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豪门模范夫妻[穿书]-第24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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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可是她为什么要在组长面前卖乖,何必在她面前卖好?
  不值得,没必要。
  易若男紧紧地攥住手中的笔,全身紧绷着,她的心像被一团乱麻塞住了。
  又刺又堵。
  直到下班,邓艺走到易若男身边,见她手掌撑着额头不知道在想些什么,邓艺说:“若男姐,你不走吗?不是说谢晖今天要接你去他家吃饭吗?”
  易若男蓦然回神,她起身。对,谢晖,今晚要去谢晖家吃饭。
  邓艺见易若男什么话也没说,往门口走像是要出去,她低头,看见易若男的手机还摆在桌上:“若男姐,你手机还在桌上。”
  易若男的步子顿住,她转身往回走,喃喃说:“对,手机,我的手机还在桌上。”
  邓艺看着她逐渐消失在眼中的身影,甚至在出办公室的门时还因为高跟鞋拐了下脚。
  她皱着眉,面露怪色,若男姐这个样子、真的有点像疯了。
  楼下,易若男远远就看到了正在马路边等她的谢晖。
  开车去谢家的路上,谢晖转头,见易若男心不在焉,他问:“怎么了若男?”
  易若男没回他。
  “若男?”谢晖再喊了一遍。
  易若男如梦初醒般回过神,她转头看向谢晖:“怎、怎么了?”
  谢晖笑了笑:“我还想问你怎么了?今天一脸心不在焉的样子。”
  易若男干笑两声:“没事,今天公司发生了一些小事,我在想这些乱七八糟的东西。”
  前方正好是红灯,车停着没动,谢晖松开握着方向盘的手,伸过去将易若男的手包在掌心里。他看着她,脸上笑着:“已经下班了,就不准再想上班的事了。本来我们俩在一起的时间就不多,你再这样,我该得吃你们公司的醋了。”
  谢晖伸手将她耳边的鬓发别到耳后,温柔说:“休息一下吧,别到时候到我家了没精打采的,到时候你又该不高兴了。”
  易若男扯了扯嘴角,脸上终于开了点笑:“我那不是为了想在你妈妈脑海里留个好印象着急吗!”
  “没事,我妈肯定会喜欢你的。”谢晖拍了拍她的手,满脸笃定:“你先休息吧,估计还得半小时才到。”
  易若男张了张嘴,没再说些什么。她往后靠,头偏斜像车窗外,缓缓的闭上眼,脑中依旧思绪万千。
  谢晖开着车,时不时往易若男的方向看两眼。
  他知道她没睡。因为她睡着的时候,眉毛是展开的,没睡着的时候,眉毛会不自觉的皱成一个“川”。
  易若男原本做好了会被谢晖母亲查户口本的准备,没想到她进去以后,他母亲只是问了几句“家里几口人”、“老家在哪”这种浮于表面的问题。
  他的父亲也只是礼貌性的问了几句。
  这是一对十分和气的夫妻,整个晚餐的过程也是在和气融融的气氛中度过的,谢晖坐在她身边,不停的给她夹菜。
  恍惚间,易若男甚至有种已经嫁到他们家的感觉。
  她是这家的媳妇,这个温馨、和气的家的媳妇。
  吃完饭后要走,夫妻给易若男都拿了一份见面礼。谢晖母亲拿了一个镯子、谢晖父亲是一个胀鼓鼓的红包。
  他们温柔和蔼的态度让她受宠若惊。
  回去的车上,易若男内心的复杂之情比来之前更高了。
  她心中有愧疚,也有憧憬,两种情绪交织在一起,成了一个复杂的网,将她团团围住。
  她之前一度觉得自己被逼到了人生的谷底,事业、爱情、亲情、友情,全部沦陷。只有触底反弹,才能绝处逢生,于是她背着良心做了件让她内心无比复杂的事。
  她到现在也无法忘记,她将那张设计稿交给刘慧时内心的波澜起伏。
  那时波动的心情丝毫不亚于她今天从组长口中听到,虞亭将出国的机会让给了她。
  易若男手支着额头,眉头紧紧蹙着,看向窗外的车水马龙。
  她现在置身于一个死胡同当中,堵在面前的,是她为了私欲亲手酿成的错。
  但是,只要她转身,身后似乎有一片光明在等着她。光晕里站着谢晖、站着他的父母、还有伫立着的那座大学。
  她本就该投身于光明。
  易若男烦躁的将额前的头发捋到脑后。
  可是,那堵墙是会前后移动的,它紧紧的逼近她,让她体会什么叫问心有愧。
  虞亭为什么要把机会让给她!
