动大人。”
“这。”
沮授回看华歆、程昱,瞧见两人同样阴沉的目光后,沮授心中一颤,看起来他们的想法都是一致的,而这中也只有自己还妄想同大汉有始有终。
不仅沮授惊讶,身旁的其他人也目瞪口呆的望着贾诩。
这话没说透,说透便是拥兵自重,威逼天子做决定!
谁也没有想到这一点,虽然现在的大汉自经历了中平元年的黄巾之乱后,各地接二连三的爆发起义,甚至连羌氐、匈奴、鲜卑、乌丸都开始蠢蠢欲动,但毕竟没有想过谋汉自立。
“这个。”
众人沉吟。
贾诩却笑了笑,坐回原位,仰面朝天的回应道:“自桓帝后,天子继位不过数年,天下祸乱重生,天子虽然极力拟补,却无济于事,论威望、论功勋,安定皇甫氏皆众望所归。更何况,大人二次诛伐辽东,便是安定辽东的招牌,虽然大人同士人、外戚、宦官关系势同水火,却有凉州三明的门生故吏视大人为三明之后,其实……武人,未尝不能当政!”
“能?”
华歆疑问的看向贾诩。
贾诩却慢慢转回头瞧着华歆,点点头,静静地回应道:“能。”
“文和先生因何如此肯定?”
程昱早就有这种想法,他私下里没少同华歆、戏志才商量这些事情,但却因为皇甫岑的关系,迟迟没有提到桌面上,眼下,皇甫岑啷当下狱,河东上下谋立今后所向,便在贾诩的议论下,把这个敏感的话题提到了金钱。
“以前也不相信。”贾诩抬头想了想阎忠,阎忠曾言皇甫岑代汉自立,但皇甫嵩迟迟未应,那是皇甫嵩清楚一件事,他安定皇甫氏迟迟得不到士人的认同,所以他们没有机会完成眼下这场大仗,所以阎忠怏怏作罢,但是阎忠把自己介绍给皇甫岑,未尝不是看到了皇甫岑有这个机会?夜深人静的时候,贾诩也会问自己,有吗?事实上,有!随即回道:“大人在河北名声极佳,而河东上下,不仅是矿场、铁厂、砖窑为安置流民做出极其强大的吸附能力。而且一个类似鸿都门的六艺学社,提供大人想要的各种人才,轻商贱贾在河东并不存在,而士人的地位也不再是单一的门生故吏,反而从考试自成体系,如果日后大人凭借手中的权利,向整个大汉推广,那寒士入门的机会便大大增多。而门阀士族也就自然势微!这就是文和敢言,大人这种武人可以当政的原因。”
闻此,华歆点点头,这些年代理太守治理河东,行事颇为顺利,不仅河东上下廉政清明,而最主要的是,从官员的任用,河东都有他自己精于各方面的人才,可以说整个河东便是一个模板,只要这个模板复制到整个天下,不言而喻,如果皇甫岑真的拥兵自重,成功的机会是很大的!
“而我们现在就要定下一件事!”
言罢,贾诩那份从容消失不见,取而代之的却换成了一副凝重之色,盯着面前的皇甫岑。
“哪一件事?”
众人拧头看着贾诩,他们都能感觉到来自贾诩身上的那份紧张。
“大人纵然不想是那个伊尹、霍光,我们也要把大人推到那个位置!”
言罢,众人同时深吸一口气,彼此凝视几眼,最后全部都落到华歆、程昱、沮授的身上。
例如黄忠、颜良、文丑这般武人到没那么多心思,他们毕竟武人出身,脱离了皇甫岑,他们就什么也不是,如果皇甫岑能更进一步,他们自然地位就涨一步!
三人互视一眼,最后程昱代表问道:“我们想知道,第二种办法是何?”
贾诩神情一怔,脸上的肌肉不自然的抖动了一下,回应道:“第二种,便是天子崩殂!中枢崩溃,大汉轰然倒塌!”言罢,贾诩的衣袖背负于后,看不到他说完后的表情。
而旁的华歆、程昱、沮授纷纷起身,走到贾诩近前,似乎盟誓一般,道:“就依先生之计!”
