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长姐的围观岁月-第11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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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林瑾宁垂下眉目沉默许久,半晌方才平复下心绪,继续动手翻拣那些礼物,只这一回,她的动作却小心了许多。
  瞧着几个托盘中已经没有什么太独特的东西,林瑾宁又随手翻了几下,就准备叫丫鬟们给她收捡起来。
  却不想恰好此时,一个小小饰盒中忽闪忽闪的光吸引了林瑾宁的注意力。
  林瑾宁将那小盒子拿起来,仔细一看,才发现盒子里面装的是一对小小的销金石耳坠。
  不知为何,此刻的林瑾宁却突然很想流泪。
  销金石,色黑,日下能反金蓝之光。
  此石原产自盛隆最西方的一小片荒地上,因其石质坚硬不易开采,故而每年的产量极其有限。偏偏其雕刻也特别困难,废料极多,常数斤方可取一二成饰。因此哪怕每年开采的全部销金石都会被尽数送入皇宫,但真正雕刻出的成品也依旧少之又少,故而,每年得出的首饰也只有得宠的娘娘和一些有功大臣的家眷可以分得一两件。
  故而,哪怕这个只是一对儿小小的耳坠,放到外头去也价值千金。
  就凭司瑁这向来不爱出头的性儿,他又一贯无功无劳的,料想这耳坠也不是上赐而来,那……又是他从何处求来的,亦或是换来的?
  也不知,前世的司瑁对于氏是不是也这样尽心,只是后来是于氏自己不知足,这才将他们夫妻的感情闹僵了?
  这一日的震撼委实太多,一时之间,林瑾宁竟有些承受不来。
  林瑾宁深吸一口气,将手中装着销金石耳坠的盒子放到那摆着红宝石头面的托盘上,再整个将托盘端过来,拨弄了两下。
  “锦瑟,带着这几个丫头去给东西入库,锦素,将我的私物匣子端过来。”
  说完,林瑾宁便直接转回软榻上,将托盘放在腿上,坐定不动了。
  林瑾宁此刻心中很复杂,既感动欣喜于司瑁的心意,又隐隐有些不安……司瑁与前世的陈治一样,都是四皇子一派的,而林瑾瑶却已经注定是五皇子的嫡妻。
  她今生会不会又要被人利用一回?
  司瑁……又会不会如陈治一般那样待她?
  不知过了多久,锦素抱着一个小小的箱柜从内室出来,直走到林瑾宁面前,方才道:“小姐,匣子来了。”
  “嗯。”回过神的林瑾宁也不多说,只挨个儿的仔细瞧了瞧手中的几样首饰,瞧完了,再又一件一件规整的放入她的私物匣子里头。
  “下去罢……等等,这些东西一贯是交给你管的,以前不曾出错,以后也不许出一丝一毫差错,知道吗?”原本打算直接让锦素下去的林瑾宁不知为何突然叫住锦素,还说出这样一番话。只话已出口,林瑾宁也没有再多做解释。
  “是,小姐。”锦素郑重的应下,再转身将匣子小心翼翼抱回内室。
  锦素进去后,林瑾宁又在软榻上呆坐了许久,直到不知多久,方才被窗外一阵鸟鸣声惊醒。
  再一瞧,她才发现自己竟呆坐了这么久。
  林瑾宁站起身活动活动腿脚,又在窗边看了看天色,老半晌方才转过身对着一直站在一旁的锦绣道:“将我的线络盒子拿过来。”
  “是,小姐。”听到命令的锦绣很快在屋子角落的架子上将林瑾宁的线络盒子拿下来。
  林瑾宁掀开盖子,见里面仍有一个未完的蓝色络子……那还是她回来之前的那个自己未打完的。
  林瑾宁顿一顿,将手伸进盒子里,想要捻起两根大红的络子线,却被捧着盒子的锦绣一让,便没有捻住。
  “锦绣!”林瑾宁颇有些恼怒。
  “还请小姐恕罪!”锦绣“噗通”一声跪在了地上,焦急道:“小姐手上的伤原本就不曾好全,前几日写了两幅字已经实属勉强,更遑论此时还要编络子?请小姐莫要勉强,待到伤处好了再编也不迟啊!”
