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长姐的围观岁月-第16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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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里头如何了?”听见惊叫声,林瑾宁赶紧问道。

    “王……王爷,娘娘,荀姑姑她……上吊身亡了……”小许内侍咽了口口水,战战兢兢道。

    “什么?”闻言林瑾宁也吃了一惊。

    今日这事的确是她一手安排的。

    西侧院原本就是司瑁特意留着给林瑾宁的陪嫁下人们住的,故而,这一整个大院子里头,除了朱氏荀氏以外,其他都是林瑾宁信得过的人。

    而早在荀氏被锦素领着出去之后,林瑾宁便喊了锦瑟安排下去,务必使她从家中带来的陪嫁里的男人将整个西侧院团团围起来。

    这样到了夜间,西侧院院门一关,旁边围墙又是贵族家惯有的高墙,寻常男子都难得翻动,更遑论女子?故而荀氏若当真要与什么人勾连,便只有叫一个男子翻进来。

    而林瑾宁面上故意只要粉莲家的两个守着她,也不过是欲擒故纵罢了。

    若今夜荀氏没有动什么不该动的心思,安安分分等着明日林瑾宁将她带到杨家去,最多以一个“冒犯”罪罚了,再使个法子逼得环贵妃与她撇清关系,虽说荀氏以后在得到林瑾宁的信任前估摸着都没什么自由了,但到底也是平安了。

    只没想到,这荀氏还真是中了林瑾宁的计,当真忍不住与外头的人勾连。

    可见什么与平旎公主感情深厚的话,都是假的!林瑾宁不由恨恨想到。

    唯独没想到的,就是自觉走投无路的荀氏竟会这么烈性,不惜以自尽来逃避。

    思及此,林瑾宁立刻便作出一副惊怒的样子,道:“究竟是怎么一回事,这男子是谁?为何半夜到这西侧院来?荀姑姑是真的自尽,还是他杀?”

    说着林瑾宁又转过头对着司瑁使了个眼色,道:“爷,此事涉及外头,妾身不好管,只请爷给荀姑姑一个公道!”

    司瑁一见林瑾宁的脸色,还有什么不明白,便微微垂了垂眼,应道:“王妃放心,本王必会查个清楚,”

    说着司瑁又抬起头高声唤道:“来人,将这人带下去,严加看管。陈内侍,此事就全部交给你了。”

    “是,老奴明白了。”一旁只比司瑁与林瑾宁早一点到的陈内侍闻言立刻上前,面色严肃的将此事接下。

    司瑁点点头,又见天色实在晚了,便干脆牵着林瑾宁的手先行回到主院。

    一进卧房,还不等司瑁问什么,林瑾宁就先开口,将自己关于荀氏朱氏来历的猜测,和昨日去勋王府时的所见所感尽数告知于司瑁,半晌方才略带歉意道:“我却是一个人独惯了,竟忘了与相公商量商量……也是我的错。”

    可不是嘛。

    林瑾宁暗自苦笑一声。

    前世她便做什么都从来是自己一个人,从不曾指望能有任何人支持她的,更别说她身边就连忠心的贴身丫鬟都不曾有一个……当年杨氏为她挑选的那几个陪嫁丫鬟,她倒是可以完全拿捏住,但只要一想到陈治心悦林瑾瑶的事实,林瑾宁便只觉得恶心,正是巴不得陈治不碰她才好,哪里还管她身边的丫鬟有没有爬床的心?

    也正是这样,到如今哪怕重来一世,林瑾宁也依旧没有办法将这个“独”的习惯给改过来,还是一贯喜欢将所有事都捏在自己手心,讨厌所有不在她意料之中的事情,还总是爱多疑多想。

    一边的司瑁原本还想稍稍抱怨几句自己的不被信任,却见林瑾宁竟一脸落寞,他忽而就不忍心再责怪,便伸手将林瑾宁往怀中一搂,道“以后再有这样的事,你只管告诉我,我们夫妻一体,哪能什么事都让你一个人憋在心里?”

    林瑾宁一抬头,便见司瑁满目关心的看着她,四目相对之下,不知为何林瑾宁的喉头就突然哽了一下,半晌她才轻轻回了一句:“我知道了……以后不会了。”

    极少见到林瑾宁如此柔弱的样子,司瑁一时不由得哑住了,只好干巴巴的安慰道:“嗯,此事你不要再管了,万事交给我,好不好?”

