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豪门模范夫妻[穿书]-第28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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天色渐暗,虞亭耳根红着,连连摇头:“你这是要气活柏拉图。”
江求川笑,低头在她额头上亲了下:“他是死是活,管我什么事?”
斜前方有条岔路,内里漆黑,不知通向何处,无人前往。
走过岔路口,虞亭蓦地拉着江求川闪了进去。
她先吻上的他。
江求川反身将她压在身下,大口攫取她口中的甘甜。
他的手沿着她突出的肋骨一路往上,唇齿交战中,虞亭伸手将他推开。
她擦着唇角,摇着头笑:“你这太不柏拉图了。”
江求川第一次当着虞亭的面说了句脏话,他有些咬牙切齿:“明天让杨肯买一百本《理想国》来鞭尸。”
第58章
江求川在医院住了四天,虞亭纳闷了四天怎么没人来看望他。
江求川没将这件事放在心上,知道他住院的本就不多,聂绎呈和陆寻澈都在外地出差,其他的要不是飞国外了,要不是最近忙得脱不开身。
在第五天早上,病房里迎来了第一个果篮,快递小哥让虞亭签上名字后离去,虞亭提着果篮走到床边,将它放在床头柜上。果篮中间插着一张卡片,虞亭笑看他一眼:“我可以看吗?”
江求川没看她,语气平淡:“你什么时候这么客气了。”
虞亭没搭他话,她拿起卡片,硬卡纸上只有一行字和一个落款。
“祝早日恢复健康。——梁风吟”
记忆里没有这号人,里也没有这号人。
虞亭将卡纸递给江求川,问:“梁风吟是谁?”
江求川眉心皱了皱眉,他接过卡纸,目光快速掠过纸上的字,转手将卡纸丢到一边,随意说:“快十年没联系的大学同学。”
虞亭没再多想,她拎起包:“我去公司了。”
江求川的脸沉了沉:“你们公司没了你转不了。”
虞亭在他额头亲了下,勾唇笑:“下午就回来了,你在医院好好呆着,多喝水、按时吃药、按时吃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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为了九月下旬的秋冬发布会,美依和楼上的星辰彻夜灯火通明。办公室里,一颗满是紧张因子的炸弹无声炸开,每个人都在焦头烂额。
虞亭本来也要下午加班,不过江求川住院才作罢。她旁边的邓艺眼底青黑,坐在办公桌前直打哈欠,她忍不住小声抱怨:“凌晨两点睡,早上七点起,这日子没法过了。”
虞亭刚想转头安慰邓艺,刚刚还蔫巴巴的邓艺下一秒有挺直了背,她拦着嘴笑嘻嘻和虞亭说:“幸好想出了个还不错的稿子,不然真是对不起我的黑眼圈。”
邓艺将昨晚熬夜画出来的设计稿从上锁的抽屉中抽出,小心地递到虞亭面前,她小声说:“怎么样,不错吧?我熬了一个星期,这个最满意,就是领子那还不太确定。”
颜色是流行色,连衣裙的款式也很独到,虞亭上下扫视,建议说:“船型领和宽方领都可以。”
邓艺支着下巴笑:“宽方领可以,今年流行这个。”
虞亭除了中午和徐函禹吃午饭,一天都坐在办公桌前画稿子、翻杂志、看秀场。手机放在桌上,江求川给她发了好几条微信她都没看到。
下午下班小郑送虞亭去医院,她拿手机看了眼时间,歪头在车上睡了过去。
她昏昏沉沉下车,满脸倦容,快走到病房时发虚的步子才找回力气。
病房里,江求川和肖顺海坐在窗边下棋。听见熟悉的脚步声由远及近传来,江求川抬头看向房门。
肖顺海偷看他一眼,手疾眼快下了两颗棋子。
虞亭进来,江求川收回目光,他看了眼棋盘,指着两颗白子:“这两颗你要收回去哪颗?”