  听锦绣说得恳切,林瑾宁垂着头沉默一阵,好一会儿方才道:“我自己还不知道,我手上已无大碍,哪有你说的那样严重?”
  听见林瑾宁这样说,锦绣一脸不赞同,只见她殷殷道:“小姐如今只是手指上好了,可那右边手背上……小姐瞒得过二小姐,又如何瞒得过奴婢?还请小姐暂缓一缓,不要急着打络子了,不然,若是日后手上留了疤可怎么好?”
  “……这样吧,你叫锦罗过来,将我的右手再绑一次,重新上药再绑紧着些,且让你与锦罗在一边看着,如何?”林瑾宁挑眉一问,复又解释一般安慰道:“三皇子送了东西过来,且还是这样珍贵的销金石,我若随意回礼未免有些不好,左不过打一个络子罢了,至多也就一炷香时间,又能有什么不成的?知道你是担心我,但也不必就这样因噎废食……你且起来吧。”
  “这……”锦绣抬头看了看林瑾宁的脸色,见她的确一脸坚定,估计也并没有自己反驳的余地,也只能小声道了一声“小姐恕罪,方才奴婢越矩了”,然后从地上起来,一转身出去寻锦罗去了。
  且此时她也还记得将手中的盒子也捧着一路带出去,只生怕一错眼没看住,就让林瑾宁先动手编起络子去了。
  不一会儿,锦绣领着锦罗进屋,两人手脚不停的给林瑾宁的伤处又包了一回,再一眼不错的细盯着林瑾宁的手。
  林瑾宁从被锦绣放到一边的线络盒子里头拣出两根最粗的红络线,用比起平常慢得多的速度编了一个双层的同心结。
  同心双合结,愿与君心不相离。
  林瑾宁速度极慢,比当初头一次学着打络子时还要慢,但手上功夫却做得极其细致,一下一下,线绳翻转,没有一点歪曲的。
  约摸过了一炷香时间,林瑾宁方才将这同心结完全打好。
  林瑾宁轻抚手中这个初成的同心结,无言了半晌,最终还是决定再信一回。
  这世上如陈家、如陈治一般品性的人到底还是少的,方才她说锦绣因噎废食,殊不知此刻的她自己也是因噎废食?若因为自己曾被丈夫、被夫家放弃过一回,便彻底不再信任任何人了……又似乎委实是太过了些。
  思及此,林瑾宁也下定了决心:依司瑁那性子,前世他连于氏那样惯会惹事的嫡妻都忍得下去,她如今又如何会混得连于氏都不如?
  若司瑁真能真心待她,她自然也能以一片真心相对。
  林瑾宁又想一阵,终于还是将手中的络子交给锦绣,道:“你去将上回我练字时写的那本剪花词装好,再加上这个,一并送到母亲处……请母亲今日就送去。”
  “是,小姐。”见林瑾宁放慢动作后的确没有牵扯到伤处,锦绣便放下了一颗心,故而此时听见林瑾宁吩咐,锦绣也就高高兴兴接过这同心结,一礼下来直接扭身走进内室去了。
  待锦绣一走,林瑾宁又转过头问锦罗道:“我这手上大约什么时候好全?”
  锦罗想了想,便仔细道:“回小姐话,小姐手上的伤已经好得差不多了,如今虽不能随意触碰,但也不过是怕留疤罢了。奴婢瞧着小姐恢复极好,约摸是长公主的药的缘故,故而奴婢觉着,想来至多再过十日左右,小姐就能去掉这些纱布了。”
  “只十日了?”林瑾宁睁大眼一问,复又笑起来道:“当初说有一个月,可我却不过十日伤处就好得差不多了,这样一算,我却是早了十日就能好了……我还曾想着是不是自个儿天赋异禀呢,到底是长公主的药好,好歹没得平白吓我一遭。”
  锦罗一笑,倒不曾说话。
  林瑾宁顿一顿,忽而想起那日这几个大丫鬟不大对劲的脸色,故而颇有些好奇的问道:“那日你见我一个人在院子里,瞧着就是不高兴了的,只后来锦素她们进来时,瞧着脸色似乎也不大对,可是你在外头训了她们了?”
