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白马-第103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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皇甫岑还没有说话,倒是太史慈一惊,他没有想到,营口的敌人单单鲜卑就有这么多,那要是加上乌丸人还了得。

“围困营口的鲜卑人只有素利、弥加、阙机、槐头四部吗?”

皇甫岑现在特别担忧柯比能,这家伙经过并州一战,定然对大汉恨之入骨,而这四部首领从昌黎城那战来看,平庸之才,可是要是有了柯比能就不一定了。

宇文牧不敢隐瞒,直言道:“上次送粮,我听我家大帅提过中部鲜卑柯比能。”

“果然是柯比能!”

皇甫岑心中顿时觉得此次营救又难上几分。

“好像他带领部族急攻营口,说防备什么白马都尉!”

“哈哈。”

宇文牧话完,身后屏气凝神,细细聆听的白马义从却突然哄堂大笑,然后瞧着面前的宇文牧,似乎在嘲笑着他有眼不识泰山。

“你们笑什么?”

太史慈踢了他一脚,呲笑道:“你面前这位大人,就是白马都尉,你说我们笑什么?”

“白马都尉?”宇文牧瞠目结舌,五官都不会动的盯着面前的皇甫岑,神色呆滞的嘎了嘎,然后重复问道:“他真是白马都尉?”

“这还能有假!”

宇文牧震惊的不知如何是好,左右不是的看着皇甫岑。

皇甫岑却拍拍屁股,起身走往鲜卑人的山洞,嘴里低喃道:“好好看着这家伙,大家早些休息,明日上路!”身子朝山洞走去,目光却游离在营口方向,他知道,这一仗要比昔日昌黎城凶险万分,这次的敌人不再是和连,而是那个素来以凶名著称的柯比能和十万鲜卑,还有一群乌丸人。

而自己仅有八百老卒。

……

一夜无眠。

丘力居在天刚刚亮起之时,便起身巡视乌丸大营,同鲜卑一样,乌丸也是散落的部落制,分为几部,现有乌延、难楼、能臣氐三部,纵然经常有分歧,也总能解决。毕竟他自己当了多年的乌丸大人。其实这些都没有什么担忧的,丘力居担忧的却是自己辽西部内的从子蹋顿,自己这个从小就跟在自己身旁的侄子,性情暴戾,行事果决,日后定然是个枭雄,可惜……他不是自己的儿子,而且自己儿子尚幼,单看几日前蹋顿的表现,无论如何,都不能让蹋顿复起,总要想个办法压制这个小子。

“如果苏仆延在,总会有办法解决!”丘力居手臂轻轻拍在拒马之上,眼望营口,这营口便属于昔日辽东属国境界,如今是辽东郡,而苏仆延就曾是里居住的乌丸大人。只可惜,素来足智多谋的苏仆延那一次栽倒在白马都尉皇甫岑的手里,丘力居很清楚,当时造成今天这种情况也多少有自己的责任,毕竟昔日自己主张同苏仆延不同,苏仆延主张联合鲜卑抗汉,自治辽东,而自己却一直觉得大汉才是真正的庞然大物。“苏仆延,这没有错,你想想凉州羌氐,哪一次不是败在凉州三明的手里,这么多年,就没有彻底的恢复过来。你在瞧一瞧,南匈奴、高句丽哪一个能在大汉铁骑下耀武扬威。就连你倾向的鲜卑枭雄檀石槐,还不是死在了皇甫岑的手中!”

“父亲,这是不是就叫做百足之虫死而不僵?”

年幼的楼班起床格外的早,本想跟父亲丘力居开个玩笑,却看见父亲在大帐之外低喃。

“呃。”丘力居神情一怔,暗道,自己竟然真的老了,竟然连来人靠近自己都没有发现,不过却慈眉善目的盯着楼班道:“你的汉学又进步了!”

“还不是父亲教导。”

楼班自小接触的都是汉学,这也是丘力居有意为之,在他心中只有把大汉的精华接收,才会有机会对抗这只庞然大物,而绝不是现在这种一味愚蠢的对抗。

“哈哈。”丘力居爽朗的一笑,仿佛在楼班的身上看到乌丸复起的希望,他把楼班高高举起,然后走回自己的帐篷,高举的手臂就像是在暗示着什么?乌丸人总有一天会让它鲜卑人看着,他们才是东胡最优秀的后裔。

他走后,从另一侧,闪出蹋顿的身影,低声道:“是百足之虫断而不蹶吧?”

