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长姐的围观岁月-第22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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本来,按照盛隆规矩,只有嫡亲已嫁的姐姐或者同母哥哥的嫡妻、和夫家的妯娌们这些关系上最亲近的同辈夫人们,才有资格进入新房为新娘陪坐的,但如林瑾宁这样的皇家媳妇却显然不在此列。
这一来嘛,林瑾宁如今是照王司瑁正妻、实打实的亲王妃,于身份上算是杨蕙娘家里极其拿的出手的人物;再说二来,杨蕙如今要嫁的便是当今圣上亲姐姐的儿子,而就她夫家这边的关系,林瑾宁也是杨蕙的“表弟媳妇”。
就这两重关系来说,林瑾宁来新房与杨蕙陪坐,虽少见,但也并非完全不可。
“娘娘愿意陪,本是蕙姐儿福分。”果然,一听见林瑾宁的自告奋勇,原本还带着着不舍女儿的情绪的江氏,脸上立时就挂上了笑。
就是杨蕙,也先是一脸惊喜,后又仿佛松了口气一般。唯独莫为曦,在听见林瑾宁的话后,眼中闪过一丝尴尬,但很快也明白过来有林瑾宁一起陪着杨蕙的好处,立时便又转为庆幸。
虽说这回大婚是在长公主府,但作为秦觅的庶兄嫡妻,那三公子的嫡妻肖氏,与五公子嫡妻闵巷桡,若是她们非要进新房“陪着”杨蕙,于情礼上讲倒是可以的。
偏偏这两人的丈夫都是庶子,而为了让作为嫡子的秦觅丢丢人,所谓光脚的不怕穿鞋的,谁知道他们会不会示意自己的妻子做些什么?
可别说还有什么大公子、二公子与四公子的嫡妻能帮着她了!她们妯娌只间之前除了大公子嫡妻齐氏之外,其他几人杨蕙都并未见过,便是那个齐氏……在杨蕙被林瑾宁点破了之后也渐渐韵过味儿来,就这齐氏那天说的话,端的就是有问题!
故而,单看这作为长媳族妇的齐氏都对她这幼子媳妇心里藏阴呢,杨蕙又怎么能指望别的妯娌能帮她多少?
需知大家里头新媳妇进门头一天,那可是极其凶险的,像是入口的膳食、沐浴后擦的香脂、晚上点的熏香等等,这些都有可能被人家做手脚的,而她若一旦被得手,几年不孕或者体虚什么还是好的,若是不小心给人绝育了,那便是一定要被休回家的命!
而其它几样还好说,唯独那放在新房里要入口的点心小食,却是避无可避,不吃不行。
就为这个,直到这几日才忽而意识到的杨蕙,真是已经许久没有睡个好觉了。不想今日,在她都已经准备着兵来将挡水来土掩的时候,表姐林瑾宁这样随口一句,竟就解开了为难她这些日子的难题。
至少,在她和她的陪嫁丫鬟腾不开手或者被刻意支开的时候,能有个人帮她盯着,这就够了。
却说,原本也不过是早前才真正决定陪着杨蕙的林瑾宁,在看见杨蕙脸上这样外露的情绪,倒不由得微微愣了愣。
不过仔细想一想,她也就明白了杨蕙的顾虑,倒不由得自己也暗暗担忧了些……蕙姐儿不知道内情,她林瑾宁可是知道的,那个一惯嚣张外放的闵巷桡,在面对“抢了她丈夫”的杨蕙,会做些什么,谁都预测不到。
心里这样想,但林瑾宁的面上倒是没有显露一分,省得引得杨蕙更加担忧。
故而,为了引开话题,林瑾宁便又笑着指着左腕上一支红翡圆镯道:“这是我大婚第二日我们爷从府库里亲拿出来给我的,本不算多珍贵,但到底心意难得……今日我便将这个给了你,也盼着你与秦六公子在以后的日子里,也能一直和和美美才好。”
