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媚徒妖妃-第7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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为何对自己这等态度。然而人家的意思已经很清楚,就是不要她送来的东西。“你什么你!”想起二夫人的侍女雁红害得自己差点儿送命,二夫人又害得小姐伤心难过,浅画便气不打一处来:“黄鼠狼给鸡拜年——没安好心!咱们要休息了,以后有事没事最好都别过来叨扰。”言罢,浅画一扭身子,“嘭”地一声关上了院门。“姐姐,这话是你说的,还是王妃的意思?”院门外,响起婷儿提高了的声音。浅画正待回答,百合过来拉住她的手道:“你跟一个新来的小丫头有什么计较的?她不过是奉命行事而已,咱们想法打发她走便是,没得替王妃招惹一身是非。”浅画想了想,百合说的似乎有道理,便嘟着嘴不再作声。丁香走过去,隔着院门向外面喊道:“你别管谁的意思,回去只需对二夫人说,王妃身体不舒服,已经早早歇下,她的好意咱们心领了。”“这位姐姐说得倒还像句人话。”婷儿道:“方才那位姐姐虽说得出,我们这做下人的却是不好去回的。”说罢,婷儿的脚步声向远处走去。“你说清楚,谁说的不是人话?”浅画本来怒气未平,又被婷儿骂自己不说人话,气得推开了百合的手,要追过去与她理论。“罢了罢了,何必争这些口舌上的便宜。”百合扯住了浅画的衣袖,指了指夏云岚道:“再不把炭炉挪出来,王妃只怕要着凉。”“啊哟——”浅画惊叫一声,顾不得再与婷儿计较,急忙回身同着丁香去搬炭炉。炭炉十分沉重,两人搬到一半,已累得气喘吁吁。这时,院门外忽然再次响起一阵不紧不慢的敲门声。“定是那丫头又回来找骂!”浅画嘟囔一声,正要放下手里的活去开门,百合已先跑了过去。“王、王爷……”看到披一袭黑色斗篷踏进漪兰院的萧玄胤,浅画吓了一跳,一时惊得忘记了行礼。王爷不是不喜欢小姐了吗?早上带别人去西山踏雪赏梅,对小姐却那么冷淡无情,这会儿却怎么好意思来找小姐?啊,是了……小姐那么聪明善良可爱,王爷一定是后悔了。一念及此,浅画哪里还想得起婷儿,整个眉眼都笑了起来,赶忙放下炭炉迎上去向萧玄胤见礼道:“婢子参见王爷。”“你们在做什么?王妃呢?”萧玄胤扫了几个丫头一眼,未待众人回答,眼光已落在廊檐下醉倒在地的夏云岚身上。眉头不易觉察地皱了皱,声音中已带出怒气:“你们是怎么服侍王妃的!”“回王爷,王妃不许婢子们碰她。”百合垂下头,委屈地道。“她不许你们碰,你们就让她睡在院子里?”高高扬起的声调,冷厉的语气,吓得没人敢再接口。萧玄胤径直走过去,毫不费力地将夏云岚捞进怀里。“滚开!不许碰我——”虽在浓醉之中,感觉到有人靠近,夏云岚仍是下意识地挣扎起来。萧玄胤没有理她,只暗暗加重力道,攥紧了夏云岚的手臂。夏云岚动弹不得,仍不肯束手就擒,竟拿头去撞萧玄胤的胸膛。“夏云岚!”萧玄胤总算明白了几个丫头的难处。这女人,即使喝得烂醉如泥,仍然对周围的人充满戒备。“小姐,你醒醒,王爷看你来了……”浅画跟在萧玄胤身后,替夏云岚急得满头冒汗,唯恐小姐再一个不小心,触怒好不容易消了气的王爷。“你们出去——”萧玄胤已将夏云岚抱进房内,回头对几个丫头吩咐道。“是。”百合、丁香答应一声,立即退了出去。浅画却顿住了步子,欲言又止道:“王爷……小姐她……她脾气不好……你别跟她计较……”“出去!”