背对着众人的身躯轻轻抖动了一下,贾诩急速转回身,瞧着三人道:“三位先生当真?”
程昱跨前一步,回应道:“私心话,大人能更进一步,我程昱自然前程似锦,至于子孙儿郎,富贵皆由他们自主!这又何尝不可为?”
“那些未至之人如何?”贾诩回应道:“麴义将军那里,文和可以保证绝无二心!”
“云长、翼德皆是大人提拔,志才更是有心早有此心,曾言,不为张良,不取表字。”说话间,沮授笑了笑,回应道:“看样子戏忠这个名字是跑不掉了!”
华歆跨前一步,低着头,回应道:“闲话少说,我河东上下加上并州,步卒三万,白马义从一万,乌丸、匈奴胡骑万人,其中麴义、张飞各领万人在黑山东西麓山脉!平城关羽所部三千白马义从,八百重骑,万骑胡骑!”
“既然要拥兵自重,那河东、并州并不足以扩张我们的实力,我的意思,加重冀州、并州的兵力,威逼幽州、青州,只要占得此四地,可图天下!”贾诩信誓旦旦的一拍桌子厉声道:“而且,我们要快,趁朝廷未下决定前,包围丁原、刘虞两股势力!”
“那就撤回包围黑山的军队!”
黄忠回应道。
贾诩摇头,道:“黑山是我们出兵的理由,绝不能撤,而且,黑山百万之众,正是充裕我并州人口、兵员。这黑山是我们第一个要消灭的!”
“依文和之见,该如何调遣?”
华歆坐在原位,盯着地图上几个明显的坐标,开口问道。
“由张飞征调关羽万数胡骑与黑山东麓,徐晃、张颌出河东为副,只要瞧见战机,一股拿下黑山军!”说完,贾诩继续道:“再由关羽带领白马义从南下,颜良、文丑两位将军为副,西慑黑山,南觊觎冀州!”
“平城?”
“平城兵力不能动,但要威慑胡虏,非河东步卒不可,两次会战,河东步卒足够威慑胡虏,而最重要的是往东,这三万步卒便是图谋幽州的先锋。由麴义将军回军,率领三万步卒一方面威压黑山军,一方面威慑并州丁原,最重要觊觎幽州。而张绣、张任两位将军可为麴义将军前部。”
张绣对视一眼张任,没有想到,刚刚走到洛阳,还要返回北地!
程昱和沮授点点头,二人示意,此事可行。
“河东怎么办?”华歆看着贾诩,提醒道:“洛阳西园军未建完备,但三河武士、北军五校亦是同样不可小觑。更何况,河东十九县县令,心思不一!”
闻此,贾诩转回头看着黄忠道:“这便由汉升扼守箕关,警惕朝廷北军五校、三河骑士!”贾诩瞧见裴茂接着道:“安邑、闻喜两县却是河东重中之重,裴大人、卫大人都是大人心腹,安抚河东上下皆托付两位先生。”
黄忠和裴茂点头称允。
贾诩言尽,道:“此事亦是同大人下狱同时进行,只要大人一出洛阳,各地就及时而发!所以。”言此,贾诩看着程昱、沮授道:“戏志才进往麴义军中,关羽、张飞军中亦是需要两位先生相助!”
“我们走后,洛阳之事怎么办?”
颜良抬头凝视几人问道。
华歆淡定的回道:“人多也无用,大家就依文和之言去办,洛阳之事,由我同文和、子龙通知大家!”
“也好!”沮授抬头环视华歆、贾诩、赵云三人一眼,道:“你们三人毕竟眼生,做起事来也方便许多,我们在此反倒什么也帮不了大人。我们这就连夜起身,在大人出狱前,控制整个河北!”
众人谋划得当后各自离去,打算连夜起身。
但华歆却近前一步,拽过颜良、文丑,低声道:“让狄清把那八百铁骑调来,一定要在第一时间赶到洛阳。”
颜良和文丑一怔,华歆要八百铁骑干嘛?难道打算横冲洛阳,生劫法场?
说完,华歆也不理会颜良、文丑的怔神,转身回道屋子里去!