……

柯比能这几日睡眠严重不足,几日来连日的征战,让他有些颓废疲惫,而最让他觉得难过的是营口城上那顽强的抵抗,隐隐之中,让他记起几年前昌黎城那一幕。

拳头猛然拍在床榻之上,大声怒道:“妈的,这公孙瓒和刘备真不是省油的灯!”

他忘记了昔日昌黎城能死守住,也不仅仅是皇甫岑和那些白马义从,还有公孙瓒和刘备这两个曾经在涿县立下同生共死的结义兄弟。

柯比能这几年很少在辽东袭扰,他多数都是追随着柯最在幽并两州活动,不清楚辽东的情况。自然不清楚,这几年公孙瓒和刘备在辽东一点都不逊色皇甫岑。

但他也知道一件事情,那就是皇甫岑要来,这绝不是说笑话,谁也不知道,皇甫岑会在什么时候,什么地点出现。

但他有种预感,皇甫岑的存在,对他们来说绝对会是一股巨大的危机。

不论他是迥然一身,还是孤身一人!

他——皇甫岑,在鲜卑人心中留下了深深的烙印,那种打不败的烙印。

“该死的,全都不出力,都在看着老子。”柯比能起身,望着已经朝升的太阳,他知道新的一天又要来临,这一次,他依旧要面对营口死命的抵抗。而自己手中的部族人口正在急速减少,当初聚拢残部,为了能早些汇合东部鲜卑,柯比能只带走七千精锐,这几日,攻城战的消耗,让他手中的兵力急速减少,也只剩三千之众。柯比能很清楚,只要自己推脱,也不会有人能把自己怎么样,可是他却看得出,眼下所有人都在拖延,所有人都在看,乌丸各部大人归汉之心昭然若揭,而东部鲜卑彼此内斗之心也没有停止过,素利无能,根本带不好鲜卑之众。如果就这么等下去,过不了多少时日,皇甫岑就会带着白马义从杀过来,对付松散的联军,击溃,对皇甫岑来说容易的很。

柯比能换位思考过,即便让自己带兵前来,他也机会能击溃这联军。

联军的缺点很明显,各部心力不齐,都在彼此凝视,似乎在等。

但没有人知道等什么?

人心不齐,还有乌丸投靠大汉之心,柯比能怎能不急,如果败了,他和鲜卑就真的什么都没有了,凭皇甫岑的个性,不会给他们生路,可是乌丸人却有存活的生路,这也是为什么丘力居迟迟没有举动的原因。

而自己要在皇甫岑到来之前割断却他们的归路,要让他们没有希望归汉,而这前提就是杀死公孙瓒和刘备,纵然大汉朝廷日后会原谅乌丸人,但皇甫岑绝不会坐视不理,他太了解大汉所谓的忠义了,也太了解皇甫岑,这种“义”不会允许这种事情发生,想到这里,柯比能穿戴好自己的甲胄,大踏步迈出营帐,嘴里不住的低吟道:“只要杀了公孙瓒和刘备,你们就只有死命抵抗这一条路可走!”

第三十九章 疯狂压进

营口。

断壁残垣处,刘备慢慢扒开豁口,抖索掉身上的灰土,望着身旁还剩下的战友,所有人都在屏气凝神,躲在某个垛口之后,轻轻地呼吸,然后等待着接下来的战斗。

刺眼的阳光开始穿透营口城墙上每一个酣睡士卒的衣襟。

刘备知道要做什么,应该要叫醒自己身旁这些人,然后戒备、抵御和面对接下来,很有可能会是一场无比惨烈的战斗。可是刘备又不忍心这么做,身旁这些士卒太劳累了,连续在营口抵抗、僵持整整有数月之久,每个人都太缺少休息了。

这种等候,刘备不知道该怎么办,他只知道自己不能就这么轻易的放弃生命,他相信的皇甫岑也许正在赶来的路上。

“就让他们在休息一会儿吧!”