  让她在她心里的一直是纯粹的坏,那该多好,她就不会为此而感到如此焦躁不安。
  #
  瓯海别墅。
  江求川今天没有回家吃饭,甚至打了电话说今晚不回来,得留在公司加班。
  虞亭问了两句,江求川说没什么。虞亭没再问,只能嘱咐让他按时吃饭,别把胃搞坏了。
  吃完晚饭,虞亭带着江豆豆出去散步。
  五岁的江豆豆已经不爱走鹅卵石小路了,他现在的新宠是小区里的秋千,离家里二十分钟的距离,他每天乐此不疲的走过去荡秋千。
  江豆豆坐在秋千上,虞亭在他身后轻推着他,他一冲上高处,整个人兴奋得直嚷嚷。
  虞亭推了他十多分钟,手酸得不行,退到他身后的长凳上坐下休息。
  江豆豆一个人坐在那玩秋千,荡得开心极了。
  他大喊:“妈妈,豆豆要飞到天上啦!”
  过了一会儿,又来了个小男孩。小男孩看上去和江豆豆差不多大,他坐在江豆豆身旁的那个秋千,两人一上一下的荡着。
  男孩的母亲在虞亭身边坐下,两人对视中,“同是天涯沦落人”的劲儿马上就来了。
  没过一会儿,又来了几个孩子。
  江豆豆玩秋千玩腻了,他小腿从秋千上蹦下去,马上有个小男孩接替了他的位置。
  江豆豆站在原地看了一圈四周,他小跑到一个穿着白衬衫的同龄小男孩面前,同龄小男孩正蹲在地上和一个穿着公主裙的小女孩玩沙子。
  这个年纪的孩子很快就能玩到一块去,很快,三个人蹲在地上一起玩起了沙子。
  过了一会儿,公主裙小女孩率先站了起来,她拍干净手上的砂砾,晚风吹起她的裙摆,小女孩捻着裙角在风中转了个圈儿,纱裙层层漾开。
  她笑眼看着还在玩沙子的两个小男孩,提议说:“我们来玩过家家吧,我演妈妈!”
  白衬衫小男孩马上站了起来,大声说:“我演爸爸!”
  两人目光齐齐盯着江豆豆,按照剧本来说,他应该演儿子。
  江豆豆拍了拍手上的沙子,稚嫩的小脸上沉思片刻,旋即咧着嘴笑说:“我演爷爷!”
  虞亭坐在长凳上笑得没喘过气来。
  那边江豆豆还在一本正经的说:“你们要管我叫爸爸。”
  虞亭赞赏的看着儿子,真是个有志向的好男孩,从小就立志做别人爸爸。出错了,请刷新重试


第50章 
  快到八点时虞亭带江豆豆回家,母子俩沿着路灯一直走,母子俩有一搭没一搭的说着。
  回到家,江豆豆什么话也没说,他穿上小拖鞋四处跑,眼神到处打量着,甚至趴在地上看了眼沙发底下,空荡荡一片。他有些失落的起身:“爸爸今天还没回来。”
  虞亭这才想起她还没告诉江豆豆今晚江求川加班的事,她走过去摸了摸儿子的小脸:“豆豆,爸爸今晚要加班,只有我们俩在家。”
  江豆豆闻言,满脸失望。
  过了几分钟,他眼睛蓦地一亮,摇着虞亭的手臂:“妈妈,我们给爸爸打个视频电话吧,”他尝试掰着手指头数数,从开始到放弃:“豆豆已经一、二、三、四、五……反正就是很多个小时没看到爸爸了。”
  虞亭也一天没见到江求川了,他忙她理解,再忙……也不给她发条微信!