他萧玄胤的事,何时轮到一个婢女来多嘴。房门“咣当”一声被关上,浅画忧心忡忡地站在门外,心里是一百个不放心,一百个无可奈何。“走吧。”丁香扯了扯她的衣袖:“王爷不来的时候你愁眉苦脸,这会儿王爷来了,你却又不放心。你这丫头,真真是操心的命。”“唉……”浅画叹了口气,无心回应丁香的调侃,徒劳地向紧闭的房门望了好一会儿,这才随着百合、丁香向附院走去。房间内。夏云岚已停止了挣扎,换了个无比舒适的姿势躺在床上。记不得有多久,不曾有过这样心无杂念的睡眠。不去计划杀人,不去担心被杀,不去设计精密的圈套,不去躲避无数的陷阱……好轻松,好舒服!夏云岚满意地舔了舔嘴角,那里还残留着一丝丝酒香。醉梦中的夏云岚没有想到,她这个无心的动作有多么撩人。萧玄胤站在床边,看着那张终于放下所有戒备的脸,夜一般深不可测的目光里渐渐溢出一丝柔软。“这才是你本来的模样么?”他伸出手,欲待抚上她的脸,却在离她脸庞寸许处停住。不能碰她——任何一点儿触碰都能让她竖起满身的刺,变得像只遭受攻击的刺猬。他只能静静看着她,看着那张秀美无瑕的脸上精致绝伦的五官,时而似乎含着浅笑,时而仿若泛起轻愁,时而又沉静得如同千年的美玉。“你为谁而喜?又为谁而忧?”他无声地叹了口气,在她耳边喃喃低问。带着龙涎香的气息吹上夏云岚的耳畔,夏云岚下意识地蹙了蹙眉毛,向床里扭转了头。只是一个不经意的动作,却令萧玄胤变了脸色。“为什么要躲避本王?本王就这么令你讨厌吗?”铁钳般的大手硬生生转过夏云岚的脸,逼她朝向自己。这世上,没有哪个女子能够拒绝他,他作为王者的骄傲不容侵犯!“你……活够了吗……”片刻的平静被打破,夏云岚精致的五官变得宛如寒冰,遍身的刺亦瞬间蔓延,挣扎挥舞的手狠厉无情地抓向萧玄胤喉间。萧玄胤没有动,捏着夏云岚下巴的手却已捉住夏云岚纤细的双腕。夏云岚想要起身,额头却被萧玄胤抵在枕上。近在咫尺的樱唇,带着淡淡的酒香,带着浓浓的诱惑。萧玄胤一低头,冰薄的唇便覆上了那柔软的唇瓣。“唔……”夏云岚口中发出一声模糊的低吟,惊慌、痛楚,像一只迷失在荒原上的鹿,又像一只待宰的羔羊。萧玄胤蓦然抬头,自己这是怎么了?自己究竟在做些什么?本书来自

  ☆、第29章 把东西还给我

  他一向自信拥有世间最强的自控能力,可是此刻,欺负一个醉酒的女子,强吻一个心里装着别的男人的女子……算怎么回事?强迫自己冷静下来,他的目光慢慢落在那张满是不安的脸上。是什么样的经历,让这张本应养在深闺、无忧无虑的脸充满紧张与戒备?目光向下移动,锦被滑落处,长长的乌发间露出一痕白腻如脂的脖颈,脖颈上一根细细的链子,似乎挂着什么东西。萧玄胤一伸手,顺着链子拉出一个蛋壳样的东西,不知由什么材料制成,看起来非金非银非铜非铁。萧玄胤有些讶然,待要把这件东西从夏云岚脖子上取下来细细观看,夏云岚的手却突然死死抓住了这件东西。这是什么东西?萧玄胤看着夏云岚的手愣了一下,这件东西对她一定至关重要,若不然,她又何至于在睡梦中紧抓不放。掰开了夏云岚的手,萧玄胤站起身,带着那件东西来到窗前。窗外,夜色渐深,一轮皎洁的明月升起在天际,和着白亮的雪色,洒半室素洁的清辉。映着雪色月光,萧玄胤仔细打量着蛋壳样的东西。但见这东西浑如一整块剔透的白玉,触手却没有玉的温润之感。微微用力捏了捏,似乎并非完全实心,可是又绝然找不到打开的缺口。研究半晌,仍然看不出个所以然来,萧玄胤皱紧了眉头,索性将这东西收在怀中。如果躺在床上的人真是夏将军的女儿,这件东西夏将军应该认得。