倒是贾诩拍了拍两个人的臂膀,嘱咐道:“就依华先生的意思去办。”说完,还不忘嘱咐道:“当然,千万要告诉关将军,冀州为重,黑山为次!”言罢,贾诩也转身回屋。
屋外几人纷纷嘱咐几句,各自骑马而去。幸是洛阳城外,他们这一列举动无人察知。
第九十章 公孙解疑
天色刚朦朦亮,月亮还没有退走的时候,洛阳城内大大小小的官员便起身赶往南宫参加今日的早朝。这是天子刘宏登基以来,少有的几次大型朝议。在京六百石以上的官员都要入宫朝议,就更显得隆重由属最近几年,天子疏于朝政,大小事务皆有十常侍把手。这次朝议,自然没有人敢怠慢。
其实谁都清楚,今日要朝议的事情很简单,只有冀州刺史王芬谋反一事!
而这中最为重要的便是,天子刘宏一心重用的皇甫岑,竟然被牵连进来。
这般是想,每个大臣心中都在暗暗揣测天子究竟是怎么想的?
天子刘宏怎么想,自然关乎他们的命运。
这中由属刚刚被辞退的太尉崔烈、许相、樊陵、曹嵩等人揣摩圣意,即便连杨彪、丁宫、黄婉、马日磾、光禄勋刘宏这些德高望重的老臣也前来议事,即便连河南尹朱儁也回京参与朝政,可以说,整个大汉,除却袁隗、张温、蔡邕等人不在,其他人都已经为这一件事情动了起来。
即便连东西两宫皇后、皇太后都在正襟危坐的等待着朝议的结果。
南宫,嘉德殿外,千石以下的官员都站满了整个台阶,他们只有听政的份儿,并无进言的权利。
十常侍悉数皆随天子刘宏赶往朝堂之上。
在小黄门蹇硕的一声尖锐的嘶吼下,天子刘宏登场。
众臣屏气凝神,低头不瞧天子,臣子该有的礼节,似乎一个都不敢少,唯恐惹怒正在气头上的天子。
待天子刘宏坐回龙椅。
由三公之首太尉曹嵩跨前一步,领着众臣参拜天子刘宏。
天子刘宏随即冲着常侍赵忠使了使眼色,赵忠跨前,低声道:“平身!”
众臣归座。
却无人开口直言政事,以往这种时候,便应该是天下九州,各个悬而未决的事情,拿出来,众臣讨论一番,然后做出决定,下放会本地州官。眼下,却无人敢言。
曹嵩更是把头插在衣服前,头低的看不见一般。
对于冀州刺史王芬谋反一事,他最清楚不过,他长子曹操便是此次事件的功臣,但曹嵩是何许人,精明头顶,左右三思便想到了这中玄妙,甚至都没有去问曹操怎么一回事儿,便联系身旁的朋友,遮掩曹操功绩。其实曹嵩自己知道,自己儿子曹操说的好听,是救驾有功,可是谁能保证没人不会反咬一口,你带着几百宗族子弟,明知天子途经信都城,那是干嘛去了?现在是没有人纠缠自己的儿子,把重心全都放在了皇甫岑的身上,但难保不会有人反咬。所以,曹嵩觉得此事是能低调便低调,尽量拟补,找个借口把曹操带宗族子弟数百人一事遮掩过去。所以,此时,他曹嵩就只好当哑巴!
曹嵩不言,许相、樊陵这些老油头就跟不会无故插言,徒惹是非!
就连大将军何进也早观瞧着众人,似乎等着他们开口说话,自己在附和。
而士人皆连遭受打击,杨彪、黄婉等人更是躲避还来不及,哪有心思去自惹事端。
所有人,都不愿先冒这个头!
一时间,大殿之上,寂静的连呼吸声都听不见。
瞧见百官如此三缄其口,天子刘宏微闭的双目慢慢睁开,扫视着面前的文武百官,此时倒是想起了卢植、段颎等人,从心头莫名的闪过一丝怒火,手掌一翻,猛地一拍龙椅,直言道:“哪有什么好遮掩的,朕想问你们,冀州刺史王芬谋反一事怎么办?”
这突然的一拍,声音虽然不大,却是吓了一部人一跳。
“樊陵,你身为司隶校尉,你来说说,此事如何来办?”
天子刘宏一指樊陵,问道。
“扑通!”