说着,林瑾宁就将镯子从腕上取下来,亲自为杨蕙戴上。
只见杨蕙眼睛闪了闪,嘴角也动了动,最终不过一句:“谢表姐。”
听见杨蕙说的是“谢表姐”而不是“谢娘娘”,林瑾宁倒不由得高兴起来。
可见蕙姐儿终究没有与她见外,也到底知道这镯子里包含的祝福,这就好了,也不枉林瑾宁一番心意。
之后,便是江氏为杨蕙梳头,林瑾宁在一边帮忙递的东西,在这整个过程里,都没有劳动站在一边的丫鬟们一点,从头到尾都是两人做的。且就看杨蕙脸上,为此也是感动得厉害。
吉时到,杨蕙由杨恪禹背着上了花轿,林瑾宁作为即将去新房陪坐的女眷,便与莫为曦一道儿又在杨家坐了许久,估摸着时辰差不多、杨蕙的花轿绕城也绕得差不多了,这才坐上马车往长公主府而去。
等林瑾宁与莫为曦到了长公主府时,似乎还早了些,因为前头花轿还要一会儿才能到,故而两人便挥退了想要上前服侍的长公主府的丫鬟们,只先在新房外头的院子里找了个干净的小亭子坐了。
不想才过一会儿,两人没等到秦觅或杨蕙,倒是先等到了同样来陪坐的齐氏等人。
几人远远过来的时候,林瑾宁就仔细瞧了,除了大公子嫡妻齐氏与二公子嫡妻赵氏之外,并没有其他人同来,也就是说……闵巷桡并没有出现。
看到这个情景,林瑾宁倒不由得有些意外……莫非,是长公主拦住了几人?再者,同是长公主嫡子之妻,怎么四公子嫡妻肖氏却没有来呢?
心里带着疑问,林瑾宁的面上却依旧满含笑意的迎上去,道“这便是两位表嫂了吧?我们爷早前就说要领着我认认表哥表嫂们,却不想近日太过忙乱,却是没有功夫,实在失礼。”
“早就听说三表弟妹是个美人胚子,如今瞧着果然如此。”出乎意料的,此时先开口的却并非大公子嫡妻齐氏,而是老二家的赵氏。只见赵氏一见林瑾宁迎上来,也马上往前快步几步,先拉住了林瑾宁的手,这才道。
“表嫂谬赞。”说着林瑾宁脸上又带起了几分羞涩。
“见过秦大夫人、秦二夫人。”这时候,原本跟在林瑾宁身后的莫为曦也赶紧上前见礼。
“你便是六弟妹的嫂嫂杨夫人了罢?快别多礼,咱们日后都是亲戚呢!”说话的依旧还是赵氏,只见她一手拉着林瑾宁,一手拉着莫为曦,边往林瑾宁她们原本坐着的亭子里走,边道:“前头花轿刚刚才到,咱们还要等一会儿,便先歇歇罢。”
也是这时候,林瑾宁才终于意识到,原本作为长媳的齐氏,却从头到尾不曾发声过,她一觉出不对,便不由得暗暗瞥了齐氏一眼。
只这一眼,倒让林瑾宁心中猛然惊了一下。
之前离得远看不分明,后来她又被赵氏吸引了注意力,故而直到此时,林瑾宁才发现,此时的齐氏,哪怕脸上涂满了粉,也依旧掩饰不住苍白和憔悴的脸色。
只一眼,林瑾宁倒不敢再看,就怕赵氏察觉了什么……瞧着如今齐氏这样子,还有赵氏完全不顾念齐氏这嫂子脸面的情况,便可知道这两妯娌里头之前一定是出了什么问题,甚至有可能,是长公主府内出了什么问题了。
要说如今还没到夺嫡的最后时刻,这齐氏却提前就混到了这个地步,也是奇怪。不过哪怕再奇怪,也不是如今的林瑾宁能管的。
林瑾宁的当务之急,是帮着杨蕙度过她在出嫁后的可能会有的第一波儿阴谋。
就为这个,林瑾宁头一回出门没有带上锦绣,而是带上了擅梳妆的锦素与擅识毒的锦罗。
第五十七章 动乱伊始
林瑾宁等人又在院中等了会儿,终于等到头盖花盖、身着喜服的杨蕙被众多丫鬟、喜娘簇拥着进来。
见状,早早等在一边的众人也赶紧上前,跟在一众喜娘后头一并进房。而等杨蕙在喜床上端正坐好,众人也在喜娘的招呼下各自找地方坐了。