如果躺在床上的人是敌国或政敌派来的奸细,这件东西则无疑是一个重要的线索。“水……”背后忽然传来夏云岚的呻吟。萧玄胤转过身,对着那张秀美无瑕的脸看了好一会儿,方慢慢倒上一杯茶,缓缓走过去送进夏云岚口中。这次夏云岚没有挣扎,反而十分温顺地喝下了水,并含着一丝笑意低声呢喃道:“谢谢……老师……”老师?萧玄胤眯起了眼,那是什么人?醉梦之中,难道她呼唤的不应该是林苍鸿的名字吗?为什么,她能够在“老师”面前放下所有戒备,并流露出那样温柔的、自然的、天真的、孩子般的笑?萧玄胤握紧了拳头,无论如何,他要查出她口中的“老师”是谁,并想法子让他从这个世界上彻底消失!他的女人,即使他一生一世置之不理,也决不允许别人觊觎。眯眼看着床上的人,他的目光危险如一只守护着自己领地的狼。然而,一整夜,他却就只是那么静静看着,连手指也几乎没有动上一下。翌日,天将破晓时,他穿过黑暗离去,沉默得仿佛从不曾来过……头疼……疼得像要裂开。夏云岚抱紧了头,慢慢睁开眼睛,一窗金色的阳光映入室内,透过细密的竹帘,在地板上、桌椅上洒下斑斑驳驳的图案。晴好的天气,心情似乎也明亮了些。夏云岚坐起身,长长吸了口气,忽然感觉似乎少了些什么。光能微机——脖子里挂的光能微机不见了!夏云岚“忽”地跳下床,顾不得疼痛欲裂的头,赤脚站在床边,将被褥翻了个底朝天,仍然没有发现光能微机的影子。“浅画、百合、丁香——”夏云岚拉开房门,朝着附院大声喊叫。“小姐——”“王妃,王妃……”三个丫头衣衫不整地急急忙忙冲了过来。“看到我的东西了吗?你们谁拿了我的东西?”夏云岚抓住浅画的肩膀焦声问。“小姐,你别急……”浅画双肩被抓的生疼,忍耐着呲牙咧嘴地向夏云岚道:“你先放开婢子,告诉婢子们丢了什么东西?”“一个蛋壳样的东西,白色的……”夏云岚仔细描述了光能微机的模样。三个丫头面面相觑,继而全都摇了摇头。百合道:“王妃向来不许咱们靠近身边,便是昨日醉得不省人事,合咱们三人之力亦无法将王妃扶入房中……”听到这里,夏云岚忽然想起,昨日黄昏时分,自己嫌屋里憋闷,于是将桌椅摆在廊檐下,和三个丫头一起赏雪吃酒。后来,自己好像喝醉了……百合说,合三人之力亦无法将自己扶入房中,那么今晨醒来,自己是如何躺在床上的呢?正待开口询问,丁香已接着百合的话道:“要不是后来王爷过来,王妃昨夜只怕要在院子里过夜了。”“王……王、爷……”夏云岚大惊:“王爷昨天来过?”“何止是来过——”浅画又喜又忧地道:“整整一夜,王爷都和小姐在一起,难道小姐竟不晓得?”“整、整、一、夜?!”夏云岚一口气提到了嗓子眼,猝然低头去看自己身上,外衫已被除去,中衣和里衣倒还穿得整整齐齐。瞬息间,夏云岚的脸色变了几变,不知是该骂那家伙无耻,还是该感谢那家伙没有乘机对她下手。她一直都知道一件事:喝酒会要人的命。所以前世里纵有千杯之量,亦从不轻易沾酒。可是昨夜里……昨夜里她究竟是怎么了?告别了刀光剑影的日子,远离了黑白两道的追杀,她的戒心就全然放下了吗?她记得自己原本并不想喝酒的,她也并不是个习惯借酒浇愁的人,可不知为什么,一种无法言说的空虚感和挫败感,让她不由自主地喝了一杯又一杯。幸运的是,虽然喝醉了酒,她并没有丢掉性命,甚至没有丢掉清白。不幸的是,老师给的光能微机不见了——那是她和前世唯一的联系,也是她和老师唯一的联系。既然昨夜里和她在一起的人是萧玄胤,那么光能微机一定是被他拿走的!夏云岚眸中一亮,转身回房拿起一件外衫,边匆匆披上边向桐华院跑去。