    “好,好。”林瑾宁点头应下,便轻轻将头靠在司瑁胸口,暗自将已到眼眶中的泪给憋回去。

    司瑁嘴角动了动,到底还是没有说话。他只是有些想不通,林瑾宁作为一个大门不出二门不迈的大家闺秀,怎么竟会有这样没有安全感、不信任人的时候?实在不该啊。

    莫非是她身为长女,备受期望而压力太大所致?

第四十二章 间接交锋

    次日,林瑾宁醒过来的时候,身边司瑁睡的位置已经空了。

    “来人,此刻是什么时候了?”一夜纷纷扰扰的做梦,此刻林瑾宁的脑袋里仿佛有一把重锤在狠狠敲。

    “回娘娘的话,已经辰时一刻了。”只听锦绣在外头应道。

    “锦绣?”林瑾宁顿一顿,老半天方才听出是锦绣的声音,这才道:“你进来吧。”

    “是,娘娘。”听见林瑾宁传唤,锦绣赶紧推开房门,快步走到林瑾宁床边。

    “你可知王爷是什么时候起的?怎的不叫我?”头疼欲裂的林瑾宁此刻满脑子似乎什么都想不到,便干脆直接开口问。

    见林瑾宁难受,锦绣赶快上来为她按压额头,又答道:“回娘娘话,王爷卯时不到就起来了,还吩咐了奴婢让娘娘睡到自然醒,不叫奴婢打搅娘娘。”

    闻言林瑾宁心里黯了黯,司瑁总是待她这么好,好得她满心愧疚。

    “……我知道了,我已舒服多了,扶我起来吧,都这个时候,也睡不得了。”

    “是,娘娘。”锦绣应下,便赶快将林瑾宁扶起来。

    辰时中,林瑾宁坐在小厅中用早膳。

    今儿个她原本是打算领着荀氏去杨家看看蕙姐儿的,虽说没有拜帖就上门实在有些失礼,但到底事权从急,她一要去瞧瞧蕙姐儿究竟怎么了,二还准备借着蕙姐儿的手小小惩治荀氏一番。

    可如今荀氏已死,未免又有什么变故,这几日她倒不好出门了,故而她便准备按照正常程序,先往杨家递个帖子再说。

    这头林瑾宁正想事呢,不想陈内侍却急匆匆跑进来,气喘吁吁道:“娘娘,宫中环贵妃娘娘派了个内侍过来。”

    “什么?”

    正吃粥的林瑾宁闻言一把将手中的碗往桌上一放,眉头紧紧皱了起来。

    此刻司瑁应该刚刚下朝,正要往衙门办公,少说也要到午后才能回府。想必环贵妃正是知道此事,才会在这时候派人过来。

    怎么办?

    林瑾宁暗自思索了一番,这才道:“陈内侍,请人在花厅中先坐坐,我此刻正在用膳未免失礼不便见人。你再找几个脚程快的赶紧去找王爷,这时候王爷该是刚刚下朝,便分两头在宫门口与衙门门口都看看,请王爷赶紧回来……锦绣锦素,将我的品级正服拿出来,环贵妃派人来,我又怎能不慎重呢!”

    言至此,林瑾宁眼中的冷光愈发森森。

    “是,娘娘!”

    得到命令的几人立刻各自分头行动,林瑾宁也赶紧回房换衣裳去。

    约摸过了一炷香时间,已经在花厅内喝了不知多少茶的夏槐,这才终于等到了准备妥当的林瑾宁。

    “奴才见过照王妃娘娘。”只见夏槐带着一脸的皮笑肉不笑上前给林瑾宁行礼。

    “夏内侍免礼。”这一边的林瑾宁一见来人的是夏槐,反倒安心了许多……她自认对付这夏槐还算颇有几分心得,总比来的是其他不知深浅的人要好些。

    “王妃娘娘,今儿个贵妃娘娘无意听闻府上的荀姑姑没了,贵妃娘娘急得不行,唯恐王爷与王妃娘娘受了什么伤害,便赶紧催着奴才过来看看,顺便瞧瞧这荀姑姑是怎么……”说着夏槐眉毛一挑,低头轻笑一声,言语中颇有几分威胁之意。

    林瑾宁又何尝听不出他话中的未尽之意?