肖顺海吹胡子瞪眼睛的给自己辩驳:“什么收回去哪颗?这两颗都是正常下的。”
江求川将手中棋子丢回棋盒:“不下了。”
“做人要有始有终!”肖顺海无法,收了一颗,催促说:“快点,到你了。”
江求川手里没拿棋,他眼睛落在虞亭身上:“就这局棋,明天再下。”
肖顺海顺着江求川的目光看向虞亭,他放下手中的棋,干巴巴说:“行吧,你得收好了,不准偷偷下。”
肖顺海推着轮椅往外走,路过虞亭,他笑说:“上班辛苦了,我儿子买了水果来,待会让护工给你们拿点过来。”
虞亭点头,谢过他的好意。
病房门关上,房间里只剩下她和江求川两人。
虞亭转身,江求川已经在沙发上坐下,他脸色有些沉,闷声说:“你今天一个下午没回我消息。”
虞亭打开微信,这才发现江求川在下午时给她发了五条消息。她走到他身边坐下,歪头靠在他肩上:“今天下午在工作,微信后台关了,回来的时候在车上睡觉,所以才没回你。”
说完,她拦着嘴轻声打了个哈欠,眼角倦意十足。
江求川心里滋生的情绪被满满当当的熨平,他扳过她的肩背对着他,伸手,白皙细腻的手指已经落在她的肩上。
虞亭刚想说话,肩上肌肉被按压的酸胀感传来,她闭起眼睛,咧着唇角笑:“江求川,你怎么这么贴心了。”
江求川拖腔带调说:“我不求川了,求你。”
虞亭嘴角扬得更甚,她作势撸了撸手臂,耸肩说:“我起了一身鸡皮疙瘩。”
江求川笑了声,没说话。
虞亭说:“我以为你一个人在医院处理杨肯送来的文件,没想到居然在和隔壁肖老爷子下围棋。”
“最近没什么大事,上午就处理完了,”江求川手捏在她斜方肌上的力道不轻不重:“四点多他找我下棋,我当时没事,答应了。”
“你们俩这是忘年交?”
江求川勾着唇,不置可否。
晚上吃完晚饭,江豆豆的视频电话马上打了过来。视频里,他整张脸怼在镜头前,小嘴高高噘着:“亲亲妈妈。”
坐在虞亭身旁的江求川在她脸上亲了下,对儿子说:“爸爸帮你亲了。”
江豆豆脸团在一起,做了个张牙舞爪的表情:“爸爸,豆豆不要你帮!”
父子俩你一言、我一语,唇枪舌剑。
到最后,江豆豆哼了声:“豆豆要和妈妈说拜拜,不和爸爸说。”
江求川淡淡的“哦”了声:“不和爸爸说,那你也别想和妈妈说。”
“……”,江豆豆默了几秒,忍气吞声:“爸爸拜拜。”
手机被递给虞亭,他对着镜头狂亲:“爸爸坏!妈妈拜拜。”
“拜拜。”
江豆豆的电话挂断,董云的电话像是安排好了似的,跟着打了过来。董云现在在冰岛玩,母女俩说了几句,她又嘱咐江求川好好照顾身体。
电话接完,两人坐在沙发上休息了会儿,江求川起身进浴室洗澡,虞亭拿了盒樱桃去外面洗。
肖顺海的护工在那洗碗,见她来,主动聊了起来。
她笑:“这几天老爷子总去你们那聊天,实在是打扰了。”
“没有的事,”虞亭摇头,将车厘子一颗一颗洗干净放在碗里:“肖老爷子肯和他聊天我才高兴呢。”
护工说:“今晚上医生来查房,说老爷子这几天心情好,病情连带着也好了些。”
从最多不过两个月,到半年了。
虞亭捧着一碗洗干净的车厘子回病房,她把这件事跟江求川说了一嘴,她口中嚼着汁水四溢的车厘子:“和你聊天还有这种奇效,和我聊五块钱的天吗?”