樊陵急忙从座位上爬起,跌跌撞撞的跑到近前,跪倒在天子刘宏近前,求饶道:“陛下,臣监管不力,请陛下责罚!”言罢,把头插入胸前,还不忘给张让、赵忠等人使眼色。司隶校尉不仅监管三河、三辅、两京之地,更是有监管天下百官之责,所以听见天子这么一问,身为司隶校尉的樊陵自然吓得不轻。
樊陵、许相、崔烈等人向来是十常侍一党,颇受士人诋毁。
见此,杨彪、黄婉这些名士忍不住的冷笑几声。
瞧见樊陵如此反应,天子刘宏鼻子轻哼的扭过头去,看着刘弘问道:“刘爱卿,你说说!”
闻此,刘宏胡子乱颤,哆哆嗦嗦的站起来,走到天子面前,跪倒道:“陛下,臣有罪!”光禄勋执掌皇帝安危,出了此等大事,刘弘自然逃脱不了责任。虽然刘弘因为年纪的关系,并未随着天子刘宏北上,但毕竟有失职之罪!
“杨彪、黄婉……”
见众臣唯唯诺诺,推脱眼下事宜,天子刘宏的怒火就越涨,横眉怒对,指着每一个重臣,开口喝道。
被点到名字的群臣,诚惶诚恐的走上近前,彼此凝视几眼,跪倒求情,却不开口提及皇甫岑的事情。
“啪!”
接连响起数次响声,天子刘宏推到面前的书简,发怒的瞪着面前众臣。
这一幕爆发,异常的猛烈,没有训斥,只有发泄!
胆小的臣子不敢言,缩到一旁。直言敢谏的名士们却仿佛幸灾乐祸的看着眼前的一切,他们对两次党锢依旧心存忌惮。而十常侍们却深知无人开口,不是他们插话之机,也不敢多言多语。
见此,众臣目光都凝聚在大将军何进的身上,如今何进备受天子刘宏重视,又是群臣之首,理当他开口。
见此,何进无奈的起身,走到台阶下,凝视面前的天子刘宏,插拳禀道:“回陛下,臣以为,冀州刺史王芬、合肥王尽数被诛,无需再多牵连。”说此,何进还不忘偷偷瞧着天子刘宏的表情,如果怒,自己再言皇甫岑的事情;如果没有表情,到可以赢得士人们的青睐。毕竟何进此言忽略了陈逸这个名士的名字。
“哼哼。”
天子刘宏嘴角冷哼几声,端瞧着自己面前的何进,似乎看透他的想法一般,不住冷笑。
见此,何进急忙附和道:“陛下,当然王芬、合肥王的同党罪不可赦,理当重罚!”此言,直指皇甫岑。
“哦?”话题转入正题,天子刘宏眉毛一挑,问道:“你们倒都说说,皇甫岑此人如何处理?”
“伙同贼寇谋反,理当诛九族!”
何进一脸的愤愤然,似乎忘记了皇甫岑的九族可是牵连着西凉另一重将——皇甫嵩!
“嗯。”见此,天子刘宏点点头,转回身望向一旁的马日磾等人,道:“马爱卿可有什么建议?”
马日磾不紧不慢的走出一步,朝着天子深施一礼,转回头,瞧着何进应道:“眼下尚不能定皇甫岑私通反贼,大将军何言诛杀皇甫岑九族!更何况,皇甫嵩功勋卓著,岂能一视同仁!”马日磾没有往日过激的言论,皆是因为蔡邕同其讨论过,知道此事不可闹大,只有大事化小小事化了,才能平稳解决面前这危机。
“冀州从事许攸亲自指正,岂能儿戏!”
杨彪仗着自己的年纪,语气异常的冰冷。
“许攸、周旌亲自指认皇甫岑为内应,此事我们亲眼所见,不会有假,马大人就不要为其开拓了!”
黄婉一脸惋惜之色的回应道。
闻此,天子望向马日磾。
马日磾还未开口,一旁的尚书丁宫靠近,向天子施礼后,回应道:“此事不能一概而论,且不论皇甫岑有没有参与叛乱,皇甫嵩战功彪炳,不易轻动。而起,反贼死到临头反咬皇甫将军,也未尝不可!”