  听见林瑾宁这样问,锦罗的俏脸“腾”一下就红透了,只半晌方才在林瑾宁饶有兴致的目光下不得不坦白道:“那时奴婢实在是生气,咱们做丫鬟的,平日无论做什么,也不该将小姐一人丢在一边……便是在小姐好好的时候,这样做都是失职的事儿,更遑论小姐手上还有伤?奴婢一时气不过,便……便说了她们几句。”
  “行了,知道你是关心我,这回我自己原也有错,不该将几个大丫鬟都支出去。你也不必自责,只以后咱们各自注意也就罢了。”林瑾宁略微安抚几句,便打发锦罗在一边站着,只自己端坐了自想心事罢了。
  林瑾宁琢磨着,她身边的丫鬟瞧着个个都是好的,而司瑁么……不出意外他对这些个丫鬟们应也没什么兴趣,如此一来,她倒也算放下了心。
  毕竟今日之事,到底给了她莫大的信心,叫她有很大的把握自己不会再走上前世的老路。
  
  第二十九章 女官入府
  
  一晃一年多过去。
  此时已是盛夏,章帝十四年六月,距离三皇子司瑁与林瑾宁大婚的日子,只堪堪还剩三个月。
  这一年里,林瑾宁与司瑁两人的“礼尚往来”可谓频繁得不得了,约摸着三五日就有一个来回。也正是在这一年多这样的“交际”下,使得林瑾宁对于司瑁的信心愈发足了。
  不过这日下午,林府却来了三位“不速之客”……来自宫中专门教导未来王妃的两位掌仪女官和一个传话内侍。
  依例,除储君嫡妻可以有四位掌仪女官以外,其他皇子妃都只有两位。而这些掌仪女官会在其正式大婚前三个月开始教导太子妃、皇子妃各种皇家的礼仪规矩,并让其将皇家所有人员尽数认全,且几乎都会在其大婚后正式成为太子妃、皇子妃身边一直伺候着的掌仪女官。
  因此,这人选通常都是由皇子母妃亲自从内斥府选好了送上来,若是哪位娘娘对这儿媳妇实在喜欢,也可以赐下一个自己身边得用的,用来帮助儿媳妇尽快适应皇家媳妇的生活。
  只三皇子司瑁情况有些不同。
  根据盛隆宫规,只有妃及妃以上级别的主位嫔妃身边才有掌仪女官,也只有主位妃子能在请示了皇后、并备了案之后方才可以到内斥府挑人。只当今后宫后位空悬,那便直接请示当今也可以。
  司瑁的母妃赵嫔只是嫔,资格上差了两等,没有办法为司瑁嫡妻挑女官,便只能求助于她那一宫的主位娘娘,而赵嫔的主位娘娘,是环贵妃。
  当云筝到凝霜阁寻林瑾宁的时候,林瑾宁正在外间练字。
  “见过大小姐。”一进屋子,云筝就先喜气盈盈的一个福身。
  “怎么这个时辰来了?可是母亲有什么吩咐?”林瑾宁放下笔,转过头问道。
  只见云筝掩嘴一笑道:“想来大小姐约摸是忘了,如今离您大婚的日子不过堪堪只余下了三个月,这会儿宫中送了两位掌仪女官过来,夫人便使唤奴婢过来请小姐过去认认人呢。”
  “好,你且等等。”林瑾宁点点头,便从书桌那头走出来。
  锦绣锦素两人立时便快步上来为林瑾宁净手换衣,约摸过了少少一盏茶的时间,换上一身能够见客的衣裳的林瑾宁,方才领着锦绣锦素两人随着云筝往主院去。
  这一头,宫中为环贵妃传口谕的内侍早已经领着两个女官端坐了。
  又过了些许时候,林瑾宁一行人方才到了。
  “见过母亲。”一进门,林瑾宁就先对着坐在右侧边的杨氏行礼道。
  “嗯,这是夏内侍和两位女官。”杨氏挂着满脸客套的笑容,看似真诚的指了一下左侧边坐着的几人。
  林瑾宁一看杨氏的表现,就知道这回里头有问题。
  却见这一头,那内侍才刚一见林瑾宁到了,就立时站起来,等到林瑾宁与杨氏说完了话,便赶紧堆着满脸谄媚的笑着对林瑾宁行了一个宫礼道:“奴才夏槐见过林大小姐。”
  “夏内侍有礼了。”林瑾宁也回了一个半礼,毕竟这夏内侍代表的是环贵妃,不可一点面子都不给的。