  她也有点想他。
  他不在家,家里只剩下母子俩,总觉得少了点什么似的。
  江豆豆还在摇她,虞亭半推半就的拿起手机,给江求川打了个视频电话过去。
  江豆豆的眼神死死地盯着手机屏幕,虞亭假装不在意的拆了包饼干吃,实则是通过响铃在密切关注。铃声还在不停的响,随着时间一秒一秒过去,通话在下一秒即将自动挂断的紧迫感萦绕在空气中。
  果然几秒之后,通话被自动挂断,江豆豆的眉毛也随之缠在了一起。
  “爸爸在干什么呢?”他问。
  虞亭摇头:“妈妈也不知道。”
  纵江,会议室内。
  江求川正在听团队连日做出来的解决方案,他低头,这才发现手机亮了,打开是一通来自虞亭的未响应视频电话。
  他抬眼看下面坐着的人,不少人已经面带倦色。江求川出言打断了发言人:“先休息一会儿。”
  他拿着手机出去,门被带上时还能听到办公室里传出的此起彼伏的叹声。
  江求川捏了捏眉心,拨回了虞亭的视频电话。电话没一会儿被接起,视频里是江豆豆放大版的脸。
  他语气兴奋:“妈妈,是爸爸!”
  下一秒,虞亭的脸也出现在了视频里。她先让“思爹心切”的江豆豆和爸爸交流完感情后才从他手里接过手机,江豆豆还在连连保证:“爸爸放心,豆豆会好好照顾妈妈的。”
  虞亭拿起手机,江求川手支着额头在笑,她不由得也笑了起来。
  两人聊了几句,虞亭问他有没有按时吃饭。
  视频对面,江求川的胃上一秒还在发出哀鸣,他点头:“吃了。”
  虞亭觉得自己像个老妈子似的,这也忍不住交代、那也忍不住交代,直到挂了电话,她还在想,江求川这是爱她爱惨了吧,她逼逼叨叨二十多分钟的废话他居然全都耐心听完了。
  和爸爸聊完天的江豆豆像是完成了最后一项今日任务,他坐在沙发上看动画片,没一会儿就晃着脑袋昏昏欲睡。
  “豆豆,我们上去洗澡澡然后再睡觉。”
  他迷迷糊糊的“嗯”了声。
  江豆豆躺在沙发上没动,虞亭只能费劲儿的把他抱上了二楼。没想到,洗了个澡把江豆豆给洗清醒了。他穿着睡衣在床上翻来覆去睡不着,一会儿要虞亭讲故事,一会儿要她拍着睡,花样繁多。
  可喜可贺的是,五岁的江豆豆和四岁自己比起来已经长大了,他已经学会了如何看老母亲的脸色。
  见虞亭的眼神越来越沉,表情越来越僵,江豆豆当即在床上躺平,他乖巧的扯着被子盖好,小声说:“妈妈,你看豆豆已经睡着了。”
  想把这皮孩子一棍子敲晕的虞亭:“……”
  等江豆豆睡下,虞亭像是走完长征似的叹了口气。
  她轻轻带上门走出去,打开手机,微信里是十多条董云发来的语音。大概内容就是,她给虞明朗找了个姑娘相亲,但是他手机一直没打通,董云让虞亭打个电话给虞明朗,试试他是不是看到了故意没回。
  虞亭依言给虞明朗打了个电话过去,嘟声四下后,电话被接起,虞明朗的声音从听筒中传出:“你怎么想着给我打电话了?”
  还真是看到了故意不回。知子莫若母,老古话从不骗人。
  虞亭说:“妈让我给你打电话,说看看她的宝贝儿子是不是故意看到消息没回。她说给你找了个相亲对象,资料都发你微信了,记得明天准时去。”
  “……”虞明朗默了片刻,深感被骗:“叛徒!”
  虞亭刚想说些话来抢救抢救塑料兄妹情,她的话还没脱出嗓子,就听见一道女声从对面传来,声音不小,听上去两人隔得很近:“怎么了?”