“小姐小姐……”浅画在后面气喘吁吁追了上来,“你要去哪里?”“桐华院。”夏云岚简洁地道。“莫非小姐怀疑是王爷拿走了那件东西?”“不是怀疑,是肯定。”夏云岚咬牙道。“难得王爷喜欢小姐的东西,小姐不如就把那件东西送给王爷好了……”浅画建议。“不行!”夏云岚恼怒地瞪了浅画一眼,“那是我的东西!那件东西对我很重要!”“那是什么东西?”浅画不解地道:“有什么东西重要得过王爷对小姐的感情?小姐可千万别再惹怒了王爷……”“他偷了我的东西,我倒担心惹怒他?”夏云岚气道:“天下哪里有这样的道理?”“小姐!”浅画吓白了脸色,紧张地四处张望了一番,凑近夏云岚低声道:“王爷拿小姐的东西怎么能叫偷?这话万一被人听了去,传到王爷耳朵里可怎么是好?”“那就让他听好了。”夏云岚加快了步子,懒得再与浅画说。她的东西被人偷去,难道还不能理直气壮地去讨要?“呯呯呯——呯呯呯——”桐华院的大门被夏云岚拍得山响。“小姐,你轻点儿啊……”浅画扯住了夏云岚的衣袖,胆战心惊地用身体挡在桐华院厚重的大门前。先前,见夏云岚为人孤高冷漠,目光凌厉如刀,浅画原有些怕她。经过几日相处,尤其经过燕窝事件之后,浅画已认定夏云岚面冷心热,不会真的对自己怎样,是以在夏云岚面前早已没有了最初的顾忌。夏云岚虽不喜欢浅画胆小怕事的模样,却也知道在这陌生的异界里,浅画是唯一一个全心替自己着想的人,是以勉强压下了心里的气,冷静下来道:“你来叫门——”“笃笃……笃笃……”浅画敲得缓慢而轻柔,仿佛在击打一件名贵的乐器。夏云岚真怀疑这样的声音,院子里的人是否听得见。所幸,不一会儿门便开了。萧玄胤一手扶着门框,一手负在身后,脸上的神色淡漠如昔。“你……”夏云岚大声道。“小姐!”浅画打断了夏云岚气势汹汹的质问,一边向夏云岚使眼色,一边紧张地提醒道:“王爷照顾小姐整整一夜,小姐应该好好谢谢王爷才是。”“谢他?”夏云岚怔了一下,旋即收敛起几分怒意,勉强提了提嘴角道:“昨夜多谢王爷照顾,云岚不胜感激。”要讨还东西,客气点也许未必不好。“嗯。”萧玄胤点了点头,心安理得地收下了这份谢意。他堂堂祁王,何时给人做过端茶倒水之事?这女人仅仅说一个“谢”字,实在太便宜她了。“请王爷把东西还给我。”看着萧玄胤半点儿愧色也没有的脸,夏云岚觉得,好听的开场白说出来简直是浪费唇舌,倒不如来个直截了当。“什么东西?”萧玄胤漫不经心地看着夏云岚,淡然挑眉问。“挂在我脖子里的东西——”夏云岚忍耐着道:“王爷高风亮节,想必不会贪图小女子的一点儿小东西。”“哦……高风亮节?”萧玄胤饶有兴味地目注夏云岚,耳朵却故意不捡重点听。“昨夜只有咱们两个在一起,王爷不会说没有看到吧?”夏云岚有点儿忍无可忍,声音不觉提高了八度。“是这个东西吗?”萧玄胤伸出背在身后的手,掌心里蛋壳样的东西莹白圆润。“正是正是。”夏云岚大喜,伸手便要去拿。萧玄胤却突然把手握成了拳头。夏云岚的手停在半空,继续落下去有点儿尴尬,收回去又有些不甘。“这东西,本王暂时会替你保管。”萧玄胤收回手,面色坦然地宣告。“王爷什么意思?”夏云岚瞪大了眼睛盯着萧玄胤,怒气一点点在胸膛里翻腾。“如果听不懂,让浅画解释给你听。本王现在有急事要出去一趟。”言罢,萧玄胤绕过夏云岚,举步向门外走去。本书来自

  ☆、第30章 我是自己的天