  更别说,这夏内侍原还是个熟人呢。林瑾宁垂下眼,没人瞧见她那一瞬间的晃神。
  两人各自礼毕,夏内侍便直起身,用笑得几乎瞧不出眼睛的样子道:“眼见着再过几月您便要与三皇子大婚了,咱们娘娘念着这些年三皇子一贯孝顺,加之您也是万中无一的人物,金童玉女好不美满!娘娘便主动向圣上求来了这为您挑选掌仪女官的事儿,这不,今儿个午后娘娘刚刚选好人,奴才便领着过来了。”
  说着,夏内侍稍稍一示意,这两个掌仪女官便走上前来给林瑾宁行礼。
  “奴婢朱氏,见过小姐。”
  “奴婢荀氏,见过小姐。”
  林瑾宁定睛一看,那姓朱的女官瞧着约摸有四十来岁的样儿,且身形微胖,笑起来一派福气像,看着似是再慈祥不过的。
  林瑾宁又看另一个,那姓荀的女官倒也是四十来岁左右,可却是身形清瘦一脸严肃的样子,且眼角几根细纹蹦的紧紧,瞧着便是不好对付的。
  对着两人瞧了不过数息时间,林瑾宁便大致有了对策。
  “两位姑姑请起。”只见林瑾宁面上带着恰到好处的笑容,用一种使人听之可亲的声音不急不缓道:“往后两位可是要与我一道儿处许多年的,日后还有许多的地方要两位指点我的呢。”
  这话说完,两个女官也不知是不是真的都被林瑾宁这一句似乎允诺一般的“许多年”给打动了,总归两人的脸色看着都放缓了些,瞧着也自然了许多。
  瞧着这三人处着似乎不错,那站在一边的夏内侍也不甘落后的插话讨喜道:“林大小姐您恐怕不知,这位朱姑姑,原是咱们娘娘身边得用的,因念着三皇子与您一大婚就要出宫住着了,未免出去后外头照顾不周,这才遣了朱姑姑来。这位荀姑姑,原是先帝平旎公主身边最得力不过的,只因公主出嫁之时圣上又赐了许多女官,这例上放不下,故而便将她留在了京中。这回娘娘将这两位姑姑挑给您,可见是极其看重您的了。”
  “谢环贵妃娘娘厚爱,也劳烦了夏内侍代为告知于我,不然,我岂不是要平白受了娘娘的恩惠而不自知了?”林瑾宁面上答得极好,脸上的感激之情瞧着也是真真切切。
  见此情景,夏内侍脸上的笑意更重了,只道:“原也是奴才应做的,当不得大小姐一声谢。”
  只自觉完成任务的夏内侍没有瞧见,对面的林瑾宁眼中一晃而过的冷芒。
  两人又寒暄一阵,瞧着该差不多了,一旁坐着的杨氏方才对着几人说道:“瞧着时辰也晚了,夏内侍前头这么久都在等你,此刻想必也该累了?还有两位女官,今日只先去休整休整,待到明日再开始教习也不迟。”
  听杨氏这样说,几人心中如何想不知,面上倒都一口应下,夏内侍得了赏钱回宫复命,林瑾宁便领着两位女官往凝霜阁而去。
  直至两位女官由锦绣领着去后厢房里休息了,坐在软榻上的林瑾宁才忍不住勾出一个冷笑。
  今日这夏内侍满口里可没有一句真话,这连篇的假话看着一句接一句,若她真是个什么情况都不知道的深闺小姐,只怕立时就能被他身后的环贵妃笼络过去。只谁也没想到,她此时已是个活了两世的老鬼了。
  这夏内侍,原是林瑾宁认识的。想前世她嫁入知远侯府之后,也与这夏内侍打过几次交道,深知这人是个不见兔子不撒鹰的角色,且便是给足了他好处,也不一定就能从他那儿得到什么真话。
  因此,初见这夏内侍,林瑾宁的心中就先藏了戒备。
  更遑论,这夏内侍说是环贵妃身边的人,但其实真算起来也不过只是个待遇不冷不热、随时可弃的奴才罢了。
  想她前世,那几次到知远侯府传话的是他,现在她要嫁给司瑁了,来林家传话的竟还是他。可见在环贵妃心中,陈家和司瑁的地位竟是差不多的,什么“看重”?不过场面话罢了,林瑾宁听过就算,还真想指望她把这环贵妃看得多重吗?