江求川坐在她身旁,拿了颗车厘子送进嘴里,悠悠说:“我不和身高一米七以下的人聊天。”
“……”,虞亭默默往旁边坐了一点:“谢谢你,让我绝望了。”
“不用谢,”江求川跟着她坐过去:“我不想和你聊天,只想和你聊人生聊理想。”
虞亭“哦”了声:“我不想和一米九以下的人聊人生聊理想。”
她直视他,来吧,互相伤害。
江求川挑眉看她:“那,聊点成年人才能聊的?”
虞亭眼神闪了闪,别开脸,喝水没看他。
这气氛,突然色’情了起来。
江求川下巴搁在她肩头,低声笑,气息喷在她耳边又热又痒。
“你明天几点上班?”他问。
虞亭:“……”
果然是个成年人聊的话题。
“明天周六,我不上班,你忘了?”虞亭没好气说。
江求川点头,确实忘了,他在医院只记几号,不记星期几。
第二天上午,虞亭难得的睡睡了个懒觉。
吃完早饭,江求川吃下药后坐在病床上处理杨肯发来的邮件,快到十点钟时他放下笔记本电脑,转手拿起床边的杂志在看。
没一会儿,熟悉的轮椅声渐进,肖顺海今天看上去十分有活力,他喊着:“来,昨天那局还没下完。”
江求川笑了声,下床:“你昨天没赢过。”
肖顺海作势撸袖子:“昨天是昨天,今天是今天。”
虞亭坐在床上看走秀,她摘下一只耳机,听窗户边两个男人在说话。
他们居然在聊《孙子兵法》,一个说的头头是道,另一个附和着提出自己的观点,两人有来有往像是两个文学评论家。
快到吃午饭时候,王阿姨将午饭送来,隔壁护工也来喊人:“老爷子,吃午饭了,今天换了个新保姆,给你做了家乡菜。”
肖顺海没看她,对着门摇摇手:“行,我就来,你先过去。”
两人这一局棋还没下完,肖顺海意犹未尽地将棋子丢进棋盒里:“下午再来。”
“晚上吧,”江求川说:“我下午去做检查,没问题的话明天出院。”
肖顺海笑着拍了拍他的肩:“出院是好事,我也没几天要回老家了,你以后注意身体,可别再来了。”
他推着轮椅往外走,精神抖擞:“那我晚上过来把这局棋下完,约好了晚上,你可别忘了。”
轮椅摩擦着地远去,吹过的风潇洒而落拓。
虞亭没忍住轻叹了声:“希望肖老爷子能长命百岁。”
可爱的人,总是不希望生活让他多遭磨难。
“但愿如此。”江求川说。
下午午休过后,虞亭陪江求川去门诊做最后的检查,路过隔壁病房,肖顺海中气十足的声音:“给我拿手机来,我给我儿子打个电话。”
#
李医生问江求川最近身体症状如何,江求川一一回答。听到李医生说他身体没什么大碍,明天能出院时,虞亭才放下心。
李医生交代了一些注意事项,江求川起身想回病房,被虞亭强制去做了个体检。
“医生说没什么问题。”江求川说。
虞亭看他一眼:“医生是说你胃没大问题,不是没问题。再说,谁知道你心脏、脑子有没有问题。”
在虞亭“不怕一万、就怕万一”的旗号下,江求川被她拉着又去做了大脑体检和常规健康体检,抽血留在第二天早上空腹去抽。
全部弄完时是下午五点,虞亭拉着江求川回病房,他一路上拉着脸没开笑,为三个多小时的体检感到疲倦和厌烦。
还在走廊上,就见人来来往往,面带急色。
虞亭纳闷:“这是哪个病房出问题了?”
往前走两步,肖顺海的护工急急忙忙在往电梯口跑,六神无主。
虞亭心一跳,她问护工:“怎么了?”
护工站在电梯前焦急的等待着,数字一个一个往下跳。
她眼眶红着:“肖老爷子,快不行了。”
第59章
“怎么会这样,中午都还好好的?”虞亭不敢相信,就在几个小时前,她还听到了肖顺海硬气的声音,昨晚,医生也说他情况好转,怎么会突然就不行了?