公孙瓒刚刚睁开双眼,瞧见刘备犹豫要不要唤醒他们的时候,他猛然站起,用手支撑着自己的身体,然后走到刘备的面前,低声道。

“……”刘备刚刚抬起的手臂缓缓落下,长久,嘴里才低吟一声道:“好!”

好。当然好。

这种时候,若再有争执就才是愚蠢。

刘备什么时候都会依着公孙瓒,只有这次死命抵抗困守营口一事,是他自作主张,等待皇甫岑的驰援。想到这里,刘备向前几步,走到距离城外鲜卑大营最近的垛口处,开口道:“大哥,你说今日还会是不是柯比能在攻城?”

公孙瓒一改往日的暴躁脾气,很平和的回答:“说不定,但总觉得乌丸人不会跟着来。”

“乌丸人?”刘备疑问,笑了笑,道:“恐怕他们都在观望。”

“哼。”从公孙瓒的鼻子里轻哼一声,不屑道:“刘虞成功了,如果老二真的来,乌丸就是他们联军的破绽。”

“破绽?”

刘备疑问的转头瞧向公孙瓒,他以往不是没有想过这个问题,乌丸同鲜卑不和这点是他指出来的,只是他没有想到,公孙瓒竟然可以拿得起放的下,竟然这么快就想通了这个问题。

公孙瓒一笑,似乎再说,刘备太小觑他了,他不是不清楚辽东的局势,只是他想让刘备和辽东上下部属清楚,在辽东他公孙瓒对待异族的态度,一向是杀戮为主,非我族类其心必异!

“我想二哥定然也会知道,只是不清楚二哥究竟是什么态度?”

刘备摸不准皇甫岑在对待异族的态度。

公孙瓒似乎像是蛮了解皇甫岑的,回道:“老二的态度其实介于段公和张老之间。”

“怎么说?”

刘备不太了解段颎和张奂,也只是听说过这两个老将军的故事而已。

不同刘备,公孙瓒却见过段颎,而且他的家世本就是辽东军人世家,对段颎、张奂、皇甫规这样的凉州三明清楚的不能再清楚了。随即脱口道:“老二主张很明显,就像是在昌黎城那般,他借用天下名骑——乌丸铁骑,去对抗鲜卑人。而且在属国施政,他善待属国军民上下,就连本是郡国铁骑的乌丸兵,竟然随同他奋起反抗鲜卑,归入他私人部曲,自此后,而老二在北地对鲜卑、高句丽、挹娄、獩貊、扶余、三韩,却不见有这般重用,这说明什么?”

“以夷制夷!”

刘备脱口而出,便是后世鼎鼎有名的一句成语,只是刘备不知道而已。

“对!”公孙瓒点头,道:“就是以夷制夷,老二借助人口少,而且汉化的乌丸人对抗野蛮不听训斥的鲜卑人,这一招,他奏效了!”

“也就是说二哥一定清楚这件事情,他会借助乌丸的手,对抗鲜卑。”

“就看丘力居怎么做了!”公孙瓒抬头望了望远方已经出现的尘土,大批的鲜卑人已经在营帐之内集结,并未直言回答,转回头瞧着刘备,道:“老三,叫醒大家,这几日,我们无论如何也要顶住他们的攻击。”

“也不知道还是不是柯比能的部落!”刘备转回身的时候,嘴里忍不住的低喃了几句,事实上营口之地在柯比能的攻击下确实遭受了史无前例的创伤,忍不住骂道:“柯比能这个疯狗!”

听见刘备的埋怨,公孙瓒自嘲的的笑了笑,心中却也承认,这柯比能的几千部众确实比十几万人压过来的危机还要大上许多,他的部下不仅人心齐,而且纪律性很高,而且攻城有条有序,专挑城池最大的豁口攻,如果不是自己在这里僵持许久,恐怕真就成为他们嘴里的鱼肉了。

随着刘备的高声呼喊,鲜卑大军的距离也越来越近,这几日下来,他们竟然做出了简易的云梯攻城器具,给营口这座小城无形之中添加了许多危机,公孙瓒不清楚,自己部下和这营口城还能挺上多久。不过既然都答应了刘备,就不能这么善罢甘休吧,随即扬起手掌,拔出插在一旁的双矛,嗔裂双目,吼道:“大家振作精神,打退鲜卑!”