  更别说这两个掌仪女官。
  林瑾宁眼中冷光更盛。
  朱氏,说是原在环贵妃身边伺候的,可实际上,只怕却是这环贵妃正大光明塞过来的眼线,偏偏她如今还拒绝不了,只能先暗自防着。
  还有荀氏,平旎公主身边得力的?这个说法更让林瑾宁觉得好笑不已。
  平旎公主,先帝与先敏贵妃之幼女,十四年前年今上登基之时她还不过将将五岁。
  偏偏,今上的亲母先昭肃皇后的死怎么都与那先敏贵妃的嫡亲姐姐、早逝的先成妃分不开关系,而今上恨屋及乌之下,又怎么可能宠爱这个是敌非友的皇妹……没见这平旎公主的封号里没有一个体现女子品德的字吗?一个不出彩的“平”、一个再花哨不过的“旎”,足以窥见今上的心思。
  更别说在四年前,这平旎公主甫一及笄之时,今上就迫不及待以“安抚属国”为由,一张圣旨将她远嫁和藩,至今四年都不曾下旨召她回来探亲。
  且等平旎公主临走之前,今上还特意抽掉了她身边所有得用的人,并且重新安排了别的人去照顾她,就这样的做法,哪怕平旎公主命大的在一堆刁奴环绕下也能活得长久,就单那一路上颠簸,也得要折腾下她一层皮来。
  再说如今四海平定、无战无乱的,做什么要盛隆巴巴送一个公主去和亲?还是送到和藩这么一个小地方?若说不是今上公报私仇,林瑾宁是不信的。
  不过也怪不得今上。林瑾宁一叹。
  谁叫平旎公主长得那么像先成妃呢?谁让平旎公主幼年曾“童言无忌”说过“母妃比皇后也不差”这之类的话呢?
  先昭肃皇后死得蹊跷,虽然对外传出说是“病故”,但真实的情况其实几个上流家族都是知道些的。
  且看当时先帝怎么都不愿意详查的态度,便能料想到那事该是牵扯到了他哪个宠妃,故而不愿意为了一个貌合神离的皇后去割他的心头肉罢了……不过先昭肃皇后仙逝那日,先成妃却是留了把柄在皇后宫中给长公主发现了的,所以那事怎么想都不可能和先成妃没有关系,只能估摸着应还有旁的人顺手推了先成妃一把了。
  只说若非盛隆历来重视嫡出、今上当时已是太子,若非经那一事今上和长公主都升起一百二十分戒心,若非那时长公主已嫁、驸马所在的秦家为当今不知招揽拉拢了多少朝臣……就凭当时后宫中那层出不穷的后妃手段,如今坐在高堂上的人,还不知是谁呢。
  也正是如此,当今与长公主两人对待他们另几个不同母的兄弟姐妹,甚至整个宗室的皇亲贵戚们都不怎么热络。也就一个永芳郡主,虽然她身份上隔了那么一层,但因其母与先昭肃皇后关系不错,竟也成了整个皇家里头最能与长公主、与今上说得上话的人。
  话说回来,单看这两个女官,虽说似乎这朱氏更为圆滑,身份上也更为可疑,但这荀氏也不可就随意轻视了……能在近身伺候过平旎公主之后还没有被今上迁怒,而是能在内斥府平平安安待上四年,然后分到她这里,可见也不是个简单的。
  只不知,这两个女官里头,有哪个是宫里头的钉子,又或者……两个都是?
  
  第三十章 大婚之前
  
  不过无论以后有多少探子眼线林瑾宁都不怎么怕,毕竟依着前世司瑁那性子,即便人家拿鞭子赶着他,他都只往后跑呢,兼之又心里没鬼,能有什么可让人防备算计?