护工抽泣着说话,断断续续难以听清。江求川蹙眉,唇抿成一条线。
护工抬头对上他脸上一闪而过的戾色,登时浑身瑟缩了一下,如寒刺在背。突增的压迫让哭声渐歇,回想起下午的一幕幕,护工的肩膀微微颤抖。
今天中午新的保姆来送饭,做了一道汤和两道好消化的家乡菜给肖顺海吃。肖顺海忌口许久,拿着微微辣的家乡菜胃口大开,饭没吃多少,将三个菜吃的精光。
吃完饭半个小时左右,他直捂着胸口说闷,让护工拿手机来,他连着给儿子打了十多个电话。儿子在开会,电话没打通。过了一个小时,肖顺海歪在床上直吐,他脖颈上的青筋暴起,满脸涨红,大气难喘。
护工被他吓得魂不附体,马上将李医生叫过来。李医生一样一样盘查肖顺海今天做了什么、吃了什么,追溯到午饭,护工给新来的保姆打电话,保姆以为是太辣刺激到胃了,连连保证自己真的只放了一点点辣椒。
最后被李医生问了出来,问题不在辣,在汤。鱼丸汤的手工鱼丸里加了虾沫。肖顺海对虾严重过敏。
新来的保姆在电话里直哭,她说今天以前的保姆家里事出突然,凌晨就走了,她一直没联系上。但她给先生打过电话,她问先生肖顺海有没有什么忌口,先生在忙,只说炒菜少放油少放辣,不能顺着老爷子的心意随便炒,说完就挂了。
李医生和护工沉默。
肖顺海已经开始大口吐血,送去抢救也回天乏力。他的身体因长期化疗而十分脆弱,原本得以控制的癌细胞扩散,加上过敏反应严重,病情急速恶化。
半小时前,他的儿子儿媳还有一些旁的亲戚全都赶过来了。
电梯到,护工匆匆下楼。
电梯口,在周遭匆忙来往的脚步声中遗世般沉默着。
虞亭看向江求川,他转身向人来人往病房走去,她提着步子跟在他身后。
病房里,肖顺海的病床旁满满当当围着人,或低头沉痛、或面色哀戚。肖顺海虚弱的躺在病床上,双颊肌肉塌落,灰白的唇抿成一条窄线,像被死神抽走了全身力气。一个西装革履的中年男人坐在病床旁嘴里不停地在喊“爸”,他紧紧握住他的手,握住父子俩此生最后一根羁绊的细线。
肖顺海连动动手指都难,他艰难地掀开眼皮,用家乡话说:“怎么、天黑了不开灯。”
虞亭和江求川是这场哀宴中没有入场券的客,只能止步在门前。感受着生命之火被死亡步步蚕食的无奈和恐慌。
肖顺海空洞的眼神在空中与虞亭交汇,略过江求川,蓦地吐出一大口血,白色床单上红得刺眼。
“爸,车已经准备好了,我带你回家。”儿子用家乡话说。
帮肖顺海出院、推着他下楼的整个过程,没有人再说一句普通话,都用家乡话交流。
轮椅与地面摩擦发出的钝响渐弱,弥留在人间的老人断断续续与儿子用家乡话交流,乡音依旧。
他知道,他终于要回家了。
他也知道,他回不了家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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听护士说,肖老爷子是在关上车门时咽的气。
“吃点饭吧。”虞亭轻声说。
江求川已经在棋盘前坐两个小时了,约好的对弈成了无法抵抗的离席,他下完黑子,又下白子,独自赴约到底。
虞亭劝不动他,没有再劝,找了把椅子在他身边安安静静的坐下。无声无息地告诉他,她一直在。
四周密闭得没有一丝风动,她甘愿与他共同品味这份沉重。
时间一分一秒过去,他几乎连姿势都没有变过。最后一颗白子在棋盘上落下,江求川缓缓开口:“他赢了。”
短短三个字像一根锋利的小针,穿过层层阻碍,快准狠地扎进虞亭心中最柔软的角落,刺痛中带着酸涩。
她转头看向江求川的侧脸,轻扯了扯嘴角,柔声说:“那我们去吃晚饭吧?再过一会儿都该吃夜宵了。”