这时候,出言快的赵氏已经先开口轻声安慰起虽遮住了脸,却也看得出有几分紧张的杨蕙,而齐氏只在一边低着头看不出表情,倒是莫为曦与林瑾宁两人,在相互对视一眼之后,都开始不约而同的在屋子里寻觅起来。
林瑾宁粗略一看,这屋子里似乎真的没有什么问题。
也是,能随随便便就让人看出来的东西,估摸着也早就被清理出去了,故而,肯定有什么不显眼的东西,是她没有发现的。
毕竟,林瑾宁实在不相信,依着闵巷桡那样不肯吃亏的性子,能就这样忍得下来。
以要续茶的借口,林瑾宁示意锦罗拿着茶盏尽可能多的在屋子里走走、看看。
锦罗接到林瑾宁指示,点头领命后便捧着林瑾宁的茶盏作出往众人之间左右绕过去的样子,往屋子另一头放着茶壶的桌子而去。
因这时众人的注意力大多都在坐在喜床上的杨蕙身上,故而除了莫为曦多看了一眼之外,倒也没有别的人注意到了锦罗的动作。
不多时,逛了一圈的锦罗回来,借着弯腰给林瑾宁放茶盏的功夫,轻轻道:“熏香有些难得,那味道奴婢倒不曾闻过,别的似乎没有。”
难得?
听见锦罗这样说,林瑾宁不由得挑了挑眉。
在盛隆上流人大婚的时候,为了显得吉利,其所有物什的使用都是要有好寓意的。
便说这熏香,通常都是用的“长琉香”“合宜香”“同庆香”等等名字好味道也好的熏香,因此锦罗说她不曾闻过这屋子里的熏香味道,要么是这熏香当真有问题,要么就可能是因为长公主为了宠爱的幼子大婚而特意拿出来的往日难见的好物。
林瑾宁暗自斟酌一回,到底不敢马虎,偏此时屋子里不相熟的外人甚多,虽说她一惯是宁可错杀一千不可放过一个的性子,但在别人府中随意插手别人的家事……她倒也不好因一个怀疑就贸贸然做什么。
可林瑾宁只一想到,杨蕙曾经那样帮过她……
不若,干脆转暗为明罢?也刚好可以将自己摘出来。
打定了主意,林瑾宁也安稳下来,便又状若无事一般接着喝茶,中途除了对察觉到她有些异常的莫为曦暗暗使了个眼色以外,再没有别的动作。
林瑾宁粗略的算了算,直等到估摸着前头喝酒已经喝得差不多、秦觅快要进新房的时候,她这才恍若将觉、略带喜意的开口道:“刚才我就说呢,怎么总觉得有哪里不一样……这房里的熏香味道可真好闻,两位表嫂可知道这香叫什么名字?是不是大姑姑特意拿出来放到今日用的?若你们谁知道,快告诉我,赶明儿我也好寻一些来放在房里。”
说着,林瑾宁便暗暗盯紧了齐氏与赵氏脸上的表情。
赵氏倒没有什么,她听见林瑾宁的话后,很明显的愣了愣,后又轻轻皱起了眉毛,面上瞧着似乎并不知情的样子。
而齐氏……林瑾宁冷眼看着,虽然她微微低着头,加上林瑾宁坐在侧面的缘故,便没有看清她的脸色,但她那没忍住颤了几下的手,倒叫林瑾宁与莫为曦两人都看了个分明。
这……摆明了就是有问题啊……
林瑾宁微微眯起眼睛,却在赵氏看过来之前又很快恢复正常。
“三表弟妹倒是提醒我了,这熏香的味道……我也不曾闻过呀。”说着赵氏又转过头略带疑问的望着齐氏,道:“大嫂,熏香小物之前都是你在管,可是母亲特意送来的?”
说着赵氏又回过来略带自得的对着众人道:“这一回六弟大婚的准备,母亲吩咐了由我与大嫂两人来办,母亲只统筹罢了,我是管着新房里的点心膳食等,大嫂便是管器具了。”
“可见是长公主殿下器重两夫人呢。”难得有了发现、进展,莫为曦可不愿意随意就转移了话题,便很快称赞两人一句,又接着笑道:“这香便是大夫人特意寻来的吧?可见我们家蕙姐儿有福气,能与两位夫人这样妥帖的人做妯娌呢!”