  林瑾宁此刻真是庆幸司瑁是个省事的,若司瑁是个有野心的人,那便是为了“一荣俱荣一损俱损”这句话,林瑾宁都只能如前世的林瑾瑶一样,每日里只拼了老命、绞尽脑汁的要为自己的丈夫作助力去了。
  故而,如今这样倒挺好,左不过她不准备做什么劳什子“一人之下万人之上”的皇后娘娘,单只看先昭肃皇后和今上已逝的兆献皇后,再看前世愈发与新帝貌合神离的妹妹林瑾瑶。皇后?林瑾宁还真不稀罕。
  若非命运实不可改,林瑾宁甚至巴不得连林瑾瑶都不做皇后……这回倒不是因为嫉妒捻酸,而是真心作为一个姐姐对于妹妹的担忧。
  若是林瑾瑶嫁给一个门当户对差不多的人家,凭着林家门庭,凭着之后林谨枢的锦绣前程,这京城上流人家里能给林瑾瑶气受的到底少之又少,可再怎样,这之中却也绝不会包括皇家呀!
  不过既然推脱不了,林瑾宁琢磨着,干脆就从林瑾瑶处着手,只管将她教得精明了,也免了日后伤怀。
  打定主意,林瑾宁便又将心思放回如今决不可轻易疏忽的这两个女官身上。
  现今她好歹还有小三个月是要待在林家备嫁的,无论这二人之中谁是探子,又是谁的探子,都不能让她们探出什么林家的事情去。
  况且,哪怕林瑾宁对她自己身边伺候的人放心,却也防不住这二人或从别的奴才那里知道些什么呀。
  思及此,林瑾宁招手唤一边伺候的锦素,道:“让人多注意着这两个女官,别让她们知道府中的什么不该叫旁人知道的东西。”
  “是,小姐。”锦素应下,一福身就下去吩咐去了。
  只林瑾宁在屋中又坐了许久。
  次日一早,林瑾宁就开始了略微艰苦的皇家礼仪教习,只说是“略微艰苦”,是因林瑾宁上辈子作为外命妇多少积攒了一点底子,加上她原本也是贵族出身,其礼仪本来不差,且为人也颇为吃得起苦,故而教学双方倒都没有多少不适应,也当和和乐乐。
  只等后来午间休息用膳之时,林瑾宁才从外间进来的锦瑟那里听说,上午林瑾瑶曾来过一趟,却被锦瑟一句“小姐正在跟着宫里的姑姑学规矩”的话就给吓跑了。
  这倒引得林瑾宁一乐。
  不过躲得过这回也躲不过下回,两年后林瑾瑶自己终归也要经历这学规矩的事儿,到时候林瑾瑶便是想躲也不成,故而这次林瑾宁倒是难得的压抑住了满心笑意,也没有特意去笑话一番林瑾瑶的“胆小”,只想着日后等她们两姐妹都出了门子,依着林瑾宁如今就这么“胆小”的性子,那日后就更该三天两头找她诉苦罢?那此刻她还是缓缓,省得一不留神吓得林瑾瑶出了什么不想嫁人的心思就不好了。
  想归这样想,但只一想到林瑾宁竟被“规矩”二字吓得落荒而逃,林瑾宁这心里……怎么就这么笑得停不住呢?
  可林瑾宁哪里知道林瑾瑶的恐惧从何而来?
  却说今日,林瑾瑶经过数月的练习,自觉如今的丹青水平已经不比原身差上多少了,于是便一面使丫鬟送一幅《鸳鸯戏水》图去杨府给杨蕙,一面她自己千挑万选的择了一幅最为自得的《姹紫嫣红》图亲自给林瑾宁送去。
  只万万想不到,这才将将到门口儿,还不等她掀开帘子进屋,守在外头的锦瑟就将她拦了下来,一问,“小姐正在跟着宫里的姑姑学规矩”,单这一句,就吓得她转身跑了。
  却说林瑾瑶跑到半路又觉得自己委实太过于小题大做,便停了下来,但她转念一想,又觉得她那里大江南北谁人不知谁人不晓那位鼎鼎有名的“容嬷嬷”?所以,她一时间没稳住没出息的被吓跑了,也不算……太丢人吧?