江求川没动,他像是一下被抽空力气,倒在了椅子上。
“他和我下棋,他曾经和我下棋。”他轻勾了勾唇,淡声说:“差两个字,差别这么大。”
虞亭声音哽了哽:“他终于买上回家的车票了,我们应该替他高兴。”
江求川轻啧了声:“感觉他昨天才在我眼前说‘我叫肖顺海,比你老公的川要大’。”
虞亭笑了声,靠在他肩头。他头歪着,搭在她的头上。
“今天站在他病房前,我才恍然意识到,自己也到了直面死亡的年龄,”他侧脸在她头发上蹭了蹭,自嘲:“我高中参加亲戚的葬礼,有人问我怕死吗?我当时很酷的说:每个人都会死,但每个人又都活着,这意味着每个人都是死者。直到今天,那种被死亡沿着脚跟往上爬时浑身僵硬的感觉,我撒腿想往外跑,原来,我是怕死的。”
“我怕被生命放逐。”他说。
他赤’裸的剖白,像是在灵魂古堡外的荆棘丛中辟出一条直道的锋利镰刀,他站在入口,以赤诚相迎。
虞亭捧着这份突如其来的“诚”,有些烫手。
她伸手,和他的手扣在一起,喉中轻笑:“博尔赫斯说,死亡是活过的生命,生活是在路上的死亡。既然如此,我们更应该好好感知死亡来临前的每一天,好好体会五味俱全的每一天。”
“其实死也是一件很有趣的事,只有这个时刻,我们才能获得回顾整个人生的特权。”
江求川笑:“听起来似乎很酷。”
虞亭掰着他的手,扬唇说:“是个写自传的好时候,不过手速得够快才行。”
江求川伸手拉她做到大腿上,双手环着虞亭的腰,头倚在她肩上。他说话时热气喷在她的脖颈,微微发痒:“你说,我们七老八十的时候也会这么坐在一起吗?”
“怎么,过了九十你就要去抱别人了?”虞亭佯怒。
江求川不知道想到了什么,发笑说:“万一到时候你坐上来,把我腿坐断了怎么办?”
“……”,虞亭瞥他一眼:“明年你过生日我送把轮椅给你?先备着,有备无患。”
她的语气听上去有些跃跃欲试,江求川有些腿骨发麻,拉着她站了起来,另起一个话题:“吃饭吧。”
桌上,王阿姨为两人准备的三菜一汤已经凉了。
虞亭准备拿碗到微波炉边热,嘴中嘟囔:“有点麻烦。”
江求川拦住她的动作,他看着她:“我们出去吃吧。”
“好啊,”虞亭几乎是立刻与他的想法达成一致,片刻,她又有些失望地垂下头:“不行,你病刚好。”
“我不吃太刺激的,”江求川说:“有时候,当下的幸福和满足比健康更重要。”
虞亭不赞同:“容易食髓知味。”
“但偶尔一次也没关系吧。”她下一秒脸上扬起慢慢的笑。
江求川换上便装,他看了眼虞亭:“你想吃什么?”
虞亭笑眯眯说:“肖老爷子不是总说城北那家店好吃?我们去试试。”
“好。”
这是一场说走就走的逃离计划,医院的走廊上只有冰冷的摄像头,两人从医院出来,血液中快速流动着越狱般的刺激感。
晚上,宽阔的马路中车辆寥寥。江求川一路车开的极快,风从两边大开的车窗中往里灌,车内,重金属摇滚乐震耳欲聋。
车停在一处红灯前,斑马线后、两人车旁,多了一辆炫酷的红色跑车,车主是个戴着墨镜的年轻男人,他的枫叶红发色、以及他身旁的朋克女郎,都隐隐散发着挑衅的味道。
还有三秒红灯转绿,江求川与年轻男人对视间,战火味一触即燃。
红灯变绿,江求川踩足马力,虞亭猝不及防的往后靠,她转头看向江求川:“开慢点。”
风声呼呼作响,将她的声音淹没其中。
江求川指节分明的手把在方向盘上,骨子里的野性与不羁在令人血脉沸腾的车速中展露无遗。他唇角挂着从容的笑,很快将红色跑车远远甩在身后,在男人的征服欲中,他能想象年轻男人气急败坏的模样。
他十年前玩剩下的东西,还带怕的?