这话说得利落,赵氏已经忍不住笑眯了眼睛,倒是齐氏,在莫为曦的恭维之下却似乎不知怎么更加紧张了。
沉默了半晌,她方才语气平静的回答道:“我倒也没有特意去寻,不过是偶然从库中找的,便是闻着这香味难得,这才定下要用的。”
只是,她若能抬起头笑着说,只怕还好些,就她如今这神态,明显瞧着不对,便是原本压根不知情的赵氏,此刻也不由得有些怀疑。
自家人知自家事,甫一瞧见齐氏语气间的不自然,赵氏的心里就一个咯噔。
念在此刻外人众多,尤其提出异意的还是新娘的娘家人,故而赵氏也只好打圆场的笑道:“大嫂你也是,新房里头的香若没有确定有个吉利名字哪里能用?快快,琪慧,将香灭了,再去拿些上好的同庆香……”
恰是这时,一个在屋子外头守着的喜娘进来,笑眯眯道:“新郎官已经在前头了,马上就进院子。”
闻言,屋子里气氛不由得一紧。
只有林瑾宁暗暗松了口气……还好她把时间拿捏得准,不然,今天这事估摸着就只能轻轻放下了,她最多只能问一句,却是不太可能弄到熏香以作查证的。
而此时,新郎官要进来了,那么作为陪坐的夫人们,就都要在新郎官进来之前从房中避出去,避免与外男撞见。当然,这说的最主要是莫为曦和林瑾宁两人,作为嫂嫂,齐氏和赵氏倒没那么需要避讳。
反观林瑾宁,见众人愣住,便立马出言笑道:“那正好,这香放在新房里头或许不合适,但我却颇为喜欢,倒不如直接给我带回去,也好让我沾沾喜气,如何?”
“……行!”对林瑾宁的提议只思考了一瞬,当机立断的赵氏就吩咐道:“琪慧,将香炉拿过来给照王妃娘娘的丫鬟捧着。”
“是。”赵氏身后一个丫鬟立刻出来,很快将原本放在窗台边上的小香炉连底座一道儿捧过来,且在中途不着痕迹的轻轻划了一指甲盖儿从香炉下小孔中漏到底座上的已经冷却了的炉灰,这才转身将小香炉递过去,被已经等着的锦素一把接过。
这时候,众人也都起身待走,倒是赵氏,又例行公事一般安慰了杨蕙几句,这才随众人一道儿出了房门。
等四人各自领着丫鬟从院子里出来,齐赵氏拉着齐氏当即向莫为曦、林瑾宁告别,又留下了个丫鬟为两人带路,这才匆匆离开。
按理,此时作为女主人,齐氏和赵氏是怎么都不应该将客人丢在院子里自己就先走了的,至少也该亲自将人送出门才是。不过如今这情况,莫为曦与林瑾宁也知道她们行色匆匆的缘故,因此也没有多说什么,只是径自随着那个丫鬟往外走。
等回到了自家马车上,司瑁已经在车上等着了,不过此时林瑾宁却没空搭理他,只是先让锦素将一路半遮半掩捧回来的小香炉打开,她再亲自从马车里随手倒了一杯茶,直接就泼到了香炉里,将那炉烟熄灭了。
“娘子,这是……”从头看到尾的司瑁仍旧一头雾水,见林瑾宁似乎忙完了的样子,便赶紧出言询问道。
“这是六表哥新房里头的香炉。”说着,林瑾宁便将她今日所看到的全部事情,和齐氏、赵氏两人的言行通通告诉给司瑁听,复又道:“相公,你……怎么看?”
“不对啊……”不想听完林瑾宁的话,司瑁很快就发现了不对劲,故而立刻皱着眉头提出疑问道:“若当真依你所说,大表嫂从头到尾就表现得很不对劲,不是太刻意了吗?”