  思及此,林瑾瑶还是决定先回自己院子平复下心情,至于画卷……就由花落送去好啦。
  这样日子又过了大半个月。
  这日林瑾宁没有学规矩,她此刻正在闺房内,由宫中来的丫鬟们量身。
  依例,皇子、皇子妃大婚前七十日,宫中会派专人过来为两人量吉服尺寸,再在一月内将吉服由早已备好的料子制成,这样距离准日子近些,一则避免一次又一次的修改,二则也给了绣娘们更多上绣的时间。
  需知这吉服的衣料备制可不简单,除了要符合大婚之人的身份地位,还得注意上头不能出现与着衣之人命数相克的花虫鸟兽,偏盛隆大婚时的衣衫刺绣多以花鸟兽类刺绣为主,且皇族的还尤其郑重繁复。故而盛隆皇室中人,每个皇子、公主大婚,其吉服都各不相同,其衣料的绣制也就只能现制,因此也格外耗时耗力。
  林瑾宁这边量着尺寸,司瑁那头自然也不例外……他此刻正在环贵妃的瑞安宫偏殿里头由着几个内侍细量着。
  却说盛隆后宫共分十二宫,东六宫分别是瑞微宫、瑞安宫、春晖宫、彰辉宫、易安宫、鼎献宫,西六宫分别是景熹宫、清熹宫、甘泉宫、德逸宫、屏黎宫、定昭宫。
  这其中,只有东西宫里排在最前头的瑞微宫和景熹宫是历任皇后居所,寻常妃子均不可住入,包括偏殿和后殿。而其它十座宫殿,则是随皇帝心意而任意指派。
  环贵妃所居住的瑞安宫,原是前朝有名的“宠妃宫”,其中亭台摆设等一向只比瑞微宫与景熹宫稍差一等,甚至其鲜花绿树之景比之两座皇后宫中的庄严肃穆,倒还让人觉得舒服松快些。
  更遑论,如今环贵妃正手握凤印,代掌皇后之职。
  若非开国之时祖皇帝因感念已逝元妻的襄助,曾定下过“妾不可为妻、庶次嫡三等”的话,只怕此时环贵妃已是继后。
  今上是个念旧的人。
  当年争储何其艰难,先皇却是个色令智昏的,满眼只有后宫中他一个个的“心尖尖”和她们的儿女,使得那时已是太子、空有身份而无皇宠的今上,硬生生给立成了一个毫无防护的活靶子。
  且那些人在外头对付他不算,竟还一个劲儿往他后院里塞人,甚至就连他当时的太子妃,也是一个他敌对家族出的女儿。
  抛开这个不说,太子妃也只是一个中流家族的嫡次女,才学品行通通平庸得很,便足可见当时的今上不受重视的程度。
  若非长公主出嫁是在他母后先昭肃皇后仙逝之前,只怕说不准也会被以“和亲”为由嫁得远远,也许叫他一辈子都见不到……这是他曾无意偷听到先帝亲口所说,若长公主未嫁,便使去当时动乱的和藩和亲,使两地平静。
  好在长公主早已嫁到了秦家,虽说秦驸马心软多情并非良人,但归根结底也是秦家嫡支的长房嫡长子,身份上却是足够了。
  也是因为有了这样一层关系,今上才彻底得到了秦家的支持,加之秦家书香人家重规矩,一向将嫡庶看得很重,故而那时的今上倒也略微放下心……哪怕秦家忽而不支持他了,好歹也不会转身去支持他的那些个狼虎兄弟们。
  之后又过了几年,那时秦家嫡支唯一的一个小女儿、如今已是环贵妃的秦氏终于及笄,今上便迫不及待迎了她进门做侧妃。
  后来今上成功夺得皇位登基,以种种理由将当初间接害了先昭肃皇后、又企图害他的皇子们通通贬斥或圈杀,再使宫中所有妃嫔或去为先帝守皇陵或陪葬,又好好清理了一番自己的后院,这才有功夫亲自为秦氏赐了宫殿、赐了品级、赐了封号,且那赐封的圣旨上,还写了“协理后宫”的字样。
  皇后当场就瘫倒了。
  可她什么也做不了,在这场争夺中,她的娘家一次一次的站出来对付她的丈夫,就连她自己,也曾背着丈夫给娘家递过好些回消息。
  好在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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