车慢慢减速,在目的地停下,是一家巷子里的小餐馆。
江求川先打开车门下车,他走到副驾驶帮虞亭打开车门,托着她的手引她下车。
虞亭刚想说话,唇上被盖了一个浅吻。
他低沉的嗓音中揉入凛冽晚风:“My sweetie 。”
#
小餐馆里生意不错,大晚上还有好几桌人在吃夜宵。虞亭点了一碗瘦肉米粉,江求川点了一碗馄饨。
虞亭喜欢吃辣,加了一大勺辣椒。她在第N次感受到对面人投过来的眼巴巴的目光时,她没忍住笑出声,卷了一根米粉递到他嘴旁:“呐,只能吃一根。”
他乖巧地吃完,果然没再看。
填饱了肚子驱车回医院,洗漱完后,虞亭关灯上床。
她没有在自己的陪床上躺下,而是摸黑摸到了江求川床上。她乖乖在他怀里找好位置躺下,江求川拖腔带掉地哼了声:“你好可怕,对病人图谋不轨。”
虞亭咯咯笑:“亲亲,这边建议您直接就范哦。”
江求川笑了两声,下巴在她额头上蹭了蹭:“明早起床你还在吗?”
虞亭环住他的腰:“放心吧,在。”
两人都没有说话,病房中一片寂静。
虞亭突然轻轻拍他一下,惊说:“你听,今晚没有蝉声。”
过去好几天,一到晚上,蝉声如雷鸣。
“嗯。”他轻声应。
她笑:“蝉是有感情的,它们也在哀悼吧。”
第60章
江求川原定周日出院,但他周日早上突然胃痛,又被留院观察三天,出院的计划一直被拖到周三。
虞亭要上班不能接他出院,江求川对此略有不满,再一次提起了让虞亭辞职,自己开工作室的想法。虞亭不置可否,辞职是一定会辞职,只不过不是现在,她先在美依多学习一些经验,等真到自己开工作室时才不至于手忙脚乱。
中午,虞亭和徐函禹一起吃午饭,徐函禹说:“我上星期和你提过的婚纱那事你还记得吗?”
虞亭正在低头回复江求川的消息,他用几个简单的短句将独自出院的闷闷不乐展现得淋漓尽致。
“出院了。”
“一切顺利。”
“不聊了。”
她掀起眼皮看了眼徐函禹:“记得,今晚去吗?”
“嗯,”徐函禹拿出手机确认一遍:“今晚六点到,到八点半左右结束,我们下班一起过去?”
“行。”虞亭应下。
下午,虞亭坐在办公桌前画稿,突然想起晚上临时有行程这事还没告诉江求川,她拿起手机打算给他发个消息,打开软件,先看到了他十五分钟以前发过来的消息。
“今晚陆寻澈和聂绎呈组局,晚上六点半,我去接你。”
虞亭蹙眉,回复:我今晚和朋友有约了!
江求川回复:陆寻澈说要带上你,我答应了。
他问都不问问她,就这么定下来了?
虞亭将手机甩到桌上没有回复,他都这么说了,她还能不去?
下午下班,她把整件事和徐函禹复述一遍,重申自己真的很想和她一起去的心情之后,对自己无奈放鸽子的行为连连道歉。
徐函禹拍拍她的肩,潇洒表示:“没事,那边明晚也要帮忙,明晚再一起过去吧。”
说完,她看了眼手机时间,和虞亭挥手道别离开。
虞亭满怀愧疚之心上了江求川的车,江求川和她搭话,她也没理。车路过公司附近一条巷子,与一辆黑色轿车擦身而过,虞亭头探出车窗回望,在那辆车里拥吻的人,可不就是刚刚和她道别的徐函禹,坐在驾驶座上的人是程颐他们公司那个程序员。
她的愧疚之心瞬间在此刻消失得无影无踪。
“你刚说什么来着?”虞亭转头问江求川。
“……”,江求川重复了一个最重要的问题:“今晚吃什么?”