刚刚转型的众人也仿佛被这大批进军的声音,刺激醒,睁着双眸瞧着公孙瓒,纷纷附和,像是给自己打气一般,道:“对,打退这帮狗&娘养的疯狗!”

战争有的时候就是在斗一口气。

如果这口气真的就这么散了,那就是兵败如山倒!那就是他们埋骨辽东时!

城上这巨大的吼声,城下正在前行的鲜卑人也听得真切,他们都在憋气,都在赌这把骨气,如果真就这么轻轻松松的放弃,或许他们这辈子就再也没有反抗的余地了。

柯比能打马在后,双臂青筋暴露在外,不知道自己今天还会不会赤膊上阵?

城上敌人的顽强,他已经确实的感受到了,可惜当年昌黎城那一幕不是自己说的算,自己没有部曲,虽然今日的鲜卑大帅依旧不是自己,可自己毕竟有一部人马,只要自己坚持疯狂的压制对手就一定还会有机会拯救鲜卑,就还有机会占据辽东进图中原。

“今天我做主!”

柯比能高高举起马鞭,左右环视自己身旁的众人,他们的脸上表情不一。

有迷茫,也有疑惑,甚至有的人还面带气馁,这些柯比能了解,他也是从最底层走上来的,他不是柯最的亲信,也不是宗亲,只是后来靠着战功彪炳才爬上高位,直至引起柯最重视后,自己才可以有些模样。

这种时候,同样需要激励。

柯比能高高举起拳头,振臂高呼道:“我们身后是汉庭的步步紧逼,面前是他们顽强的反抗,想想柯最、慕容风大帅,让你们的仇恨燃烧吧,今天就要打破城池,生擒公孙瓒、刘备,祭两位大帅旗,然后咱们把尸首交给皇甫岑,让他记得,他欠我们的东西,终究要换!”

皇甫岑杀了慕容风,又杀了中部鲜卑无数老弱,实施残暴的屠戮政策,让他们这些本是中部鲜卑人对他倍加憎恶,而公孙瓒和刘备是他的结义兄弟,如今被自己围困,这等报复机会,他们怎么会放弃。

“我的勇士们,拿起你们手中的刀,冲破营口城,为我死去的同胞报仇啊!”

鲜卑步卒行进至城下的时候,柯比能知道决战就在此时,本是高举的手臂,狠狠地落下,大声吼道:“——杀!”

一声断喝,无数喊杀声响起。

“——杀!”

“——杀!”

“——杀!”

无数股如蝼蚁一般的鲜卑人蜂拥般涌向昌黎城,昌黎城上顿时箭如雨下,滚木雷石,桐油臭粪,等等,满布天地的杂物,只要有些攻击力的东西就会从天而降。

而鲜卑人的数十条云梯,瞬间搭在了营口城上,无数个鲜卑人攀爬而上。

惨烈的厮杀伴随着刚刚升起的太阳再一次高高扬起,整片天空是种血红色,整个营口城也是一片血红色,太阳朝升的红色伴随着城内的血红,两种红色弥漫在柯比能和公孙瓒的面前。

数不清,这是第多少次的冲锋了。

两股部队交锋仅仅几个时日,正面对决的时候却多之又多,甚至两个人没有人能记得清。

公孙瓒奋勇在前,双臂叫着神力生生推翻面前偌大的云梯,然后举起双矛,把刚刚爬上城墙的鲜卑人刺个对穿,左支右绌,他奋力在前,目光却死死地盯着柯比能,似乎在挑衅。

柯比能端坐马上,压阵在后,握紧马缰,目光阴冷的瞧着面前厮杀的公孙瓒,他平复自己的呼吸,他很清楚,对待这样的家伙,只有自己亲自出阵对抗,才会有机会。可是现在他不能,还没有到最后的时候,自己毕竟还是大军主帅,不能轻易的以身犯险。柯比能更加清楚,两股势力的仇恨不能化解,也不能就这么轻易认输,因为鲜卑以无路可退。

刚刚攻上去,被压制下来的全部小统领,跑到柯比能的面前,提醒道:“大帅,城上的反抗太顽强了,不过他们的豁口很大,城池不高,我请求筑土堆,用弓箭手压制城上的那几个敌将!”