“什么”林瑾宁心中一惊。
司瑁轻轻眯起了眼睛,又分析道:“娘子或许是与大表嫂不相熟的缘故……依我的了解,大表嫂平日算是极其稳重的人,便是那时候当真动了些什么心思,应当也不容易被人看出来的……她毕竟是秦家宗妇。”
一句话,说得林瑾宁豁然开朗。
她就说她总觉得哪里隐隐有些不对劲呢,却原来在这里!
所以……这齐氏今日一番作态,其实是故意的?
这样一想,林瑾宁不知为什么又有感觉到有些诡异。齐氏这样子,必然是有所图谋的,唯不知道,她要坑的是谁?
因此,林瑾宁一回照王府,就让锦绣亲自拿着她的书信和一些那香炉里未燃尽的香坐着马车往林府而去……如今照王府的下人尚不可全信,再说此事毕竟也不能随意告知于人,故而,林瑾宁也只好出此下策,让娘家养着的医女、大夫们帮忙认认。
次日,还不等林瑾宁得到娘家传来的关于熏香的消息,倒有一个关于朝堂的消息先行传来……一个月之前,和藩反了,还将距离其最近的边城穷城团团围住,当时虽尚未攻破,但却让人完全传不出消息,便是如今这一封求救信,也是那穷城一士兵费尽千辛万苦才送出来的。且如今一去一个月,谁又知道此时的穷城会是什么光景呢?
而听到这个消息的时候,林瑾宁当即就摔了杯子。
屋子里伺候的丫鬟都以为王妃娘娘是被吓到了,毕竟是内宅妇人,胆子小一些这可以理解,但只有林瑾宁自己知道,她是被两世骤然而来的不同而惊住了。
……明明在前世里,和藩动乱是在明年二月份的时候,可此时不过才十一月,距离真正“应该到”的日子还有两三个月,动乱竟然就提前到了!
这还不算,待到正午,如今专门为林瑾宁打探消息的粉莲娘亲徐氏又来报,说外头都在传,和藩霍乱,是因为国有妖孽出的缘故,而所谓的妖孽……所有传言,都在隐隐指向昨日刚刚大婚的杨蕙!
听到这里,林瑾宁恨恨的一掌拍向榻几,直将腕上的圆镯磕出一道裂缝。
若说真有妖孽,不是一个月前大婚的闵巷榆更有可能?何苦赖到蕙姐儿身上?
这道流言来得太快了,林瑾宁直觉上就觉得一定与那闵巷桡等人有关系……从当初对付她的手段,到如今对付杨蕙的手段,两场下来,都是先轻后重的双计。
唯一让人反应不过来的便是……一向注意外头动向的林瑾宁都只是刚刚收到消息,那么闵巷桡是怎么能提前就准备好造出流言,亦或只是见机行事?
林瑾瑶冷冷的盯着手上起裂的镯子,吩咐道:“锦绣,你今日午后再回一次林家,问问娘亲看那熏香的事情查得如何了。”
“是,娘娘。”锦绣也知道事态紧急,故而肃然领命应道。
林瑾宁便一个人静静坐着,将今、昨两日的事情再回想一遍,最终还是将怀疑的东西定在了那熏香上。
神色异常、憔悴不堪的齐氏,不显眼却也不隐晦的别样熏香,从头到尾没有出现的闵巷桡,如今来得“恰到好处”的流言……这一个个疑问便如同组成了一张大网一般,将林瑾宁罩在里头,让她喘不过气来。
如今她只能等熏香早些出结果,看能不能由此找到一个突破口。
第五十八章 一波又起
等到了傍晚的时候,被林瑾宁派着到林家等消息的锦绣终于回来。
若有人留意,就会发现,惯来沉着的锦绣这回从后门到主院里这一路,竟都是低头抿嘴一脸的冷凝。
“娘娘,奴婢回来了。”
甫一到屋子里,锦绣不着痕迹的四下看看,见屋子里除了坐在圆桌边的林瑾宁和各自在边上站着的另几个大丫鬟之外,再与旁人了,这才赶紧凑到林瑾宁身边。
“嗯。”见锦绣回来,原本尚在打络子的林瑾宁也正色起来,便放下手中的活计,轻声问道:“可有结果了?”