  虞明朗声音模糊,似乎捂上了话筒:“不关你的事。”
  “你告诉妈,我明天会去,让她放心。”大龄未婚青年虞明朗长叹一声。
  虞亭兴致盎然:“十点多了,佳人在侧,我倒是觉得妈给你安排的相亲估计白费心思了。”
  “……挂了。”
  兄妹俩互挂对方。
  #
  虞亭第二天起床时满脸疲惫,一脸没有睡够的惺忪模样。
  一直两个人睡觉的屋子里少了个人,她昨晚翻来覆去的不适应。半夜,虞亭伸出一只脚露在外面,不过三秒,以前看过的各种鬼片顿时浮上脑海,她瞬间将脚抽了回来。想说点什么,恍然发现旁边没有人,虞亭没有跟鬼唠嗑的兴趣,只能兴致阑珊的闭上嘴。
  怎么睡都有点不适应!
  虞亭用遮瑕将眼底的黑眼圈遮住,吻别了宝贝豆豆后上车去公司上班。
  坐在车里,她重复着“拿出手机、放回包里、再拿出手机、再放回包里”这套动作,直到车停在红灯前,她忍无可忍的从包里拿出手机给江求川打了个电话。
  “按时吃早饭了没有?”虞亭憋着气问。
  江求川面前放着杯杨肯刚端过来的胃药,他放下手中的笔,说:“准备吃。”
  “你没什么要说的了?”虞亭继续问。
  江求川笑:“这早饭看上去不好吃。”
  虞亭气成河豚:“你怎么都不问问我昨晚睡的怎么样?你知不知道我一个人躺在床上,内心那种想唠嗑还怕鬼的感觉。”
  她说着,还有点委屈上了:“你就算不关心我昨晚睡得怎么样,也关心关心鬼睡得怎么样呀。”
  以前虞亭是单身狗的时候,十分看不懂大学舍友天天早上起床就要和男朋友打视频电话的行为,并且一些乱七八糟的事就能聊上一个小时。
  现在她无师自通了,恋爱中的女人就是矫情!
  江求川低“嗯”了声:“问了可以要一个早安吻?”
  “不给!”
  “那……我这边有点忙。”他故意逗她。
  虞亭十分羞涩的看了眼驾驶座的小郑,无可奈何的捂着嘴对着手机亲了一口:“快,到你了。”
  江求川笑:“那,昨晚鬼睡得好吗?”
  虞亭翻脸又跟翻书似的,当即拉长了脸:“好啊你,果然就只关心鬼,不关心我……”
  两人你一眼、我一语的说着,车很快开到了公司楼下,虞亭恍然觉得时间过得这么快,她问江求川:“要不要我今天中午陪你吃饭?”
  江求川淡声说:“我今天中午要应酬,在西餐厅,你陪我?”
  虞亭也声音淡淡:“当我没说,手机只有百分之九十九的电了,挂了老男人。”
  “再见,老男人的老婆。”
  挂了电话,虞亭拎着包走上办公室。
  邓艺见她大步走来,虞亭脸上憔悴难掩,眼中却又神采奕奕。等虞亭坐下,邓艺凑过头来,神秘兮兮问:“听说女人三十岁正是如狼似虎的年纪,昨晚难道,‘骑虎难下’了?”
  虞亭瞪圆了眼睛看向邓艺,她有点难以直视“骑虎难下”这个成语了。
  邓艺咳了两声,坐直了身子:“看你也不像是‘骑虎难下’,这欲求不满的样子,难道是被‘武松打虎’了?”
  “……”,虞亭为邓艺这荤话鬼才缓缓竖了个大拇指:“你小名是不是叫邓秀?”
  “过奖了,”邓艺笑:“你别这么虎视眈眈的看着我。”
  虞亭没再说话,她想,邓艺可能在大学修服装设计的时候,还辅修了汉语言文学。
  真是,出口成“虎”。
  中午虞亭和徐函禹去吃了一家川菜,重麻重辣,虞亭吃完嘴里干得有些难受,一个下午来回在办公室和茶水间跑。
  喝完二十分钟前刚接回来的水,虞亭拿着杯子起身去茶水间接水,她心中有些郁闷,今天中午吃的可能不是饭,而是喝了两碗油、吃了一碗盐。
  水哗哗流进杯中,虞亭眼睛注视着杯子,耳边由远到近传来高跟鞋敲击地板的声音。
  她侧头,是易若男站在她身旁。
  虞亭没有和她搭话的准备,接好水准备要走。走过易若男身边时却被她一把拉住,杯中的水前后晃动,从杯口溢出些许。
  “有事?”虞亭问。
  易若男没看她,哽了哽,问:“出国的机会你真的决定让给我?”