柯比能点点头,用马鞭打了打马臀部,瞧着城上的豁口,最后回应道:“好!”

“是。”

那小头目领命而走。

柯比能望着城上的公孙瓒,似乎知道公孙瓒想什么,低声回应道:“你公孙瓒在营口输不起,我柯比能也同样输不起,这一仗,就让我们见真章!”

第四十章 白马公孙

天色将将落下,营口城外的战场上,依旧灯火通明,攻城之战并未因为天色的原因而有任何松懈,战斗还在继续僵持,厮杀依旧惨烈。

皇甫岑瞧准时机,就在这个时候给太史慈使了个眼色,太史慈把宇文牧提到皇甫岑的身旁,用手捅了捅他的腰,厉声喝道:“按照方才大人叫你话说。”

“呃。呃。”

宇文牧吱吱呜呜的回应着,并回身瞧着皇甫岑使劲的摇着头。

见宇文牧似乎有话要说,皇甫岑问道:“什么话,说吧!”

“你们这么多陌生人在此,恐怕槐头大人生疑。”

“哼。”皇甫岑轻哼一声,低语道:“我部下乌丸人居多,只要进去,你们槐头大人也不会发现吧!”

“这。”

“槐头认识你,还能认识全部落的人?”皇甫岑生硬的瞪了一眼,然后同太史慈起身,示意身后已经换上鲜卑民装的白马义从跟上,用刀捅在宇文牧的腰上,冷笑道:“别耍心思,进去后,我和你去见槐头。”

“见槐头?”

宇文牧摇摇头,心道,见槐头,说得容易,是想见就见的吗?东胡游牧民族的等级成见很深,即便宇文牧这样的人也不是随便能见到槐头的,方才他那么说本是想糊弄一下皇甫岑,却没有皇甫岑根本不吃他这一套,看样子,这个打算是要落空了。

“哼!”

瞧见宇文牧的失落,太史慈冷笑两声,然后便全然不顾此人的表现。

大股人带着一部分粮草,便朝着鲜卑和乌丸连营走去。

还未至近前,已有探刺回去禀告,不一刻便从拒马营帐之内走出一个统领模样的人,上下打量着皇甫岑和太史慈,问道:“来者何人?”

皇甫岑刀柄捅在宇文牧的胳肢窝,宇文牧吃痛的回应了一声,龇着牙,回道:“我乃槐头部小帅宇文牧,给我家大帅押送粮草而来。”

听宇文牧此言,那人随即一笑,打量着宇文牧,发现此人正是自己常见的槐头部落小帅,随即调侃道:“呦,又给槐头大人送粮啊?你们槐头部落的储存物还挺多的吗?”

入冬,辽东各部都很稀缺粮食。

而以游牧为生的游牧民族入冬就更加贫苦了,尤其素利、弥加、阙机三个大部落,他们的族人多在游牧为生。槐头部落还好一点,毕竟身在辽东腹地,耕种虽不发达,却并不单一依靠游牧为生。所以这小统领言语之中颇有后世常言的那句“羡慕嫉妒恨”。

宇文牧也清楚面前这人是谁,随即摆起往常的谱,装腔作势道:“废什么话啊,先让我们进去,大帅都等得急了。”

瞧见宇文牧如此,那小统领嘿嘿笑了几声,扬了扬手,示意让他们过去。

皇甫岑冲着身后众人使了使眼色,众人跟着宇文牧的脚步便往营地里走去。

不过,白马义从的气势自然不是寻常士卒能比的,虽然刻意减弱盛气凌人的姿态,但在他们之中却也异常的耀眼。

那小头愤愤地吐口唾沫,不屑的扭过身子,低骂道:“牛什么牛,还不是个小部落,还真以为槐头能同三位大帅同坐,就是大帅了,呸!”原来那小头目把白马义从的气势当做谈话之中透漏的气势了。