    不过若这么几句就想在林瑾宁这里诈出话来,那也未免太小瞧她。

    只见林瑾宁也低头轻笑一声,倒不急着辩解什么,而是转身往主位上坐了,这才不急不缓、对着已经有几分气急的夏槐道:“夏内侍有所不知……昨儿个荀姑姑自尽的时候,我们在她窗户外头可抓到了一个大男人……当初荀姑姑是夏内侍代环母妃亲自送到我身边的,我倒也想知道,这便是夏内侍所说的‘好的’?”

    “这……”夏槐显然没有想到林瑾宁还能反过来为难他,便一时答不上话了。

    这时候林瑾宁却乘胜追击,不给夏槐一点思考的时间,接着责问道:“荀姑姑可是我身边的掌仪女官,掌仪女官是什么职责想必夏内侍再清楚不过吧?昨儿个这事往小了说不过是府中死了个奴才,往大了说,却是我这做王妃的言行无状,让身边的掌仪女官做出这样不知廉耻的事情!”

    说到这里,林瑾宁愤怒的一把将小桌上的杯盏尽数扫到了地上,砸出好大声响,吓得本来有些紧张的夏槐险些从位子上跳起来。

    夏槐平复了一下心情,又几下擦了额头上溢出的汗,这才打哈哈道:“这不是还没有定案么……”

    “定案?如何定案?”林瑾宁冷笑一声,紧紧盯着夏槐道:“昨儿个满院子人都看见,荀姑姑是自尽的!若非犯的事让她活不下去,她一个有品阶的女官,如何愿意就这样放下一切干脆赴死?除了……除了那等龌·龊事之外,还能有什么?啊?夏内侍你说!还能有什么!”

    说着林瑾宁也不管夏槐被吓得厉害,反而装作平复下心绪一般,狠狠深喘几口,方才放缓了语气道:“还请夏内侍莫怪,实在是这次事态恶劣,若此事传出去,我的名声可就……等等,此事是昨儿个晚上才将将发生的,且我们府上陈内侍也该下令封口了,怎么环母妃竟这么早就知道了?倒请夏内侍解释解释。”

    “这……”被林瑾宁连番轰炸说得哑口无言的夏槐这下终于慌了,不由汗如雨下,老半天方才找到自己的声音,道:“想是娘娘见王爷与王妃娘娘刚刚开府,唯恐有什么不妥,这才多关注了几分……此刻还是叫奴才去荀姑姑生前住的地方瞧瞧,奴才也好回去交差。”

    说着夏槐也不愿与林瑾宁接着辩,反而直接对着花厅门口等着的宫中侍卫们道:“你们都进来。”

    “且慢!”见状林瑾宁先是心里一急,但立刻又是一喜,却故作愤怒道:“却不知夏内侍是什么意思?要领着这样一群大男人往我照王府后院走一遭?还是打从我面前过?这样不顾名声的事,是不是要我立时一头碰死在你面前,你才肯放过我们?”

    “这,这怎么会……”一下子被问住的夏槐也僵住了,他领命出宫之时只想着多带几个力气大的,免得被照王府的下人们给轻易拦住了,却不小心忘记了男人是不能随意进内院的,故而只能干巴巴回一句:“这,事权从急……”

    “事权从急?什么事权从急?”林瑾宁仿佛被气笑了,只恨恨道:“我倒奇怪,若这些人真是环母妃派来,如何不知道此刻我们爷还未回来?如何不知道我们整个王府内多是女眷?若今日真让你们进去,只怕你们一走,我们整个王府的女眷尽数都要上吊自尽,届时,死的可就不只荀姑姑一个了。夏内侍,你可想明白了!”

    “这……这……可是奴才领命而来……”夏槐也急了,但他怎么也不敢对着林瑾宁动粗的,只能努力解释:“到底是贵妃娘娘的命令……”

    “呵!环母妃仁慈,若今日为她一个命令,白白丢了我们阖府女眷性命,届时在父皇面前,却不知夏内侍要如何分辨?”说着林瑾宁招手让花厅中所有丫鬟围在她身边,道:“今儿个若真让这群人进去了,我没了名声也不必活了,倒不如留着个好名声,到下头去找阎王爷讨公道!”

