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白马-第117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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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孙坚?”卢植想了一想,然后想起来平定南阳蛾贼的人正是面前这个孙坚,只是不清楚为何这些步卒提起孙坚为乌程侯,冲着孙坚拱了拱手道:“不知义真兄安好?”

卢植开口言及皇甫嵩,孙坚只好点头应承。

两人见过之后,卢植转入正题,他急于要见天子刘宏,随即道:“文台将军可否通传一声,尚书卢植求见陛下!”

“卢公稍候。”孙坚回道,转身大马向前,追赶天子马车行辕。

刚到近前,随行的封谞便被孙坚这风驰电掣的速度惊了一下,心中暗骂,武夫就是武夫,什么时候都不能文雅,天子车马前,竟然也敢纵马狂奔,真是没长脑袋,恼怒道:“何事?”

“公公,大队之后有尚书卢植求见?”

“卢植?”封谞一下没反应过来,呢喃道:“哪个卢植?”

“涿郡卢植!”

孙坚回道,却暗中偷瞄封谞,心道,封谞不会连卢植的名字都没有听说过吧!

“东观卢子干!”

封谞停顿,惊呼一声,惊醒车内的天子刘宏。道:“封谞,什么事啊?”

“无事,陛下无事。老奴刚才打了个喷嚏!”

封谞连忙解释道。

听着这般回答,车内便没了动静。

孙坚则是不明的看着封谞,明明是卢植有急事要见天子,他不明白为何封谞要说无事。难道……孙坚抬头凝望面前的封谞,忍不住偷瞄着封谞的细微举动。

封谞滞后一下,待天子车马离远,才转过身来看着孙坚,淡淡道:“陛下一路劳累,今夜恐怕是不能见卢尚书了,明日我会找个时间同陛下说。”随即,打发孙坚离去。

孙坚隐约感到这种猫腻,见封谞推脱,自然不敢多言,怏怏离去。

卢植瞧见孙坚打马而回,却不见孙坚半分笑意,目光压低的回身看向裴茂,两个人的心思同时一沉。

裴茂担忧的事情,终于如期发生了!

“抱歉,天子劳累,暂时不能见卢公!”

孙坚为难的回道。

“那天子可曾言何事见卢公?”

裴茂一急,手握紧衣袖之中存放的那几封信笺,如果不能交到天子刘宏手里,担心的事情如果发生,或许会对皇甫岑产生莫大的影响。而且,这一路行来,却没有听到丝毫关于白马义从的消息,难道?

“这。”孙坚把封谞原话说出,道:“明日再说!”

“可是陛下亲言?”

卢植压低眉毛,凝视面前的孙坚,问道。

孙坚踟蹰的退了一步,摇摇头,怏怏作罢!

见孙坚如此,卢植已经猜到几分,回头望向裴茂。暗下决定后,道:“明日,再会将军,望将军能向陛下之言,此事关乎天下苍生,将军不可置若罔闻!”

“定当转达!”

孙坚抬了抬手。

卢植和裴茂转身离去,此时,两人想要再见天子已经难上加难,有人在中横竖阻拦,不能传到消息,那么……预测的事情,是不是就要发生了?

……

“亡汉便在明日!”

夜色之下,张婕儿负手而立。静静聆听着信都城的动静。如果不出意外,明日便是要取天子刘宏人头之时。

“咳咳。”

轻咳两声,许攸负手踱步而来,凝视面前的张婕儿,开口问道:“少主好雅兴,此时竟然还有心思夜观星辰!”许攸孱弱的身子在寒风之中打了几个冷颤。

“呵呵,我也只略懂星相之数!”

“哦?”许攸故作一惊,问道:“少主看出什么来?”

“紫宸星暗弱,北方有一星遥相辉映!”

张婕儿负手而立,却没有许攸想象中说出那句“苍天已死,黄天当立”的口号。

许攸笑笑,不以为意,他以为张婕儿就是随口一说。不过张婕儿口中那句话却似乎很应和时下事宜,问道:“此星强过紫宸,不知吉凶?”