皇甫岑这行人才不会在意小头目的想法,巴不得早些离去,否则真要引起鲜卑联军内部的注意,恐怕到时候想走,就真的走不了了。

宇文牧似乎比白马义从还担心被他们发现,脚下加紧的朝着大营之畔行去。

虽然鲜卑大营扎的松散不堪,可四部人马多有自己的区域。

槐头部落最弱小,被安排到部落的边缘,这样,就可以借用槐头部落的人口来阻挡敌人的进攻。

不过这次是鲜卑同乌丸联手,两军大营是相邻的,虽然有栅栏阻隔,营寨内却没有人在意彼此的通行,只不过偶尔会有些恶意的目光而已。

槐头部落就坐落在辽东属国乌丸大人能臣氐的附近。

在通过这段距离的时候,皇甫岑就已经注意到了,甚至自己身后的白马义从都在能臣氐的营帐内发现了亲人、朋友。

皇甫岑曾是辽东属国都尉,白马义从中老卒大部分都是属国郡的郡国兵,难免在能臣氐的部落里见不到自己兄弟。

皇甫岑较紧太史慈和田畴。

宇文牧把众人带到一处大帐篷能,交接完手中的粮食,立刻变带着众人到一旁的大帐内休息。

整个过程很快,甚至都没有见到槐头来此检察。

进入大帐后,天色便彻底的黑了下来。

皇甫岑立刻聚集太史慈、田畴等人,交代适方才脑海里突然划过的念想儿。

……

“他妈&的!”

刘备刚刚躲过迎头砍过来的利刀,紧接着便是城池对面的弓箭手的射击。

营口城池很小,厚却不高,所以当柯比能部落有人修建土堆用弓弩压制营口城后,整个营口城的防御便开始很薄弱。几日前伤亡还是很小的营口,紧紧今天一个晚上,他们就损失了三成的守城兵力。

这对本就是兵力薄弱的营口守备来说,实在算不上是什么好消息。

“得想个办法!”

本来在营口城塞内给公孙瓒和刘备做预备役的孟益都冲上了城墙。

刘备躲过面前犀利的箭矢,扭头瞧向正在奋战的公孙瓒,以前昌黎城上的云楼都是由公孙瓒负责,单凭箭术,公孙瓒也确实高出自己不少。

公孙瓒似乎没有听到孟益和刘备的话语,目光一直盯着城墙垛口处的争夺,很多地方,已经有鲜卑人攻上来。

对面弓箭手的压制,让公孙瓒呼吸都感觉到了困难,虽然没有开口,不过公孙瓒却一直在盯着对面土堆上的几个弓箭手,人数不多,却能看出,都是擅长胡射的鲜卑人。

在昌黎城、卢龙塞,两次公孙瓒都负责过针对对面弓弩手的压制,只不过那个时候有颜良、文丑这类猛将。

对敌的时候准确度也能高一点,分担的压力自然也就轻了许多。

现在营口城上,也只有自己同刘备武艺出众,又要分担城上的守备,却是难上加难。

“挺一挺吧,天色入夜,他们弓弩手的精准度就不会太高了,也许柯比能还会撤军。”刘备推开身旁的死尸,猛然拔刀砍向从另一侧的营口处冲出来的人,嘴里念念不忘的吼着:“他妈&的!”

夜间攻城,自古罕见,向来都是兵家大忌。

不过,刘备完全忽略了柯比能的决心,绝不是你想说散就能散的。

此时都未停止攻城,显然柯比能是下了死心的。一直盯着柯比能的公孙瓒似乎早就察觉到了这一点,等刘备刚刚砍下去那鲜卑人后,身子如狸猫,猛然扑倒刘备。

这时,对面两垒之上的几个弓箭手同时出手,射向刘备。

柯比能的目标也很简单,就是解决城上的将军头目。

刘备、公孙瓒、孟益,早就是他们盯着的目标了。

“嗖!”

一只利箭快如流星,纵然公孙瓒扑倒刘备,也狠狠地刺进上臂。

“啊!”