    “这,这……奴才也……”此刻夏槐一边不停擦汗,一边仍旧试图辩解。

    正当林瑾宁心急如焚的与夏槐对峙的时候,竟看见门外司瑁正急急往内走,林瑾宁忽而就放下心来,甚至不由晃了几下。

    “爷……”林瑾宁强忍着高度紧张又骤然放松后带来的晕眩,一见司瑁进来,便赶紧上前。

    “你快坐下。”一瞧林瑾宁的脸色,司瑁就知道她必然快要顶不住了,故而先一步上前将林瑾宁搀扶着坐下,这才转过头怒视夏槐。

    “本王已经在今日早朝后,将昨日荀氏的事尽数告知父皇了。”说着司瑁也不管夏槐忽然受到的惊吓,又道:“这荀氏不愧是平旎姑姑身边的,果真得力!还请夏内侍回去报给环母妃一声,今日之事,本王就不追究了,还请环母妃放我照王府一条生路。来人,请夏内侍出去!”

    “是!”后头立刻上来两个侍从,一左一右架着夏槐出去了。末了夏槐也没有说出一句话,他满心都被恐惧包围了。

    倒是司瑁,一见夏槐和他带来的侍卫都被清场了,便也不顾周围还有多少人,只径自将林瑾宁横抱起来,一边往后院走,一边还口中不停的吩咐:“来人,去请太医,看看王妃如何了。”

    “爷,相公,相公,”此时原本还有些羞涩的林瑾宁闻言赶紧出言阻止道:“不必请什么太医,我并无什么大事,叫锦罗看看便罢,没得那么严重的。”

    “……”司瑁面带怒色的沉默了几息,这才缓缓开口,道:“叫锦罗赶紧过来。”

    “是!”一直跟在后头的小许内侍这才赶紧出声,又立刻快步跑到后院去先找锦罗去了。

    这一头,等司瑁抱着林瑾宁进主院时,锦罗已经等在了那里。

    “王爷,王妃娘娘……”锦罗刚刚一拜,就被脚步不停从她身边走过的司瑁阻止了:“快进来,给王妃看看。”

    “是。”锦罗赶紧紧跟着进门,给已经被司瑁放到床上的林瑾宁诊脉,半晌方才放手。

    “如何?”见锦罗面色未变,司瑁也安心了些,就马上开口问道。

    只见锦罗缓缓直起身,低着头恭恭敬敬回道:“回王爷的话,娘娘并无大事,不过昨儿个未睡好,加上今日心情骤紧骤松,便会有些晕眩的,只喝几碗安神汤再好好睡一觉就好。”

    “好,你便去给王妃熬安神汤。”得了准话便松了一口气的司瑁吩咐着。

    “是。”锦罗应了一声,便要下去。

    “锦罗等等,替我在小厨房烧些水,我要沐浴。”这话放在司瑁面前说,使得林瑾宁颇有几分尴尬。

    可再怎么不好意思,林瑾宁也没办法忍了……刚才甫一放松,林瑾宁便感觉到她背上洇出了汗,此刻正黏巴巴的粘在身上,极其难受。

    “是,娘娘,奴婢知道了。”锦罗又等了几息,见两人都没有别的吩咐了,这才应下,转身去了小厨房。

    这头,只剩下司瑁与林瑾宁的房间,却奇异的陷入了沉默中……原本一直跟在后头的几个丫鬟见两人看着像是要独处的样子,干脆只留了锦绣一个在门外等着吩咐,其他人都到小厨房帮忙去了。

    最终,还是林瑾宁受不住沉默,先拉着司瑁的袖子开了口:“相公,是不是我哪里做错了?”

    见林瑾宁一脸可怜像,原本满脸寒意的司瑁也不忍心再板着脸,只好将林瑾宁的手从他袖子上拉下来,再握到手中,这才愤愤开口:“我都听陈内侍说了……不过一个奴才,你就是把他丢着等我回来再说又如何呢?难不成他还敢硬闯?若今日我再晚些回来,你是不是要干脆晕了?我……”

    “嗯?”从司瑁话中听出他不高兴都是因为担心自己,林瑾宁立刻就不再紧张,反而暖暖笑道:“知道相公担心我呢,可那时候我虽然猜到了些,但到底不知道来的是那夏内侍啊,若来的是其他人,真硬闯可怎么办?”