张婕儿笑着摇摇头,并不回答许攸所问。其实,在她看来,此星虽亮,却有蒙难之危。但此星方位又不同冀州,却仿佛像是直指司落附近,联想之中,张婕儿便遥想到河东皇甫岑。正见许攸哆嗦的打了几个喷嚏,岔开话题,凝声道:“先生屋内请!”

“请!”

许攸也未理会这些鬼神之说,虽然两汉时人莫不以巫术、道术为尊,但许攸却是一个另类。

两人刚刚对着炭火坐下,张婕儿给许攸添了几杯茶水,道:“天子已经到了?”不用风声,便见信都城内来回巡视的官兵,张婕儿便猜到了当今天子刘宏已经到了。

“嗯。”

许攸回应了一下。

“先生打算如何做?”

张婕儿开口问道。

“天子不会在此多做停留,必定赶往河间旧宅,我等眼下要做的便是让天子出不了这信都城!”

许攸凝望面前的张婕儿问道。

张婕儿点点头,回应道:“先生打算让我黑上上下如何抉择?”

“围困信都城!”

许攸重拳击在几案上瞧着面前的张婕儿。

张婕儿却风琴云淡的饮了口茶水,问道:“天子羽林卫不下五千,再有西凉孙坚部曲,总数八千之众,都是能征善战之士,纵然我黑山上下百万之众,恐怕一时间想娶刘宏性命,不太可能!”张婕儿望着许攸,等着许攸开口。其实他想在路上狙击天子刘宏,可是黑山军还没有达到此地。

时间,太紧迫了。

不仅张婕儿的黑山军缺,许攸迎接合肥王的人手也缺时间。

而天子刘宏的行程却又那么快。

这中就出现了差异。

听见张婕儿此言,许攸回应道:“本来是想由贵军亲自手刃仇敌,可是……我那里慢了点,还没有准备妥当!”

“是没有接到要迎立之人吧?”

张婕儿冷笑几声,瞧着许攸,似乎在她面前许攸的那点心思,都能看透一般。

见张婕儿如此精明,许攸默认的点点头。

“可是需要多长时间?”张婕儿看着许攸,道:“北地勤王之师都是能征惯战之士,我还不想黑山上下白白送去性命!”

“一昼一夜足够!”

许攸击案道。

“撑到明日晚上?”张婕儿看向面前的许攸道:“你想声东击西,在城内动手?”

许攸点点头。

“孙坚的部曲和羽林卫怎么办?”

张婕儿问道。

“我会想办法把孙坚调出城去,你们借机伏击他,务必除掉此人,其他的羽林卫守城,能留在府内的不过千人,我们有机会?”

“有机会,你有把握?”事到临头,纵然见惯大场面的张婕儿都有些拿不准的紧张。她想看清楚面前的事情,许攸的把握有几分,看着许攸额头上的冷汗,张婕儿忍不住的问道:“用不用我出手相助?”

“还不用!”许攸凝望张婕儿,道:“诸事安排妥当,只怕出现意外的人和事,如果真要担忧,莫不如让黑山军困死孙坚,拖住皇甫岑,只要他们两人不在,冀州事情定成!”

“好,我这就去安排。”

张婕儿起身道。

许攸也起身,道:“好,我也先走一步!”

两人分别,许攸走着深巷,唯恐被城内的巡逻士卒发现,转瞬便到了自己的庭院,刚刚打开院门,便瞧见迎面走来一下人。

许攸,问道:“何事?”

“老爷,有位大人要见老爷。”

“大人?”许攸蹙眉,在冀州能知道自己的人不多,唯有王芬几个重要人物,为何下人如此说呢?随即问道:“年纪如何,什么样的样貌?”

许攸唯恐出现什么变故,并没有急于去见那人,反而问向下人。

未等下人回话,却听见一沉重的嗓音回道:“是我!”却不见人影出现。

闻言,许攸脸色急变,挥手斥退身旁的下人,急忙的走向传出声音的那个书房。这个声音他太熟悉了,两个人从小长到大,从最初的“奔走之徒”到时下的洛阳发小,他们不仅是在地域上有着缘分,就连在私交上都不是寻常人能够比的上的。

“是本初兄?”