  虞亭有些莫名其妙:“这本来就是你的,哪来什么让不让的。就算我什么也不说,组长肯定最后也会把你的名字报上去。”
  “你不想出国?”易若男转头,目光灼灼的看着她。
  “想,”虞亭诚实点头,十分坦荡:“不过你确实比我更适合,资历比我久,能力比我强。”
  易若男的实力,全办公室有目共睹。
  虞亭扯开手:“没什么事我就先出去了。”
  虞亭握着杯子离开茶水间,易若男怔楞着站在原地,半晌,没有动静。
  她脑海里在回放刚刚不过一分钟的画面。
  资历比她久,能力比她强。
  虞亭的欲望没有掩饰,对她的肯定也坦率直接。
  她光明磊落的站在她面前,像是一面镜子,照人心的黑暗,鉴灵魂的丑恶。
  大学学生会的历练、毕业后几年职场的打拼,易若男给自己织一身成熟老练、精于世故的皮披上,她能自如的同人说笑,也会背后毫不留情的给人捅刀。
  她精于算计,也自恃清高的蔑视算计。
  她学会了,装出清高的模样,掩盖腐败的内里。
  但虞亭说完那句话时,易若男全身的血液似乎都在倒流。
  她像是被照妖镜扒下了一层精美的画皮,涌动的蛆虫毫无保留的暴露在了空气中。
  高三的冬天格外冷,晚上不准偷偷打灯看书。她记得,十八岁的自己凭着微弱的灯光躲在被子里偷背自己摘抄本上的好词好句。
  里面有一句话,她在灯下反复默读了三遍。
  不要习惯了黑暗就为黑暗辩护;也不要为自己的苟且而得意;不要嘲讽那些比自己更勇敢的人们。
  我们可以卑微如尘土,但不可扭曲如蛆虫。
  自虞亭来,她总是下意识的、习惯性的拿自己和她去暗中比较,时刻确保自己在团队中的优秀地位是她安全感的来源。在她心里,虞亭是无知的、物质的,自己和她比较,就是为了获得她汲汲营营多年成为职场女性的优越感。以掩饰自己内心的嫉妒和羡慕。
  易若男自嘲的笑了声。
  在绝对的坦荡面前,她就像一条扭曲的蛆虫,在为自己的下作而洋洋得意着。
  嘴脸丑恶而丝毫不自知。出错了,请刷新重试


第51章 
  下午下班时候,谢晖照常来接易若男下班去吃饭,他在楼下等着她下来。
  “若男,”谢晖走上前接过易若男的包,揽着她的腰走到车边。他打开后备箱,笑说:“我朋友从日本给带了三文鱼来,今晚你拿些回去给小军吃?”
  易若男眼神飘忽,她抿唇:“没必要,拿回去都是惯着他。”
  谢晖笑笑没说话,两人到底是谁惯易军他也不去深究。好几次他陪若男去超市买东西,她都是一边嘴里嫌弃易军,一边往购物车里加水果、加零食,那些零食易若男根本不爱吃,最后进了谁的肚子可想而知。
  两人上车,谢晖侧过身帮易若男系安全带,“咔哒”一声卡好,他抬头,眼神略过窗外,一个纤细苗条的女人正低头看着手机从大楼里走出来。
  谢晖眉头皱了皱,是若男上次那个坐劳斯莱斯的同事。
  他发动引擎,车缓缓启动,易若男眼睑半垂着,不知道在思考些什么。
  车内,两人都没有说话,只有导航的声音在播报:“直走,五百米后右拐,进入平湖路。”
  拐过路口后没一会儿遇上了红灯,车被迫停在了漫长的晚高峰车流之中。
  谢晖拿起手机打开微信,发小正在说今天跟家里人去聂家看表姨婆,也就是聂家老夫人,没想到遇上了聂绎呈夫妇在家里。
  聂家……
  谢晖蹙起眉,总觉得脑海中有什么答案呼之欲出,片刻,他伸手一拍方向盘,转头看向易若男:“若男,你还记得上次我和你说很眼熟的那个同事吗?”