    “这……总之以后不许了。”司瑁依旧不掩怒气道。

    “知道了,相公。”林瑾宁闻言一笑,轻轻将头靠在司瑁腿上,闭起了眼睛。

    无人知道,这一刻,林瑾宁心里无比安心。

第四十三章 杨蕙心结

    距离那回环贵妃派人来照王府的事情已经过去了三日,而喝了三日安神汤的林瑾宁,也在锦罗的细心照顾下,终于从司瑁这儿解了禁。

    当日的事林瑾宁已经尽数交给司瑁了……她既然说了撒手不管,那就必然不会不信任司瑁而擅自动手。

    反而是这日一早,林瑾宁就穿戴整齐的坐着马车往杨家去。

    那日林瑾宁刚被司瑁固在房中“修养”之时,她就已经让锦瑟代笔给杨家去了拜帖,故而今日不过才刚刚解禁,她也来不及处理其它事,就要先去一趟杨家。

    一到杨家,林瑾宁先看见的主子不是江氏,也不是杨蕙杨蕾,而是莫为曦。

    不错,莫为曦。

    早在大半年前,莫为曦就在江氏的一手安排下嫁进了杨家,嫁给了杨恪禹。

    “臣妇拜见照王妃娘娘。”

    “……不必多礼,左不过都是一家人。”

    不得不说,在此刻这种情境下见到莫为曦,还真是让林瑾宁颇为尴尬。

    但是好在莫为曦似乎也有几分尴尬,故而两人不过随意说了两句客套话,也就进入了正题。

    “父亲他们上朝去了,母亲去护国寺斋戒还有两日才会回来,蕙姐儿在她院子里。”说着莫为曦顿了顿,又道:“今日娘娘要来的事母亲几日之前就已经提前告诉臣妇了,臣妇这会儿便领娘娘去蕙姐儿院子里。若有什么事,就请娘娘随便打发个丫鬟来告诉臣妇一声。”

    “……多谢表嫂,我知道了。”林瑾宁点点头,面带微笑道。

    听见林瑾宁的称呼,莫为曦心里的紧张也少了许多,脸上也带了笑,道:“娘娘客气,原是臣妇当做的。”

    两人一面说着话,莫为曦一面引着林瑾宁往杨蕙的院子里去。

    却不想,真正等林瑾宁进了杨蕙的院子,不过才远远看了一眼杨蕙的背影,就让林瑾宁看出了不对劲来。

    看来舅母所说的“拘谨”还是客气了的……原本就是纤长体态的杨蕙,此刻竟又瘦了一大圈,却是硬生生将自己折腾成了个弱柳扶风的样子。

    被唬了一大跳的林瑾宁此刻也不急着上前去瞧瞧杨蕙如何了,反而拉着莫为曦就往一边隐蔽的角落走,边走还边焦急的问道:“这……这……蕙姐儿怎么瘦成了这样?没有请大夫吗?”

    “请了,怎么没请?”说到这里莫为曦也是一脸愁容,立马皱眉叹气道:“连太医都请了,可蕙姐儿却是每日饭照常吃,觉照常睡,这些日子里就是病都不曾病过一场,但却是在臣妇等的眼皮子底下平白无故就给瘦成了这样……母亲四日前就去护国寺斋戒七日以给蕙姐儿求平安符去了,便是今日请您来……说句不当的话……也不过死马当作活马医罢了……”

    “怎么就成了这个样子?”林瑾宁一悚,又看了一眼杨蕙消瘦的背影,这才转过来问道:“你可知是从什么时候开始的?”

    听到林瑾宁的问题,莫为曦也不是很清楚,只好皱着眉头努力回想道:“这……若我未记错,当是在秦家正式送聘礼的时候开始的。”

    “秦家送聘礼?”这下林瑾宁也看不懂了。

    若说杨蕙是不愿意嫁给秦觅,又或者有别的什么心结,那这症状也应该在他们刚刚指婚的时候就开始了啊……

    不对,不对。

    林瑾宁皱着眉头思索一阵,又问道:“那日是哪些人来送聘礼的,你还记得吗?”