刚刚转身合十房门,许攸就压低声音问道。

“呵呵。子远,好久不见!”

袁绍仪容伟岸,虽然许攸长得也不差,可此情此景下却比袁绍猥琐了许多。

“本初,真的是你?”

许攸狂喜,袁绍在自己面前说明什么?不言而喻,洛阳那批士大夫中有人认同自己的,虽然不能明着指出是谁,但许攸已经高兴不已,如果自己废得了天子刘宏,那么未尝不能迎立合肥王。只要洛阳朝廷内能压制住大将军何进。这些时日,许攸一直冥思苦想,等着洛阳的回信。关于迎立合肥王如果没有他们的回信,此事终究不好办!

“怎么,还能有假?”

袁绍一笑,坐到许攸对面,对着许攸说道:“先生怎么生华发了?”

“哦,是吗?”许攸一惊,随即平复的靠到袁绍近前,道:“本初来此,可是有事要说?”

“有事?”袁绍故作糊涂道:“什么事?”

“本初,你就别装糊涂了。”许攸一急,道:“曹孟德昨日而来,今日你又来此,你难道不清楚?更何况……我还给袁公去过信的!”

“胡说!”袁绍骤然起身,怒斥道:“叔父何时曾受过子远的信笺!”

见此,许攸明白的回道:“是攸糊涂,是攸糊涂!”

“嗯。”见许攸识趣,袁绍坐回本座,品了口茶水,凝视许攸道:“曹阿瞒竟然也来了?他父亲不正是在捐官太尉吗?”

“乃是我相邀!”

“糊涂!”袁绍瞪向许攸,道:“虽为发小,可他曹阿瞒本是宦官之后,自然亲近陛下,怎可助你成事?如果他泄露此事,你可知倒霉?”

许攸回道:“虽然曹阿瞒没有同意,不过他却也没有泄露!”

“如此最好!”

袁绍衡量了一下曹操的为人,思来想去,觉得曹操也不是那种做事不靠谱的人,像这种得罪人的事情,他不会做。最起码曹操能衡量到这中的水深浅!

“诸事妥当?”

袁绍本想试探一些口风,却并不想插入其中,毕竟叔父袁隗再三嘱咐不可因此费事。

“皆已妥当。”

许攸回道。

袁绍起身想走,却突然想起有话未说,便又转回身来,瞧着许攸。

“本初,还有事?”

袁绍拿不定注意,四下徘徊许久后,抬头凝视许攸,平静的说道:“我随天子一路北上,平津处逢孙坚何其部曲,几番交谈,发现此人不仅传闻中骁勇善战,而且行事也异常英明。如果明日你速速事成倒也好了,如果拖得久,恐怕此人终究是你的羁绊。”

“孙坚?”许攸沉吟片刻,对于这个人的印象虽然不深,却也听闻,此人在军中宿名,是员悍将。今番袁绍又对此人推崇备至,看样子孙坚到真有可能坏了自己的大事,随即问道:“比之皇甫岑如何?”

“不好说。”

袁绍摇摇头,他同皇甫岑倒是没有多少交集,确实不知道皇甫岑本领。

“黑山军既然能托得住皇甫岑,就一定能托得住孙坚。明日我会调出孙坚,再借机行事?”

“明日便要动手?”袁绍一惊,短短一句话透漏了太多的资料,许攸竟然勾结了黑山军,这让袁绍颇为在意,不过事已至此,就让许攸放手一搏,随即补充道:“另外,你不想坏了事情,那个曹阿瞒也要派人注意点。”

袁绍太熟悉曹操了,虽然可以断定曹操不会参与,却不能断定曹操在事情成败之后,该怎么做?他有可能成为助臂,也有可能成为绊脚石,这一切都取决许攸做事的利落与否!

望着袁绍离去的背影,许攸眉头蹙在一起,这一切看起来都不是很简单。

皇甫岑、孙坚、曹操,这些人都有可能改变自己的每一个计划!

第七十八章 一触即发

次日。

天色刚刚放亮,昨夜看守信都城墙的士卒刚刚撤下,在换上另一队的时候,便从远处的天际间传来阵阵轰鸣声,让本是有些睡意阑珊的信都城守兵彼此间面面相觑,谁也不清楚从哪里来的阵阵轰鸣声,这究竟又是什么?