  易若男挑起眼皮看向谢晖,有些不自在:“怎么?”
  谢晖说:“我刚刚想起来在哪见过她了。前两个月我和我爸妈去参加聂家老太太的生日会,就是房地产的聂家,我在那见过她。”
  长久以来的神秘感驱使易若男问了出来:“她……和谁去的?”
  谢晖迟疑:“这我好像记不清了,你有她的照片吗?我去问问。”
  虞亭的微信估计是工作号,里面没有自拍,全都是一些积极向上的日常内容,她是在工作群里找到的,一张虞亭的电子版两寸照片。
  易若男将照片发给谢晖,谢晖拿着照片发给了发小。没一会儿,发小发来了一大段语音:“你忘了吗?这是虞家的大小姐虞亭!当年没结婚的时候还有不少人追她,你真忘了?后来她和纵江的江总结婚,我们俩还去了的。儿子都四五岁了,还这么漂亮,跟没变过似的。”
  易若男霎时间全身僵住,像是被人制住似的无法动弹。虞家是哪家她不清楚,但是纵江她清楚,就在公司隔壁,那个园区都是纵江的。
  虞亭是纵江江总的老婆……
  迈巴赫、劳斯莱斯、积家,还有她举手投足间浑然天成的气度。所有的一切都找到了答案。
  虞亭是昂首在天鹅湖的白天鹅,生来就是。
  晚饭全程,易若男都吃的心不在焉,甚至还将红酒泼在了裙子上而不自知。吃完晚饭,谢晖本想带她去兜风散散心,见她兴致缺缺,话堵在喉咙里,只能作罢。
  谢晖照例将易若男送到小区门口,他下车吻了吻她的额头:“你今天很漂亮。”
  若是平时,易若男一定会回吻他。她今天只是木然的点了下头,再一次拒绝了谢晖送三文鱼的请求后,目送他的车开离视线。
  最近两天要降温,晚风飒飒,寒意暗生。
  易若男脚步不由自主的拐进了家门口的超市,没一会儿,她提着一个大袋子出来,走进楼道,路过家门,她没有停下,而是漠然的径直往上走。
  晚上十一点半,谢晖刚洗完澡从浴室出来,一根毛巾搭在他的头上,他手里拿着吹风机,正打算吹头发。
  他眼神掠过桌上的手机,手机屏幕亮着,显示有两条未接电话。
  是易若男在他洗澡时打过来的。
  谢晖放下吹风机,他拿起手机给易若男拨回电话。第一个电话没有接、第二个也没有,他的眉心越皱越紧,直到第六个电话,易若男终于接了。
  “若男你怎么了?”谢晖问。
  易若男似乎喝醉了,她笑了两声:“我还、还以为你不要我了。”
  谢晖担心问:“我怎么会不要你,若男你怎么了?”
  易若男大笑:“我?我好的很,我能怎么样。”
  说完,她打了个喷嚏。
  “你在哪?”谢晖问。
  易若男那边听起来不像是在家里,更何况她还喝醉了。
  易若男嘿嘿笑了两声:“我把地址发给你,你来找我哦。”
  说完,她挂了电话,醉眼看着手机,发过去的地址还打错了两个字。
  顶楼的天台,易若男瘫坐在地上,背靠着饱经洗礼而发黑的砖墙,裙子摊开一地。
  她左手握着手机,从腹部滑落,打在了地上。
  空中涌动着的黑在沉沉往下压着,晚风留下一丝森冷,她紧紧的环住膝盖抱着自己。易若男的眼紧盯着门,连眨都不敢眨一下。
  时间滴滴答答在流逝,不知道过去了多久。天空中传来一阵低鸣,月亮旁的云留下了一道直线的痕迹,是有飞机飞过去了。
  易若男踉跄起身,她踮起脚尖、脖子往后仰,手指着云上的足迹,喃喃自语:“飞机……”
  她记得,第一次坐飞机是在大四的时候,抢到了一张廉航的机票,她紧张得一个晚上都没睡好。
  谢晖赶到的时候,看到的正是易若男踮着脚尖、手撑在围栏上,脚边还堆着十多个酒瓶。
  谢晖心一惊,大喊:“若男!”