    “……记得!”只见莫为曦仔细想了想,就干脆的点头道:“是秦大公子夫妻与秦六公子一道儿来的。”

    “哦……”林瑾宁点点头,表示知道了。

    这么说也说不通啊。

    依着莫为曦的说法,来人是秦大公子夫妻和秦觅的话……莫为曦是内院女子,来的三人中只有秦大公子的嫡妻可以见到她,但秦大公子是长公主嫡长子,素来与秦觅这个幼弟关系好,他的嫡妻也不可能在杨蕙面前说些什么不该说的话啊。

    实在想不通,林瑾宁也就不再纠结,便赶紧谢过了莫为曦的解答,就领着丫鬟急急往杨蕙那儿去。

    等林瑾宁离杨蕙只有几步远的时候,杨蕙也终于在无意转身后看到了林瑾宁。

    见林瑾宁来了,杨蕙还是挺惊奇的,但她又很快意识到林瑾宁此刻的身份,故而立刻迎上前来。

    “臣女拜见照王妃娘娘。”说着杨蕙就想往下跪。

    “蕙姐儿。”不等杨蕙跪实了,林瑾宁就赶紧亲自上手将杨蕙扶起来,又顾念着杨蕙的身子,一边扶着杨蕙往屋子里头走,一边状若无事的笑道:“咱们先进屋子去再说。”

    “……是。”见林瑾宁满脸毫不作假的关心,杨蕙不由面色几变,但到底也没有拒绝林瑾宁的搀扶,而是顺从的由着林瑾宁将她扶进屋子里。

    待到两人在屋子里坐定了,杨蕙这才对着贴身丫鬟吩咐道:“琪梨,上茶。”

    “是。”旁边走出一个绿衣丫鬟,在两人面前行一礼就退下了。

    林瑾宁微微思索一番,也挥挥手让锦绣几个站到门口去。

    待到屋子里只有林瑾宁与杨蕙的时候,林瑾宁这才拉起杨蕙此刻已经看得到青筋的手,心疼不已道:“这些日子你到底是怎么了?怎么瘦成了这样?”

    见林瑾宁开门见山的问,杨蕙不由愣了愣,过了一会儿才回答道:“……臣女并无什么事,不过平日吃得少了些罢了。”

    “臣女臣女,你此刻还与我说这个!”说着林瑾宁就是一声叹气,道:“我却不知道你从前是与我这样客气的……我们从前那样好,你甚至为我挡过灾呢,怎么此刻却与我这样假客气?”

    不想林瑾宁这一番话却刚好扎到了杨蕙的心窝子里,只一瞬间,杨蕙的脸色就彻底白了。

    “蕙姐儿,蕙姐儿……”林瑾宁被这变故吓得呆了一呆,又见杨蕙面色雪白却眼眶发红,林瑾宁也慌了,赶紧出声呼唤道:“锦罗,锦罗,快进来!”

    “是,娘娘。”听见林瑾宁焦急的声音,锦罗便赶紧进门,几乎是小跑着过来。

    “快给蕙姐儿看看,看看她是怎么了。”说着林瑾宁就微微错过身,让锦罗从她身边过去。

    “娘娘,我无事的……”这时候也回过神的杨蕙见到锦罗已经开始给她把脉了,她手不能动,嘴里却依旧在空洞的辩解着。

    “无事?”林瑾宁轻哼一声,没好气道:“什么时候你在私底下不再管我叫‘娘娘’了,什么时候你才真是无事了。”

    此时林瑾宁少说已经有八成把握,这回杨蕙不对劲是与她有关的了。

    “……”听见林瑾宁的话,杨蕙嘴角动了动,但到底也没反驳,反而略有些愧疚的低下了头。

    这时候,给杨蕙把脉的锦罗也站了起来。

    “如何?”林瑾宁问道。

    “回娘娘的话,杨小姐的脉息有些弱,当是多日不曾休息好,加上忧思过重,已至身体消瘦、神情恍惚了。”锦罗说着又道:“娘娘,心病还须心药医。”

    心病还须心药医。

    一句话,将林瑾宁险些出口的询问给堵了回去。

    “行了,你下去吧。”半晌,林瑾宁才点点头,道。

    待锦罗行礼退下了,那个唤作琪梨的丫鬟就捧着一个托盘上来,不待她近前,却被林瑾宁干脆利落的挥退。

    清理了闲杂人等,林瑾宁这才回过头看着杨蕙,目光含泪道:“心病!你还不愿说么?你我之间的感情就是亲姐妹一般,却是什么时候,你竟这样戒备我了?”