亦或者,这里还会有什么事情将要发生?

答案很快揭晓,天地相接处,慢慢涌动一个个小黑点,等着黑点及近,却是数不尽的马蹄和人流。黑压压,如黑云摧城一般,似乎就要压塌面前的信都城。

哪里来的人马?

天子在信都城,竟然还敢有人率领这样大批的人马,这不是造反还能是什么事?

负责羽林卫的羽林中郎将在收到巡城小校的禀告后,不敢怠慢,急速赶往信都城上,仔细打量瞧着远处那大批人马!

“叛军?”羽林中郎将不敢相信有人会这么胆大包天,可是兵锋及近,如果不马上通知天子,恐怕届时自己的脑袋真要分家了。示意羽林卫们扼守住城池,随即慌张的跑向信都城内天子的行辕。

天子刘宏虽然还未起来,但是却已经被大地上异样的震动而惊醒,神色慌张的凝视府外,口中还不停的喊道:“封谞,封谞!”

早已经起来,准备伺候天子刘宏的封谞正同赶来羽林中郎将交谈着。听见天子刘宏的召见,急忙跑回内寝,叩头道:“陛下,老奴在!”

“封谞,你听听,朕这寝外是什么声音?”

见天子刘宏开口询问,封谞紧张的抬头看向天子刘宏,上下嘴唇打颤,却一个字都说不出来。

“封谞,封谞!”天子刘宏一怒,喝道:“朕在问你话!”

“启……启……启……禀禀禀,陛下,城外贼寇犯境,已经兵临城下!”

封谞哆嗦的回应道。样子俨然是被这股突如其来的贼军吓破了胆子。实质上,封谞的脸色却没有改变太多,仿佛事情早已预料到。

听此,天子刘宏神色凝重的转向封谞,不敢相信的再次问道:“你说什么?再说一遍!”

“陛下,信都城外贼寇兵临城下!”

“哐当!”

封谞话音一落,天子刘宏愤然起身,踹翻自己身前的桌几,厉声吼道:“岂有此理,岂有此理!”说着,已经顾不上还没有穿戴好衣裳,赤脚走下床榻,不停的来回踱步。

为什么会有贼寇?冀州刺史王芬怎么办的事情?而且贼寇兵临城下才发现?偏偏自己倚仗征调的皇甫岑和白马义从还迟迟未到?这里头有什么关联?究竟是谁想要自己的命?还有……眼下自己手中的羽林卫、西凉部曲究竟能不能击退这突如其来的贼寇。

想了片刻,天子刘宏大手一挥,转回身,怒喝道:“传王芬、孙坚、羽林中郎将见朕!”

“羽林中郎将就在府外,老奴这就去请冀州刺史王芬,乌程侯孙坚!”

封谞寒蝉若禁的退了出去,心中却暗自庆幸没有受到天子刘宏的惩罚。要知道,暴虐的天子刘宏要是发起怒来,可以生剥人皮,残忍至极,手段都是异常狠辣。

不过,眼下这等骇人听闻的事情发生,竟然没有见到天子刘宏发怒,倒是有些异常!

封谞刚刚退出去,王芬、孙坚、袁绍等一些随同伺候天子刘宏的九卿之一太仆、太常、少府等等,便赶到天子刘宏的房外等候。谁也不清楚城内的震动是怎么一回事。不过看样子,应该是没有什么好事情!

孙坚在来面圣之前已经去过信都城墙上,了解了一点敌情,为的便是防备天子召见而有对答。不过当看清楚来敌后,孙坚知道自己担忧的事情终于发生了,虽然不知道为什么黑山军如此蠢,明知道不可能攻破信都城擒拿当今天子,却又偏偏而为之。这里头到底还有多少阴谋没有揭露出。

见封谞召唤自己和王芬,便恭恭敬敬的走入天子内寝。

此时的刘宏衣衫不整,就那么坐在几案前,凝视着跪倒在地的羽林中郎将,似乎没有意识到王芬和孙坚的到来,脸色铁青的冲着羽林中郎将喝道:“混账东西,贼寇都兵临城下,竟然还不知道来犯贼寇为何人,要你何用,推出去斩了!”