  忍无可忍,无需再忍。“你——站住!”夏云岚一闪身挡在萧玄胤面前,伸手阻住他的去路道:“堂堂王爷,做出强占别人东西的事,不觉得惭愧吗?”“小姐……”浅画急声道:“王爷只是说暂时替你保管……”“闭嘴!”夏云岚咬牙切齿、怒气冲冲地瞪了浅画一眼。看着夏云岚的模样,萧玄胤非但没有现出惭愧之色,微微眯起的眼睛反倒升起一抹不可捉摸的邪气。夏云岚退后一步,敏感地捕捉到面前的人对自己不怀好意。“不觉得。”半晌,萧玄胤嘴里慢悠悠吐出三个字。夏云岚第一次发现,这个道貌盎然、玉树临风、俊美绝伦的男子,竟能把“无耻”两个字发挥得淋漓尽致。人至贱则无敌,夏云岚就那么挡在门前,突然不知道应该怎么办才好。“王妃是舍不得本王离开吗?”萧玄胤突然捉住了夏云岚挡在面前的手,上前一步,在她耳边邪魅地低声道:“如果王妃喜欢,今夜不妨留宿桐华院。”“混蛋!”夏云岚如被马蜂蜇了一般向旁跳开一步,同时极力挣脱被萧玄胤握着的手,红着脸冲萧玄胤低吼。小姐居然敢骂王爷混蛋?浅画吃了一惊,吓得一颗心差点儿从胸膛里跳出来,一时恨不得上前去捂住夏云岚的嘴。萧玄胤却并不在意,在夏云岚让开之后,乘机轻轻一跃,已在数丈之外。“别走……还我的东西!”夏云岚反应过来,追着萧玄胤的背影喊道。“小姐,别追了,你赶不上王爷的。”浅画对前面徒劳的夏云岚叫道。“混蛋!卑鄙无耻王……”一串脏话正欲冲口而出,浅画终于不顾一切地跑过来,紧紧捂住了夏云岚的嘴。“小姐,求求你,求求你不要再说了……”夏云岚跺了跺脚,拉开浅画的手,看着这丫头吓得煞白煞白的脸色,强迫自己冷静下来道:“罢了,咱们回去吧。”“嗯……小姐答应婢子,以后不要再骂王爷了好不好?”浅画惊魂甫定,紧紧攥着夏云岚的手道。暂时打他不过,难道暂时还骂他不得么?夏云岚低声嘀咕了一句,从浅画手里抽出自己的手,冷了脸抱怨道:“你这丫头,真是越来越没规矩了,我的事情也敢管!”“小姐只图一时痛快,却不晓得将来要吃怎样的亏。”浅画并不理会夏云岚的怨责,若口婆心地道:“从前婢子常恨小姐懦弱,遇事只会哭泣,凡事只知退让。可如今的小姐,行事说话未免太不管不顾。王爷是小姐的天,得罪了王爷,小姐往后的日子可怎么过?”“我的天?”夏云岚蹙了蹙眉尖,微微昂起头,傲然道:“我是我自己的天,有人得罪了我,将来的日子也会很不好过!”言罢,丢下浅画快步向漪兰院走去。浅画怔了一下,看着夏云岚纤弱而挺拔的背影,心里忽然生出种奇怪的感觉来。我是我自己的天——天啊,说出这句话的小姐好霸气,好威武!明明还在担心发愁,突然之间便仿佛有了无尽的勇气。好想告诉小姐:小姐是自己的天,也是她浅画的天。倘若小姐是男子……啊呸,自己在想什么呢。回到漪兰院,夏云岚随便吃了些昨晚剩下的东西,便关起房门,不许任何人来打扰自己。光能微机既已被萧玄胤强行拿去,她此刻唯一能依靠的只有自己,只有这具柔弱的身体。盘腿坐在床上,按前世老师教的方法,让气血在周身慢慢游走,最后一点一点汇聚丹田,再从丹田处凝生出强大的力量,复让这股力量灌注于四肢末节。一遍又一遍,一次又一次,虽是安静地坐着,汗水却不知不觉湿透了全身,浸透了床单。这具身体实在太过虚弱,练到正午时分,已累得筋疲力尽,躺在床上动弹不得。休息了好一会儿,方有力气到附院吃饭。“小姐,你怎么了?是不是病了?”看到夏云岚浑身汗潸潸、有气无力的样子,浅画担心地道。“看王妃的样子像是着了风寒。”百合道:“先熬碗姜汤给王妃服用,如果不见好,婢子再想办法到别处弄些药来。”夏云岚没有反对,她虽然并未生病,姜汤对这具虚弱的身体却也有所补益。“哪里能够弄到药来?”夏云岚道:“我们漪兰院也要备些常用药才好。”