    一番话说得杨蕙终于忍不住红了眼眶。

    “表姐,我实在难受极了!”说着杨蕙就流下泪来。

    杨蕙这些日子过得很不好。

    因盛隆风俗问题,若一对未婚夫妻定婚与正式大婚的日子相隔超过一年,男方就会在大婚前三个月再正式送聘礼,以示稳重。

    一个月前,秦家来杨家下聘时,秦家两位公子在前边与杨父等寒暄,而作为秦家大嫂的齐氏,则到后院来看杨蕙。

    也是那时候,杨蕙知道了一个让她震惊不已的消息……当初长公主看中的儿媳妇原本是林瑾宁,但后来却不知怎么换成了她,所以林瑾宁就不得已的嫁给了三皇子。

    得知这个消息的时候,杨蕙简直惊呆了!

    她一方面因为自己未来的丈夫心仪的是自己的表姐而痛苦不堪,另一方面又因为阴差阳错而害得林瑾宁嫁给了素来“胆小怕事”的三皇子司瑁,又让她愧疚得厉害。

    两厢纠结之下,杨蕙这些日子就有些茶饭不思了。

    但好歹因为她平时掩饰得好,不仅每日硬塞着用膳,就是晚上哪怕睡不着也不敢动一下。故而,若非她一日日就这样消瘦下去,只怕杨家还不会有人发现她的不对劲。

    杨蕙又哭了一阵,约摸过了一盏茶时间,她才断断续续将自己的心思说给林瑾宁听了。

    这都什么跟什么呀!

    听见杨蕙的话,林瑾宁几乎要气笑了。

    “你整日都在想些什么啊?怎么这心思比瑶儿还不靠谱呢!”此刻知道了杨蕙的心结,林瑾宁心里也就放松了下来,故而脸上也就带上了笑。

    林瑾宁顿一顿,方才严肃的对着杨蕙道:“你今日这些心思没有一样是猜对了的!”

    听见林瑾宁这样笃定,杨蕙也稍稍歇了眼泪,一双眼睛盯着林瑾宁一错不错。

    “……哎,是这么回事。”为了让杨蕙安心,林瑾宁干脆看着杨蕙的眼睛认真道:“长公主与秦六公子瞧中的人原本就是你,他们不过将当初在赏花宴看到时的女子当做我罢了……你自己想想,当时我连他们的面都不曾见过,与秦六公子打了个照面的分明是你!而我嘛……父皇亲自赐婚,还能是受谁胁迫不成?再说爷待我好得很,我却不曾难受的。”

    说着林瑾宁为缓和气氛,又笑道:“往日你挺稳重一个人,怎么这会竟这样心慌意乱了呢?”

    当然,话是这样说,但林瑾宁自己也知道,作为一个待嫁女子,对于自己丈夫的期待和憧憬必定很大,便是前世的她自己,不也……

    想到这里,林瑾宁也就不愿再纠结在这个问题上,反而回过来问道:“我倒想问问,你是不是听到了什么不靠谱的流言才有这样的想法的?”

    “这……”此刻从林瑾宁这里得到了安慰的杨蕙也恢复了些,故而只稍稍回想一下就干脆回答道:“是我无意听秦……大嫂说的……”

    说着杨蕙又怕林瑾宁误会自己偷听,便急急解释道:“我并非……我并非有意偷听,不过无意听到了一点……然后就赶紧走开了。”

    “哦……”听到这句林瑾宁心中不由得暗暗阴谋论了一下,又回神赶紧笑着安慰杨蕙道:“听人家说话哪里还兴这掐头去尾的?万一就引起误会了呢?就比如这一次呢?”

    “……我也是无意,实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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