那羽林中郎将意识到自己就要人头分家,高呼“饶命”,不过这种时刻,哪有官员敢上前忤逆天子刘宏,纷纷躲之不及。

孙坚让过被侍卫缉拿下去的羽林中郎将,同王芬在旁垂手而立。

处理了羽林中郎将,天子刘宏才抬头凝视王芬,喝道:“王芬!”

“扑通!”

一声巨吼,王芬吓得双腿发软,跪倒近前。

“你给朕解释,这究竟是怎么一回事,你身为冀州刺史自有监察冀州的职责,眼下贼军犯境了,你竟然不知,你说该当何罪!”

“陛下,臣有罪。”王芬毕竟胸有丘壑,掩饰住慌乱,回应道:“臣自知有罪,眼下当务之急,便是守住城池,消灭敌军,等待各地勤王之师的到来。然后陛下再处罚臣也不迟!”

“哼!”

“陛下,臣招募的冀州郡国兵虽不在此地,但闻听此地贼寇来犯,必定会倾兵而来,诛灭贼寇!”

“哼。”天子刘宏轻哼一声,瞪了眼王芬,冷冷道:“念你一片忠心,虽有失察之责,但随行追缴贼寇本不是你冀州刺史之责,此事……”其实话到这里,天子想说,这都是羽林中郎将和皇甫岑这个匈奴中郎将的职责,但是却发现皇甫岑依然没有出现,这种时候说他的过错,也无济于事。随即问道:“可知贼寇何来?”

王芬懦懦道:“臣刚刚起床,尚未知事!”

天子刘宏转向孙坚。

孙坚立马跪倒近前,插手回应道:“回禀陛下,臣方才等成探查,来军衣装不整,甲械破旧,看样子是流寇、山贼,不过人数众多,约有五万之中,如果没有猜错……”说着,看了看天子刘宏。

“说!”

“应该是冀州黑山军!”

“黑山军?”

天子刘宏望向王芬,道:“你不是告知朕由你部新招募的人马,正在围剿黑山军,怎么会出现这种情况?”

“呃。”王芬一怔,随即回应道:“陛下,如果无意外,臣想他们一定是败军,新败,退往此处,听闻陛下北上河间的消息,才有此图谋!”

王芬回话后,天子刘宏便知王芬不通军事,眼下又不见皇甫岑的身影,一切都要寻个能征善战的将领抵住叛军的扑城,而自己刚刚斩了羽林中郎将,自己面前可用的人手不多。面前这个孙坚,虽然屡立战功,却都是边功,并没有独自带军征战过,不知道能不能守住此城,随即抬头凝视孙坚,道:“文台!”

“臣在。”

孙坚抬头望向天子刘宏,虽然不知道这水深浅,不过,如不出意外,眼前的机会便能让自己更进一步。

“朕把羽林卫交与你,你可敢领命击退贼寇?”

天子刘宏问道。

孙坚点点头道:“臣定不辱使命!”

“好!”天子刘宏一拍几案。以往自己太过依靠皇甫岑这个西凉武将之后,却隐隐忘记皇甫岑的背后有着一个庞大的集团。虽然在这之前,自己以为借用皇甫岑的私生子身份,或许会离间皇甫岑和西凉武将集团的关系,却没有想到,近些年来,凉州三明竟然接连认同皇甫岑。如今,皇甫岑尾大不掉,自己招其随行护驾竟然不见皇甫岑的身影,陷自己与不利之地。看起来,自己是该要借机重新扶立其他的核心将领。而自己面前的孙坚家世背景不深,只是同朱儁这个半士人的将军有些旧情,其他资历全无。正是借此时机探查一番面前这个孙坚。如果此番表现好,能够回到洛阳,定当把此人征调入西园八校尉!想此,天子刘宏愤然起身,令道:“此城百姓安危,百官安危,朕之安危都交与将军!”