除了治疗风寒感冒的常用药,夏云岚最想要的,其实是行走江湖必备的蒙汗药、易容药、毒药之类。但这话当然不能明着说出来。百合道:“如果不出府,可以找守在二门处的林哥儿要一些,林哥的叔叔是城西最大的药房平济堂的管事。”“这林哥儿最是贪占小便宜之人。”丁香不满地补充道:“每次到他那里拿药,他总要想方设法加些价。如果王妃要大量备药,不如遣人直接到平济堂去买花算。”“哦……”夏云岚皱了皱眉头。自己虽无王妃之实,好歹担着王妃的名,需要用药,居然还得被一个守门的小子宰,这王妃未免当得太过窝囊。然而,姓萧的不许她出祁王府,她要如何才能拿到需要的药呢?沉吟之间,丁香善解人意地出主意道:“王妃,我看王爷对你甚是宠眷,不如叫王爷请个御医来,王妃需要什么药,可以叫御医开在药方子里,王爷自会为王妃抓取。”听起来像个不错的主意。可问题是,萧玄胤真的会为她请御医吗?想起三个月后无法证明自己就要暴病而亡的约定,夏云岚实在不敢有这个自信。用过了午餐,又喝了些姜汤,身上终于恢复了几分力气。夏云岚回到正院房间,继续练功打坐。天气很好,当夕阳的余辉为窗外的竹叶镀上淡淡金色的时候,院子里的积雪已将融化殆尽。夏云岚疲惫地站起身,慢慢走到西窗下,一边看着外面的景致发呆,一边让晚风吹去身上的燥热与汗渍。院子里很安静,百合、丁香忙着准备晚餐,浅画在正院和附院之间的廊檐下低头认真地做着女红。几只麻雀从远处飞来,停在竹枝上叽叽喳喳地叫了三两声,又扑扇着翅膀飞走了。此情,此景,此时,此刻,忽然让夏云岚生起一种岁月静好的感觉来。夏云岚轻轻叹了口气。其实,她并不是个贪心的人。只要生活里没有血雨腥风,没有勾心斗角,不必仰人鼻息,不必曲意承欢,她已经十分知足。至于爱情、知音、陪伴、温暖……这些美丽得动人心魄的词汇,她固然也曾有过一些隐隐约约的幻想,却从来不敢渴求,也不敢认为是生命里的必需。“笃笃笃——”一阵清脆的敲门声忽然在寂静里响起,打破了夏云岚的沉思。浅画放下女红,小跑着过去开门。“王爷——”院门开处,响起浅画惊喜得仿佛突然发了横财的声音。“参见王爷——”“参见王爷——”听见浅画的声音,百合和丁香也迎了出来,俱声带喜气地向萧玄胤见礼。夏云岚没有动,一来是真的疲惫,二来是心里有气。他欠她的东西,她干嘛要把他当大爷一样迎候?“小姐,王爷来了,王爷看你来了,你快开门呀——你的病好些了吗?”浅画隔着窗子向她兴奋地喊道。“你这丫头,好吵。”夏云岚无奈地打开房门,倚着门框责备了浅画一句,讨债般幽怨的目光移在萧玄胤脸上,微微屈了屈膝道:“见过王爷。”“你病了?”看着双颊红润、气色并不见差的夏云岚,萧玄胤怀疑地问。“中午有些不大好,喝了百合煮的姜汤,现在好像已经没事了。”夏云岚知道,若想取信于多疑的萧玄胤,越装作若无其事越好。所以她只是抬了抬眼皮,慵慵懒懒地道。萧玄胤的大手忽然覆上了她的额头。夏云岚一怔,却也没有躲避。她刚刚练功未久,此刻全身犹自热气未散,摸起来温度要比平时高上许多。“烫成这样,还站在窗前吹凉风,不要命了么?”萧玄胤的手自夏云岚头顶滑向腰间,不由分说将她抱起来丢在床上。如此霸道的温柔,看得三个丫头脸热心跳。浅画更是对夏云岚吐了吐舌头,扭过头去掩口而笑。夏云岚也红了脸,却毫不领情地盯着萧玄胤道:“王爷打算什么时候把东西还我?”萧玄胤没有搭理夏云岚,先是吩咐百合通知侍卫去请御医,而后坐在床边,拉过锦被仔仔细细裹紧夏云岚的身体,这才淡淡问道:“那件东西,对你很重要吗?”夏云岚被萧玄胤的举动弄得一张脸红到了耳根,好不容易抑止住“呯呯”的心跳,平静了一下心神道:“当然。”