  易若男还没回过身,人已经跌进了温暖的怀抱里,她哭似的笑了两声:“我还以为你不来了。”
  “若男,我们先回家好不好?”谢晖劝她。
  易若男试图挣开,她噘着嘴:“回家,回哪?这就是我家。”她头往谢晖面前一偏,咧唇笑:“你知不知道,我家根本不住前面的春江小区,我家就在这栋楼,二楼。我在这住了二十多年,周围都是从江城电子厂下岗的老员工。”
  谢晖将她抱紧:“去我家,去我的公寓。”
  易若男甩开他的手,打了个酒嗝,酒味冲得她头晕,她甩甩脑袋:“不去,我哪也不去。”
  易若男直视着谢晖,两人谁也没有动,半晌,她嘴唇翕动:“我们分手吧,谢晖。”
  她似乎是清醒了,脸上已经没有之前的醉意。
  “你很好,是我配不上你。我家很穷,不仅物质上穷、精神上更穷,会吸干你们家血的那种穷!我也根本不像在你面前表现的那么好,我喜欢嫉妒、心胸狭隘、虚荣,缺点数都数不完,在你面前那都是装的!”
  刚开始,她还能努力保持平静,说到后面,已经是歇斯底里。
  谢晖摇头,他扳过易若男的肩让她与自己直视,声音坚定:“若男,我不在乎这些,你也不要妄自菲薄。你还有你爱的工作,你关心的弟弟,未来还有很多事等着我们一起去经历。”
  他知道,若男很喜欢她的工作,她经常到半夜还在为工作忙碌,力臻完美。他也知道,若男很爱她的弟弟,那个不懂事、却在小时候经常把自己零花钱攒下来给姐姐买礼物的小男孩。
  他的声音柔下三分:“我们说好冬天一起去北海道看下雪。”
  易若男放声哭了起来,涕泗横流,她谢晖面前,从来没有这么失礼过。她转头看向谢晖,哭得像一个与母亲走失后找不到家的小女孩:“没了,都没了。”
  她抱住自己的头痛哭:“我把虞亭的稿子出卖给了星辰,什么都没了。明天星辰就上新款,两件一模一样的衣服,公司肯定会查。虞亭是纵江的老板娘,我逃不掉的。”
  谢晖难得的沉默了,他将易若男抱在怀中,久久没有说话。
  直到怀里的人嗓子都哭哑了,他才缓缓出声:“你……为什么要这么做。”
  易若男已经泣不成声,她毫无保留的将事情原原本本说了出来。自己将稿子给刘慧时内心的激动和忐忑、知道出国名额是自己时内心的不安和后悔、在绝对坦荡前的自卑与扭曲。
  她将自己完完全全在谢晖面前剖开,卑微到尘土里,没有半点留白。
  说完,易若男似乎在长久的忏悔中得到了平静,她转过身背对着谢晖,空气中默了许久,她说:“你走吧。今晚,我本来不想让你来,我本来想在你心里留下最好的印象再把你踹了,让你心里永远扎下我这根刺。”
  “只是,想再见见你罢了。”
  他坚实的怀抱,是她唾手可得的温暖。
  易若男一只手握着生锈的围栏,另一只手盖上了眼睛,背后在发抖,她崩溃的大喊:“你快滚!滚啊。”
  谢晖站在原地良久,他抬头,她单薄的肩膀还在颤抖着。
  他还记得两人第一次见面时的窘迫,易若男处处照顾着不善言辞的他的感受。他身边的朋友不止一个说易若男配不上他,不过是图他家的钱而已。他们不知道,她时常冷言冷语下暗藏着别扭的关心,她会为了他因为出差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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