……

天子令完,孙坚就回到城上布置城防。

此时,信都城内已经乱了起来。一大清早就出现这阵阵马蹄之声,而且伴随着还有无数喊杀声。本就被天子亲临折磨日常生活不得的冀州百姓,又被这突如其来的纷争惊得神情肃穆,所有人都合上房门,不敢去看、去听。

信都城内的街道上,遍地都是羽林卫的身影。

卢植系好衣衫,匆忙从客栈后院出来,看着酒家便问,道:“店家,出了什么事情?”

店家一皱眉头,慌张的把卢植拉回房后院,并嘱咐道:“听说城外来了叛军,羽林卫怀疑城内有奸细,正在挨个探查,客官昨日才来,恐怕也要躲不过了。客官就在此好生呆着!盘问之后,便会无事了!”虽然店家这么说,却一筹莫展,似乎很为难一般。

此时,裴茂正起床,穿戴走出,望向卢植。

卢植瞧着裴茂道:“裴大人,城外来了叛军,书信中预料的事情都已经发生了,现在我们没有时间了,眼下必须要见到天子,同天子讲明,否则……”

裴茂听着城外的“咚咚”声也知道不好,面色凝重的系好衣带,随着卢植便往外走。

“唉,你们干什么去?此时街上混乱不堪,到处都在抓人盘问,你们不想死,就好生呆着吧!”

那店家望着离去的卢植和裴茂,心都揪成一团线了,他们这样办不是给自己找麻烦吗!

不过卢植和裴茂却没有理会店家的心思,现在他们只清楚一件事,就是从河东传来的书信上猜想的事情都已经发生了。接下来还有一件更加要提防的事情,如果不能急速而准确的送达天子那里,那么……将要发生的恐怕是大汉最大的灾难!

现在已经不仅仅是牵连皇甫岑一人,已经是关乎着整个大汉乃至天下的命运!

卢植和裴茂刚刚上街,便被羽林卫抓了起来,所幸卢植身上带着官印,经过几番转折,终于到了天子刘宏的府邸前。

下人刚刚过去通传。

裴茂便凑了过来,低吟道:“卢公,我恐……”话还未说完,便见到从外传来凌乱的脚步声。

卢植的脸色阴沉似水,他知晓裴茂的担忧,昨日能拦下孙坚的通告,这个人地位一定不简单,而且还应该是天子的贴身近臣,不是少府九卿之类的大官,便是中常侍这类的近臣太监。

今番再见,还会不会被他们阻拦?

这个谁都说不准!

如果不是在信都城而是在洛阳,卢植一定有办法能见到天子刘宏,亲自禀明此事。但是在信都,天子亲临,各方面的戒备都上了十二分的注意,寻常能办到的事情,眼下谁也办不到,更不用说,这随行之人皆是行伍,很多侍卫都不熟悉。

随着两人胡思乱想,脚步声已经临近,从外走入一人,面白无须,年纪却有五十上下,抬头正瞧着卢植。

裴茂并不认识,但卢植对面前来人却很熟悉,十二中常侍之一的封谞,随即示意裴茂同自己向封谞见礼。

“卢子干见过封公公!”

卢植很少给这些中常侍如此行礼,但是眼下有事要上奏天子,不得不屈尊。

但封谞仿佛未瞧见卢植一般,回身冲着把卢植和裴茂带来的羽林卫吼道:“什么人都往陛下行辕带,如果是行刺之人怎么办?你们能担待,咱家可担待不起!”随即,样子凶神恶煞的向着身旁羽林卫施压。

“公公,可这位大人有官印的!”

一个羽林卫小头目惊慌的说道。

话还未说完,便瞧见封谞一个耳光狠狠扇来,“啪”的一声,怒声道:“混账,本公公的话你都敢质疑,不想活了还是怎么地?”