“回娘娘的话,有结果了。”只见锦绣一点头,又微微弯腰,将嘴凑到林瑾宁耳边道:“这香应是‘留欢香’,平日用着不过是安眠用罢了,不过就是点着的时候不能喝酒,不然……就混成了那样的烈性药。”
“什么?可是……我想的那样?”林瑾宁微微坐正了,又抬眼看锦绣脸色,两人脸上都是一样的凝重和愤怒。
“是的,奴婢仔细问了,说是只有些有所图谋的贵家……或者好些的楼子里会用这香。”说到这里,毕竟还是未嫁女,锦绣脸上也微微带起些尴尬和羞涩,故而停了一瞬,接着又赶紧解释道:“这香少见,府中众人皆没有认出,还是夫人特意请出了温夫人奴婢才知道的,故而……奴婢才耽误了些功夫,娘娘恕罪。”
“不妨事,这不是你的错。”虽然林瑾宁在屋子里空等了一下午也的确有些焦急,但她此刻却没工夫纠结这些有的没的,只顾着在脑中万般演算。
温夫人,原姓蔡,本是杨氏的母亲、已故的杨家主母余氏身边最得力的丫鬟,传闻还曾是整个京中最好的医女,却不知道怎么就愿意在余氏身边安分的做一个丫鬟,后来又在杨氏出嫁的时候被余氏送到了林家。而如今,温夫人年纪大了,也想着怡儿弄孙了,就被杨氏送了一个宅子给供奉荣养着。
若此香当真是温夫人确认的话,九成九应当是不会有错的。
可最让林瑾宁想不通的是,若这香在杨蕙与秦觅喝过合卺酒之后,真的能起到……那助兴作用,又能有什么用呢?
秦觅与杨蕙已是真正的夫妻,便是当真如何,也不过是杨蕙辛苦一些,最多最多第二日起得艰难一些,也并没有别的用。
原本林瑾宁以为,这香或许是长时间避孕或者绝育更甚有什么迷幻作用,而原本负责管理此物的齐氏应当是被真正的幕后黑手给威胁了,但又不甘心平白背了黑锅,这才故意做出一副异常样子以引起他人注意。
可如今,由锦绣带来的这个消息来看,林瑾宁的这些猜测竟是全盘算错了。
怎么可能呢?林瑾宁不相信。
“锦绣,可是母亲亲自告诉你的吗?”
林瑾宁的问题似乎在锦绣意料之中,故而她不假思索便道:“回娘娘的话,为免发生意外,夫人让云筝姐姐亲领着奴婢到温夫人家去认的,温夫人亲口告诉奴婢,不会有错。”
“……是吗。”越想越觉得有问题,但偏偏又想不出问题在哪里,林瑾宁紧紧按着跳动不已的太阳穴,只觉头疼得厉害。
见状,锦绣便赶紧走到林瑾宁身后,轻轻为林瑾宁按摩起来。
到底哪里不对呢?
总想不出来,林瑾宁也烦了,干脆叫站在一边的锦素去请在屋里休息的朱氏过来,朱氏毕竟在宫中安然多年,怎么也有些本事人脉,这一回,没准儿就能帮上忙。
“奴婢拜见娘娘。”朱氏很快上来。
似乎是因为上次已经对林瑾宁完全坦白的缘故,这一次朱氏在出现就轻松多了。
“朱姑姑请起。”林瑾宁轻轻挥开了锦绣仍在为她按摩的手,起身上前几步将朱氏虚扶起来,又示意朱氏同在小圆桌边坐了,这才开门见山道:“今儿个请朱姑姑过来,不为别的,单一件事。”
说着,林瑾宁便将这熏香与昨日齐氏的事情尽数告诉朱氏,只除了关于闵巷桡“回来”的猜想不曾告知她。
随着林瑾宁的诉说,朱氏的眼睛也越来越亮,目光中也越发坚定和惊喜。
是的,惊喜!
朱氏能在环贵妃手底下呆这么多年,到底不是白混的,就今日林瑾宁这一番剖析,摆明了是要启用她了,而这一次事件重大,若她当真做好,足以当做一纸投名状!