虞亭惊讶:“组局不请吃饭?”
江求川:“……没有。”
陆寻澈今晚要在家里陪老爷子吃饭,聂绎呈老婆快要生了,得回家陪老婆吃饭。
照顾江求川的胃,虞亭选了一家口味比较清淡的本帮菜菜馆吃饭。吃完时快到六点,两人驱车去KTV。
今天的局陆寻澈喊了不少人,虞亭和江求川到时,已经有六七个坐在里面了。虞亭都不认识,江求川给她介绍,都是他的大学同学。
靠在角落里喝酒的女人据江求川介绍,是知名母婴用品的老总。她举着酒杯向虞亭和江求川致意,问候过江求川的身体,又笑问:“你和江太太这么恩爱,不打算要个二胎、三胎之类的?我这做阿姨的堆着满满的礼物想送都没地方送。”
这个问题,虞亭也有点兴趣,他以前总是喊着要生个女儿。她不动声色看他一眼,等着他的回答。
江求川淡声说:“我尊重我妻子的意见。”
两人坐回沙发上,虞亭凑在他耳边:“你真这么想的?”
江求川揽过她的肩,懒洋洋说:“命里有时终须有,你不想要我就不强求。”
陆寻澈和聂绎呈前后脚到,陆寻澈看见虞亭在,果然很激动,非要跟她喝一杯表达激动之情。
陆寻澈将香槟递给她,轻佻的脸说着夸张的话:“不知道有没有机会和九天玄女共饮一杯琼浆玉液?”
“正常点行吗?别吓着我老婆。”江求川冷冷看他一眼。
“我哪里不正常了?”陆寻澈辩驳,他挑眉看虞亭,还记得之前她之前在江求川办公室给自己取的绰号:“找亭小姐,赏个脸?”
虞亭接过香槟,唇边漾着笑:“Cheers。”
“好喝吗?”江求川看向陆寻澈。
陆寻澈翘起唇角,心情不错:“当然。”
江求川点头,将桌上刚打开的酒瓶递到他手中,自己拿起果汁:“干杯。”
陆寻澈:“……”
这个男人真的好小心眼。
陆寻澈唱了两首歌活跃气氛,唱完将主场归还给大家,走到江求川身旁坐下,聂绎呈也在那儿。
三个男人坐在一起,不自觉的聊到公事。陆寻澈玩味说:“钱家最近动作有点大,我看要出事。”
江求川抿了口果汁:“上个月突然动工新建钱氏大厦,想做成江城的地标性建筑,这个月又收购一家汽车品牌,钱家老头这动作有点意思。”
卖珠宝的钱家?
虞亭没再听,谢颖从门口进来,扫视一圈,在她身旁坐下。
两人喝了一杯,虞亭笑了笑:“最近在忙什么大生意?眼底黑眼圈厚了一层。”
谢颖单手扶额,无奈摇头:“都是些公司的琐事,不值一提。”
谢颖问她董云的近况,虞亭拿起手机给谢颖分享了不少董云拍来发给她的照片,有在非洲热带雨林的、有在巴塞罗那街头跳舞的、还有在埃及博物馆拍的照片。
正说着,手机屏突然被电话切入,屏幕上显示的是:虞明朗。
包厢里唱歌声震耳欲聋,虞亭拿着手机到走廊上接的。
“聂绎呈和陆寻澈他们都到了?”虞明朗问。
“嗯,你也要来?”虞亭问。
“我妹夫出院,当然得来,”虞明朗笑:“你没跟大家一起玩,就坐在那玩手机?电话接的这么快。”
虞亭:“刚在和谢颖聊天,刚好你的电话打来,就接了。”
“谢颖也在?”虞明朗话音变了变。
虞亭嗯了声,笑说:“她一个人,你也一个人,小区里两个大龄单身青年棋逢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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