十二中常侍平日里嚣张惯了,这在羽林卫早就传遍了,瞧见封谞大怒,他们谁敢质疑。

封谞又道:“小小官印,咱家可以说是哪个抢匪盗去,又或者被有心人捡去冒认。城外有贼寇压境,谁敢说他们二人不是贼寇假扮。这等敏感时刻,你们竟然也敢如此马虎大意,如果真出了事情,你们这些人的脑袋加起来都不够。”

封谞平日里狐假虎威惯了,对这些羽林卫还是有些威慑力。

见此,羽林卫们彼此凝视几眼,同时看向卢植和裴茂,封谞的话都说到这份上了,他们在开口,就是自找苦吃。

“你……”

裴茂一怒,手指面前的封谞,气的不知说什么是好。

不过卢植却一脸淡定的凝视着封谞,事已至此,什么都清楚,昨日拦着孙坚通告的一定就是这封谞,也只有封谞有这么大的能量敢拦此事,不过卢植没有弄明白封谞为何这么做,但是卢植知道封谞假装不认识自己,自己在说些什么,他都不可能会承认。

基本上,任何反抗都只能加速事态恶化,说不定还会被栽赃嫁祸,这些手段向来都是这些宦官的本领。

瞧见裴茂怒指,封谞双目杀机毕现,低沉而又尖锐的嗓音吼道:“还等什么,还不把他们压下去,就地正&法!”言此,封谞挥挥衣袖,示意羽林卫快速行事。

羽林卫衡量许久。

面前这个自称尚书卢植的家伙左右不过是个小官,同封谞比起来,他们可得罪不起封谞。随即一轰上前,把卢植和裴茂绑了起来。

瞧见两人被俘,封谞嘴角挑了挑。面前这个卢植想干什么,自己还能不清楚,他是皇甫岑的老师,从某种程度上来说便是自己的敌人,自己无论如何都不能让他活下去。随即转向羽林卫头目,道:“记住,不要惊动天子百官,你们惹的事情,你们自己偷偷找个地方解决!”

“诺!”

随着一声回应,封谞已经转身离开。

羽林卫没有敢走正门,却往偏门走去,并把卢植和裴茂的嘴堵的严严实实。

绕过几个后园假山,便要出了天子府邸。却见远处正有两个人分开,其中一人正向这里走来,此人正是袁绍。

袁绍本是偷偷去见许攸,他没有想到天色一亮,就如同预期的那般,有贼寇开始围困信都城,天子大怒,斩杀羽林中郎将,任命孙坚守城。接下来便应该是自己偷偷使力,催促孙坚出战,届时,整个信都城就空虚了。两人商定后,便要行事而去,却没有想到,刚刚走过来,便见到几个羽林卫押着两个人往此而来。

袁绍一眼便瞧见了那样貌堂堂,身着儒士装的人,低吟一声:“东观卢子干!”

许是这个五个字惊醒了卢植,卢植用力的吐出嘴中的破布,瞧见袁绍吼道:“袁本初,袁本初!”一旁的裴茂亦是随同大声呼喊。

袁绍当然清楚卢植同皇甫岑的关系,虽然不明白为什么卢植会出现在这里,而且究竟是因为什么而被抓住,但袁绍知道,现在的自己不易插手任何事,否则很有可能暴露。自己一条性命到无所谓,可是南阳袁氏数代的功勋就毁之一旦。

但卢植似乎也认定了袁绍,喊声异常的大,卢植本就以嗓音洪亮著称,更何况眼下生死攸关之时,偌大的嗓音,让整个院子里都传送着他的声音。

见此,袁绍一惊,他本是办着亏心事,自然不想被人揭穿,随即慌张的跑到近前,怒斥几个羽林卫,道:“怎么办事的,这是尚书卢植卢子干,你们不认识?”

几个羽林卫已经六神无错,接连出现这种状况,到让他们不知如何是好,随即望着袁绍,道:“封谞公公言此二人冒认,让我们把他们处决了!”

几个羽林卫一说,袁绍心神便是一颤,转念一想,他就恍然大悟,面前这卢植定然惹了封谞,而封谞借此发挥,虽然不知道事情真相,但袁绍知道不能立刻就放了卢植,转头看向卢植道:“卢公因何在此?”

卢植心中急切,回道:“长话短说,我有急事要见天子。”

“这。”

“本初,你要安排让我见一见陛下!”

卢植喘着粗气回道。

“这。”

袁绍故作为难。

“事关重大,本初,速速让我见到陛下!”

袁绍脸色几度变了变,现在他唯一能察觉的便是这封谞是要遮掩,而这卢植又似乎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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