想到这里,朱氏也就越发认真的听着林瑾宁的话,而等林瑾宁说完时,朱氏心里已经隐隐有了些猜测。
“娘娘,奴婢有个猜测,不知当讲不当讲。”说这话的时候朱氏其实有些退缩,毕竟所有想法都只是她自己的猜测,若因为莽撞而被林瑾宁轻视了,便平白失去了这一次难得的好机会……但她在宫中活了这么多年,“直觉”一物又真是救了她许多次的,因此,她就有些拿不定主意。
一看朱氏的脸色,林瑾宁就知道了她的顾虑,也就直接开口应道:“姑姑请讲,不过一个猜测,便是错了也不妨什么。”
“是,娘娘。”得了林瑾宁亲言,朱氏心里也稍稍安了几分,因此也就不藏着掖着,而是直接将心里的想法说了出来:“这回关于和藩的传闻传得极广,奴婢也略有耳闻……据说,和藩的消息应是士兵八百里加急在昨儿个半夜里头送来的,但今儿早晨外头的流言就起来了,若说那针对秦六夫人的人是临时起意、顺水推舟,未免也太恰逢其会了些,奴婢却是不信的,故而,此事应当是早有预谋……这些不过是奴婢一点猜测,若说的不对,还请娘娘恕罪。”
“不,你说的没错。”林瑾宁眯着眼睛一挥手,一把将本要起身请罪的朱氏给按住了,又喃喃自语道:“我怎么就没想到呢……”
是啊,她怎么就没想到呢,前世和藩动乱的消息的确是初春时候传过来的,但那时候,作为边城的穷城,却早已经陷落,而不是只是如如今的消息里头说的一样,只是被围了起来了而已啊……
若当真有人早就知道和藩动乱,却因为某些目的而故意压下了消息,还顺带手的坑了蕙姐儿一把,也不是不可能啊!
想到这里,林瑾宁眼中的冷光愈发多了。
瞒住和藩消息的究竟是谁呢?他有什么目的?是要动些手脚,还是干脆准备谋反?
是闵巷桡?还是她背后的闵家?可……这些又与齐氏有什么关系?她是不是知道些什么?
想到这里,林瑾宁便不由回过头看了一眼身边瞧着平静但依旧掩饰不住几分忐忑的朱氏,忽而就笑了,只道:“今日真是多亏了朱姑姑,就我这个脑子,有时候还就真是转不过弯来,日后,还得请朱姑姑多提醒才是。”
一听这话,朱氏就明白林瑾宁算是初步认可她了,因此也激动起来,便立刻起身跪下一拜,声音颤抖道:“谢,谢娘娘赏识,奴婢日后必定为娘娘肝脑涂地!”
等朱氏扎扎实实给她磕了个头后,林瑾宁这才亲自将朱氏扶起来坐好,又给朱氏吃了一颗定心丸:“朱姑姑请起,以后要你帮衬的地方还多呢。”
“谢,谢娘娘。”被林瑾宁扶着做好了,朱氏心里仍然掩饰不住的高兴,不过面上却渐渐平静下来。
此次林瑾宁能这么容易就启用她实属难得,朱氏自己也明白,她日后需得更加忠心、努力才行,因此便下定决心卯足了劲儿要帮林瑾宁解决这件事。
而她那个如今还没有发现她已经“叛变”、在澧王妃身边伺候的妹妹,不就是一个很好的探消息的途径?
不过,此时已经有头绪的林瑾宁倒没有想到可以利用朱氏去套小朱氏的话,她一发现这样或许是隐瞒军情的大事儿,头一个想到的,就是她那个聪明得厉害的大弟弟……林谨枢。
仔细算算,明年林谨枢就该考中探花了,虽然这之中并非没有皇帝的刻意偏爱,但林谨枢扎实的才智策略却也是不可抹灭的。
想了想,林瑾宁便干脆使锦绣去拿了纸笔,然后便提笔给父亲林记安写了信,将她的猜测告诉给父亲……这却不是她在寻求娘家帮助,而是在提醒父亲早做准备,免得被蒙在鼓里,之后出什么问题。当然,也可以借此机会间接告诉如今仍跟着父亲学习的林谨枢,看看他的反应。
信件到了林家,之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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