刘备一声惨叫声响起,对面似乎发觉射中目标,自然的放松警惕,彼此相互低瓒一声。

却在此时,本是伏在刘备身上的公孙瓒如奔涧的猎豹一般,突然起身,手中的双矛早已不见,取而换之的一张硬弓,漆黑的弓身,偌大的骨架,瞧样子,便是少有的精弓。

其实这是公孙瓒在高句丽弄的宝弓,只是很少用到战场上。

今天,才算是公孙瓒出箭。

身子飞出去的时候,铁弓已经横在公孙瓒的身前,公孙瓒灌注全身力气,绷得死死的弓弦霎时间便被抻直,然后紧接着便是飞出去的箭矢。

夜色已黑,谁都没有看清楚公孙瓒的动作。

就连孟益和刘备都没有妄想公孙瓒能射中目标。

还未听见对面的吼叫声,刚刚落地的公孙瓒愤然坐起,有如狸猫一般,身子蹿向另一个垛口,弦满月,箭如流星,再次平着飞了出去。

这一样的动作,接下来被公孙瓒饰演了三次。

在最后一次公孙瓒射出箭矢之后,才隐隐听到对面传来的喊叫声。

“一、二、三、四!”

此时的刘备已经回过精气神,背靠在城垛上,嘴里数着穿透攻城惨烈声,那隐隐飘来的喊声。

瞧见刘备如此,名士风范的孟益也顿时明白过来,猛然转向公孙瓒,双目之中透漏着说不出的敬畏,手掌就在这时狠狠地落在双腿之上,嘴里低叹一声:“好精细,正好全部毙命!”

正在攻城的辽东卒听此,心神不由得同时一震,这种被压制的时刻,公孙瓒此举无疑大大鼓舞了已经跌落的士气。

“啊!啊!啊!”

纷纷扬起大刀,朝着城下攻上来的士卒,大声的冲杀过去。

而公孙瓒身子徒然一松,方才那接连射出去的四支箭矢耗费了他太多的精力。

公孙瓒的脸上见不到丝毫的喜悦,淡漠的转回头,瞧着刘备,道:“想来天色已黑,他们弓箭射程大打折扣。老三,你上云楼压制他们。这里交给我!”

第四十一章 乌丸内斗

城上的战斗僵持不下,城外安逸的鲜卑大营,同样无比酝酿着惊天的变化。

一如往常,鲜卑各部首领都在冷眼观瞧着柯比能的攻城,

而在乌丸各部首领之中,却在酝酿着些许看不见的阴谋。

丘力居的大帐。

丘力居放下手中的门帘,隔绝大营之外的杂音,然后悄悄转回身来,盯着几案上那泛黄的牛皮纸,眉头紧蹙,似乎在凝思,自己该不该这么做?

身旁站着一人,髡头发髻,身着华丽,正是乌丸几位大人之一——乌延。

“这柯比能真是被鲜卑人逼急了,都这种时候了,他竟然还死战不退!”

乌延一脸的难以置信,辽东各地部族,很少善于攻城,这就是为什么他们这些人偏偏没有这么做,一直在围困营口,纵然是有作壁上观的意思,也是因为有攻城伤亡巨大的原因。

“还有呢?”

丘力居背着乌延,淡淡地问了一句。

“还有?”

乌延不明的瞧向丘力居。

丘力居停住脚步,拿起几案上的笔墨,仔细的端详着,口吻极其平静的说道:“柯比能是鲜卑人中公认的骁勇善战,此人在幽并二州,被皇甫岑大败,竟然还能如此奋勇向前,当真是鲜卑人中最危险之人,不过,我倒是觉得营口城上皇甫岑的那两个兄弟倒是更加难对付。”

“大人是说……”乌延用着极低的语气回道:“柯比能都不能办到的事情,我们其他各部也办不到?”

“还是有些希望的。”丘力居点点头,嘴里却沉吟道:“不过,你倒是说说看,我们有可能齐心协力的攻城吗?”

乌延偷偷地撇了撇嘴,却不回答。

谁都清楚,辽东现在什么情况,松散的部落制特定的塑造了太多的不平衡,注定无法齐心协力。

更何况,现在的军营内是东部鲜卑同辽东乌丸的联军。

“柯比能都已经急了。”

停滞了话题突然停了一会,最后丘力居淡淡道。

“呃。”乌延一怔,他虽为一部乌丸大人,但却是丘力居的心腹,就如同已死的苏仆延一般,要不然单凭乌延的八百余落部众怎能有如此的说话权。

皆因,丘力居、苏仆延力捧。

他自然是以丘力居马首是瞻。

“大人决心已下?”

乌延还是知道丘力居一心向汉的。

丘力居迟疑的瞧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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