“有多重要?”萧玄胤眉梢微动,意味深长地问。他想做什么?夏云岚眨了眨眼睛,忽然意识到自己犯了一个愚蠢的错误:因为自己对拿回光能微机表现得太过急切,所以姓萧的想以此来控制自己,或者逼自己拿别的东西去交换……看来穿越之后,自己的智商似乎有些捉急。“呵呵……”眸光微动间,夏云岚的脸色已由紧张变得蛮不在乎,“其实,也没有多么重要……”“既然没有多么重要,又何必病中念念不忘?不如安心歇息。”萧玄胤一下子堵死了夏云岚的话。夏云岚的笑僵在脸上。不过她也总算明白了,不是自己穿越后智商捉急,而是穿越后遇到的人太无耻,太不讲理,亦太不按常理出牌。前世里,她也遇到过讲不清的道理,但她用手或手中的武器,很容易就把道理讲得明明白白。如今的她,手无缚鸡之力,手中又无武器,当然只有听凭别人讲道理的份。愣怔了一会儿,夏云岚转了转眼珠,终于无可奈何地换了张苦兮兮的脸道:“王爷开条件吧——”本书来自

  ☆、第31章 唯一的女御医

  “开条件?”萧玄胤眉梢微挑,看着夏云岚明知故问。“那件东西虽然无甚重要,我觉得还是放在自己身边比较好。”装糊涂的人最是讨厌,夏云岚索性打开了天窗说亮话。“什么样的条件,王妃都肯答应么?”萧玄胤俯下头,两手撑在夏云岚枕边,一丝暧昧的气息吹在夏云岚脸上。他果然没有猜错,那件东西对这个女人至关重要,她会不惜一切代价地向他讨回吗?“当然……不可能。”夏云岚的回答出乎萧玄胤意料之外。萧玄胤盯着夏云岚看了一会儿,渐渐笃定地确信,这女人口中回答的虽是不可能,眼中却绝没有放弃的意思……虚伪而狡猾的女人!可惜,所有的花样在他面前都不过是儿戏。“呵呵,既不可能,王妃还是安心养病的好。”萧玄胤抿了抿冰薄的唇,眼中透出一丝邪魅的光,按在夏云岚枕畔的一只手,有意无意地划过她的漆黑长发。夏云岚极不舒服,又避无可避。待要伸出手去推开萧玄胤,指尖刚触到那坚实有力的男性胸膛,便惊得差点儿从床上跳起来。手,触电般缩回了锦被。脸,烫得火烧火燎。看着惊慌失措的夏云岚,萧玄胤冰薄的唇畔浮现一丝若有若无的笑,修长的指尖继续帮她理着耳边的乱发,慢悠悠道:“王妃还有什么话要说吗?”“……”夏云岚此刻哪里说得出话来,脸颊耳际感受着萧玄胤指尖的轻抚,心跳一会儿剧烈得像只被追捕的小鹿,一会儿又像是停止了跳动。她只能睁大眼睛,一动不动地望着萧玄胤,任他的眼神对自己为所欲为。此情,此景,于夏云岚来说固然是从未有过的折磨,看在浅画和丁香眼中,却无疑于一片旖旎的好风光。二人相视一笑,知趣地退出了房间,并轻轻带上了房门。陷在慌乱中的夏云岚并未注意到二人离去,萧玄胤却知道,此刻房间里只剩下他们两个人。床上的人柔软而无助,像是命运为他准备的一席饕餮盛宴,静静地等待着他尽情享用。然而他却站起身,毫不留恋地离开了床边。不是美味不够诱惑,而是命运的凶险早已使他知道,太过诱惑的东西总是危险的。从前,他以为他对她只有**。而今,他却看到在**之外,另一种足够使他沦陷的东西。古来红颜祸国,他决不允许自己的心为任何一个女人而软弱。是以在这没有外人的时候,他反而与她保持了足够的距离。夏云岚长长出了口气,仿佛一座大山从心口移开,混乱的思绪刹那间恢复冷静。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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