“他们凭什么要反咬皇甫岑?”
杨彪一脸不忿的回应道。
“如果不是皇甫岑亲至,拖延时间,陛下恐就有失,这让叛贼计划落空,这条罪名便可以让叛贼临死反咬他皇甫岑。”朱儁一脸愤怒,当他听到卢植身死的消息,便已经愤怒不止。而后又有孙坚来找自己,详细说明这中内情,便更让老将军愤怒不已。卢植一生三弟子,唯属这皇甫岑成就最大。而皇甫岑在北地一连串的功绩,同样让人佩服。可就是这样两个人一死,一诬陷。怀带着这种悲愤,再由孙坚请求,朱儁连夜赶回京城,便是为了参加今日的朝会。
闻此,天子刘宏的脸色不对的划过一丝怒色,却又即刻的掩饰了下去。
朱儁这么说,无疑在质疑,天子有狡兔死走狗烹的嫌疑。
“可谁都知道,陛下征调皇甫岑南下,事发当日,竟然连皇甫岑的面都见不到,这难道就稀奇?”大将军何进上前开口道:“更何况,黑山军同河东步卒纠缠,却不见动武,此事难道有内情?”
“这么说,反贼是黑山军和皇甫岑,那关王芬、陈逸、许攸等人何事?”
朱儁一步不让的回应道。
“你。”
“什么时候黑山军同冀州名士的关系这么好了?”
朱儁笑了笑,然后摇摇头,回应道:“不过,如果我没有记错,皇甫岑同士人的关系一向不好,而且,这凶手如果真的要是黑山军,那张角能死得瞑目?”
“什么意思?”
何进没有听明白朱儁所说,故而问道。
“什么意思?”朱儁笑道:“意思就是说,皇甫岑亲斩张角头颅,黑山军不可能同皇甫岑合作!”
“呦!”
大殿之上顿时响起一阵轻嘘,朱儁说什么?张角的头颅是皇甫岑取下的?这怎么可能,那场河北动乱,虽然由皇甫岑平定,但皇甫岑当时身在广平,破广宗的其实是公孙瓒、刘备、郭典等人,怎么可能是皇甫岑取得张角头颅?这简直就不可能。众人纷纷摇头,以为朱儁为了给皇甫岑脱罪,连他人的功劳也抢。
何进一怔,无言以对。
杨彪慢慢转回身,冷笑道:“此事没有对证,朱大人之言不可尽信,当然即便如此,他为何隐瞒?我们有理由相信他皇甫岑也许同张角有着什么不可告人的秘密。
闻此,天子刘宏不悦的展眉,凝视朱儁不言。为何他偏偏没有听到关于皇甫岑提及此事,皇甫岑刀斩张角这件事是真是假?如果真的,皇甫岑根本就没有必要要隐瞒,为何要掩盖自己的功劳呢?难道……他真的同张角有什么不可告人的秘密?
朱儁闭上嘴,不再说话。
他之所以知道这件事,皆因卢植、皇甫嵩的原因。今天他为皇甫岑推脱责任,皆是为了给两人一个交代。朱儁不是武夫出身,家世渊源,也是大族之后。今天为了皇甫岑与杨彪恶言相向,已经很出他的本分。
“此事谁知晓?”
天子刘宏俯下身子,凝视朱儁问道。
朱儁冷静的回道:“卢植、皇甫岑皆知。”
“一死,一脱不了干系,谁能信!”
何进撇撇嘴。
“陛下,还有破城的公孙瓒、刘备可能知晓,当时偷袭广宗城的消息皆有皇甫岑通知此二人。”
朱儁回道。
十常侍闻此,似乎有所转机,他们乐得见大将军何进有些担忧,随即,靠着天子刘宏最近的张让靠到近前,低声道:“陛下,臣以为此事可信!莫不如……等……”最后一个字还未出口,一旁的天子刘宏恶狠狠的瞪了眼张让。张让便知趣的闭上嘴巴,不言语。
见此,马日磾抬头再言道:“陛下,老臣深知皇甫岑救驾来迟之因!”马日磾当然清楚,解释蔡邕告知实情经过,见朱儁相帮,直言皇甫岑便是杀张角的人,就更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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